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都沒有 他連比的資格，都沒有。
關燈
小
中
大
第69章 都沒有 他連比的資格，都沒有。
慕辭危歪頭“看”向阿白, 溫和一笑：“那你親了嗎？”
阿白摟住渾身青紫的手臂，回想起那惡心的記憶，忍不住哭簌簌道：“公子, 我都是被他逼的嗚嗚嗚嗚……救救我嗚嗚嗚嗚。”
“所以, 你不喜歡他，是嗎？”
“嗯嗯！”阿白連連點頭, “我恨他都來不及, 怎麽可能會喜歡他？！”
慕辭危薄唇一抿，眼睫覆下的陰影更加黑沈。被不喜歡的人強娶, 那滋味應該不好受吧？
姜照月嫁給他時, 也是被林綰棠明裏暗裏脅迫的。在南疆時, 她趁著他失憶, 也曾吐露過心聲，說是因為憐憫他, 才答應嫁給他。
所以，姜照月一開始不喜歡他，他是知道的。後來, 她逐漸會親他，他就以為姜照月也在慢慢喜歡上他。
可現在有人告訴他，親吻只是夫妻間的義務, 和喜歡並無關系……
慕辭危眼睫輕顫，面沈如水, 陰郁難散, 周身的氣壓越來越低，哈，哈，原來姜照月從始至終就沒喜歡過他。
一開始沒有, 之後也沒有。
所以，他此前求姜照月親他，她都沒有拒絕，只是出於夫妻間的義務嗎？
那他上趕著和郝仁比來比去，算什麽呢？
姜照月不喜歡他，他就連比的資格——
都沒有。
忽然，白光一閃，“欻啦”一聲，慕辭危手起刀落，王二十的頭顱“咕嚕嚕”地就滾到了地上。
奇怪的是，劍上並沒有留下血跡，王二十的脖頸碗口很平整，也不見血水“噗嚕嚕”的冒，有的只是棕紅色的年輪……
看著……像是木頭？
慕辭危收起長劍，笑眼彎彎地“望”向頭顱滾落的角落，溫和一笑中滲著寒意：“逼一個不喜歡你的女子嫁與你，真是卑鄙。”
“最是該死。”
慕辭危不知道他是在罵劍下這名男子，還是在罵他自己。
姜照月不喜歡他，他之前還那麽多次央求她親他，她應該也——
很惡心吧。
慕辭危羽睫一顫，覆下的陰影染著落寞。
王二十的頭顱骨碌碌地滾到阿白腳邊。
“啊——！”阿白嚇得大叫一聲，忽然，她又意識到什麽，王二十身死，她就不用再受折磨，於是，阿白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將驚恐壓在心底。
慕辭危朝她微微頷首，溫和一笑：“多謝。”
虎口漸漸收緊，慕辭危提著毫無血跡的劍走出小巷，他在巷口站了一會兒，辨清楚方向後，原路返回。
空氣中的氣味有些雜，慕辭危繞了點遠路，才走到方才與姜照月他們起爭執的地方時，他們早已不見。
慕辭危的腳步頓了頓，站在姜照月方才站過的位置上，楞了好一會兒，不知道在想什麽。
風沙揚起，慕辭危提著劍，又朝回春堂走去。
鬼手婆婆在回春堂左等右等，始終不見慕辭危回來。
“啪”的一聲，鬼手婆婆氣得大拍木桌，雙目如錐，惡聲罵道：“那個瞎子怎麽還不回來？”
她還等著純陽之心呢！
“吱呀”一聲，慕辭危推門而入。
鬼手婆婆臉色一變，立馬笑臉相迎：“小鬼啊……東西取回來沒有？”
說著，她的視線落在慕辭危握著劍柄的右手，沒有，視線又落在他的左手，也沒有。
都沒有。
鬼手婆婆眉頭一皺，扯著沙啞的嗓子吼道：“你怎麽沒有把純陽之心給我———”
“帶回來”三字尚未說出口，“欻”的一聲，長劍直直插進她的右肩，鬼手婆婆疼得大叫一聲：“啊——！”
慕辭危輕閉著眼，沒有理會鬼手婆婆的慘叫，“劈喇”一下，順著劍口將她的右臂利落砍下。
當年，她就是用這只手在他的脊後縫針線的。
“我的手——！”鬼手婆婆目眥欲裂，眼睜睜地看著她的右臂從肩膀滾落到地下。
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
鬼手婆婆血流如註，從右肩一直嘩啦啦地淌下，浸濕她的衣袍，血滴汪在地上，汪成一灘血泊。
鬼手婆婆知曉慕辭危已經不是當年那個任人拿捏的小鬼，只能壓著怒氣道：“你怎麽出去一趟，反倒朝我刀劍相向？”
“讓你去取的純陽之心呢？”
“你不想把姜照月做成不死人偶了嗎？”鬼手婆婆試圖再次用姜照月提起他的興趣，與她達成合作。
慕辭危緩步踩上鬼手婆婆汪淌在地上的血泊，血印留在腳底，他眼眸輕閉，淺笑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與苦澀。
“姜照月不喜歡我，我把她做成不死人偶又有什麽意義呢？”
他想要的，是姜照月永遠喜歡他。
既然姜照月不喜歡他，那“永遠”兩個字眼，對他來說，毫無用處。
聞言，鬼手婆婆渾濁的雙眼盯著他，皺緊眉頭，暗罵道：真是個反覆無常的瘋子……
當務之急不再是純陽之心，而是控制住這個瘋子。
若是他一個控制不住殺了她，那她還培育不死木做什麽？
那時候就真是“有錢使，沒命花”了。
鬼手婆婆強忍著右肩的巨痛，冷靜地轉移話題道：“不做就不做吧，既然這樣，你就和你那群同伴一起離開偶戲鎮。”
“我就當一切都沒有發生。”
下一秒，慕辭危的長劍又直筒筒地捅進鬼手婆婆的左肩，手腕一轉，鬼手婆婆發出慘嚎：“你做什麽呃啊——！”
血腥味與哀嚎聲久違地刺激了慕辭危的神經，他此時興奮得渾身發顫。
已經多久沒殺人了呢？
慕辭危罕見地睜開那雙盲眼，一臉純善，笑如春風道：“抱歉，我現在應該是很生氣。”
“想殺人洩憤。”他輕笑起來，清俊的臉上沾染著點點血跡，“但姜照月說不能殺好人。”
慕辭危俯身貼近鬼手婆婆的蒼老的臉，咧嘴笑起來：“我想，你……應該不算吧。”
鬼手婆婆怒目圓睜，渾濁的眼珠盯著眼前嗜血的惡魔，聲線抖顫道：“你、你不想要你的小花仙了嗎？”
她搬出原先的說辭，寄希望於那個醜陋的木偶在慕辭危的心底還占有重要位置。
“小花仙？”慕辭危眼睫輕顫，像是在細細思考起來，然而手中的劍卻毫不遲疑地將鬼手婆婆的左臂全部砍下。
“呃啊——！”伴隨著鬼手婆婆的一聲慘叫去，左臂順著慕辭危揮劍出去的軌跡，直直飛去。
“砰”的一聲，砸到門口。
血腥味更甚。
慕辭危歪了歪腦袋“看”向她，語氣輕和，笑如春雪：“你也不知道她在哪吧？”
雖然他一開始答應幫她是因為小花仙，但這段時間，他一直待在回春堂，並沒有聞見小花仙的氣味。
也對，小花仙不是早就“死”了嗎？
他就不該抱有幻想……
鬼手婆婆見他早就識破她的謊言，慕辭危又將長劍高高舉起，對準她的頭顱，她心裏實在慌得不行。
忽然，她想到什麽，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一般，哭天搶地的大喊：“我可以幫你破除你身上的替命人偶——！”
話音剛落，“錚嗡”一聲，鬼手婆婆人頭點地，鮮血四濺。
只見不死木的根莖從裸露出來的血管中“噗嚕嚕”冒出來，因純陽之心的缺失，它們極速枯萎下去，蜷縮在鬼手婆婆的血管裏。
灼燙的血滴濺在慕辭危側臉，他“看”向鬼手婆婆的屍體，溫和一笑道：“啊……我不是早就說過嗎？我並不在乎什麽替命不替命。”
他的命，本就已經爛到溝底。
再爛點，也無妨。
偶戲鎮。
萬儺班旁的一處小巷附近圍著許多人。
“這死的誰啊？”
“有熟人說，那腦袋是王二十的。”
“聽說他家裏那個媳婦是搶來的，也算是惡有惡報啊……”
“麻煩讓一讓，讓一讓哈。”姜照月一手拉住姜昭翎，從人群中鉆過去。
慕辭危走後，她和姜昭翎就帶著郝仁回到暫住的院子。
一路上，她聽見有百姓說萬儺班旁邊的一處小巷附近死了人……
他們來偶戲鎮十多天，這裏民風淳樸，從沒聽說過兇殺案的發生，再結合慕辭危離開時那不對勁兒的狀態，姜照月擔心是他幹的，於是安頓好郝仁後，立馬趕來看看情況。
誰料，姜照月擠開人群一看，只見昏暗的巷中躺著一副壯年男子的軀體，頭顱滾在一旁，然而奇怪的是，地上並無血跡。
奇怪。
姜照月大著膽子上前，姜昭翎連忙拉住她：“唉，歲歲，別去。”
“姐姐，沒事，我就稍微看一眼。”姜照月回頭安撫道，隨後掙脫姜昭翎的手，繼續朝那無頭屍身走去。
人群中響起此起彼伏的聲音。
“嘿喲，這小姑娘膽子夠大哈！”
“是啊是啊，也不知道鎮長什麽時候派人來收斂屍身。”
姜照月輕踮著腳走到那頭顱旁邊仔細一看，只見那被百姓們稱為“王二十”的男人下頜被人掐得有些青紫，青黑的眼睛也是圓睜睜的死不瞑目。
然而，他脖頸處碗口大的橫切面上，卻毫無血跡。
姜照月眉頭一擰，喃喃道：“怎麽沒有氣管之類的東西……？”
她試探著伸手往前一摸，人群中的百姓齜牙咧嘴地看著，發出驚嘆聲：“哎呀我的媽，還上手去摸嗎？”
姜照月用指腹摩挲了一下那碗口大的疤，是木制的……
忽地，姜照月回頭看向那群百姓，他們的臉上有驚懼、害怕、好奇……就是沒有人感到奇怪。
這人的傷口毫無血跡，圍觀的百姓竟沒有一人覺得奇怪的嗎？
姜昭翎顯然也發現了這點，她上前一步將照月扶起，低聲道：“歲歲，我們先回去再說。”
姜照月：“嗯。”
她們擠開人群離開此地，忽然，人群中走出一道個子不高的身影。
是阿義。
方才姜照月在探查王二十的頭顱時，阿義一直躲在人群中觀察，他看見姜照月臉上露出了驚疑的表情。
阿義眼睛透出一絲亮光。
那個姐姐和他一樣，是正常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慕辭危歪頭“看”向阿白, 溫和一笑：“那你親了嗎？”
阿白摟住渾身青紫的手臂，回想起那惡心的記憶，忍不住哭簌簌道：“公子, 我都是被他逼的嗚嗚嗚嗚……救救我嗚嗚嗚嗚。”
“所以, 你不喜歡他，是嗎？”
“嗯嗯！”阿白連連點頭, “我恨他都來不及, 怎麽可能會喜歡他？！”
慕辭危薄唇一抿，眼睫覆下的陰影更加黑沈。被不喜歡的人強娶, 那滋味應該不好受吧？
姜照月嫁給他時, 也是被林綰棠明裏暗裏脅迫的。在南疆時, 她趁著他失憶, 也曾吐露過心聲，說是因為憐憫他, 才答應嫁給他。
所以，姜照月一開始不喜歡他，他是知道的。後來, 她逐漸會親他，他就以為姜照月也在慢慢喜歡上他。
可現在有人告訴他，親吻只是夫妻間的義務, 和喜歡並無關系……
慕辭危眼睫輕顫，面沈如水, 陰郁難散, 周身的氣壓越來越低，哈，哈，原來姜照月從始至終就沒喜歡過他。
一開始沒有, 之後也沒有。
所以，他此前求姜照月親他，她都沒有拒絕，只是出於夫妻間的義務嗎？
那他上趕著和郝仁比來比去，算什麽呢？
姜照月不喜歡他，他就連比的資格——
都沒有。
忽然，白光一閃，“欻啦”一聲，慕辭危手起刀落，王二十的頭顱“咕嚕嚕”地就滾到了地上。
奇怪的是，劍上並沒有留下血跡，王二十的脖頸碗口很平整，也不見血水“噗嚕嚕”的冒，有的只是棕紅色的年輪……
看著……像是木頭？
慕辭危收起長劍，笑眼彎彎地“望”向頭顱滾落的角落，溫和一笑中滲著寒意：“逼一個不喜歡你的女子嫁與你，真是卑鄙。”
“最是該死。”
慕辭危不知道他是在罵劍下這名男子，還是在罵他自己。
姜照月不喜歡他，他之前還那麽多次央求她親他，她應該也——
很惡心吧。
慕辭危羽睫一顫，覆下的陰影染著落寞。
王二十的頭顱骨碌碌地滾到阿白腳邊。
“啊——！”阿白嚇得大叫一聲，忽然，她又意識到什麽，王二十身死，她就不用再受折磨，於是，阿白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將驚恐壓在心底。
慕辭危朝她微微頷首，溫和一笑：“多謝。”
虎口漸漸收緊，慕辭危提著毫無血跡的劍走出小巷，他在巷口站了一會兒，辨清楚方向後，原路返回。
空氣中的氣味有些雜，慕辭危繞了點遠路，才走到方才與姜照月他們起爭執的地方時，他們早已不見。
慕辭危的腳步頓了頓，站在姜照月方才站過的位置上，楞了好一會兒，不知道在想什麽。
風沙揚起，慕辭危提著劍，又朝回春堂走去。
鬼手婆婆在回春堂左等右等，始終不見慕辭危回來。
“啪”的一聲，鬼手婆婆氣得大拍木桌，雙目如錐，惡聲罵道：“那個瞎子怎麽還不回來？”
她還等著純陽之心呢！
“吱呀”一聲，慕辭危推門而入。
鬼手婆婆臉色一變，立馬笑臉相迎：“小鬼啊……東西取回來沒有？”
說著，她的視線落在慕辭危握著劍柄的右手，沒有，視線又落在他的左手，也沒有。
都沒有。
鬼手婆婆眉頭一皺，扯著沙啞的嗓子吼道：“你怎麽沒有把純陽之心給我———”
“帶回來”三字尚未說出口，“欻”的一聲，長劍直直插進她的右肩，鬼手婆婆疼得大叫一聲：“啊——！”
慕辭危輕閉著眼，沒有理會鬼手婆婆的慘叫，“劈喇”一下，順著劍口將她的右臂利落砍下。
當年，她就是用這只手在他的脊後縫針線的。
“我的手——！”鬼手婆婆目眥欲裂，眼睜睜地看著她的右臂從肩膀滾落到地下。
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
鬼手婆婆血流如註，從右肩一直嘩啦啦地淌下，浸濕她的衣袍，血滴汪在地上，汪成一灘血泊。
鬼手婆婆知曉慕辭危已經不是當年那個任人拿捏的小鬼，只能壓著怒氣道：“你怎麽出去一趟，反倒朝我刀劍相向？”
“讓你去取的純陽之心呢？”
“你不想把姜照月做成不死人偶了嗎？”鬼手婆婆試圖再次用姜照月提起他的興趣，與她達成合作。
慕辭危緩步踩上鬼手婆婆汪淌在地上的血泊，血印留在腳底，他眼眸輕閉，淺笑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與苦澀。
“姜照月不喜歡我，我把她做成不死人偶又有什麽意義呢？”
他想要的，是姜照月永遠喜歡他。
既然姜照月不喜歡他，那“永遠”兩個字眼，對他來說，毫無用處。
聞言，鬼手婆婆渾濁的雙眼盯著他，皺緊眉頭，暗罵道：真是個反覆無常的瘋子……
當務之急不再是純陽之心，而是控制住這個瘋子。
若是他一個控制不住殺了她，那她還培育不死木做什麽？
那時候就真是“有錢使，沒命花”了。
鬼手婆婆強忍著右肩的巨痛，冷靜地轉移話題道：“不做就不做吧，既然這樣，你就和你那群同伴一起離開偶戲鎮。”
“我就當一切都沒有發生。”
下一秒，慕辭危的長劍又直筒筒地捅進鬼手婆婆的左肩，手腕一轉，鬼手婆婆發出慘嚎：“你做什麽呃啊——！”
血腥味與哀嚎聲久違地刺激了慕辭危的神經，他此時興奮得渾身發顫。
已經多久沒殺人了呢？
慕辭危罕見地睜開那雙盲眼，一臉純善，笑如春風道：“抱歉，我現在應該是很生氣。”
“想殺人洩憤。”他輕笑起來，清俊的臉上沾染著點點血跡，“但姜照月說不能殺好人。”
慕辭危俯身貼近鬼手婆婆的蒼老的臉，咧嘴笑起來：“我想，你……應該不算吧。”
鬼手婆婆怒目圓睜，渾濁的眼珠盯著眼前嗜血的惡魔，聲線抖顫道：“你、你不想要你的小花仙了嗎？”
她搬出原先的說辭，寄希望於那個醜陋的木偶在慕辭危的心底還占有重要位置。
“小花仙？”慕辭危眼睫輕顫，像是在細細思考起來，然而手中的劍卻毫不遲疑地將鬼手婆婆的左臂全部砍下。
“呃啊——！”伴隨著鬼手婆婆的一聲慘叫去，左臂順著慕辭危揮劍出去的軌跡，直直飛去。
“砰”的一聲，砸到門口。
血腥味更甚。
慕辭危歪了歪腦袋“看”向她，語氣輕和，笑如春雪：“你也不知道她在哪吧？”
雖然他一開始答應幫她是因為小花仙，但這段時間，他一直待在回春堂，並沒有聞見小花仙的氣味。
也對，小花仙不是早就“死”了嗎？
他就不該抱有幻想……
鬼手婆婆見他早就識破她的謊言，慕辭危又將長劍高高舉起，對準她的頭顱，她心裏實在慌得不行。
忽然，她想到什麽，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一般，哭天搶地的大喊：“我可以幫你破除你身上的替命人偶——！”
話音剛落，“錚嗡”一聲，鬼手婆婆人頭點地，鮮血四濺。
只見不死木的根莖從裸露出來的血管中“噗嚕嚕”冒出來，因純陽之心的缺失，它們極速枯萎下去，蜷縮在鬼手婆婆的血管裏。
灼燙的血滴濺在慕辭危側臉，他“看”向鬼手婆婆的屍體，溫和一笑道：“啊……我不是早就說過嗎？我並不在乎什麽替命不替命。”
他的命，本就已經爛到溝底。
再爛點，也無妨。
偶戲鎮。
萬儺班旁的一處小巷附近圍著許多人。
“這死的誰啊？”
“有熟人說，那腦袋是王二十的。”
“聽說他家裏那個媳婦是搶來的，也算是惡有惡報啊……”
“麻煩讓一讓，讓一讓哈。”姜照月一手拉住姜昭翎，從人群中鉆過去。
慕辭危走後，她和姜昭翎就帶著郝仁回到暫住的院子。
一路上，她聽見有百姓說萬儺班旁邊的一處小巷附近死了人……
他們來偶戲鎮十多天，這裏民風淳樸，從沒聽說過兇殺案的發生，再結合慕辭危離開時那不對勁兒的狀態，姜照月擔心是他幹的，於是安頓好郝仁後，立馬趕來看看情況。
誰料，姜照月擠開人群一看，只見昏暗的巷中躺著一副壯年男子的軀體，頭顱滾在一旁，然而奇怪的是，地上並無血跡。
奇怪。
姜照月大著膽子上前，姜昭翎連忙拉住她：“唉，歲歲，別去。”
“姐姐，沒事，我就稍微看一眼。”姜照月回頭安撫道，隨後掙脫姜昭翎的手，繼續朝那無頭屍身走去。
人群中響起此起彼伏的聲音。
“嘿喲，這小姑娘膽子夠大哈！”
“是啊是啊，也不知道鎮長什麽時候派人來收斂屍身。”
姜照月輕踮著腳走到那頭顱旁邊仔細一看，只見那被百姓們稱為“王二十”的男人下頜被人掐得有些青紫，青黑的眼睛也是圓睜睜的死不瞑目。
然而，他脖頸處碗口大的橫切面上，卻毫無血跡。
姜照月眉頭一擰，喃喃道：“怎麽沒有氣管之類的東西……？”
她試探著伸手往前一摸，人群中的百姓齜牙咧嘴地看著，發出驚嘆聲：“哎呀我的媽，還上手去摸嗎？”
姜照月用指腹摩挲了一下那碗口大的疤，是木制的……
忽地，姜照月回頭看向那群百姓，他們的臉上有驚懼、害怕、好奇……就是沒有人感到奇怪。
這人的傷口毫無血跡，圍觀的百姓竟沒有一人覺得奇怪的嗎？
姜昭翎顯然也發現了這點，她上前一步將照月扶起，低聲道：“歲歲，我們先回去再說。”
姜照月：“嗯。”
她們擠開人群離開此地，忽然，人群中走出一道個子不高的身影。
是阿義。
方才姜照月在探查王二十的頭顱時，阿義一直躲在人群中觀察，他看見姜照月臉上露出了驚疑的表情。
阿義眼睛透出一絲亮光。
那個姐姐和他一樣，是正常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