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魚咬骨 “姜照月，你體內的情香又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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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魚咬骨 “姜照月，你體內的情香又發作……
南疆邊緣地帶, 山勢陡峭，多條支流匯聚在一起，形成一條洶湧澎湃的河, 水勢越來越大。
姜照月一行人在河浪中翻湧, 他們想游上岸邊，卻被河中亂流的碎石接連撞擊, 氣竭耗盡。
“沈舟, 接著！”姜昭翎將長槍伸出去讓慕沈舟抓住，以免被水流沖散。
姜照月則是被慕辭危緊緊抱在懷裏, 幸運的沒被碎石擊中, 但南疆已經入夜, 寒夜河水冰涼, 她感覺到體溫在逐漸降低。
人在夜晚失溫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慕辭危小時候被扔進這條河時，應該比她現在還冷吧？
姜照月嘴唇發白, 冷得直打寒顫，她不由自主地緊緊抓抱住慕辭危，汲取少年的體溫。
慕辭危貼著她的耳朵, 輕問：“姜照月，你很冷嗎？”
“冷、冷……冷。”姜照月牙關冷顫，靠在慕辭危的胸膛上, 然而下一秒，她的身體卻忽然燥熱起來。
姜照月：我靠, 不是吧……精準打擊？
今日是此月晦日, 姜照月體內的巫山夢情香又開始發作。
嗐，該來的總會來。
為了不掉鏈子，姜照月悶聲忍住體內滾燙翻湧的氣血，冰涼的河水拍打在她燥熱的身體, 稍稍疏解了她情/欲。
慕辭危環抱著她的腰，側臉緊貼著姜照月的腦袋，少女的發絲被水浸淫著，黏貼在他的側臉，帶著絲絲癢意。
慕辭危隔著潤濕的衣物，察覺到姜照月體溫升高，他歪過腦袋，眼睫輕扇，柔聲一問：“姜照月，你體內的情香又發作了嗎？”
“唔……嗯。”姜照月緊抓著他的胳膊，難耐的堪堪回應一句。
水流已經漸漸緩和下來，眾人被沖到一處一望無際的湖中。
湖之大，甚至可以算是一片海。
慕辭危閉眼輕順著她的發絲，似是想到什麽，他突然貼近姜照月的頸窩，輕笑著認真發問：“姜照月，你想和我交合嗎？”
“我可以幫你。”
紅綃帳的那名刺客曾說，巫山夢情香需要男女交合才能疏解。
之前他不知“交合”是何意，但此次南疆一行，烏巳靈告訴他，“交合”就是房事，是男女軀體的相互坦誠和碾磨交融，是讓夫妻兩人都愉悅的快樂的事。
雖然他不喜歡將軀體袒露於人前，但如果那個人是姜照月的話，他不會拒絕。
多麽美妙啊，他可以和姜照月一起抵達極樂的頂端。
一想到這兒，慕辭危便興奮得止不住渾身顫/栗。
姜照月貼著慕辭危的胸口唔聲：“你是說……在這兒嗎？”
“不行嗎？”慕辭危指縫間纏著姜照月的發絲，輕柔玩弄。
姜照月：不是吧哥們？這可是在水裏！
她可不想搞水下play！
而且這水裏不知到有多少臟東西，在這裏釀釀醬醬可是會得病的。
姜照月氣力衰竭，柔聲拒絕道：“我不要。”
“……”慕辭危沾染水露的羽睫輕顫，似是有些不解，又有些沒來由的怨懟。
可他竟不敢問為什麽，因為他心中隱隱有了答案。
慕辭危自是相信姜照月是喜歡他的。
可他覺得，似乎比起現在的他，姜照月更喜歡那個在南疆失憶的他。
他在心裏細數過，他失憶時，姜照月親他的次數比親他之前沒失憶的時候還要多。
嗯……多了兩次。
雖然失憶前後的兩人都是他，但慕辭危覺得他們總歸是不同的。
失憶前的他，雖人前清風霽月，溫和有禮，但背地裏的嗜血陰暗，姜照月全都知道。
就連一開始，姜照月也是怕他的。
可失憶的他不同，失憶的他在姜照月面前宛如是一個正常人，不會動不動就產生殺人的念頭，在她面前也是裝得極盡可憐。
照世人的標準，任誰都會更喜歡人畜無害的他吧？
就說方才，姜照月剛剛還嚴詞拒絕和他行/房。
可她在南疆娶他的那一晚，明明還十分溫柔地幫失憶的他疏解下身的脹痛難耐……
慕辭危唇線緊抿，盡管他一臉平靜，但眉眼始終有化不開的寒意。
憑什麽呢……憑什麽失憶的他能得姜照月那番溫柔相待？
姜照月果然還是更喜歡那個在南疆失憶的他。
至少那時的他，在她面前，是一個正常人。
一個……好人。
慕辭危越想，也就越安靜下來，姜照月把他心裏弄得很亂，亂到他感覺自己不再是他自己。
他內心止不住的煩悶和焦躁，果然還是把她殺了，才能斬斷這些沒來由的情緒嗎？
慕辭危的手漸漸伸向姜照月的後頸，他的心“砰砰”狂跳，好像在說。
掐死她，快掐死她。
掐死她，你就不會陷入無止境的糾結與苦悶。
姜照月感覺到後頸被人掐住，心驀地一涼，不是吧慕辭危，你這個時候給我背後捅刀？
姜照月陷入頭腦風暴，這個時候說什麽能讓他放過自己。
忽然想到什麽，姜照月心念一定，算了，死馬當活馬醫吧！
她冷顫著唇道：“慕、慕辭危……我、我好難受。”
“……”
沒有哀求，沒有討好。
慕辭危卻漸漸松開掐住她脖頸的手，他沒有再問姜照月什麽，只是身子默默盡量貼合著她，讓她稍微舒服一些。
姜照月有什麽錯呢？
是他不好。
是他沒本事讓姜照月只喜歡他一人。
不管姜照月喜歡誰，只要她喜歡的人裏還有他，旁的，他便不敢再奢求什麽。
即便姜照月更喜歡的，是失憶的自己。
他也會學著克制、壓抑住自己狂躁不安的心緒。
想通這些以後，慕辭危摟抱住姜照月，腦袋窩在她的頸窩，氣息鋪撒著，帶著隱隱約約的，不易察覺的幽怨。
姜照月不知道慕辭危離奇的頭腦風暴又得出了什麽匪夷所思的結論，當他松開她的脖頸時，她知道。
她的小命茍住了。
慕辭危果然開始會在乎她的感受了。
忽然，姜照月先前燥熱的體溫陡轉直下，變得寒冷刺骨起來。
方才幫她降溫的海水，此時反而變作催命符，姜照月疼得意識渙散，無意識地抓住他胳膊，越抓越緊：“啊……疼、疼！”
沒有她的同意，慕辭危自是不敢輕易僭越，可他察覺到自己的胳膊全是姜照月的抓痕。
她好像疼得很難受？
慕辭危試探著湊過去，輕吻她的細頸，一啄一啄的，由耳垂吻至鎖骨。
這樣，應該能讓她好受一些……慕辭危抿了抿唇，喉結滾動：“還難受嗎？”
姜照月眼睛半睜半閉，嘴巴張張合合，還沒等說出話來，下一秒，竟全身癱軟在他懷裏。
慕辭危俯耳去聽，姜照月的鼻息在他耳邊纖細綿長。
他放下心來。
不過，姜照月每次暈的好像都很不是時候，未免太過湊巧。
為什麽呢？
海浪起伏，推著他們向前，慕辭危不再多想，攬緊她的腰肢，任由海水帶他們“四處漂泊”。
他們最終會漂向何處呢……
慕辭危緊閉上眼，等待。
“無窮大”系統：【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下降，準備兌換劇情碎片，剝離宿主意識。】
姜照月意識渙散，快要撐不住時，系統音突然在腦海中響起。
【劇情加載中，請宿主做好準備……】
隨著系統音漸漸變弱，姜照月耳邊漸漸傳來海浪拍岸的聲音，鼻息間充斥著腥鹹的湖水味。
這次會是哪？
姜照月緩緩睜開眼，景象逐漸明晰起來。
眼前是一望無際的海泊，四周堆砌著碎亂的礁石，腳底有些松軟，應該是沙礫。
姜照月低頭一看，一個約莫八九歲的孩童竟躺在她的腳邊。
海浪拍打過來，沖刷著他身上的銀飾，藏藍的裙擺被海水泡得發白。
“慕辭危？！”姜照月立馬認出他就是被烏巳靈丟棄在山澗順河水而下的小慕辭危。
姜照月連忙伸手想把他抱起，卻發現雙手直直穿過他的身體，什麽也抓不住。
還是碰不到他嗎？
姜照月蹲下來打量他。
小慕辭危羽睫輕閉，脆弱得跟陶瓷娃娃一樣，他的身體已經被海水泡的渾身發白、發皺，也不知道在這兒躺了多少天。
姜照月的視線落在他的手腕，劃痕交錯，軟肉翻白，那是烏巳靈挑斷慕辭危手筋腳筋的裂口。
姜照月不自覺的皺了皺眉，哀嘆一聲，不過他也總算是逃離了南疆。
以後，應當會少吃些苦吧？
姜照月眼眸一垂。但願吧……
忽然，小慕辭危的眼睫動了動，口中還咳嗆出水來。
他要醒了嗎？
姜照月立馬轉到小慕辭危面前，即便摸不到他，她也依舊搖晃著他的身體，著急道：“慕辭危，醒醒，快起來。”
“咳嘔——”小慕辭危胸口起伏，將腹中的水全部吐完後，終於醒來。
見他將腹中積水吐出，姜照月才放心地癱坐在地上，不自覺地笑起來。
小慕辭危睜開盲眼“看”向前方，他的感知很敏銳，他能確定前面沒有人，但他總覺得身旁有一股若有似無的梔子花香。
小慕辭危脊背一拱，手肘撐地，似是在蓄力想要起來，姜照月見狀，立馬展開雙手，在旁邊護著他：“沒錯，就是這樣，你可以的。”
即使小慕辭危聽不見她的聲音，姜照月也竭力在給他鼓勁。
可下一秒，小慕辭危卻手肘一折，臉朝石灘直直跌倒，下頜砸到硬石沙礫上，被磕出淤青。
嘶，好疼。
小慕辭危眉頭緊皺，僅僅過了幾秒，他又接著一聲不吭地支起手肘，試圖繼續往前爬。
姜照月似深有所感，替他疼得忍不住皺起眉頭。
可是慕辭危的筋脈盡斷，每一次的逞強，換來的是更嚴重的傷。
整整一天，他也只挪了不到半米。
最終，小慕辭危臉朝地面，一動不動地躺在那兒。
應該是累了，休息一下也好，姜照月抱著雙膝，安安靜靜地坐在他身邊陪著他。
慕辭危不會放棄的，對吧？
氣溫轉涼，陸風從她的身後吹來，拂亂了她的發絲，姜照月望著遠處海面上的月亮，眼眶泛紅，入夜了，潮汐也來了，就像她的淚一樣。
盡管小慕辭危已經爬了一段距離，但潮汐湧上岸來，還是再一次拍打在他的身上，剛幹的衣服再一次潮濕。
上天好像在用這種方式嘲笑他，你看，你再怎麽努力也沒用。
“嘩啦”一聲，數十條魚被潮汐沖上岸來，在小慕辭危腳邊打著挺。
海水水位上漲，他的腿再一次泡到了水裏。
與之前不同的是，這一次有魚群在啃食他的腳……
嘁嘁窣窣的聲音，跳亂著，吞咽著，咬合著，他的腳拇指被啃得坑坑窪窪，有的地方已經見骨。
血肉糜爛，白骨森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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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照月一行人在河浪中翻湧, 他們想游上岸邊，卻被河中亂流的碎石接連撞擊, 氣竭耗盡。
“沈舟, 接著！”姜昭翎將長槍伸出去讓慕沈舟抓住，以免被水流沖散。
姜照月則是被慕辭危緊緊抱在懷裏, 幸運的沒被碎石擊中, 但南疆已經入夜, 寒夜河水冰涼, 她感覺到體溫在逐漸降低。
人在夜晚失溫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慕辭危小時候被扔進這條河時，應該比她現在還冷吧？
姜照月嘴唇發白, 冷得直打寒顫，她不由自主地緊緊抓抱住慕辭危，汲取少年的體溫。
慕辭危貼著她的耳朵, 輕問：“姜照月，你很冷嗎？”
“冷、冷……冷。”姜照月牙關冷顫，靠在慕辭危的胸膛上, 然而下一秒，她的身體卻忽然燥熱起來。
姜照月：我靠, 不是吧……精準打擊？
今日是此月晦日, 姜照月體內的巫山夢情香又開始發作。
嗐，該來的總會來。
為了不掉鏈子，姜照月悶聲忍住體內滾燙翻湧的氣血，冰涼的河水拍打在她燥熱的身體, 稍稍疏解了她情/欲。
慕辭危環抱著她的腰，側臉緊貼著姜照月的腦袋，少女的發絲被水浸淫著，黏貼在他的側臉，帶著絲絲癢意。
慕辭危隔著潤濕的衣物，察覺到姜照月體溫升高，他歪過腦袋，眼睫輕扇，柔聲一問：“姜照月，你體內的情香又發作了嗎？”
“唔……嗯。”姜照月緊抓著他的胳膊，難耐的堪堪回應一句。
水流已經漸漸緩和下來，眾人被沖到一處一望無際的湖中。
湖之大，甚至可以算是一片海。
慕辭危閉眼輕順著她的發絲，似是想到什麽，他突然貼近姜照月的頸窩，輕笑著認真發問：“姜照月，你想和我交合嗎？”
“我可以幫你。”
紅綃帳的那名刺客曾說，巫山夢情香需要男女交合才能疏解。
之前他不知“交合”是何意，但此次南疆一行，烏巳靈告訴他，“交合”就是房事，是男女軀體的相互坦誠和碾磨交融，是讓夫妻兩人都愉悅的快樂的事。
雖然他不喜歡將軀體袒露於人前，但如果那個人是姜照月的話，他不會拒絕。
多麽美妙啊，他可以和姜照月一起抵達極樂的頂端。
一想到這兒，慕辭危便興奮得止不住渾身顫/栗。
姜照月貼著慕辭危的胸口唔聲：“你是說……在這兒嗎？”
“不行嗎？”慕辭危指縫間纏著姜照月的發絲，輕柔玩弄。
姜照月：不是吧哥們？這可是在水裏！
她可不想搞水下play！
而且這水裏不知到有多少臟東西，在這裏釀釀醬醬可是會得病的。
姜照月氣力衰竭，柔聲拒絕道：“我不要。”
“……”慕辭危沾染水露的羽睫輕顫，似是有些不解，又有些沒來由的怨懟。
可他竟不敢問為什麽，因為他心中隱隱有了答案。
慕辭危自是相信姜照月是喜歡他的。
可他覺得，似乎比起現在的他，姜照月更喜歡那個在南疆失憶的他。
他在心裏細數過，他失憶時，姜照月親他的次數比親他之前沒失憶的時候還要多。
嗯……多了兩次。
雖然失憶前後的兩人都是他，但慕辭危覺得他們總歸是不同的。
失憶前的他，雖人前清風霽月，溫和有禮，但背地裏的嗜血陰暗，姜照月全都知道。
就連一開始，姜照月也是怕他的。
可失憶的他不同，失憶的他在姜照月面前宛如是一個正常人，不會動不動就產生殺人的念頭，在她面前也是裝得極盡可憐。
照世人的標準，任誰都會更喜歡人畜無害的他吧？
就說方才，姜照月剛剛還嚴詞拒絕和他行/房。
可她在南疆娶他的那一晚，明明還十分溫柔地幫失憶的他疏解下身的脹痛難耐……
慕辭危唇線緊抿，盡管他一臉平靜，但眉眼始終有化不開的寒意。
憑什麽呢……憑什麽失憶的他能得姜照月那番溫柔相待？
姜照月果然還是更喜歡那個在南疆失憶的他。
至少那時的他，在她面前，是一個正常人。
一個……好人。
慕辭危越想，也就越安靜下來，姜照月把他心裏弄得很亂，亂到他感覺自己不再是他自己。
他內心止不住的煩悶和焦躁，果然還是把她殺了，才能斬斷這些沒來由的情緒嗎？
慕辭危的手漸漸伸向姜照月的後頸，他的心“砰砰”狂跳，好像在說。
掐死她，快掐死她。
掐死她，你就不會陷入無止境的糾結與苦悶。
姜照月感覺到後頸被人掐住，心驀地一涼，不是吧慕辭危，你這個時候給我背後捅刀？
姜照月陷入頭腦風暴，這個時候說什麽能讓他放過自己。
忽然想到什麽，姜照月心念一定，算了，死馬當活馬醫吧！
她冷顫著唇道：“慕、慕辭危……我、我好難受。”
“……”
沒有哀求，沒有討好。
慕辭危卻漸漸松開掐住她脖頸的手，他沒有再問姜照月什麽，只是身子默默盡量貼合著她，讓她稍微舒服一些。
姜照月有什麽錯呢？
是他不好。
是他沒本事讓姜照月只喜歡他一人。
不管姜照月喜歡誰，只要她喜歡的人裏還有他，旁的，他便不敢再奢求什麽。
即便姜照月更喜歡的，是失憶的自己。
他也會學著克制、壓抑住自己狂躁不安的心緒。
想通這些以後，慕辭危摟抱住姜照月，腦袋窩在她的頸窩，氣息鋪撒著，帶著隱隱約約的，不易察覺的幽怨。
姜照月不知道慕辭危離奇的頭腦風暴又得出了什麽匪夷所思的結論，當他松開她的脖頸時，她知道。
她的小命茍住了。
慕辭危果然開始會在乎她的感受了。
忽然，姜照月先前燥熱的體溫陡轉直下，變得寒冷刺骨起來。
方才幫她降溫的海水，此時反而變作催命符，姜照月疼得意識渙散，無意識地抓住他胳膊，越抓越緊：“啊……疼、疼！”
沒有她的同意，慕辭危自是不敢輕易僭越，可他察覺到自己的胳膊全是姜照月的抓痕。
她好像疼得很難受？
慕辭危試探著湊過去，輕吻她的細頸，一啄一啄的，由耳垂吻至鎖骨。
這樣，應該能讓她好受一些……慕辭危抿了抿唇，喉結滾動：“還難受嗎？”
姜照月眼睛半睜半閉，嘴巴張張合合，還沒等說出話來，下一秒，竟全身癱軟在他懷裏。
慕辭危俯耳去聽，姜照月的鼻息在他耳邊纖細綿長。
他放下心來。
不過，姜照月每次暈的好像都很不是時候，未免太過湊巧。
為什麽呢？
海浪起伏，推著他們向前，慕辭危不再多想，攬緊她的腰肢，任由海水帶他們“四處漂泊”。
他們最終會漂向何處呢……
慕辭危緊閉上眼，等待。
“無窮大”系統：【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下降，準備兌換劇情碎片，剝離宿主意識。】
姜照月意識渙散，快要撐不住時，系統音突然在腦海中響起。
【劇情加載中，請宿主做好準備……】
隨著系統音漸漸變弱，姜照月耳邊漸漸傳來海浪拍岸的聲音，鼻息間充斥著腥鹹的湖水味。
這次會是哪？
姜照月緩緩睜開眼，景象逐漸明晰起來。
眼前是一望無際的海泊，四周堆砌著碎亂的礁石，腳底有些松軟，應該是沙礫。
姜照月低頭一看，一個約莫八九歲的孩童竟躺在她的腳邊。
海浪拍打過來，沖刷著他身上的銀飾，藏藍的裙擺被海水泡得發白。
“慕辭危？！”姜照月立馬認出他就是被烏巳靈丟棄在山澗順河水而下的小慕辭危。
姜照月連忙伸手想把他抱起，卻發現雙手直直穿過他的身體，什麽也抓不住。
還是碰不到他嗎？
姜照月蹲下來打量他。
小慕辭危羽睫輕閉，脆弱得跟陶瓷娃娃一樣，他的身體已經被海水泡的渾身發白、發皺，也不知道在這兒躺了多少天。
姜照月的視線落在他的手腕，劃痕交錯，軟肉翻白，那是烏巳靈挑斷慕辭危手筋腳筋的裂口。
姜照月不自覺的皺了皺眉，哀嘆一聲，不過他也總算是逃離了南疆。
以後，應當會少吃些苦吧？
姜照月眼眸一垂。但願吧……
忽然，小慕辭危的眼睫動了動，口中還咳嗆出水來。
他要醒了嗎？
姜照月立馬轉到小慕辭危面前，即便摸不到他，她也依舊搖晃著他的身體，著急道：“慕辭危，醒醒，快起來。”
“咳嘔——”小慕辭危胸口起伏，將腹中的水全部吐完後，終於醒來。
見他將腹中積水吐出，姜照月才放心地癱坐在地上，不自覺地笑起來。
小慕辭危睜開盲眼“看”向前方，他的感知很敏銳，他能確定前面沒有人，但他總覺得身旁有一股若有似無的梔子花香。
小慕辭危脊背一拱，手肘撐地，似是在蓄力想要起來，姜照月見狀，立馬展開雙手，在旁邊護著他：“沒錯，就是這樣，你可以的。”
即使小慕辭危聽不見她的聲音，姜照月也竭力在給他鼓勁。
可下一秒，小慕辭危卻手肘一折，臉朝石灘直直跌倒，下頜砸到硬石沙礫上，被磕出淤青。
嘶，好疼。
小慕辭危眉頭緊皺，僅僅過了幾秒，他又接著一聲不吭地支起手肘，試圖繼續往前爬。
姜照月似深有所感，替他疼得忍不住皺起眉頭。
可是慕辭危的筋脈盡斷，每一次的逞強，換來的是更嚴重的傷。
整整一天，他也只挪了不到半米。
最終，小慕辭危臉朝地面，一動不動地躺在那兒。
應該是累了，休息一下也好，姜照月抱著雙膝，安安靜靜地坐在他身邊陪著他。
慕辭危不會放棄的，對吧？
氣溫轉涼，陸風從她的身後吹來，拂亂了她的發絲，姜照月望著遠處海面上的月亮，眼眶泛紅，入夜了，潮汐也來了，就像她的淚一樣。
盡管小慕辭危已經爬了一段距離，但潮汐湧上岸來，還是再一次拍打在他的身上，剛幹的衣服再一次潮濕。
上天好像在用這種方式嘲笑他，你看，你再怎麽努力也沒用。
“嘩啦”一聲，數十條魚被潮汐沖上岸來，在小慕辭危腳邊打著挺。
海水水位上漲，他的腿再一次泡到了水裏。
與之前不同的是，這一次有魚群在啃食他的腳……
嘁嘁窣窣的聲音，跳亂著，吞咽著，咬合著，他的腳拇指被啃得坑坑窪窪，有的地方已經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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