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二進宮 “所以,你是不想和我做夫妻了……

關燈
第54章 二進宮 “所以,你是不想和我做夫妻了……

“好!好!”聽戲的百姓們紛紛驚呼, 連連拍手,大喊著,“夫妻化蝶, 永結同心!”

“永結同心!”

即便這個戲目他們已經看過無數遍, 但也不妨礙他們見到化蝶的欣喜。

眾人的歡呼聲隔著木板傳入戲臺之下,姜照月落到了一塊軟墊上, 她聽見頭頂好像還有儺戲的唱詞聲音, 以及許多人來來回回走路的腳步聲。

她是在戲臺下面嗎?

還沒等她坐起身,忽然,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

“哢嗒”“哢嗒”

像是許多木快碰撞在一起的聲音。

姜照月按耐住起身的動作, 又躺了回去, 想看看這萬儺班究竟在玩什麽把戲, 接著她感覺到身子一空,像是被一群什麽東西擡了起來。

“哢嗒”“哢嗒”

姜照月偷摸睜開一只眼, 餘光掃到身旁同樣直直躺著的郝仁。

她看見郝仁身下,一群小臂大小的儺面木偶雙手舉起,像螞蟻拖動食物一樣, 擡著他的身軀往前走。

想必她身下也是這群鬼東西。

郝仁沒有立即出手,應該和她想的一樣,想靜觀其變。

說不定, 這群儺面木偶正要把她和郝仁擡到慕沈舟所在的地方。

姜照月微瞇著眼,觀察起來。

四周陰濕昏暗, 看樣子他們應是在一個地洞中, 洞口的直徑很小,約莫有老板畫的餅那麽大。

這群儺面木偶擡著他們在地洞中七拐八扭,像是在帶著他們繞迷宮。

姜照月猜測,這個小鎮下面應當有一個類似於城市排水系統的地下通道, 通道四通八達,所以這群儺面木偶才能在海邊、院子、戲樓這般來去自如。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姜照月明顯感覺自己的身體在慢慢傾斜,應該是在被擡著往上走。

要出地下了嗎?

甫一這麽想,姜照月閉著的眼就感覺到了照射下來的光線。

她不動聲色地睜開眼,視野中出現了一排排高大的綠林,奇怪的是,每棵樹之間的間隔距離都十分平均,像是被人規劃過一樣。

“哐嘡”一聲,姜照月聽見有木板被掀開的聲音。

她心驀地一揪,握草,不會吧?

不會要把我關進棺材裏吧?

接著,儺面木偶就真的“哼哧哼哧”地把姜照月扔進了一副棺材之中。

姜照月躺在棺材裏,看著四四方方的天空,棺木戶型很好,采光也不錯,體驗感絕佳。

但是我不想二進宮啊餵!

姜照月猛地坐起身來,眼前卻迎面出現一張面如生漆、雙眉朝天的儺面,青面獠牙,那凸出來的眼珠,都快紮到她的鼻尖。

!!!

“唉喲我去——!”

“梆”的一聲,姜照月嚇得懟著它的面門打出了一個來自神秘東方的社會主義紅色鐵拳。

那人高馬大的的儺面木偶竟被姜照月打得“duangduangduang”接連後退幾步,手中攥著的水瓢也掉在了地上。

姜照月兩個跨步就跨出了棺材,甩著裙擺跑向郝仁,隨後不要命地大喊一聲:“大師兄救我——!”

水瓢圓潤的底部在地上轉來轉去,轉來轉去,最後終於停下。

被社會主義鐵拳擊退的儺面木偶兩手空空地看向她:?

下一秒,白光一閃,一道力拔千鈞的劍意直直劈向它,逼得儺面木偶又連退幾步。

郝仁“欻”的一聲,將長留劍橫推出去,眼神淩厲,大聲呵斥:“爾等宵小,休得造次——!”

高大威猛壞事還沒來得及做可憐無助儺:?

它的水瓢都還沒撿起來欸。

郝仁回過頭來看向姜照月,一臉關心道:“照月姑娘,沒事吧你?”

姜照月躲在郝仁身後,劫後餘驚地看著那人高馬大的儺面木偶,咽了咽口水:“我沒事我沒事。”

眼前這儺面木偶和之前海邊遇到的那群不同,它體型更高大,儺面也更加可怖,青面獠牙,血糊裏拉。

姜照月:系統,這是什麽儺?

“無窮大”系統:【親親宿主,這是儺神——歿,傳說掌管人的生死。】

又是一個儺偶。鬼手婆婆刻這麽多儺偶做什麽?

歿見這次送來的兩個“病人”很是不聽話,於是拎起地上的水瓢就猛地朝兩人之中最厲害的郝仁奔去。

歿大步踏在地上,連大地也為之一震。

郝仁手腕一翻,“欻”的一聲,提起長留劍迎面上去往儺偶歿的胸口砍去。

然而歿只是稍微震了震就定住身形,掄起水瓢就往郝仁的腦袋上砸。

“乓”的一聲,水瓢砸在劍刃上,“哢啦”一聲碎成兩半。

歿:……我的瓢。

歿好似真的動了怒,兩拳“邦邦”砸向他,郝仁提起長留劍順勢一擋,隨後一個大跨步,身體後仰著擋住了歿的重壓。

郝仁瞅準時機,“欻啦”一聲,撤開長留劍,猛退一步。

歿受慣性影響,直直撲向地面。

郝仁趁勢而上,踩著歿的腦袋一躍而起,冷喝一聲:“受死吧——!”

劍刃垂直對準歿的頸脊,隨著郝仁的身體重壓下落,直直插進了歿的後脊。

“砰砰砰”

歿猛地起身來回搖晃,想把郝仁甩下身去,然而郝仁雙膝夾著它的腦袋,長劍來回剜著它的脊柱。

姜照月躲在一棵大樹後面,全神貫註地看著郝仁和儺面木偶歿激烈交戰。

只聽“砰”地一聲,歿雙膝砸地,直直跪在地上,像是被損毀一樣,再沒有動靜。

餘下的那群擡他們來的小儺面木偶們見狀,紛紛驚恐得作鳥獸散。

“大師兄也太生猛了,不愧是三清門的弟子。”

姜照月大喜,跑到郝仁跟前,不留餘力地誇讚道:“大師兄,你也太強了!”

衣角微臟罷了。

郝仁不經意間流出笑意,溫聲道:“照月姑娘沒事就好。”說著,他便仔細收起長留劍。

一想到方才躲在樹後觀察到的情景,姜照月便立馬開口:“大師兄,我方才發現這附近有許多無字碑……”

然而,還沒等她說完,姜照月背對著的儺偶歿突然又站了起來。

“照月姑娘小心!”郝仁一驚,急得大喊一聲,然而拔劍已經來不及了,於是他只能立馬轉身抱住姜照月,將她按在懷裏,想要以自己的血肉之軀硬抗儺偶的攻擊。

他方才分明已經將這儺面木偶的氣機斬斷,沒想到它竟還沒死?

然而,意料之中的重擊沒有出現,“哢嚓”一聲,郝仁只見一顆青面獠牙的儺偶頭顱從他身後滾上前來。

接著就是一柄長劍“嗡”地一聲,斜插在他身側的地上。

郝仁一怔,是誰出手了?

劍柄上刻著“月辭”兩字,姜照月僅一眼就認了出來,於是立馬掙脫郝仁懷抱著的手。

“慕辭危,你醒啦?!”姜照月略過郝仁身旁,直直朝儺偶身後的慕辭危跑去。

她那聲音中飽含的欣喜是如此明顯。

郝仁一時竟覺得懷裏空落落的,心也空落落的。

他剛才只是覺得姜照月身形嬌弱,要是被儺偶攻擊,免不了一死,若是他的話可能還尚有一線生機,於是沒有多想,就抱住了她。

現在想來,照月姑娘是有夫之婦,雖然方才那麽做是事出有因,但也唐突了她,有失君子風度。

郝仁平覆好心中不該有的心思,轉身朝兩人走去。

她站在慕辭危身前打量著他,他換了身衣服,看起來比之前虛弱許多。

姜照月開口問道:“你是怎麽找到這兒的?”

她和郝仁是被儺偶從地下擡到這兒的,連這裏是哪都還不知道,慕辭危竟然能一個人就找到這裏。

慕辭危先是站在原地沒有說話,因為他感知到這附近不止姜照月一個人,不遠處好像有個武功不俗的男子……

方才,是他和姜照月在一起嗎?

慕辭危輕吸一口氣,伸出手摸索到姜照月的手腕後,將她輕輕拽過來,不停地摩挲著她的腕骨。

像是要把這幾日沒摸過的,都摸盡似的。

他在想,若是姜照月用她這雙手,扼住他的脖頸,在逐漸加深力道,就像夢裏的那樣,他多麽極致的愉悅?

姜照月的手腕被他拽弄得很疼,她忍著疼,再一次問道:“嗯?慕辭危,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慕辭危笑眼彎彎,溫和一笑道:“你的氣息很獨特。”

是梔子花的氣味。他聞過,就忘不了。

接著,慕辭危似笑非笑地“看”向她,語調漸低道:“聽戲樓裏的人說……”

“你和你的夫君被邀請上臺一同唱戲。”他將“夫君”二字咬得很重,像是隱著什麽莫名的情緒。

“接著,你和他就化作蝴蝶,比翼雙飛了……”

慕辭危笑著揉按姜照月的腕骨,語氣一頓:“所以,你是不想和我做夫妻了嗎?”

聲音很低,帶著不易察覺的危險。

他當時聽到戲樓裏的人那麽說,就在想,姜照月喜歡的果然不止他一人啊……

即便沒有宋土土,也會有旁的人。

可南疆女子也多的是三夫四郎,姜照月又有何不可呢?

而且,姜照月她這麽好,多幾個人討她歡心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要是旁的男人能讓姜照月開心,他也……可以容忍她身邊有其他人的存在。

慕辭危咬牙切齒地將舌尖的血腥味兒吞咽下去。

她的心很大,能裝下許多人,他不怪她。

可他的心很小,小到只允許姜照月一人。

但若是姜照月連夫妻也不和他做……那他也不敢保證,他會做出什麽事來。

他笑眼彎彎,一副清風霽月的模樣,齒間溢出輕笑,然而周身都是低沈的氣壓。

是那種“你敢說‘是’我就殺了你”的笑。

姜照月手腕被抓得有些疼,她伸手回握過去,輕聲解釋道:“慕辭危,你誤會了。”

攻略病嬌的先行基礎,是解除誤會。

“我和大師兄不過是逢場作戲,想借機看看萬儺班究竟在搞什麽鬼罷了。”

姜照月的聲音很輕緩,像是在安撫他不安的情緒一樣。

“在洛京,我嫁了你。”

“在南疆,我娶了你。”

“不管是夫君還是夫郎,我的另一半都是你。”姜照月看著慕辭危垂眉斂眸的模樣,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你還有什麽可擔心的呢?”

耳垂被姜照月輕柔地揉捏,慕辭危渾身酥麻地羽睫輕顫,胸腔是抑制不住的興奮和愉悅。

果然比起殺了姜照月,僅僅只獲得那短暫的血濺快感,他更喜歡姜照月蹂/躪他。

力道越重,他越是喜歡,若是能把他弄死,他將難以想象自己會多麽喜歡姜照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