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我教你 親吻是夫妻之間的義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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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我教你 親吻是夫妻之間的義務嗎？
姜照月說過, 他在她心中排第一，是她最最喜歡的人，若是他乖或是他求她的話, 她還會親他作為獎勵。
可若是有一天, 姜照月變得更喜歡郝仁，她是不是就不會再親他？
若真有那麽一天, 那他要不死木還有什麽意義？
他決計不能讓這樣的事發生。
慕辭危周身氣壓一凜, 寒意逼人。
他要殺了郝仁，以絕後患。
想通以後, 慕辭危片刻不停地提劍出門, 朝空氣中嗅了嗅氣味, 朝一個方向“看”去：“往那走了啊……”
慕辭危腳尖一點, 須臾之間，就不見蹤影。
鬼手婆婆看著慕辭危追出去的背影, 不經意間露出奸計得逞的邪笑：“小鬼，你可要把純陽之心給我帶回來啊……”
時間過得很快，郝仁早晨出門時天還灰蒙蒙的, 現在就已經天光大作。
郝仁腳步虛浮地朝鎮上艱難前行，雖然不知道慕辭危為什麽臨時改變了主意，決定幫他們逼醫聖交出破解之法, 但這樣一來，他就不用白白送命。
一想到能活著回去見姜照月, 他便忍不住地欣喜起來。
郝仁拖著病體, 三步一歇，視野中忽然現一抹熟悉的身影，藕粉色的襦裙，輕躍的腳步……
是姜照月, 她找過來了嗎？
見到熟悉的身影後，郝仁便安心下來，膝腿一彎，再也支撐不住地向前倒去。
“大師兄——！”姜照月大喊一聲，及時跑過去接住郝仁。
姜昭翎也隨之上前扶住郝仁。
昨夜，姜昭翎直覺郝仁不對勁兒，今日又見他早早就出了門，於是便留了個心眼，想找姜照月問問近日她不在的時候發生了什麽事。
那時，她才發現姜照月身上被郝仁點了穴，幫她把穴解開後，姜昭翎才知道郝仁竟想獨自赴死，以自己的性命換他人的性命。
姜昭翎半跪在地上，先是探了探他的脈，脈象不穩，心血不足，於是一臉著急道：“大師兄，我們先帶你回去。”
說著，她便伸手去擡郝仁的胳膊，然而下一秒，一道寒芒刺來，姜昭翎及時收手，才堪堪躲過那一擊，但虎口處仍劃過一道血痕。
姜照月見姜昭翎受傷，雙眼一瞪，猛地回頭：“慕辭危，你做什麽？”
那柄劍在慕辭危內力的控制之下，轉了個彎又回到他的手中。
“誤傷嫂嫂真是抱歉。”慕辭危一身玄衣，提著長劍不緊不慢地朝她們走來，笑如春風道：“我是來找郝仁的。”
劍尖劃拉在地上，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音，尤為刺耳。
姜照月無意識地護在郝仁身前，問道：“你找他做什麽？”
慕辭危輕笑起來，既然是姜照月問的，有什麽不能說呢？
“我來剜他的心，那人要他的純陽之心。”
“那人”是誰，姜照月很清楚慕辭誒說的是鬼手婆婆。
說罷，慕辭危手腕一翻，提劍直直刺向半跪在地上的郝仁。
“大師兄！”姜照月眼疾手快，剎時拽住郝仁的腳，把他拖到一旁。
郝仁的後腦勺被滿地的石子硌得有些生疼，他臉色蒼白，虛弱道：“照月，我其實可以——”
然而，還沒等郝仁說出“自己走”三個字，長劍落空的慕辭危一個轉身又將劍斬向他的脖頸。
那人只要純陽之心，郝仁是死是活都沒有關系。
眼看著劍刃馬上就要落到郝仁的脖頸，一桿長槍突然橫劈過來，“砰”的一聲，將慕辭危的長劍反彈震了出去。
姜昭翎皺眉道：“辭危，莫要是非不分，濫殺無辜。”
“是非不分？”
慕辭危眉眼一彎，笑如春風道：“抱歉嫂嫂，沒人教過我這些。”
見慕辭危正和姜昭翎纏鬥著，姜照月瞅準時機，夾住郝仁的胳膊，將他拖拽到一旁。
碎石磨擦過他的身體，發出“呲啦呲啦”的響聲。
“嘶……”郝仁齜牙咧嘴的輕呼傳到姜照月耳中，她內心大喊一聲“抱歉了大師兄，你再忍忍！”，然後一身牛勁兒地繼續拖。
慕辭危聽覺靈敏，察覺到動靜後，他弓步一跨，一個彎腰躲過姜昭翎的長槍，隨後挽著劍花朝郝仁心臟刺來。
“慕辭危——！”姜照月一個旋轉跳躍，及時沖到郝仁身前，觸發百分百空手接白刃，大喊道，“沒人教你，我教你啊。”
慕辭危眉頭輕蹙，血腥味襲進他鼻腔，是姜照月的血。
“大師兄是好人，”姜照月認真地看著慕辭危緊閉的雙眼，一字一頓輕聲道，“像他這樣的好人是不能殺的。”
好人？
慕辭危薄唇一抿，周身的氣壓一低再低，他最討厭的，就是好人。
不管是好人，還是郝仁，他都不喜歡。
為什麽姜照月喜歡的，一定得是好人？
姜照月徒手握住劍刃，刺目的血水“滴答滴答”地往下滴淌，她輕聲哄道：“慕辭危，我們不殺他，好不好？”
“……”
空氣中都是她的血味，姜照月為了救那個什麽所謂的“好人”，竟甘願受傷？
慕辭危喉嚨發澀，手腕像是墜著千斤一樣沈重，他小心翼翼地擡起她送他的那柄劍。
他想問她“疼不疼”，然而話到嘴邊卻變成斥問：“姜照月，他一個後來者，憑什麽讓你這麽維護他？”
“你最開始喜歡的……”
“不是我嗎？”
病嬌的腦回路又再暗中發力，這和喜不喜歡有什麽關系啊餵？
姜照月手心的鮮血四流，疼得哈氣，剛要開口解釋，郝仁卻率先回道：“喜歡是會變的，慕二公子。”
不再是“辭危兄弟”，而是客氣疏離的“慕二公子”。郝仁那眼神，實打實地把慕辭危看作了勁敵。
姜照月猛地回頭看向郝仁：“不是，大師兄，你這時候說這個——”
刺激他要幾把幹嘛？
然而，姜照月話音未落，慕辭危卻像是溺在水裏一般，雙肩松垮下來，連輕笑都是那麽勉強，好似沒了氣力：“啊……是啊，喜歡是會變的。”
在青州沈府那紅花坑中，姜照月就曾問過他，如果她不再喜歡他，他會怎麽辦？
當時他不知道答案，到現在，他依舊不知。
是他做的不好，他不是一個好人，叫姜照月不再喜歡他了。
慕辭危的青絲被風吹得淩亂，握著劍柄的手抖得發顫，但他還是強撐著露出淺笑，笑中帶著澀意：“我走。”
慕辭危腳尖一轉，沙石發出“刺啦”聲，他提著那把劍，一躍而去，玄色身影隱沒在天際之中。
雁過無痕。
姜照月連追幾步：“不是啊慕辭危，你聽我解釋——！”
姜照月此刻就像是被女朋友甩了的渣男，只會幹說著那句“你聽我解釋”的經典語錄。
一抹青松直立的黑影，突兀地出現在偶戲鎮。
慕辭危輕閉著眼走在街上，看起來與平日無異，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越是安靜，越是一言不發，他就越是陰郁，越是煩悶。
“賣木偶啦——！”
“賣木偶啦——！”
盡管街邊小販叫賣的聲音很大，可慕辭危的耳朵像是被人捂住一樣，絲毫聽不進嘈雜的人聲。
街巷過於狹窄，一名壯漢肩挑扁擔來不及避讓，“砰”地撞上慕辭危的肩膀。
垮塌一下，壯漢跌倒在地，擡眼一看，是個瞎子，於是他放心地指著慕辭危的鼻子罵起來：“我去你個小赤佬，這麽寬的路，你眼瞎啊？！”
慕辭危像是才反應過來似的，微微歪低著頭，面無表情的臉上硬是扯出生硬的笑，略顯僵硬地溫和：“抱歉，我方才沒聽清，能再說一遍嗎？”
“我說你個——”壯漢蓄勢再罵，還沒等他罵出口，視線忽落在慕辭危拖過來的長劍上，那劍刃還沾著鮮紅色的液體……
他不知那鮮紅的液體是什麽，可他就是莫名地害怕，好像從骨子裏就應該害怕一樣。
壯漢嚇得立馬爬起身來，慌慌張張地撿起扁擔，避著慕辭危繞道走：“沒、沒什麽。”
“……”慕辭危僵笑著的臉慢慢收回。
他繼續走，繼續走，可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他只是不想回去見姜照月，不想回去面對姜照月已經變得不喜歡他的事實。
慕辭危羽睫覆下的陰影忽明忽暗，忽然，遠處的暗巷中傳來一陣女子的慘叫聲“啊——”
“放開我，快放開我——！”女子掙紮著，奮力撕咬著眼前男子的手臂，男子眼底青黑，看起來一臉兇相。
女子叫阿白，找醫聖治好病以後就定居在偶戲鎮，誰曾想，鄰居王二十見她整天形單影只，就動了歪心思，強搶她做他老婆。
阿白的掙紮，似乎更加刺激了王二十的神經，他火急火燎地朝她臉上吻去，手也不老實地掀著阿白的衣擺，惡言惡語道：“給老子親一口，就親一口！怎麽了？！”
男子的力氣比阿白大，任她怎麽掙紮，都掙脫不開，眼見著那惡臭不堪的口就要吻上她，阿白心如死灰地撇過臉，緊緊屏息閉上嘴。
然而，意想中的惡臭沒有襲來，耳邊反而響起一道清越的聲音：“你為什麽要親她？”
阿白猛地睜眼，只見一名清雅俊逸的公子正掐著王二十的下頜，見他那輕閉的眼，應當是有眼疾。
“啊疼！疼！疼！”王二十下巴吃痛，緩緩松開被他扣住的阿白，隨後伸手過來想要掰開慕辭危掐著他下頜的手。
然而，只要有一點動靜，他的頜骨就像是快要被捏碎一樣 ，隱隱作痛，他慘叫道：“啊！我不動！不動！”
慕辭危“看”向他，再次溫和一笑：“請問……你為什麽要親她？”
王二十忍著下頜的疼，仍不忘戾氣地兇惡道：“她是我娶回家的婆娘，我為什麽不能親？！”
娶……？他們是夫妻嗎？
“……”慕辭危羽睫緊閉，像是糾結了好一會兒，才輕聲詢問道：“男女只要成婚，就可以親了嗎？”
“當然！”王二十理所當然地罵罵咧咧道，“那不然娶回家幹嘛？供著嗎？”
聞言，慕辭危垂眉斂眸，臉色越發黑沈。
所以，姜照月親他，只是因為他們是夫妻嗎？
慕辭危雖面無波瀾，但始終繞著化不開的陰郁，語氣森然：“難道不是因為喜歡嗎？”
“切，狗屁的喜歡！只要是個娘們老子都能上———”王二十話音未落，下頜越發疼痛刺骨，慘叫起來，“啊疼疼疼疼———！”
慕辭危手掌一發力，狠狠扣進王二十的下頜，他也不知道他在氣什麽，但聽到這男人說的這番話，他莫名來得很煩躁。
見慕辭危能制服王二十，阿白哆嗦著聲音道：“公子救命！我不想嫁給他，我是被他搶來的！”
“你個臭娘們！搶來的又怎樣？”王二十忍著下頜的疼痛，怒而罵道：“你是我娶回家的婆娘，親我幾口又不會死，讓爺高興不是你作為我婆娘的義務嗎？”
慕辭危羽睫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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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有那麽一天, 那他要不死木還有什麽意義？
他決計不能讓這樣的事發生。
慕辭危周身氣壓一凜, 寒意逼人。
他要殺了郝仁，以絕後患。
想通以後, 慕辭危片刻不停地提劍出門, 朝空氣中嗅了嗅氣味, 朝一個方向“看”去：“往那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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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很快，郝仁早晨出門時天還灰蒙蒙的, 現在就已經天光大作。
郝仁腳步虛浮地朝鎮上艱難前行，雖然不知道慕辭危為什麽臨時改變了主意，決定幫他們逼醫聖交出破解之法, 但這樣一來，他就不用白白送命。
一想到能活著回去見姜照月, 他便忍不住地欣喜起來。
郝仁拖著病體, 三步一歇，視野中忽然現一抹熟悉的身影，藕粉色的襦裙，輕躍的腳步……
是姜照月, 她找過來了嗎？
見到熟悉的身影後，郝仁便安心下來，膝腿一彎，再也支撐不住地向前倒去。
“大師兄——！”姜照月大喊一聲，及時跑過去接住郝仁。
姜昭翎也隨之上前扶住郝仁。
昨夜，姜昭翎直覺郝仁不對勁兒，今日又見他早早就出了門，於是便留了個心眼，想找姜照月問問近日她不在的時候發生了什麽事。
那時，她才發現姜照月身上被郝仁點了穴，幫她把穴解開後，姜昭翎才知道郝仁竟想獨自赴死，以自己的性命換他人的性命。
姜昭翎半跪在地上，先是探了探他的脈，脈象不穩，心血不足，於是一臉著急道：“大師兄，我們先帶你回去。”
說著，她便伸手去擡郝仁的胳膊，然而下一秒，一道寒芒刺來，姜昭翎及時收手，才堪堪躲過那一擊，但虎口處仍劃過一道血痕。
姜照月見姜昭翎受傷，雙眼一瞪，猛地回頭：“慕辭危，你做什麽？”
那柄劍在慕辭危內力的控制之下，轉了個彎又回到他的手中。
“誤傷嫂嫂真是抱歉。”慕辭危一身玄衣，提著長劍不緊不慢地朝她們走來，笑如春風道：“我是來找郝仁的。”
劍尖劃拉在地上，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音，尤為刺耳。
姜照月無意識地護在郝仁身前，問道：“你找他做什麽？”
慕辭危輕笑起來，既然是姜照月問的，有什麽不能說呢？
“我來剜他的心，那人要他的純陽之心。”
“那人”是誰，姜照月很清楚慕辭誒說的是鬼手婆婆。
說罷，慕辭危手腕一翻，提劍直直刺向半跪在地上的郝仁。
“大師兄！”姜照月眼疾手快，剎時拽住郝仁的腳，把他拖到一旁。
郝仁的後腦勺被滿地的石子硌得有些生疼，他臉色蒼白，虛弱道：“照月，我其實可以——”
然而，還沒等郝仁說出“自己走”三個字，長劍落空的慕辭危一個轉身又將劍斬向他的脖頸。
那人只要純陽之心，郝仁是死是活都沒有關系。
眼看著劍刃馬上就要落到郝仁的脖頸，一桿長槍突然橫劈過來，“砰”的一聲，將慕辭危的長劍反彈震了出去。
姜昭翎皺眉道：“辭危，莫要是非不分，濫殺無辜。”
“是非不分？”
慕辭危眉眼一彎，笑如春風道：“抱歉嫂嫂，沒人教過我這些。”
見慕辭危正和姜昭翎纏鬥著，姜照月瞅準時機，夾住郝仁的胳膊，將他拖拽到一旁。
碎石磨擦過他的身體，發出“呲啦呲啦”的響聲。
“嘶……”郝仁齜牙咧嘴的輕呼傳到姜照月耳中，她內心大喊一聲“抱歉了大師兄，你再忍忍！”，然後一身牛勁兒地繼續拖。
慕辭危聽覺靈敏，察覺到動靜後，他弓步一跨，一個彎腰躲過姜昭翎的長槍，隨後挽著劍花朝郝仁心臟刺來。
“慕辭危——！”姜照月一個旋轉跳躍，及時沖到郝仁身前，觸發百分百空手接白刃，大喊道，“沒人教你，我教你啊。”
慕辭危眉頭輕蹙，血腥味襲進他鼻腔，是姜照月的血。
“大師兄是好人，”姜照月認真地看著慕辭危緊閉的雙眼，一字一頓輕聲道，“像他這樣的好人是不能殺的。”
好人？
慕辭危薄唇一抿，周身的氣壓一低再低，他最討厭的，就是好人。
不管是好人，還是郝仁，他都不喜歡。
為什麽姜照月喜歡的，一定得是好人？
姜照月徒手握住劍刃，刺目的血水“滴答滴答”地往下滴淌，她輕聲哄道：“慕辭危，我們不殺他，好不好？”
“……”
空氣中都是她的血味，姜照月為了救那個什麽所謂的“好人”，竟甘願受傷？
慕辭危喉嚨發澀，手腕像是墜著千斤一樣沈重，他小心翼翼地擡起她送他的那柄劍。
他想問她“疼不疼”，然而話到嘴邊卻變成斥問：“姜照月，他一個後來者，憑什麽讓你這麽維護他？”
“你最開始喜歡的……”
“不是我嗎？”
病嬌的腦回路又再暗中發力，這和喜不喜歡有什麽關系啊餵？
姜照月手心的鮮血四流，疼得哈氣，剛要開口解釋，郝仁卻率先回道：“喜歡是會變的，慕二公子。”
不再是“辭危兄弟”，而是客氣疏離的“慕二公子”。郝仁那眼神，實打實地把慕辭危看作了勁敵。
姜照月猛地回頭看向郝仁：“不是，大師兄，你這時候說這個——”
刺激他要幾把幹嘛？
然而，姜照月話音未落，慕辭危卻像是溺在水裏一般，雙肩松垮下來，連輕笑都是那麽勉強，好似沒了氣力：“啊……是啊，喜歡是會變的。”
在青州沈府那紅花坑中，姜照月就曾問過他，如果她不再喜歡他，他會怎麽辦？
當時他不知道答案，到現在，他依舊不知。
是他做的不好，他不是一個好人，叫姜照月不再喜歡他了。
慕辭危的青絲被風吹得淩亂，握著劍柄的手抖得發顫，但他還是強撐著露出淺笑，笑中帶著澀意：“我走。”
慕辭危腳尖一轉，沙石發出“刺啦”聲，他提著那把劍，一躍而去，玄色身影隱沒在天際之中。
雁過無痕。
姜照月連追幾步：“不是啊慕辭危，你聽我解釋——！”
姜照月此刻就像是被女朋友甩了的渣男，只會幹說著那句“你聽我解釋”的經典語錄。
一抹青松直立的黑影，突兀地出現在偶戲鎮。
慕辭危輕閉著眼走在街上，看起來與平日無異，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越是安靜，越是一言不發，他就越是陰郁，越是煩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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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木偶啦——！”
盡管街邊小販叫賣的聲音很大，可慕辭危的耳朵像是被人捂住一樣，絲毫聽不進嘈雜的人聲。
街巷過於狹窄，一名壯漢肩挑扁擔來不及避讓，“砰”地撞上慕辭危的肩膀。
垮塌一下，壯漢跌倒在地，擡眼一看，是個瞎子，於是他放心地指著慕辭危的鼻子罵起來：“我去你個小赤佬，這麽寬的路，你眼瞎啊？！”
慕辭危像是才反應過來似的，微微歪低著頭，面無表情的臉上硬是扯出生硬的笑，略顯僵硬地溫和：“抱歉，我方才沒聽清，能再說一遍嗎？”
“我說你個——”壯漢蓄勢再罵，還沒等他罵出口，視線忽落在慕辭危拖過來的長劍上，那劍刃還沾著鮮紅色的液體……
他不知那鮮紅的液體是什麽，可他就是莫名地害怕，好像從骨子裏就應該害怕一樣。
壯漢嚇得立馬爬起身來，慌慌張張地撿起扁擔，避著慕辭危繞道走：“沒、沒什麽。”
“……”慕辭危僵笑著的臉慢慢收回。
他繼續走，繼續走，可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他只是不想回去見姜照月，不想回去面對姜照月已經變得不喜歡他的事實。
慕辭危羽睫覆下的陰影忽明忽暗，忽然，遠處的暗巷中傳來一陣女子的慘叫聲“啊——”
“放開我，快放開我——！”女子掙紮著，奮力撕咬著眼前男子的手臂，男子眼底青黑，看起來一臉兇相。
女子叫阿白，找醫聖治好病以後就定居在偶戲鎮，誰曾想，鄰居王二十見她整天形單影只，就動了歪心思，強搶她做他老婆。
阿白的掙紮，似乎更加刺激了王二十的神經，他火急火燎地朝她臉上吻去，手也不老實地掀著阿白的衣擺，惡言惡語道：“給老子親一口，就親一口！怎麽了？！”
男子的力氣比阿白大，任她怎麽掙紮，都掙脫不開，眼見著那惡臭不堪的口就要吻上她，阿白心如死灰地撇過臉，緊緊屏息閉上嘴。
然而，意想中的惡臭沒有襲來，耳邊反而響起一道清越的聲音：“你為什麽要親她？”
阿白猛地睜眼，只見一名清雅俊逸的公子正掐著王二十的下頜，見他那輕閉的眼，應當是有眼疾。
“啊疼！疼！疼！”王二十下巴吃痛，緩緩松開被他扣住的阿白，隨後伸手過來想要掰開慕辭危掐著他下頜的手。
然而，只要有一點動靜，他的頜骨就像是快要被捏碎一樣 ，隱隱作痛，他慘叫道：“啊！我不動！不動！”
慕辭危“看”向他，再次溫和一笑：“請問……你為什麽要親她？”
王二十忍著下頜的疼，仍不忘戾氣地兇惡道：“她是我娶回家的婆娘，我為什麽不能親？！”
娶……？他們是夫妻嗎？
“……”慕辭危羽睫緊閉，像是糾結了好一會兒，才輕聲詢問道：“男女只要成婚，就可以親了嗎？”
“當然！”王二十理所當然地罵罵咧咧道，“那不然娶回家幹嘛？供著嗎？”
聞言，慕辭危垂眉斂眸，臉色越發黑沈。
所以，姜照月親他，只是因為他們是夫妻嗎？
慕辭危雖面無波瀾，但始終繞著化不開的陰郁，語氣森然：“難道不是因為喜歡嗎？”
“切，狗屁的喜歡！只要是個娘們老子都能上———”王二十話音未落，下頜越發疼痛刺骨，慘叫起來，“啊疼疼疼疼———！”
慕辭危手掌一發力，狠狠扣進王二十的下頜，他也不知道他在氣什麽，但聽到這男人說的這番話，他莫名來得很煩躁。
見慕辭危能制服王二十，阿白哆嗦著聲音道：“公子救命！我不想嫁給他，我是被他搶來的！”
“你個臭娘們！搶來的又怎樣？”王二十忍著下頜的疼痛，怒而罵道：“你是我娶回家的婆娘，親我幾口又不會死，讓爺高興不是你作為我婆娘的義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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