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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夢春深 她會夢見他。他會夢見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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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夢春深 她會夢見他。他會夢見她嗎?……

而且, 姜昭翎已經平安找回,三清門的其他弟子也都被安排了去押送祭男回洛京。

郝仁怎麽還留在此處?他不回師門覆命嗎?

姜照月有些疑惑。

郝仁從袖中掏出一個乾坤袋,將石灘上的木偶通通收進袋中, 慢條斯理道:“三清門和天機閣有合作, 天機閣閣主會定期送一批木偶來給我們三清門的弟子訓練。”

“這樣不僅可以減少門內弟子切磋時的傷亡,還可以促使天機閣改進機關術。”

“而這群木偶和天機閣送與我們訓練的木偶一樣, 均是以‘氣機’作為能量來源。”

原來是接觸過, 難怪這麽熟悉。

姜照月疑惑地看向姜昭翎:“姐,你也是三清門的弟子, 為何方才沒有發現這群木偶的弱點?”

郝仁笑道:“天機閣是近些年來才和我們有合作。師妹十二歲便學成下山, 自是沒有見過這些。”

“下山以來, 確實是落下許多功課。”姜昭翎稟拳, 一臉正色道,“還請師兄不吝賜教。”

郝仁莞爾一笑:“日後讓師父教你吧, 你是她的寶貝徒弟,我可不敢越俎代庖替她老人家教你。”

“師兄你又打趣我。”姜昭翎忍住笑意。

“行了。”郝仁側過身來,給姜照月她們讓出一條路, “夜色已晚,沈舟還在照顧辭危兄弟,我們先回吧。”

“我和你們邊走邊說。”

一路上, 三道人影被月光越拉越長。

小鎮上的百姓均已睡下,整條大街空蕩蕩的。

郝仁緩聲道:“其實此次下山, 師父不僅命我來確認師妹安全, 還吩咐我去調查一件事。”

“大師兄,是何事?”姜昭翎輕問。

姜照月也十分好奇地看過去。

說到此時,郝仁眼神不禁冷下來:“師父說,這座小鎮中有人在暗中用活人做人偶。”

“人偶既不是木偶, 也不是人類,極有可能對百姓們造成危害。”

“師父命我務必將活人偶找出來全部滅殺,以免造成百姓恐慌。”

“所以,近幾日我也會留在此處調查活人偶。”

姜照月驀地一驚,慕辭危是替命人偶,如果被大師兄發現,他會不會……

姜昭翎忽然停下:“師兄,我有預感。”

“你說的那活人偶,很可能就是我們正在找的在小鎮失蹤的那群祭男……”

女主的第六感果然很準啊。

姜照月踩著影子,聽著兩人的對話。

她心中也早有猜測,失蹤的祭男恐怕早已被做成了人偶,幕後之人應當就是鬼手婆婆。

否則不可能那麽巧,她既是偃師,又在這裏生活過。

但姜照月不知該怎麽告訴郝仁和姜昭翎她的猜測,畢竟她也是第一次來這個小鎮,一下子點出大Boss,他們應該會對她產生懷疑。

郝仁:“聽說這裏的百姓都會做木偶,而他們的手藝均是一個被他們稱之為‘醫聖’的人教的。”

“我們可以試著從這個醫聖下手。”郝仁眸色漸深,“看看他會不會用活人制偶的法子。”

姜昭翎應道:“好。”

幾人邊走邊說,轉角就是他們暫住的小院,“吱呀”一聲,姜照月推開門走進來:“姐夫,我們回來了。”

屋內的油燈是亮著的,但沒有人影。

姜照月不確定地又喊一聲:“姐夫?”

無人應答。

姜照月心道不妙,立馬闖進屋內:“姐夫!”

油燈閃爍,卻不見人的蹤影,屋裏只剩下躺在床鋪上安睡的慕辭危。

姜昭翎跟著跨步進來,姜照月立馬轉身扒住她手,眉頭緊皺道:“姐姐,姐夫不見了。”

姜昭翎冷靜地摸了摸茶杯:“歲歲別慌,茶杯還是溫熱的。”

“你姐夫他應該沒走遠。”

一旁的郝仁一臉傀色:“抱歉師妹,方才忙著出來找你們,就讓沈舟留在這裏照顧辭危兄弟了,我不知道會發生……”

話沒說完,姜昭翎打住道:“大師兄,不是你的錯,你無需自責。”

“辭危還昏迷不醒。”姜昭翎思量一番,迅速做出對策,“現在只有大師兄你和我會武功,歲歲就麻煩你幫我照顧一下,保護好她。”

“我去找沈舟。”說完,姜昭翎提起長槍就要出門。

郝仁拉住她,蹙眉道:“不行師妹,敵暗我明,你這樣貿然前去很危險。”

姜昭翎背過去沒看他,盡量穩住聲線道:“師兄,我怕我再不去,就來不及了。”

聲音有些發顫,即便看不到姜昭翎的臉,也知道她此時臉上的擔憂與懼意。

姜照月明白她什麽意思,小鎮上有人在用活人做偶,姜昭翎怕她去得晚一些,慕沈舟就會被做成一具人偶。

雖說有男女主不死定律,但姜照月也忍不住擔心起來,畢竟經歷了這麽多,他們對她來說,不再是單薄的紙片人,而真的是她的姐姐姐夫。

“姐姐,你去吧。”姜照月幫她扯開郝仁的手,“我和大師兄等你回來。”

姜昭翎眼角泛紅:“歲歲……”

姜照月知道她心裏的擔憂,也支持她的決定。

姜昭翎下定決心,頭也不回地提著長槍出了門:“等我回來。”

慕沈舟失蹤,姜昭翎出去找他,現在屋中只剩下郝仁、姜照月和沈睡的慕辭危。

郝仁轉身看向姜照月,溫聲道:“照月姑娘,這個鎮子不太平。今晚我就守在門口,有什麽事,你就吹一下這個笛子,我立馬進來。”

說著,郝仁遞給姜照月一枚玉笛。

姜照月接過玉笛後將它掛在脖子上,謝道:“多謝大師兄。”

“照月姑娘不必客氣。”

郝仁擡手止住姜照月,卻不小心蹭到她的手,他慌忙松開手,語氣不自然道:“你休息吧。”

“我在門外守著。”

話音剛落,郝仁打開屋門,獨自一人在外守著。

還沒等他靜下心來,門突然又被打開,身上多了層被褥。

姜照月狹著門縫道:“大師兄,夜裏天寒,註意別凍著了。”

郝仁捏了捏被褥,擡頭看向他,微微點頭:“多謝照月姑娘。”

等姜照月轉身離開後,郝仁攏了攏肩上的被褥,唇角不自覺地揚起,輕笑出聲。

“咕——咕——”窗外一直有鳥叫聲。

姜照月回屋後一直睡不著,索性起床跑到慕辭危床邊,靠在他床頭盯著他。

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給慕辭危的臉蒙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睫毛又黑又長,彎弧上反著細碎的月光。

想起白日裏大師兄說的話,姜照月心中酸澀起來。

慕辭危,你不是一直想殺我嗎?

水裏那麽好的機會,你為什麽又將內力輸給我?

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姜照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臉,慕辭危很好看,她忍不住伸出指腹沿著他的臉廓摩挲。

慕辭危眼角有痣,襯得他更加破碎。

姜照月用指腹摸了摸小痣,又順著他的眉骨滑過,輕柔地點著他的羽睫。

“一根,兩根,三根,四根……”

姜照月眼睛微瞇著清點他的睫毛,末了喃喃道:“睫毛這麽密,你若沒有盲,眼睛一定很好看,對不對?”

慕辭危閉著眼沒有說話,姜照月沒有在意,接著自言自語道:“不過沒關系,就算你的眼睛看不見,你也很好看。”

輕柔的氣息呼在慕辭危的臉上,姜照月看著他熟睡的樣子,突然好奇起來,輕聲問:“慕辭危,你會做夢嗎?”

雙目健全的人可以看見五彩繽紛的世界,夢裏也是千奇百怪。

慕辭危看不見,他的夢會是什麽樣的呢?

她會夢見他。他會夢見她嗎?

姜照月目光落在他的雙目上,明知道慕辭危昏迷無法回答,但她還是忍不住和他說話。

就是那雙眼睛,看不見任何東西,可直視她時,卻讓她輕易陷落。

姜照月動作輕緩地啄吻住他輕閉的雙眸,心跳一顫一顫的,竟控制不住地跳動。

“砰”“砰”“砰”

“慕辭危,我在慢慢地喜歡你。”

“可我也很怕,喜歡你。”

尾音發顫又遲疑。

她是註定要回去的,越是對他有好感,她越是割舍不下。

見慕辭危沒有反應,姜照月眼神暗淡下來,幫他掖好被角後,腦袋貼著他的手心睡去。

輕柔的呼吸緩緩吞吞地吐在他手心,柔柔癢癢的。

慕辭危閉著眼,安安靜靜地躺在那兒,黑壓壓靜悄悄的沈寂許久的腦海中,竟響起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他看不見,很少做夢,即便做夢,也只是黑壓壓的一片,偶爾會聽見姜照月的聲音,偶爾會聞見梔子花香,偶爾會也有順過姜照月發絲的觸感,涼涼的。

好久沒做夢了。

又聽見了姜照月的聲音。

“慕辭危,你很難受嗎?”

她的聲音很輕柔。

“要我幫你嗎?”

慕辭危聽見她這麽問,原本不難受的身體也漸漸難受起來。

他感覺到自己的體溫在逐漸升高,胸悶氣短起來,下身也是腫/脹難耐。

像是在南疆嫁與她那夜一樣,不管是聲音,還是氣息,只要她在身旁,他總是想貼近她。

近一點兒,再近一點兒。

他聽見他在夢裏說:“好。”

帶著隱秘的期待。

姜照月會怎麽幫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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