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下雨天 “她不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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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下雨天 “她不喜歡我。”
她忽然想到無字碑禁地中那些墳頭上的高樹, 原來是化形木啊……
難怪有的無字碑後面的墳頭上沒長樹，是化形以後變作棺材裏的那些人，替他們繼續在小鎮上生活了嗎？
現在, 姜照月終於明白為什麽會有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攤販老板了, 原來真的那個還躺在棺材裏，而她在大街上看見的那個, 是化形人偶……
先是替命人偶, 後是不死人偶，現在又來了個化形人偶。
姜照月眼神一凜, 鬼手婆婆的目的應該只有不死人偶, 為什麽還做那麽多化形人偶？
藏木於林嗎？
姜照月看向阿義, 上下打量道：“阿義, 你既然已經被醫聖餵下了化形木的種子，可為何……”
“還是一個正常人？”
若阿義是偶戲鎮中唯一的正常人, 那慕沈舟被鬼面儺偶抓走那次，應該就是他在地面上留下的標記。
“我被餵下化形木種以後，在棺材中昏迷過一段時間, 但之後……”阿義怯生生道：“我被我的化形人偶找到了。”
姜照月眉毛一挑：“你的意思是說，你被你的化形人偶找到以後，就恢覆正常了？”
阿義點點頭：“嗯。”
“我的人偶好像繼承了我的意志, 受到我的影響，一直對禁地很感興趣。”
“沒過多久, 它就找到了我。”
“神奇的是, 它找到我一刻，我本來沈重的身體忽然輕松起來，一睜眼，就看見一個一模一樣的‘我’。”
“‘它’顯然也意識到什麽, 扒開棺木和我對視的那一刻，它立馬僵化成了一截幹木，只是還能依稀辨出我的樣子……”
聽完阿義的話，在場的所有人都靜默無聲，原來小鎮上的那些百姓是這麽來的。
姜照月起身看向眾人，說出關竅：“所以，化形木所化的人偶，會繼承原主的記憶，會受原主記憶的影響，只要和原主碰面的那一刻，化形木就會發現‘它’才是假的那一個，意識到這點後，它會意識崩塌，失去生機。”
姜昭翎明白姜照月的意思，點點頭，立馬拉著慕沈舟出門：“我和沈舟立馬組織鎮民前往禁地。”
姜照月：“姐姐，墓地是禁地，他們是不會跟你去的。”
“那怎麽辦？”姜昭翎問道。
姜照月看向慕辭危手中提著的頭顱，道：“你們把醫聖的腦袋帶上，好言相勸不行，就武力恐嚇加脅迫。”
“好。”
姜照月走到慕辭危身前，拉起他的手，引導著他把頭顱交給姜昭翎。
“慕辭危，你看，你沒有把事情搞砸。”姜照月溫笑著握了握他的手，柔聲安撫，“下次不許再自顧自離開，好不好？”
少女的指尖撓著他還沾有血跡的手，慕辭危羽睫一顫，心又不聽使喚地疾速狂跳“砰砰”“砰砰”“砰砰”。
姜照月沒有生氣，沒有怪他……
慕辭危喉結一滾，輕“嗯”了一下。
翌日。
經過一夜的勞累，慕沈舟和姜昭翎終於將喚醒的百姓從禁地帶回到鎮子。
阿義在人群中找到熟悉的身影，猛沖過去：“爹，娘——！”
“嘿喲！阿義真是長大了，”男子穩穩抱起阿義，“爹果然沒白疼你，走著，我們回家！”
所有昏迷醒來的外鄉人均離開了偶戲鎮，而那些身穿南疆祭男白衣的男子則被慕沈舟留了下來。
“為何我們不可歸鄉？”一名俊雅的男子問道。
慕沈舟道：“你們是被青州沈府手下的死士擄來的，需要你們回京為一樁懸案做人證。”
姜昭翎看向姜照月：“歲歲，偶戲鎮的幕後主使雖是天機閣前任閣主，但我猜測這件事和我們師門也脫不了幹系。”
“我和你姐夫還有大師兄決定回宗門一趟，”姜昭翎看了一眼慕沈舟和郝仁，“這些祭男就勞煩你和辭危看顧一二。”
“你姐夫已經寫信回京請聖上加派人手了，不日會來接應你們。”
“好。”姜照月道，“姐姐，你們一路小心。”
“嗯。”姜昭翎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隨後輕拍了拍她的肩。
郝仁經過一夜的休息，勉強恢覆生氣，他知道姜照月不是江湖中人，經此一別，以後和她很難再見，於是神情覆雜地看向她，最後也只是道一句：“珍重”。
不再相見也好，徹底斷了心中的念想。
“大師兄，保重。”姜照月客氣疏離地回道。
慕辭危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聽著姜照月和郝仁告別。
姜照月喜歡郝仁，現在他要走，她應該很難過吧？
慕辭危唇角輕揚，可是他很高興，這樣一來，他便能“乘虛而入”。
喜歡是不能分享的，姜照月只能喜歡他，只能是他的。
他要把姜照月，搶回來。
姜昭翎三人離開後，姜照月和慕辭危在偶戲鎮暫住下來，等著朝廷派人來接應他們。
因為小鎮上的人基本都已經走空，所以房屋很是充足，姜照月把祭男們安排在空屋中，閑著沒事就去數數她的“羊”。
慕辭危則是變得很奇怪，總找她打聽郝仁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姜照月以為他是經此一事後痛改前非，決定把郝仁當做人生榜樣，於是朝他娓娓道來，說郝仁是如何如何好，如何如何正義，如何如何良善，寄希望於榜樣的力量能讓慕辭危殺人的時候稍微手抖一下。
但慕辭危每次聽到她誇郝仁，總是聽著聽著就忍不住提劍負氣出門，回來時又拖回一大捆木柴。
這日，慕辭危換了一身行頭，穿了一身郝仁的同款白衣又來興沖沖地問：“姜照月，現在我跟郝仁，誰更像是一個好人？”
姜照月：“……”
這不就是“吾與城北徐公孰美”的翻版嗎？
不是哥們……你單從名字上來說就比不過人家好嗎？
傻孩子還以為換了個皮膚就不是病嬌了。
姜照月看了他一眼，小嘴叭叭道：“說了你又不高興。”
慕辭危笑如春風的臉上出現裂痕：“……”
“砰”的一聲，慕辭危毫無意外的又提著劍“哼哧哼哧”出門去劈柴。
路過一間屋舍時，一名三四十歲的祭男他著笑道：“慕二公子又去幫姜姑娘劈柴啊？”
男子是年輕時候被抓到南疆做祭男的，因不符合聖女祭祭男的標準，於是被扔給族中女子做夫郎。
然而沒過多久，妻主就玩膩了他。像他們這種中原來的夫郎，被妻主玩膩以後，就只有一個結果——被阿月泠長老集中起來，送到偶戲鎮，給一個名為“醫聖”的人做人偶實驗。
像是最初就達成好交易似的。
“……”慕辭危薄唇輕抿了一下，隨後轉身往那間屋舍走去，“看”向那名男子，溫和一笑，“請問，你有喜歡的人嗎？”
男子微楞，沒想到慕辭危會問這個問題。
“以前……自然是有的。”男子眼神哀默了一下，雖然他是被那名南疆女子強娶的，但也是真的愛過那名女子，誰曾想，她會有玩膩的一天……
慕辭危神色一松，像是遇到知音一般，往前又走了幾步，輕問：“那她喜歡你嗎？”
男子垂眸尷尬了一下：“……我不知道，或許吧。”新婚燕爾那段時間，也曾有過濃情蜜意，可後來還不是被她玩膩。
“或許？”慕辭危眉尾一挑，輕問，“喜歡還分‘或許’嗎？”
男子擡眼看他，這幾日經常見慕辭危一臉郁結地出門劈柴，許是因為他身旁那名女子。
男子笑了笑，又是個為情所困之人，他道：“自然，‘喜歡’這個東西最是讓人琢磨不透，她對你的心意或許不假，但真心瞬息萬變。”
真心瞬息萬變……
慕辭危羽睫輕顫，斂目抿唇，姜照月是不是就是這樣呢？
“那你知道，她是因為什麽喜歡上你的嗎？”慕辭危又問。
男子想起了曾經對他愛不釋手的妻主，自嘲笑了笑：“我當時可能是因為臉吧。”
“臉？”
“嗯。”男子回憶道，“我年輕時候長得俊秀，那名女子一眼就瞧中了我，將我娶回家。”
“哪有女子不喜歡俊秀的小生？”男子輕笑著打趣慕辭危，“不過我看公子長得如此俊美，當是不差姑娘喜歡的吧？”
慕辭危眼睫輕閉，沒錯，是了，姜照月喜歡好看的人。之前掉入寒潭之中，上岸烘衣時，姜照月看見他身上的傷疤，還說他身上的傷很醜……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姜照月才一直不答應與他圓房？
“我喜歡的那個人……”慕辭危輕頓了一下，“她不喜歡我。”
“啊……這樣啊。”男子嘴上附和，內心疑惑，瞧那位姜姑娘的樣子，也不像是不喜歡慕公子啊。
慕辭危深吸一口氣，終於問出自己心裏最想問的那個問題：“你知道如何讓一個不喜歡你的人喜歡上你嗎？”
“中原有句古話叫‘烈女怕纏郎’。”男子輕笑著道，“慕公子不妨試試整天纏著她，姜姑娘心軟，一定會喜歡慕公子的。”
慕辭危羽睫一顫，纏著她嗎？姜照月會不會嫌他煩？
男子見他一臉愁悶的樣子，接著道：“再不濟就色/誘。”
“色……誘……”慕辭危舌尖輕碾著這兩個字，他的身軀都是醜陋的疤痕，姜照月會喜歡嗎？
男子覺著姜照月應是喜歡慕辭危的，但慕辭危既然這麽問了，想必他自有他的道理，於是，輕拍了拍他的肩道：“慕公子，加油吧。”
慕辭危唇線微抿，輕道一句“多謝”，隨後轉身離開。
這次沒有劈柴，朝院子回去的路上，他在仔細考慮方才那男子傳授的經驗。
纏著姜照月……
色/誘姜照月……
“轟隆”一聲，電閃雷鳴，烏雲一層疊一層，從天邊卷過來，不一會兒，就下起了瓢潑大雨。
雨滴“滴答滴答”濺落在地上，塵霧隨之揚起，空氣中彌漫著雨水染濕塵土的氣味。
慕辭危站在一處廊角，伸出手，去接那溫涼的雨滴。
生病了，就有理由一直纏著姜照月了吧？
他彎了彎眼睫，從廊角中走出，慢悠悠地踩著水坑，淋著雨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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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有的無字碑後面的墳頭上沒長樹，是化形以後變作棺材裏的那些人，替他們繼續在小鎮上生活了嗎？
現在, 姜照月終於明白為什麽會有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攤販老板了, 原來真的那個還躺在棺材裏，而她在大街上看見的那個, 是化形人偶……
先是替命人偶, 後是不死人偶，現在又來了個化形人偶。
姜照月眼神一凜, 鬼手婆婆的目的應該只有不死人偶, 為什麽還做那麽多化形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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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照月看向阿義, 上下打量道：“阿義, 你既然已經被醫聖餵下了化形木的種子，可為何……”
“還是一個正常人？”
若阿義是偶戲鎮中唯一的正常人, 那慕沈舟被鬼面儺偶抓走那次，應該就是他在地面上留下的標記。
“我被餵下化形木種以後，在棺材中昏迷過一段時間, 但之後……”阿義怯生生道：“我被我的化形人偶找到了。”
姜照月眉毛一挑：“你的意思是說，你被你的化形人偶找到以後，就恢覆正常了？”
阿義點點頭：“嗯。”
“我的人偶好像繼承了我的意志, 受到我的影響，一直對禁地很感興趣。”
“沒過多久, 它就找到了我。”
“神奇的是, 它找到我一刻，我本來沈重的身體忽然輕松起來，一睜眼，就看見一個一模一樣的‘我’。”
“‘它’顯然也意識到什麽, 扒開棺木和我對視的那一刻，它立馬僵化成了一截幹木，只是還能依稀辨出我的樣子……”
聽完阿義的話，在場的所有人都靜默無聲，原來小鎮上的那些百姓是這麽來的。
姜照月起身看向眾人，說出關竅：“所以，化形木所化的人偶，會繼承原主的記憶，會受原主記憶的影響，只要和原主碰面的那一刻，化形木就會發現‘它’才是假的那一個，意識到這點後，它會意識崩塌，失去生機。”
姜昭翎明白姜照月的意思，點點頭，立馬拉著慕沈舟出門：“我和沈舟立馬組織鎮民前往禁地。”
姜照月：“姐姐，墓地是禁地，他們是不會跟你去的。”
“那怎麽辦？”姜昭翎問道。
姜照月看向慕辭危手中提著的頭顱，道：“你們把醫聖的腦袋帶上，好言相勸不行，就武力恐嚇加脅迫。”
“好。”
姜照月走到慕辭危身前，拉起他的手，引導著他把頭顱交給姜昭翎。
“慕辭危，你看，你沒有把事情搞砸。”姜照月溫笑著握了握他的手，柔聲安撫，“下次不許再自顧自離開，好不好？”
少女的指尖撓著他還沾有血跡的手，慕辭危羽睫一顫，心又不聽使喚地疾速狂跳“砰砰”“砰砰”“砰砰”。
姜照月沒有生氣，沒有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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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經過一夜的勞累，慕沈舟和姜昭翎終於將喚醒的百姓從禁地帶回到鎮子。
阿義在人群中找到熟悉的身影，猛沖過去：“爹，娘——！”
“嘿喲！阿義真是長大了，”男子穩穩抱起阿義，“爹果然沒白疼你，走著，我們回家！”
所有昏迷醒來的外鄉人均離開了偶戲鎮，而那些身穿南疆祭男白衣的男子則被慕沈舟留了下來。
“為何我們不可歸鄉？”一名俊雅的男子問道。
慕沈舟道：“你們是被青州沈府手下的死士擄來的，需要你們回京為一樁懸案做人證。”
姜昭翎看向姜照月：“歲歲，偶戲鎮的幕後主使雖是天機閣前任閣主，但我猜測這件事和我們師門也脫不了幹系。”
“我和你姐夫還有大師兄決定回宗門一趟，”姜昭翎看了一眼慕沈舟和郝仁，“這些祭男就勞煩你和辭危看顧一二。”
“你姐夫已經寫信回京請聖上加派人手了，不日會來接應你們。”
“好。”姜照月道，“姐姐，你們一路小心。”
“嗯。”姜昭翎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隨後輕拍了拍她的肩。
郝仁經過一夜的休息，勉強恢覆生氣，他知道姜照月不是江湖中人，經此一別，以後和她很難再見，於是神情覆雜地看向她，最後也只是道一句：“珍重”。
不再相見也好，徹底斷了心中的念想。
“大師兄，保重。”姜照月客氣疏離地回道。
慕辭危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聽著姜照月和郝仁告別。
姜照月喜歡郝仁，現在他要走，她應該很難過吧？
慕辭危唇角輕揚，可是他很高興，這樣一來，他便能“乘虛而入”。
喜歡是不能分享的，姜照月只能喜歡他，只能是他的。
他要把姜照月，搶回來。
姜昭翎三人離開後，姜照月和慕辭危在偶戲鎮暫住下來，等著朝廷派人來接應他們。
因為小鎮上的人基本都已經走空，所以房屋很是充足，姜照月把祭男們安排在空屋中，閑著沒事就去數數她的“羊”。
慕辭危則是變得很奇怪，總找她打聽郝仁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姜照月以為他是經此一事後痛改前非，決定把郝仁當做人生榜樣，於是朝他娓娓道來，說郝仁是如何如何好，如何如何正義，如何如何良善，寄希望於榜樣的力量能讓慕辭危殺人的時候稍微手抖一下。
但慕辭危每次聽到她誇郝仁，總是聽著聽著就忍不住提劍負氣出門，回來時又拖回一大捆木柴。
這日，慕辭危換了一身行頭，穿了一身郝仁的同款白衣又來興沖沖地問：“姜照月，現在我跟郝仁，誰更像是一個好人？”
姜照月：“……”
這不就是“吾與城北徐公孰美”的翻版嗎？
不是哥們……你單從名字上來說就比不過人家好嗎？
傻孩子還以為換了個皮膚就不是病嬌了。
姜照月看了他一眼，小嘴叭叭道：“說了你又不高興。”
慕辭危笑如春風的臉上出現裂痕：“……”
“砰”的一聲，慕辭危毫無意外的又提著劍“哼哧哼哧”出門去劈柴。
路過一間屋舍時，一名三四十歲的祭男他著笑道：“慕二公子又去幫姜姑娘劈柴啊？”
男子是年輕時候被抓到南疆做祭男的，因不符合聖女祭祭男的標準，於是被扔給族中女子做夫郎。
然而沒過多久，妻主就玩膩了他。像他們這種中原來的夫郎，被妻主玩膩以後，就只有一個結果——被阿月泠長老集中起來，送到偶戲鎮，給一個名為“醫聖”的人做人偶實驗。
像是最初就達成好交易似的。
“……”慕辭危薄唇輕抿了一下，隨後轉身往那間屋舍走去，“看”向那名男子，溫和一笑，“請問，你有喜歡的人嗎？”
男子微楞，沒想到慕辭危會問這個問題。
“以前……自然是有的。”男子眼神哀默了一下，雖然他是被那名南疆女子強娶的，但也是真的愛過那名女子，誰曾想，她會有玩膩的一天……
慕辭危神色一松，像是遇到知音一般，往前又走了幾步，輕問：“那她喜歡你嗎？”
男子垂眸尷尬了一下：“……我不知道，或許吧。”新婚燕爾那段時間，也曾有過濃情蜜意，可後來還不是被她玩膩。
“或許？”慕辭危眉尾一挑，輕問，“喜歡還分‘或許’嗎？”
男子擡眼看他，這幾日經常見慕辭危一臉郁結地出門劈柴，許是因為他身旁那名女子。
男子笑了笑，又是個為情所困之人，他道：“自然，‘喜歡’這個東西最是讓人琢磨不透，她對你的心意或許不假，但真心瞬息萬變。”
真心瞬息萬變……
慕辭危羽睫輕顫，斂目抿唇，姜照月是不是就是這樣呢？
“那你知道，她是因為什麽喜歡上你的嗎？”慕辭危又問。
男子想起了曾經對他愛不釋手的妻主，自嘲笑了笑：“我當時可能是因為臉吧。”
“臉？”
“嗯。”男子回憶道，“我年輕時候長得俊秀，那名女子一眼就瞧中了我，將我娶回家。”
“哪有女子不喜歡俊秀的小生？”男子輕笑著打趣慕辭危，“不過我看公子長得如此俊美，當是不差姑娘喜歡的吧？”
慕辭危眼睫輕閉，沒錯，是了，姜照月喜歡好看的人。之前掉入寒潭之中，上岸烘衣時，姜照月看見他身上的傷疤，還說他身上的傷很醜……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姜照月才一直不答應與他圓房？
“我喜歡的那個人……”慕辭危輕頓了一下，“她不喜歡我。”
“啊……這樣啊。”男子嘴上附和，內心疑惑，瞧那位姜姑娘的樣子，也不像是不喜歡慕公子啊。
慕辭危深吸一口氣，終於問出自己心裏最想問的那個問題：“你知道如何讓一個不喜歡你的人喜歡上你嗎？”
“中原有句古話叫‘烈女怕纏郎’。”男子輕笑著道，“慕公子不妨試試整天纏著她，姜姑娘心軟，一定會喜歡慕公子的。”
慕辭危羽睫一顫，纏著她嗎？姜照月會不會嫌他煩？
男子見他一臉愁悶的樣子，接著道：“再不濟就色/誘。”
“色……誘……”慕辭危舌尖輕碾著這兩個字，他的身軀都是醜陋的疤痕，姜照月會喜歡嗎？
男子覺著姜照月應是喜歡慕辭危的，但慕辭危既然這麽問了，想必他自有他的道理，於是，輕拍了拍他的肩道：“慕公子，加油吧。”
慕辭危唇線微抿，輕道一句“多謝”，隨後轉身離開。
這次沒有劈柴，朝院子回去的路上，他在仔細考慮方才那男子傳授的經驗。
纏著姜照月……
色/誘姜照月……
“轟隆”一聲，電閃雷鳴，烏雲一層疊一層，從天邊卷過來，不一會兒，就下起了瓢潑大雨。
雨滴“滴答滴答”濺落在地上，塵霧隨之揚起，空氣中彌漫著雨水染濕塵土的氣味。
慕辭危站在一處廊角，伸出手，去接那溫涼的雨滴。
生病了，就有理由一直纏著姜照月了吧？
他彎了彎眼睫，從廊角中走出，慢悠悠地踩著水坑，淋著雨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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