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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大師兄 下一個“家”,又會是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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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大師兄 下一個“家”,又會是哪呢?……

林綰棠將姜照月拿得高高的, 不讓小慕辭危碰到,聞言眉毛一皺:“蟲兒?”

和螻蟻一般的賤名,怎配做她兒子的替命人偶?

小慕辭危扒著林綰棠的腰, 踮起腳去夠那個木偶, 語氣執拗:“還給我。”

他的手很臟,有血痕, 有泥印。

林綰棠眼中閃過嫌惡, 退後一步,彎腰道:“你若是聽話, 我就將這醜東西還你。”

“……好。”小慕辭危仰著頭, 一雙盲眼眨也不眨地“望”向林綰棠手中的木偶。

嘶, 真夠瘆人的。林綰棠不耐的蹙眉。

“我不喜歡這個名字。”她眼珠一轉, 冷聲道,“今後你就叫慕辭危。”

辭, 有承擔之意。

希望這小瞎子以後能替沈舟承受所有的不幸與災禍。

“對外就稱你是洛京城慕家的慕二公子。”林綰棠將木偶塞進他手中,眼中滿是熱切道,“你要保護好你哥哥慕沈舟知道了嗎?”

小慕辭危攥緊木偶沒說話。

果然, 一切都是有代價的,即便是要回自己的東西。

他抿唇,輕聲道:“知道了。”

林綰棠瞅了他一眼, 伸手暴力地扯起他的唇角,迫使他“微笑”:“板著個臉真是晦氣。”

“給我笑。”林綰棠強硬命令道, “看見人就給我笑!”

“聽見沒有?!”

小慕辭危幹裂的唇被扯出血來, 他閉著眼,強笑道:“聽見了。”

林綰棠一貫以溫柔賢惠示人,沒想到背地裏這麽面目可憎。

小慕辭危被她逼迫著露出“溫和淺笑”的模樣。

姜照月心裏不是滋味,慕辭危逢人便笑, 原來是林綰棠教他刻意討好嗎?

難怪每次見他,他總在笑,這麽多年都養成了習慣,就連失憶也是如此。

鬼手婆婆在一旁看著沒有絲毫覺得不對,她甚至覺得林綰棠應該再過分一些。

男人都不是好東西,這小東西長大後一定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見小慕辭危答應,林綰棠瞬間轉過好臉,朝鬼手婆婆施施然欠身:“江閣主,那我們夫婦二人便就此告辭。”

鬼手婆婆眼睛微瞇著笑起來:“林夫人慢走,恕不遠送。”《神木異譜》已經到手,也沒有留人的必要,她還等著去尋不死木呢。

“哪裏,哪裏。”林綰棠客氣道,“還多謝江閣主相助。日後有用得到綰棠的,江閣主盡管吩咐。”

林綰棠歉笑著,隔著繡帕拉起小慕辭危的手,拽著他和慕擎蒼一起離開了鬼手婆婆破舊的木屋。

一路上,小慕辭危的一只手被林綰棠緊緊拽住,而另一只手卻緊握著木偶姜照月。

下一個“家”,又會是哪呢?

慕擎蒼瞥眼看了一眼慕辭危,憂心沈重道:“夫人,這小子身板太小,又是個瞎子,若是沒有點兒本事,我看可護不住我們沈舟。”

“老爺放心,妾身早和姐姐打過招呼。”林綰棠攏了攏鬢間的發絲,笑意盎然,“過幾日就把他送去三清門,讓他跟著宗門弟子習武。”

忽地,她眼睛一暗:“不過得避著點兒沈舟,不能讓他瞧見。”

“沈舟心地善良,要是知道有這麽個野弟弟替他受罪,他會哭鼻子的。”說起慕沈舟,林綰棠便是一臉的驕傲。

慕擎蒼:“也好。”

兩人話音漸遠,帶著小慕辭危上了馬車,驅車離開。

馬車上,小慕辭危抱膝蜷縮在馬車角落,姜照月被他捏在手心,頭頂是馬車的車篷。

路不大平坦,馬車顛簸幾下,姜照月眼前的景象逐漸模糊,恍惚間,頭頂的馬車篷變作了木制橫梁。

“無窮大”系統:【叮——!劇情結束。】

系統音落下,姜照月的視線逐漸清晰,只見眼前那房梁上面掛著各種臘肉、腌菜……應當是某家農戶。

耳邊傳來一聲溫和低沈的男音:“照月姑娘,你醒了?”

她歪過側臉一看,床邊坐著一個男人,年紀比她大,不認識。

忽然,姜照月的視線像是觸及到什麽似的,立馬略過那個男人,鎖定在不遠處,正闔眼躺在她對面的床鋪上的慕辭危。

“慕辭危……”姜照月嘴唇幹裂,嗓子發啞。話還沒說完,唇邊便懟上了一碗溫水。

姜照月擡眸一看,這才打量起方才坐在她床邊的男人。

這人身著素衣白袍,腰側掛著一柄青劍,看著,像是宗門弟子的裝束。

他垂眸斂目望著她,眉眼間帶著天然的溫和,看人時的目光清澈得像浸在溪水裏的玉,沒有半分戾氣。

男人輕聲道:“照月姑娘,喝口水再說罷。”

他怎麽知道她的名?

“謝謝。”姜照月收回探究的視線,伸出手來接過木碗,小口小口地喝起來。

“咳咳,咳咳——!”姜照月皺著眉頭咳嗆,還感覺到頭疼。

男人急忙起身想幫她拍背,手掌快落到姜照月背上時,他似又想起這不合規矩,掌心懸空,遲遲沒有拍下。

奈何姜照月咳得太過劇烈,男人眼神掙紮一番,輕聲道:“得罪了。”

他拉起自己的衣袖,墊在她的背上,隨後隔著這層衣物輕輕幫姜照月拍起背來。

姜照月察覺到男人的動作,一時放下心來。

倒是位正人君子。

咳嗽聲漸漸緩和下來,姜照月看向他,疑惑道:“請問大俠是……?”

男人這才起身朝她作揖施禮,溫聲道:“‘大俠’愧不敢當,我是昭翎的大師兄——郝仁。”

“姑娘隨昭翎叫我大師兄便可。”

好人?

聞言,姜照月擡頭看了一眼郝仁,長得端方自持,玉樹蘭芝,看起來確實是個好人。

他是姐姐在三清門的大師兄?難怪知道她的名字。

應當是姐姐告訴他的。

姜照月:“大師兄,你怎麽來了?”

“還有,我們怎麽會在這?”姜照月來回在屋內掃視一圈,只有慕辭危睡在她隔壁床鋪,“我姐姐姐夫呢?”

郝仁溫聲一一應答:“昭翎在三清門的魂燈忽明忽暗,師父命我帶幾名師弟前來尋找師妹的下落。”

“我們根據魂燈的指示找到了這個地方,並在一處海岸發現了你們。”

說著,郝仁回想起當時的情形:“當時你們和一群衣著奇異的男子被海水沖上石灘,我便在附近找了戶人家把你們安頓下來。”

“昭翎和沈舟比你和旁邊這位公子先醒。她說那群男子涉關朝廷某一要案,方才正忙著和沈舟去吩咐師弟們先將他們派遣回京。”

“待會兒,師妹她應該還會過來。”

郝仁將近日的事不疾不徐地說與她聽。

姜照月點點頭,放心下來:“那就好,那就好。”姜昭翎和慕沈舟沒事,男女主的主角buff持續在線。

“對了,慕辭危為什麽還沒醒?”姜照月掀開被子下床。

她還穿著單衣,郝仁不動聲色地挪開視線,溫聲道:“那位公子似是中了某種情毒,忽熱忽冷,又被海水浸泡整整一天一夜。”

“饒他身體素質再強,也是扛不住的。”

姜照月:“可我也……”中了巫山夢情香啊。

她的身體比慕辭危的還差,又不習武,怎會比他還要先醒?

郝仁猜到姜照月的意思,溫聲解釋道:“我找到你們時,這位公子還牢牢抱著姑娘你。”

“應當是他將內力傳給了你,護著你的心脈,所以你才安然無事。”

“只是你還有些許風寒。照月姑娘平日還需要多加註意。”

姜照月只聽見前半句,就連忙光腳跑到慕辭危床邊,伸手幫他掖住被角,他的體溫很低,臉色發白。

她握著慕辭危的手放到臉龐,眼裏滿是擔憂。

慕辭危,是你護住了我的心脈,我才沒有死嗎?

“大師兄,慕辭危什麽時候才會醒?”

“照月姑娘你放心,二公子是習武之人。”郝仁溫和道,“不日便會醒來。”

只是,他將內力傳給別人,全憑身體硬抗情毒,又在水裏泡這麽久,醒來應當也會大病一場。

“嗯……好。”姜照月點點頭,她知道急不得。

視線在慕辭危臉上打轉好幾圈後,才終於收回,姜照月看向郝仁:“大師兄,你能帶我去找我姐姐姐夫嗎?”

“自然可以,不過……”郝仁臉頰泛起不自然的紅暈,不敢低頭看,“照月姑娘還是先穿好鞋吧。”

“地涼,會加重你的風寒。”

“啊,啊好。”郝仁一說,姜照月這才發現方才因為著急去看慕辭危,忘了穿鞋。

她趕緊跑回去三下五除二把鞋穿好:“大師兄,我好了,咱們走吧。”

郝仁走在她前面,幫她掀開布簾,彬彬有禮道:“照月姑娘,這邊走。”

“多謝大師兄。”

姜照月也不扭捏,稍稍彎腰躲過簾子,直直走到屋外。

屋外是一方小院,人頭攢動。

慕沈舟正在清點祭男人數,而姜昭翎則在一旁和一群身穿白衣的弟子交談。

“無音師弟,這群祭男就交給你了。”姜昭翎正聲囑咐道,“請你務必把他們平安送回洛京,然後交由刑部尚書李玉昆,讓他先把這群男子羈押進大牢。”

姜昭翎從腰間掏出一枚令牌塞給那名叫“無音”的弟子:“若李大人懷疑你的身份,你就把這枚令牌交給他。”

她父親和聖上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這令牌是聖上賜給她的,可自由出入皇宮,象征皇家尊嚴。

無音攥緊令牌,朝姜昭翎稟拳道:“是,師姐!”

“姐姐。”姜照月朝著姜昭翎的方向走去。

熟悉的聲音響起,姜昭翎轉過身來,欣喜地握住她的手:“歲歲,你也醒了?”

父親在外征戰,歲歲若是有什麽閃失,她無言面對父親。

姜照月望著院中的情形,一臉疑惑:“姐姐,我們不和這群祭男一起回洛京嗎?”

慕沈舟是刑部侍郎,他倆不跟著一起去結案述職嗎?

姜昭翎聲音變低下來,她貼近姜照月的耳朵道:“因為我和你姐夫猜測,應該還有一群祭男在這鎮子上。”

?姜照月一臉疑惑。

還有祭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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