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替命偶 “我要你做我一輩子的禁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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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替命偶 “我要你做我一輩子的禁臠”……
姜照月實在是難以想象那個場景, 黑夜漫漫，小慕辭危一個人躺在海岸邊，腳下圍著數十條叫不出名來的魚在瘋狂啃食他的腳。
而他卻不知痛似的, 也不掙紮。
她看見那群蜂蛹跳躍的魚群之間冒出血霧, 那應該是小慕辭危的血。
可沒過多久，血也沒有了, 魚也不動了。
魚是被他的血毒死的, 和萬蛇窟裏的巨蟒一樣。
不會死，難道就合該遭這些罪嗎？
姜照月不明白。
一個晚上過去, 岸邊全是死魚。
小慕辭危恢覆了些力氣。他循著那股梔子花香, 接著支起手肘往前爬。
晚上沒力氣了, 他又接著倒下, 任由海水浸泡，被魚群啃食。
如此反覆過去多少天呢？姜照月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目睹他的傷痛，度日如年。
終於有一天, 一名佝僂老人走到海邊發現了小慕辭危。
老人是名女性，面容和藹，一身淡粉的裙紗, 和她的年紀極為不相符。
姜照月見那老人疾步走來，像撿破布一樣, 隨手拽起小慕辭危的手, 觀察一番後，嘖嘖嫌棄道：“筋脈盡斷，又是個瞎子，和廢人有什麽區別呢？”
姜照月疑惑：無窮大, 這人是誰啊？
“無窮大”系統：【親親宿主，此人江湖人稱“鬼手婆婆”，據傳是天機閣前任閣主。】
鬼手婆婆？江湖上有她的傳說嗎？
姜照月不記得這本限制文裏有講到這號人物，怪她太過沈迷藝術，遺漏了知識點。
鬼手婆婆捏起小慕辭危的下巴，仔細端詳起他的臉，眼眸輕閉，安安靜靜的樣子，惹人憐惜。
驀地，鬼手婆婆陰笑起來，不懷好意：“雖然是個瞎子，但長的倒是不錯，還是罕見極陰之體。”
極陰之體對修煉之人大有裨益，可做鼎爐。
鬼手婆婆一臉饜足地摸了把小慕辭危的臉。
既然這小瞎子筋脈盡斷，那就徹底砍斷手腳，再裝上她自制的活動關節，一輩子做她的禁臠。
“走吧，跟我回去。”鬼手婆婆隨意拽起小慕辭危的一只腳，拖著他往前走，石灘上蹭出拖拽他的痕跡，仔細一看，拖痕中還摻雜著他的血漬。
姜照月擰眉，看樣子，這鬼手婆婆不是什麽好人。
她急忙跟了上前去，離開海邊朝內陸走去，眼前出現一片空曠的場地，奇怪的是，這一路上都沒碰到什麽人。
四周多山少石，這裏應該是大晉的某處荒地，只有鬼手婆婆一人居住在這裏。
鬼手婆婆拖拽著小慕辭危突然停下，姜照月也跟著頓步。
只見眼前是一間簡陋的木屋，“吱呀”一聲，鬼手婆婆推開破爛的院子柵欄，姜照月跟著走了進去。
院中堆放著許多木頭，有些姜照月認識，有些她叫不出名來，但其間泛著的色澤，也能看出這些木頭的昂貴。
“庫啦”一聲，鬼手婆婆單手用鑰匙打開正屋的木門，隨後將小慕辭危拖進來。
趁門還沒關上，姜照月趕緊跟著鬼手婆婆溜進主屋，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讓她不由得膽寒。
只見主屋正中央的那面墻上掛著許許多多的妙齡少女的木制人面。
一排排的人面掛在那兒，莫名的瘆人。而且那些人面的眉眼之間還十分相似，刻的應該是同一個人。
鬼手婆婆刻的是誰？為什麽要刻這麽多一樣的木制人面？
姜照月觀察起屋內的布局。
那人面墻的前方是一張木桌，木桌上擺滿了各種刻刀、銼刀、鑿子、鋸子……
鬼手婆婆是個偃師嗎？
偃師，善制木偶的手藝人。
鬼手婆婆將小慕辭危擡放到不算寬大的木桌上，隨後蹲到一旁找起了工具，自言自語道：“我記得就在這啊，被我放哪了？”
小慕辭危從被鬼手婆婆撿走，到被她拖拽進屋，沒說過一句話，直到現在，他才輕聲開口詢問：“你在找什麽？”
鬼手婆婆剛巧也找到了工具，聞言，她笑呵呵地拿著鋸子走到他跟前：“我在找鋸子。”
“找鋸子幹什麽？”
“我要拿鋸子鋸斷你的四肢。”
“為什麽要鋸斷我的四肢？”
“因為我想給你換上我做的木制活動關節。這樣，你就可以做我一輩子的禁臠。”
聞言，姜照月深深皺起眉頭，猛地踹向鬼手婆婆：“我去你大爺的——！”
“你個糟老婆子思想怎麽這麽齷齪？”姜照月忍不住罵罵咧咧，卻根本踹不到鬼手婆婆身上。
慕辭危這麽小，糟老婆子竟打起這個主意？！
我呸！
然而，慕辭危不懂南疆之外也是人心醜惡，他好奇問道：“什麽是禁臠？”
“禁臠就是……”鬼手婆婆正要跟他解釋，又忽然反應過來和他解釋這麽多幹嘛，於是惡聲惡氣道，“問這麽多做什麽？先擔心擔心你自己的手和腳吧！”
半人半木的人偶可不好做，卸了這小家夥的手腳，還需通過雙修才能不斷調試他的靈敏度。
等他長大了，還要接著再給他換合適大小的四肢。
小慕辭危閉眼，輕聲發問：“為什麽要先擔心我的手和腳？”
鬼手婆婆：“……”
本以為只是個瞎的，沒想到還是個傻的。
她不再多言，舉起鋸子，架在小慕辭危的肩頭：“等我鋸完你就知道了。”
說完，鬼手婆婆也不廢話，直接開鋸，鋸刀剛落下第一刀時，姜照月驚得一身冷汗，大喊一聲：“系統！”
“叩叩叩——”還沒等系統上線，門外恰巧響起了敲門聲。
鋸口已經落到他的肩頭，鬼手婆婆停下動作，姜照月提到嗓子眼的心瞬間落下。
小慕辭危不聲不響地緊抿著唇，肩頭浸滿血漬。
“誰啊？”鬼手婆婆不耐煩地放下鋸刀，前去開門。
這裏只有她一個人住，還有誰會找上門來？
她甫一打開門，兩名頭戴黑色鬥篷的人便出現在眼前。
是一男一女。
男的魁梧高大，女的小意溫柔。
姜照月湊近一看，竟然是年輕時候的慕擎蒼和林綰棠。
？他們來這兒幹嘛？
林綰棠揚起和善的笑，緊緊抓著鬼手婆婆枯老的手，激動道：“江閣主，妾身可算是找到你了！”
江閣主？鬼手婆婆本名姓江嗎？姜照月疑惑地看著三人。
鬼手婆婆瞧眼前的婦人長的有些眼熟，遲疑道：“你是……？”
林綰棠緊緊抓著她的手，攀急道：“妾身是林綰棠啊，林漱雪的妹妹！”
林綰棠不相信，搬出林漱雪來，鬼手婆婆還不認識。她的姐姐林漱雪是三清門的掌門，也是如今的武林盟盟主。
而眼前這江湖人稱“鬼手婆婆”的老婆子是天機閣前任閣主，姐姐林漱雪可是這江閣主的至交好友。
只是聽說多年前，她被人暗害，毀了引以為傲的容貌，於是自請卸任閣主之位，不再參與江湖紛爭。
鬼手婆婆盯著林綰棠打量，原來是漱雪的妹妹，難怪長得如此相像。
林漱雪是她的至交，眼前這人又是林漱雪的妹妹，鬼手婆婆面容和藹起來，客氣道：“你就是漱雪的妹妹？找我有什麽事嗎？”
江閣主曾是天機閣最厲害的偃師，據傳她有一獨門秘技——替命人偶。
林綰棠本不想用這邪門的法子，但林漱雪斷言沈舟是天煞孤星的命格，此生必定厄運纏身。
林綰棠愛子心切，於是在林漱雪的提議下，決定拜訪鬼手婆婆，請她為慕沈舟制作替命人偶。
林綰棠心中一番思量後，柔聲道：“聽聞姐姐說，江閣主在此避世。綰棠本無意叨擾，但妾身實在是沒有辦法啊……”
說著，林綰棠便拂起袖子，梨花帶雨地哭起來。
“有什麽事，你跟我好好說。”說著，鬼手婆婆伸手將她拉進屋，安慰道，“你是漱雪的妹妹，我有什麽能幫的一定幫。”
手腕被一只枯黃褶皺的手牽著，林綰棠忍不住的惡心，但為了慕沈舟，她竭力忍耐道：“如此，便多謝江閣主了。”
林綰棠回頭朝慕擎蒼使了個眼色，隨即，他也跟著走進屋中。
鬼手婆婆露出嫌惡之色，但終究沒有說什麽。
林綰棠剛進屋時，被嚇一大跳。
正屋的墻上掛著密密麻麻的木制人面，角落還堆著一堆木偶關節。那些木偶刻得惟妙惟肖，林綰棠越看越覺得這些木偶像真人。
木桌上好像躺著個半大的孩子，瞧那身形，跟她的沈舟應該是一般大。
林綰棠撇了一眼後，收回視線，朝鬼手婆婆淚眼婆娑道：“妾身的兒子是天煞孤星的命，從小命運多舛，厄運纏身。為了他平平安安長大，妾身也是費了不少功夫，但家姐斷言他活不過弱冠，所以我只能鬥膽請江閣主出面，為我兒子做一個替命人偶。”
聞言，鬼手婆婆有些為難，半晌沒開口。
林綰棠見她沒答應，立馬跪地哀求，緊緊抓著她的衣角不放：“江閣主，我兒子的命，只有你能救啊——！”
“你要多少錢，我們都可以給你！”林綰棠著急萬分，擡眼示意慕擎蒼。
慕擎蒼接茬，連連點頭，沈穩道：“沒錯，江閣主你盡管開個價。”
鬼手婆婆沈聲道：“這不是錢的事。”
“制替命人偶，是要造殺業的。”鬼手婆婆縮回拉住林綰棠的手，轉頭看向那面掛滿木制人面的墻，“每制一個替命人偶，身為偃師的我，都會老一歲。”
聞言，林綰棠望向她佝僂的背。難怪和家姐一般大的年紀，卻長得跟個老婆子一樣。
想來，鬼手婆婆已經制做過許多替命人偶。
林綰棠掩面哭泣，輕問：“江閣主如何才能答應？”
鬼手婆婆沒說話，盯著那面墻看了許久許久。墻上掛著的人面，都是她親手雕刻的她年輕時的模樣，那時她的臉還沒有完全被毀。
她何時，才能恢覆原有的青春美貌呢？
鬼手婆婆背對著林綰棠和慕擎蒼，沈默一瞬，忽然，她想到什麽，既而轉身開口道：“聽說……洛京城秦家有一祖傳的圖冊，記載著世間的各種神木。”
“你們若能把圖冊帶來，我就答應為你兒子制替命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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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卻不知痛似的, 也不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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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沒過多久，血也沒有了, 魚也不動了。
魚是被他的血毒死的, 和萬蛇窟裏的巨蟒一樣。
不會死，難道就合該遭這些罪嗎？
姜照月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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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沒力氣了, 他又接著倒下, 任由海水浸泡，被魚群啃食。
如此反覆過去多少天呢？姜照月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目睹他的傷痛，度日如年。
終於有一天, 一名佝僂老人走到海邊發現了小慕辭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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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照月見那老人疾步走來，像撿破布一樣, 隨手拽起小慕辭危的手, 觀察一番後，嘖嘖嫌棄道：“筋脈盡斷，又是個瞎子，和廢人有什麽區別呢？”
姜照月疑惑：無窮大, 這人是誰啊？
“無窮大”系統：【親親宿主，此人江湖人稱“鬼手婆婆”，據傳是天機閣前任閣主。】
鬼手婆婆？江湖上有她的傳說嗎？
姜照月不記得這本限制文裏有講到這號人物，怪她太過沈迷藝術，遺漏了知識點。
鬼手婆婆捏起小慕辭危的下巴，仔細端詳起他的臉，眼眸輕閉，安安靜靜的樣子，惹人憐惜。
驀地，鬼手婆婆陰笑起來，不懷好意：“雖然是個瞎子，但長的倒是不錯，還是罕見極陰之體。”
極陰之體對修煉之人大有裨益，可做鼎爐。
鬼手婆婆一臉饜足地摸了把小慕辭危的臉。
既然這小瞎子筋脈盡斷，那就徹底砍斷手腳，再裝上她自制的活動關節，一輩子做她的禁臠。
“走吧，跟我回去。”鬼手婆婆隨意拽起小慕辭危的一只腳，拖著他往前走，石灘上蹭出拖拽他的痕跡，仔細一看，拖痕中還摻雜著他的血漬。
姜照月擰眉，看樣子，這鬼手婆婆不是什麽好人。
她急忙跟了上前去，離開海邊朝內陸走去，眼前出現一片空曠的場地，奇怪的是，這一路上都沒碰到什麽人。
四周多山少石，這裏應該是大晉的某處荒地，只有鬼手婆婆一人居住在這裏。
鬼手婆婆拖拽著小慕辭危突然停下，姜照月也跟著頓步。
只見眼前是一間簡陋的木屋，“吱呀”一聲，鬼手婆婆推開破爛的院子柵欄，姜照月跟著走了進去。
院中堆放著許多木頭，有些姜照月認識，有些她叫不出名來，但其間泛著的色澤，也能看出這些木頭的昂貴。
“庫啦”一聲，鬼手婆婆單手用鑰匙打開正屋的木門，隨後將小慕辭危拖進來。
趁門還沒關上，姜照月趕緊跟著鬼手婆婆溜進主屋，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讓她不由得膽寒。
只見主屋正中央的那面墻上掛著許許多多的妙齡少女的木制人面。
一排排的人面掛在那兒，莫名的瘆人。而且那些人面的眉眼之間還十分相似，刻的應該是同一個人。
鬼手婆婆刻的是誰？為什麽要刻這麽多一樣的木制人面？
姜照月觀察起屋內的布局。
那人面墻的前方是一張木桌，木桌上擺滿了各種刻刀、銼刀、鑿子、鋸子……
鬼手婆婆是個偃師嗎？
偃師，善制木偶的手藝人。
鬼手婆婆將小慕辭危擡放到不算寬大的木桌上，隨後蹲到一旁找起了工具，自言自語道：“我記得就在這啊，被我放哪了？”
小慕辭危從被鬼手婆婆撿走，到被她拖拽進屋，沒說過一句話，直到現在，他才輕聲開口詢問：“你在找什麽？”
鬼手婆婆剛巧也找到了工具，聞言，她笑呵呵地拿著鋸子走到他跟前：“我在找鋸子。”
“找鋸子幹什麽？”
“我要拿鋸子鋸斷你的四肢。”
“為什麽要鋸斷我的四肢？”
“因為我想給你換上我做的木制活動關節。這樣，你就可以做我一輩子的禁臠。”
聞言，姜照月深深皺起眉頭，猛地踹向鬼手婆婆：“我去你大爺的——！”
“你個糟老婆子思想怎麽這麽齷齪？”姜照月忍不住罵罵咧咧，卻根本踹不到鬼手婆婆身上。
慕辭危這麽小，糟老婆子竟打起這個主意？！
我呸！
然而，慕辭危不懂南疆之外也是人心醜惡，他好奇問道：“什麽是禁臠？”
“禁臠就是……”鬼手婆婆正要跟他解釋，又忽然反應過來和他解釋這麽多幹嘛，於是惡聲惡氣道，“問這麽多做什麽？先擔心擔心你自己的手和腳吧！”
半人半木的人偶可不好做，卸了這小家夥的手腳，還需通過雙修才能不斷調試他的靈敏度。
等他長大了，還要接著再給他換合適大小的四肢。
小慕辭危閉眼，輕聲發問：“為什麽要先擔心我的手和腳？”
鬼手婆婆：“……”
本以為只是個瞎的，沒想到還是個傻的。
她不再多言，舉起鋸子，架在小慕辭危的肩頭：“等我鋸完你就知道了。”
說完，鬼手婆婆也不廢話，直接開鋸，鋸刀剛落下第一刀時，姜照月驚得一身冷汗，大喊一聲：“系統！”
“叩叩叩——”還沒等系統上線，門外恰巧響起了敲門聲。
鋸口已經落到他的肩頭，鬼手婆婆停下動作，姜照月提到嗓子眼的心瞬間落下。
小慕辭危不聲不響地緊抿著唇，肩頭浸滿血漬。
“誰啊？”鬼手婆婆不耐煩地放下鋸刀，前去開門。
這裏只有她一個人住，還有誰會找上門來？
她甫一打開門，兩名頭戴黑色鬥篷的人便出現在眼前。
是一男一女。
男的魁梧高大，女的小意溫柔。
姜照月湊近一看，竟然是年輕時候的慕擎蒼和林綰棠。
？他們來這兒幹嘛？
林綰棠揚起和善的笑，緊緊抓著鬼手婆婆枯老的手，激動道：“江閣主，妾身可算是找到你了！”
江閣主？鬼手婆婆本名姓江嗎？姜照月疑惑地看著三人。
鬼手婆婆瞧眼前的婦人長的有些眼熟，遲疑道：“你是……？”
林綰棠緊緊抓著她的手，攀急道：“妾身是林綰棠啊，林漱雪的妹妹！”
林綰棠不相信，搬出林漱雪來，鬼手婆婆還不認識。她的姐姐林漱雪是三清門的掌門，也是如今的武林盟盟主。
而眼前這江湖人稱“鬼手婆婆”的老婆子是天機閣前任閣主，姐姐林漱雪可是這江閣主的至交好友。
只是聽說多年前，她被人暗害，毀了引以為傲的容貌，於是自請卸任閣主之位，不再參與江湖紛爭。
鬼手婆婆盯著林綰棠打量，原來是漱雪的妹妹，難怪長得如此相像。
林漱雪是她的至交，眼前這人又是林漱雪的妹妹，鬼手婆婆面容和藹起來，客氣道：“你就是漱雪的妹妹？找我有什麽事嗎？”
江閣主曾是天機閣最厲害的偃師，據傳她有一獨門秘技——替命人偶。
林綰棠本不想用這邪門的法子，但林漱雪斷言沈舟是天煞孤星的命格，此生必定厄運纏身。
林綰棠愛子心切，於是在林漱雪的提議下，決定拜訪鬼手婆婆，請她為慕沈舟制作替命人偶。
林綰棠心中一番思量後，柔聲道：“聽聞姐姐說，江閣主在此避世。綰棠本無意叨擾，但妾身實在是沒有辦法啊……”
說著，林綰棠便拂起袖子，梨花帶雨地哭起來。
“有什麽事，你跟我好好說。”說著，鬼手婆婆伸手將她拉進屋，安慰道，“你是漱雪的妹妹，我有什麽能幫的一定幫。”
手腕被一只枯黃褶皺的手牽著，林綰棠忍不住的惡心，但為了慕沈舟，她竭力忍耐道：“如此，便多謝江閣主了。”
林綰棠回頭朝慕擎蒼使了個眼色，隨即，他也跟著走進屋中。
鬼手婆婆露出嫌惡之色，但終究沒有說什麽。
林綰棠剛進屋時，被嚇一大跳。
正屋的墻上掛著密密麻麻的木制人面，角落還堆著一堆木偶關節。那些木偶刻得惟妙惟肖，林綰棠越看越覺得這些木偶像真人。
木桌上好像躺著個半大的孩子，瞧那身形，跟她的沈舟應該是一般大。
林綰棠撇了一眼後，收回視線，朝鬼手婆婆淚眼婆娑道：“妾身的兒子是天煞孤星的命，從小命運多舛，厄運纏身。為了他平平安安長大，妾身也是費了不少功夫，但家姐斷言他活不過弱冠，所以我只能鬥膽請江閣主出面，為我兒子做一個替命人偶。”
聞言，鬼手婆婆有些為難，半晌沒開口。
林綰棠見她沒答應，立馬跪地哀求，緊緊抓著她的衣角不放：“江閣主，我兒子的命，只有你能救啊——！”
“你要多少錢，我們都可以給你！”林綰棠著急萬分，擡眼示意慕擎蒼。
慕擎蒼接茬，連連點頭，沈穩道：“沒錯，江閣主你盡管開個價。”
鬼手婆婆沈聲道：“這不是錢的事。”
“制替命人偶，是要造殺業的。”鬼手婆婆縮回拉住林綰棠的手，轉頭看向那面掛滿木制人面的墻，“每制一個替命人偶，身為偃師的我，都會老一歲。”
聞言，林綰棠望向她佝僂的背。難怪和家姐一般大的年紀，卻長得跟個老婆子一樣。
想來，鬼手婆婆已經制做過許多替命人偶。
林綰棠掩面哭泣，輕問：“江閣主如何才能答應？”
鬼手婆婆沒說話，盯著那面墻看了許久許久。墻上掛著的人面，都是她親手雕刻的她年輕時的模樣，那時她的臉還沒有完全被毀。
她何時，才能恢覆原有的青春美貌呢？
鬼手婆婆背對著林綰棠和慕擎蒼，沈默一瞬，忽然，她想到什麽，既而轉身開口道：“聽說……洛京城秦家有一祖傳的圖冊，記載著世間的各種神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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