第80章 還給我 “你抓了我的小花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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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還給我 “你抓了我的小花仙？”……
“除非什麽？”
“除非江映婳出手, 否則毫無可能。”許夫泉收斂神色，撚著袖中的佛珠，“她是我天機閣近百年以來最有天賦的偃師, 得師父真傳, 手握《傀偶秘笈》。”
“我聽說，裏面有一‘化形人偶’, 可滿足林掌門您的要求。”
化形人偶？
聽到這個東西, 姜照月心中一驚，難怪他們之前碰到了原著中沒有的偶戲鎮劇情, 原來是因為她影響了過去, 所以才推動了偶戲鎮化形人偶劇情的展開嗎？
由果證因。
當她和慕辭危來到偶戲鎮碰到化形人偶那一刻, 就已經預示了如今情況的發生……
“不過我與她的關系, 想必林掌門您也十分清楚。”許夫泉看著林漱雪，莞爾一笑, “所以還是您親自請她出面為好。”
幾年前，江湖各門派欲推舉武林盟盟主，唯有江映婳能與林漱雪相較一二。
林漱雪為穩坐武林盟盟主之位, 與他達成合謀，她助他奪天機閣的話事權，而他擁護她當武林盟盟主。
江映婳只知道是他逼迫的她卸任, 卻不知，她容貌盡毀, 道心破碎, 也有她至交好友林漱雪的一份功勞。
到現在為止，江映婳還以為林漱雪是她的親親好姐妹，自她獨立出天機閣後，還時時關照她。
林漱雪眉目清冷, 了然地點點頭：“既如此，我之後便親自找她商量。”
許夫泉側身看向姜照月：“那這個，你待如何？”
林漱雪神色淡淡，言語中卻透著冷意：“雖然只是一個木偶，但已經有了人的意識。既已經聽到我們的籌謀，自然是不能留。”
姜照月心底一涼，果然知道太多秘密的人沒有好下場嗎？
說著，林漱雪提起佩劍，不緊不慢地對準姜照月的左側心口，猛/插下去，口吻隨意道：“殺了吧。”
然而，林漱雪握著劍柄在姜照月心口剜了幾圈，還是不見她“死”，於是抽出劍來，冷笑一聲：“竟然還死不了？”
許夫泉驀地想到什麽，悠悠道：“一般這種有靈性的木偶，只能由制造出它的人親自來殺，才能殺死吧。”
聞言，林漱雪斜眼瞥過姜照月額間的那一朵辨不出形狀的花，冷淡道：“那就試試吧。”
姜照月聞言一楞。
心底發毛。
暗室內寂靜無聲，慕辭危冰冷的身體又漸漸回溫，微蜷的手指輕輕動了動。
啊……還是沒有死啊。
慕辭危眼睫輕顫，手肘撐地，慢慢坐起來，他靠在墻角緩了一會兒，空氣中的血腥味散去許多，想必已經過了許久。
小花仙還沒回來嗎？
“……”慕辭危薄唇一抿，沒回來也好，他不值得她再回來。
他無力掌控自己的生死。
現在想想，他唯一能掌控的，是別人的生死，比如——
那些兔子。
慕辭危眼睫彎彎，低頭“看”向自己染滿雙血的手，“死”過一次後，他竟可恥地從殺死那些兔子中，獲得了短暫的掌控生死的快感。
掌控不了自己，那就掌控別人。
同樣能證明自己的存在。
慕辭危眼睫一彎，唇角不自覺勾起，阿媽……哦不，烏巳靈知道他不再是那個連一只螞蟻都舍不得踩死的蟲兒以後，會不會感到失望呢？
很是期待呢。
“哐嘡”一聲，石門緩緩移開，慕辭危的眼眸被投進來光線照到，不適應地震顫了一下。
他站起身來，耳廓微動，聽見是林漱雪的聲音，於是朝她笑眼彎彎道：“你又來教我劍法了嗎？”
慕辭危笑得越來越熟練，分明還是那個人，但林漱雪卻莫名覺得他發生了某些變化。
墻上有飛濺的血跡。
林漱雪掃了一眼後，冷冷看向他：“墻上的血怎麽回事？”
“啊……”慕辭危似是思量了一下，不多久便“看”向她，笑如春風道，“那是我的血。”
“……”林漱雪沒有多言，她知道慕辭危的自愈能力很強，但對他為什麽會搞出墻上的血跡來，並無興趣。
林漱雪清咳一聲，掃了一旁被她抓著的姜照月，冷淡道：“我在外面抓到了你的木偶，沒想到竟然比我第一次看見它的時候還大，而且還會說話。”
聞言，慕辭危彎笑的眼尾漸漸平下來，唇線繃直：“你抓了我的小花仙？”
“還給我。”他攥緊拳頭，冷聲道。
姜照月的手被捆了起來，嘴巴也被布團堵住，發不出聲音。她聽見林漱雪朝慕辭危下達命令道：“那些兔子你殺的還是太不果斷，我又給你帶了一個人過來。”
慕辭危眼瞎，她倒也省心，直接把那木偶嘴巴堵住就行。反正他也看不見。
林漱雪口吻隨意：“你若殺了這人，我便把小花仙還給你。”說著，她把姜照月往前輕輕一推。
姜照月往前踉蹌幾步，只見慕辭危這次沒有殺兔子時那般猶豫，而是撿起地上的匕首，一個跨步，毫不遲疑地將匕首紮進她的左心口。
對他來說，殺人和殺兔子沒有什麽區別，一刀下去，就能要回小花仙，他得趕快一點。
姜照月一怔，心口紮著匕首，她卻感覺不到疼，畢竟她是木偶，但毫無知覺的感覺還挺難受的，像是不存在一樣。
現在，她終於懂了慕辭危為什麽總想讓她殺死他，原來，感知不到痛覺，心裏是那麽難受啊。
難受到他想死，難受到他想以死來證明他的存在。
慕辭危殺她時，她沒有掙紮，因為她知道，這是必然的結果，若她現在不死，就不會有偶戲鎮劇情的出現，也不會有劇情碎片之外的重逢。
她以為慕家祠堂那一次相見是初遇，沒想到竟是時隔多年的久別重逢。
慕辭危，對不起，讓你等了我那麽久。
姜照月意識離體時，看見慕辭危輕閉的眼睫震顫了一下，他好像感覺到了什麽，但又極其冷靜地壓抑住不安的情緒。
不會的，不會的，一定是他的錯覺。
慕辭危顫抖著抽出匕首，沒有意料之內的血腥味，不是人，那女人在騙他。
他不信，一定是假的。慕辭危羽睫震顫，透著他的不安，一定是假的。
姜照月的木偶軀體轟然倒地，慕辭危聽見了動靜，下意識想扶，但臨到最後一刻還是忍住，若他扶了，不就證明地上那個是真的了嗎？
慕辭危重新掛起人畜無害的笑臉，擡頭“看”向林漱雪，笑如春風地問：“現在可以把小花仙還給我了嗎？”
完美的笑臉，禮貌的語氣，宛如被人規訓好的人偶。
姜照月的身體重新透明起來，變回意識體，她聽出他聲線中的顫抖，於是伸出手來，想要摸摸他的頭頂安慰他，但雙手卻直直穿過去。
她，已經“死”了。
林漱雪冷冷瞥了眼慕辭危，又掃過地上的那個木偶，漠然道：“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它就是你口中的那個——”
“住口。”慕辭危唇線緊繃著打斷她，羽睫覆下的陰影愈來愈深，“她不是。”
林漱雪眸若含霜，冷嗤一聲：“你在自欺欺人嗎？它就是你的小——”
“她不是！”慕辭危第一次爆發出如此強烈的情緒，冷吼一聲，握緊手中的匕首朝林漱雪身上紮去，“我殺了你——！”
林漱雪寒眸一凜，微一側身，然而未能躲過那一擊，“欻”的一聲，左臂上被他劃開一道口子，鮮血止不住地滲出來。
近日以來的訓練確實有效，慕辭危也進步神速，現在已經能不費吹灰之力傷到她。
“在這兒啊……”慕辭危耳廓微動，聽見林漱雪轉了方向，立時展臂一甩，將匕首紮進她左肩，笑如春風，“還往哪裏跑呢？”
林漱雪手腕一旋，佩劍順勢而出，“砰”的一聲，打掉他手中的匕首，她冷嗤一聲：“不過是個木偶，何必與我刀劍相向。”
“我能給你的，不止有劍法，還有畢生所學！”
像慕辭危這樣有武學天賦的替命人偶很是少見，林漱雪不想因為區區一個木偶，就讓他與自己結仇。
然而，慕辭危卻發了狠似的，舍掉匕首，不等林漱雪說完，就猛地朝她身上撲去。
林漱雪躲閃不及，被他摁在地上，脖子漲紅，厲聲怒斥：“你做什麽！”
慕辭危兩手死死掐住她的脖頸，眼睫興奮得震顫，笑如春風道：“小花仙一個人會害怕的，你去陪她吧，好不好？”
分明是問句，慕辭危卻不容林漱雪拒絕，一個勁兒的扼掐她的脖頸，淤青越勒越重。
不過許是他還年幼，身體又因常年吃不飽飯而消瘦，沒有多大力氣，一時半會兒竟掐不死她。
“咳、咳……”林漱雪臉色憋得紫紅，看著眼前瘋笑著的慕辭危，心中一怒，真是養不熟的野狗……
“噗呲”一聲，佩劍從他的胃腹穿過，將他插了個對穿，“噗呲”又一聲，林漱雪從他身體中收回佩劍，冷眼看著慕辭危松開掐著她脖頸的手，往旁邊輕輕一倒。
鎖在脖間的桎梏一松，林漱雪這才猛吸一口氣，撐著佩劍站起來。
慕辭危側倒在地上，腹部嘩啦啦流出血來，浸濕染紅了他破爛的衣服，地上汪出一塊血泊。
“咳咳、咳……”林漱雪喉嚨還刺痛著，冷剜了他一眼，不聽話的狗，不要也罷。
只是可惜，沈舟的替命人偶，需得另尋。
林漱雪捂著淤青的脖頸，提著佩劍，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暗室，劍尖劃在地上，發出“哢嗒哢嗒”的聲響。
暗室又重歸死寂，姜照月走到慕辭危身旁，眼尾泛紅，伸手虛虛撫過他的臉。
劇情偏移，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是從她往萬蛇窟中扔下繩索的那一刻開始，還是……從他們在慕家祠堂重逢的那一刻就已經開始？
系統說過，過去不可改變，但她穿到一個陌生的世界，和慕辭危相逢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是一個變數。
“嗐呀……掌門也真是的。”
林漱雪走時，沒有將石門關上，前幾日那眼盲的佝僂老人又拖著他的布口袋進來，邊走邊吐槽道，“這帶回來的狗，怎麽養幾天就給養死了？”
“養死也就算了，怎麽還命我來收拾？”
“不知道我眼瞎啊？”
說著，老人杵著他那木棍往前敲敲打打，戳到慕辭危時，他一驚，“誒喲，在這兒呢！”
“讓我來看看……”老人蹲下身來，瞎著眼伸手摸過去，摸到慕辭危的衣服時，他神色一凝，接著又顫著手順著衣服摸過去，手長腳長還沒毛……
不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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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什麽？”
“除非江映婳出手, 否則毫無可能。”許夫泉收斂神色，撚著袖中的佛珠，“她是我天機閣近百年以來最有天賦的偃師, 得師父真傳, 手握《傀偶秘笈》。”
“我聽說，裏面有一‘化形人偶’, 可滿足林掌門您的要求。”
化形人偶？
聽到這個東西, 姜照月心中一驚，難怪他們之前碰到了原著中沒有的偶戲鎮劇情, 原來是因為她影響了過去, 所以才推動了偶戲鎮化形人偶劇情的展開嗎？
由果證因。
當她和慕辭危來到偶戲鎮碰到化形人偶那一刻, 就已經預示了如今情況的發生……
“不過我與她的關系, 想必林掌門您也十分清楚。”許夫泉看著林漱雪，莞爾一笑, “所以還是您親自請她出面為好。”
幾年前，江湖各門派欲推舉武林盟盟主，唯有江映婳能與林漱雪相較一二。
林漱雪為穩坐武林盟盟主之位, 與他達成合謀，她助他奪天機閣的話事權，而他擁護她當武林盟盟主。
江映婳只知道是他逼迫的她卸任, 卻不知，她容貌盡毀, 道心破碎, 也有她至交好友林漱雪的一份功勞。
到現在為止，江映婳還以為林漱雪是她的親親好姐妹，自她獨立出天機閣後，還時時關照她。
林漱雪眉目清冷, 了然地點點頭：“既如此，我之後便親自找她商量。”
許夫泉側身看向姜照月：“那這個，你待如何？”
林漱雪神色淡淡，言語中卻透著冷意：“雖然只是一個木偶，但已經有了人的意識。既已經聽到我們的籌謀，自然是不能留。”
姜照月心底一涼，果然知道太多秘密的人沒有好下場嗎？
說著，林漱雪提起佩劍，不緊不慢地對準姜照月的左側心口，猛/插下去，口吻隨意道：“殺了吧。”
然而，林漱雪握著劍柄在姜照月心口剜了幾圈，還是不見她“死”，於是抽出劍來，冷笑一聲：“竟然還死不了？”
許夫泉驀地想到什麽，悠悠道：“一般這種有靈性的木偶，只能由制造出它的人親自來殺，才能殺死吧。”
聞言，林漱雪斜眼瞥過姜照月額間的那一朵辨不出形狀的花，冷淡道：“那就試試吧。”
姜照月聞言一楞。
心底發毛。
暗室內寂靜無聲，慕辭危冰冷的身體又漸漸回溫，微蜷的手指輕輕動了動。
啊……還是沒有死啊。
慕辭危眼睫輕顫，手肘撐地，慢慢坐起來，他靠在墻角緩了一會兒，空氣中的血腥味散去許多，想必已經過了許久。
小花仙還沒回來嗎？
“……”慕辭危薄唇一抿，沒回來也好，他不值得她再回來。
他無力掌控自己的生死。
現在想想，他唯一能掌控的，是別人的生死，比如——
那些兔子。
慕辭危眼睫彎彎，低頭“看”向自己染滿雙血的手，“死”過一次後，他竟可恥地從殺死那些兔子中，獲得了短暫的掌控生死的快感。
掌控不了自己，那就掌控別人。
同樣能證明自己的存在。
慕辭危眼睫一彎，唇角不自覺勾起，阿媽……哦不，烏巳靈知道他不再是那個連一只螞蟻都舍不得踩死的蟲兒以後，會不會感到失望呢？
很是期待呢。
“哐嘡”一聲，石門緩緩移開，慕辭危的眼眸被投進來光線照到，不適應地震顫了一下。
他站起身來，耳廓微動，聽見是林漱雪的聲音，於是朝她笑眼彎彎道：“你又來教我劍法了嗎？”
慕辭危笑得越來越熟練，分明還是那個人，但林漱雪卻莫名覺得他發生了某些變化。
墻上有飛濺的血跡。
林漱雪掃了一眼後，冷冷看向他：“墻上的血怎麽回事？”
“啊……”慕辭危似是思量了一下，不多久便“看”向她，笑如春風道，“那是我的血。”
“……”林漱雪沒有多言，她知道慕辭危的自愈能力很強，但對他為什麽會搞出墻上的血跡來，並無興趣。
林漱雪清咳一聲，掃了一旁被她抓著的姜照月，冷淡道：“我在外面抓到了你的木偶，沒想到竟然比我第一次看見它的時候還大，而且還會說話。”
聞言，慕辭危彎笑的眼尾漸漸平下來，唇線繃直：“你抓了我的小花仙？”
“還給我。”他攥緊拳頭，冷聲道。
姜照月的手被捆了起來，嘴巴也被布團堵住，發不出聲音。她聽見林漱雪朝慕辭危下達命令道：“那些兔子你殺的還是太不果斷，我又給你帶了一個人過來。”
慕辭危眼瞎，她倒也省心，直接把那木偶嘴巴堵住就行。反正他也看不見。
林漱雪口吻隨意：“你若殺了這人，我便把小花仙還給你。”說著，她把姜照月往前輕輕一推。
姜照月往前踉蹌幾步，只見慕辭危這次沒有殺兔子時那般猶豫，而是撿起地上的匕首，一個跨步，毫不遲疑地將匕首紮進她的左心口。
對他來說，殺人和殺兔子沒有什麽區別，一刀下去，就能要回小花仙，他得趕快一點。
姜照月一怔，心口紮著匕首，她卻感覺不到疼，畢竟她是木偶，但毫無知覺的感覺還挺難受的，像是不存在一樣。
現在，她終於懂了慕辭危為什麽總想讓她殺死他，原來，感知不到痛覺，心裏是那麽難受啊。
難受到他想死，難受到他想以死來證明他的存在。
慕辭危殺她時，她沒有掙紮，因為她知道，這是必然的結果，若她現在不死，就不會有偶戲鎮劇情的出現，也不會有劇情碎片之外的重逢。
她以為慕家祠堂那一次相見是初遇，沒想到竟是時隔多年的久別重逢。
慕辭危，對不起，讓你等了我那麽久。
姜照月意識離體時，看見慕辭危輕閉的眼睫震顫了一下，他好像感覺到了什麽，但又極其冷靜地壓抑住不安的情緒。
不會的，不會的，一定是他的錯覺。
慕辭危顫抖著抽出匕首，沒有意料之內的血腥味，不是人，那女人在騙他。
他不信，一定是假的。慕辭危羽睫震顫，透著他的不安，一定是假的。
姜照月的木偶軀體轟然倒地，慕辭危聽見了動靜，下意識想扶，但臨到最後一刻還是忍住，若他扶了，不就證明地上那個是真的了嗎？
慕辭危重新掛起人畜無害的笑臉，擡頭“看”向林漱雪，笑如春風地問：“現在可以把小花仙還給我了嗎？”
完美的笑臉，禮貌的語氣，宛如被人規訓好的人偶。
姜照月的身體重新透明起來，變回意識體，她聽出他聲線中的顫抖，於是伸出手來，想要摸摸他的頭頂安慰他，但雙手卻直直穿過去。
她，已經“死”了。
林漱雪冷冷瞥了眼慕辭危，又掃過地上的那個木偶，漠然道：“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它就是你口中的那個——”
“住口。”慕辭危唇線緊繃著打斷她，羽睫覆下的陰影愈來愈深，“她不是。”
林漱雪眸若含霜，冷嗤一聲：“你在自欺欺人嗎？它就是你的小——”
“她不是！”慕辭危第一次爆發出如此強烈的情緒，冷吼一聲，握緊手中的匕首朝林漱雪身上紮去，“我殺了你——！”
林漱雪寒眸一凜，微一側身，然而未能躲過那一擊，“欻”的一聲，左臂上被他劃開一道口子，鮮血止不住地滲出來。
近日以來的訓練確實有效，慕辭危也進步神速，現在已經能不費吹灰之力傷到她。
“在這兒啊……”慕辭危耳廓微動，聽見林漱雪轉了方向，立時展臂一甩，將匕首紮進她左肩，笑如春風，“還往哪裏跑呢？”
林漱雪手腕一旋，佩劍順勢而出，“砰”的一聲，打掉他手中的匕首，她冷嗤一聲：“不過是個木偶，何必與我刀劍相向。”
“我能給你的，不止有劍法，還有畢生所學！”
像慕辭危這樣有武學天賦的替命人偶很是少見，林漱雪不想因為區區一個木偶，就讓他與自己結仇。
然而，慕辭危卻發了狠似的，舍掉匕首，不等林漱雪說完，就猛地朝她身上撲去。
林漱雪躲閃不及，被他摁在地上，脖子漲紅，厲聲怒斥：“你做什麽！”
慕辭危兩手死死掐住她的脖頸，眼睫興奮得震顫，笑如春風道：“小花仙一個人會害怕的，你去陪她吧，好不好？”
分明是問句，慕辭危卻不容林漱雪拒絕，一個勁兒的扼掐她的脖頸，淤青越勒越重。
不過許是他還年幼，身體又因常年吃不飽飯而消瘦，沒有多大力氣，一時半會兒竟掐不死她。
“咳、咳……”林漱雪臉色憋得紫紅，看著眼前瘋笑著的慕辭危，心中一怒，真是養不熟的野狗……
“噗呲”一聲，佩劍從他的胃腹穿過，將他插了個對穿，“噗呲”又一聲，林漱雪從他身體中收回佩劍，冷眼看著慕辭危松開掐著她脖頸的手，往旁邊輕輕一倒。
鎖在脖間的桎梏一松，林漱雪這才猛吸一口氣，撐著佩劍站起來。
慕辭危側倒在地上，腹部嘩啦啦流出血來，浸濕染紅了他破爛的衣服，地上汪出一塊血泊。
“咳咳、咳……”林漱雪喉嚨還刺痛著，冷剜了他一眼，不聽話的狗，不要也罷。
只是可惜，沈舟的替命人偶，需得另尋。
林漱雪捂著淤青的脖頸，提著佩劍，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暗室，劍尖劃在地上，發出“哢嗒哢嗒”的聲響。
暗室又重歸死寂，姜照月走到慕辭危身旁，眼尾泛紅，伸手虛虛撫過他的臉。
劇情偏移，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是從她往萬蛇窟中扔下繩索的那一刻開始，還是……從他們在慕家祠堂重逢的那一刻就已經開始？
系統說過，過去不可改變，但她穿到一個陌生的世界，和慕辭危相逢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是一個變數。
“嗐呀……掌門也真是的。”
林漱雪走時，沒有將石門關上，前幾日那眼盲的佝僂老人又拖著他的布口袋進來，邊走邊吐槽道，“這帶回來的狗，怎麽養幾天就給養死了？”
“養死也就算了，怎麽還命我來收拾？”
“不知道我眼瞎啊？”
說著，老人杵著他那木棍往前敲敲打打，戳到慕辭危時，他一驚，“誒喲，在這兒呢！”
“讓我來看看……”老人蹲下身來，瞎著眼伸手摸過去，摸到慕辭危的衣服時，他神色一凝，接著又顫著手順著衣服摸過去，手長腳長還沒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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