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擡冰棺 “姜照月，好久不見。”……
關燈
小
中
大
第43章 擡冰棺 “姜照月，好久不見。”……
不遠處的姜照月激動地大喊：“慕辭危, 我在這——”
“閉嘴！”阿月泠突然捂住她的嘴，厲聲道，隨後, 她警告慕辭危, “你給我離聖女遠一點！”
慕辭危在聖女泉劍指聖女的那一幕，阿月泠到現在還記憶猶新, 他對自己的親生母親當真是毫不留情。
蝶母樹已毀, 一具具蠶蛹狀的屍體盡數展露於人前。
烏巳靈癡癡地看著地上的蠶蛹。蟲兒沒死，蝶母樹卻沒了……
空滯的眼神逐漸瘋邪, 烏巳靈猛地大嚎一聲：“溯靈蠱……溯靈蠱, 我的溯靈蠱——！”隨後手腳並爬地爬向蠶蛹, 嘔心瀝血十幾年的心血毀於一旦, 烏巳靈哭得撕心裂肺。
燼書的溯靈蠱沒了……沒了，全沒了！
烏巳靈血淚奪眶而出, 十指憤恨地抓在地上，嵌出血痕來，忽然, 她猛地轉頭看向阿月泠，厲聲吼道：“阿月泠，給我殺了姜照月——！”
那一聲, 剜心刺骨。
她也要讓這個瞎子嘗嘗，痛失所愛的滋味！
阿月泠挾持著姜照月, 眼紅著搖了搖頭：“聖女……你體內有噬心蠱……會死的！”
中噬心蠱者, 無論是直接還是間接，只要違背誓言，都會受到萬蟻噬心。
烏巳靈顫抖著聲線，癲笑起來：“哈哈哈哈, 大不了我和她一起死——！一起死！”蝶母樹已經毀了，溯靈蠱煉不出來，她也不想活了。
嬌媚高貴的南疆聖女不覆往日矜貴自得的姿態，反而像是一個四處亂咬的瘋狗。
在場的南疆族人驚愕不已，面面相覷：“聖女這是……”
“瘋了吧……？”
忽地，慕辭危將劍搭在烏巳靈的脖頸上，朝阿月泠溫柔一笑：“她也不想活了，不如我先幫她一把？”
說著，慕辭危手腕一轉，劍刃劃過她的細頸，阿月泠連忙喝住：“等等——！”
慕辭危歪頭“看”向她，阿月泠手忙腳亂地解開姜照月手腕處的鎖鏈，控制住她的肩膀道：“你把聖女交給我，我把姜照月還你。”
“嗯……一人換一人。”慕辭危閉著眼輕笑道，“很公平。我同意。”
阿月泠：“我數三二一，我們一起換。”
“三”
“二”
“一”
話音剛落，說時遲那時快，阿月泠猛地把姜照月推出去，同時接過慕辭危扔過來的烏巳靈。
姜照月踉蹌地撞進慕辭危懷裏，大掌攏住她的腰，他“看”著她笑眼彎彎道：“姜照月，好久不見。”
在南疆的這段時間，可是很有趣呢。
姜照月掙開慕辭危禁錮的掌心，急切地看向姜昭翎，拉著他的衣角道：“慕辭危，我姐姐還在那兒，你能不能……”
話還沒說完，慕辭危便扣緊她的手腕，他笑如春風地打斷道：“姜照月，說好一個人換一個人，我得遵守游戲規則。”
而且，只有他和她，不好嗎？
姜照月眉頭一皺。慕辭危還是沒有把姜昭翎當作自己人嗎？
她急道：“可她是我姐姐，也是你嫂——”
“烏巳靈，把姜昭翎放了——！”忽然，一道熟悉的聲音自林中傳來，打斷了姜照月。
姜照月聞聲望去，發現竟是一群祭男簇擁著慕沈舟過來。
跟在大部隊後面的祭男們好似還擡著一個半透明的長方盒，看著像是……棺材。
他們渾身濕透，像是才從水中出來一樣。
慕沈舟眸色如墨，走上前來，指著身旁的冰棺，冷沈著聲音接著道：“不然，我就把這冰棺毀了。”
冰棺裏是沈燼書的軀體。
那日，他躲在洞外目睹了烏巳靈和慕辭危在聖女泉打鬥，又從阿月泠口中得知姜昭翎和姜照月被抓，於是他趁著烏巳靈他們去蝶母樹的那一晚，帶著祭男潛入了南疆古寨。
在烏巳靈房中，他發現了南疆和青州沈硯山的來往書信。
之前在青州的時候，沈硯山還說什麽他是被南疆指使的，現在看來，他才是這一切的操盤手。
這麽多年來，沈硯山不僅賣子求榮，還與南疆狼狽為奸，達成合作，他暗中培養青州死士為南疆擄掠男子，而南疆則以每年數百以上的蠱蟲作為交換。
南疆的蠱可操控人心，若是用在朝堂上，不知可以結交多少黨羽。
沈硯山如今能在朝中有如此高的名聲與地位，多半全是靠蠱換來的。
玉郎案的背後黑手一定有沈硯山。
拿到書信後，他便想去救姜昭翎和姜照月。
但她們被關在吊腳樓中，樓外還有許多死士看管。他和這一群祭男都不會武功，即便拼命相救，也只會兩敗俱傷。
他想起姜照月曾說過沈燼書應當還在南疆，找到沈燼書是他們能否平安離開南疆的關鍵。
翎兒和照月被抓，說明沈燼書並不在烏巳靈房中，不然她們可以以此為要挾逃出來。
於是，他決定趁著烏巳靈和阿月泠不在，找出沈燼書。
剛好一名祭男說他有一夜侍奉烏巳靈睡著後，又看見她獨自一人去了渺水寨，他偷偷跟上去一看，卻發現一只巨型蜈蚣馱著一具冰棺跟在烏巳靈旁邊，之後沒多久，烏巳靈竟將冰棺推入至水中……
如此掩人耳目，他猜測那冰棺中一定是沈燼書的屍體。否則，又有誰會讓烏巳靈費勁心力去維持冰棺的狀態。
於是，今早趁烏巳靈帶著人離開渺水寨後，他與幾名水性好的祭男潛入渺水寨下的深潭之中，找到了那具冰棺。
冰棺中的人，正是失蹤多年的沈燼書……
濕答答的冰棺被夕陽映照著，露出沈燼書溫和的容顏。
慕沈舟依舊眼神陰翳道：“若是不想他的屍身腐/敗，就讓你手下把她手中的那名女子放開！”
“燼書！燼書——！”烏巳靈發了瘋似的想要朝那兒跑過去，卻被阿月泠狠狠錮住身體。阿月泠勸道：“聖女別過去，危險！”
烏巳靈嘔心泣血地嘶喊：“燼書——！”
眼前的一幕讓姜照月不由得唏噓。
沈燼書愛過烏巳靈嗎？
姜照月認為是愛過的。不過沈燼書的愛是濫情的愛，他可以愛烏巳靈，也可以愛秦蓁蓁，兩個女人因為他的不忠心，一死一瘋。
這樣的渣男死了也好。
烏巳靈紅著眼，涕泗橫流地看向阿月泠：“阿月泠，那是燼書啊，那是沈燼書！”
阿月泠穩定她的情緒，道：“我知道，聖女，我知道沈燼書。”
她怎麽會不知道沈燼書呢？原本要嫁給她做夫郎的男人，竟被聖女看了去，但南疆的一切都是聖女的，所以她恭恭敬敬地把沈燼書送給聖女，沒想到他卻把聖女傷成這副模樣。
烏巳靈著急地抓著阿月泠的胳膊，指向姜昭翎旁邊的兩名死士道：“將那女人還給他們，把燼書換回來！”
只要燼書的身體還在，她一定能再想到辦法讓他醒過來！
死士們手足無措的看了一眼阿月泠：“長老，這……”聖女現在已經有些瘋魔了，不知要不要聽她的。
阿月泠略擡起下巴，示意他們把人放了。死士們這才解開鎖鏈，把姜昭翎推給慕沈舟。
姜昭翎手腕被松開後，立馬朝慕沈舟跑去：“沈舟！”
“翎兒，你的長槍。”慕沈舟將手中的紅纓槍遞給她，隨後拉住她的手，將她護在身後。
紅纓槍是他在她們被關押的吊腳樓中找到的。
烏巳靈陰狠著臉，咬牙切齒：“現在可以把燼書還我了吧？”
慕沈舟將手背到身後，示意祭男們擡著冰棺往後走，眸色深沈道：“等我們平安離開南疆後，自會把沈公子還你。”
“該死的中原人，你騙我！”烏巳靈氣得牙癢癢。
慕沈舟反譏：“和聖女做交易，我們不得不防。”
烏巳靈陰惻惻狂笑道：“南疆山林遍野，瘴氣密布，地勢覆雜。”
“沒有我，你們這輩子都別想出南疆。”找到冰棺又怎麽樣，他們永遠別想逃出她的手掌心。
“只要你把燼書還給我，我就一定帶你們出南疆。”烏巳靈重新換上媚態，柔聲哄騙道。
慕沈舟沒有說話，他深知，把沈燼書還給烏巳靈，他們便沒有了底牌。
可他這幾日確實也沒找到離開南疆的出口，就連來時的入口，都變了位置，找也找不到。
應是有人幫南疆布下了類似移形換位的機關陣。
姜照月忽然想到什麽，湊到慕沈舟旁邊小聲道：“姐夫，後山山澗……”
“……”說完，姜照月又退回去站好。
聞言，慕沈舟眉頭一頓，開口道：“那便按你說的。”
雖然不知道姜照月是如何得知古寨後山山澗的那條河能通向外界，離開南疆的，但比起再次落入烏巳靈手中，他只能一試。
“大家向後退——！”慕沈舟擡手示意。
姜照月四人和擡著冰棺的祭男們慢慢往後退，烏巳靈不敢輕舉妄動，只能對面僵持著。
那個瞎子已經恢覆了記憶，只要他想，在場的所有人都免不了一死。
雙方僵持著走到古寨後山山澗時，姜照月又回頭看了一眼這條熟悉的河。
水量不大不小，但山勢陡峭，水流湍急。
這裏是慕辭危小時候被烏巳靈遺棄的地方。
四人的腳踏進河中，淹沒了他們的膝蓋。
姜照月不自覺地扣住慕辭危的手，將他掩在身後，輕聲道：“慕辭危你別怕。”
慕辭危感受著裹住手心的柔軟，笑眼彎彎。他說不出是什麽感覺，只覺得心裏癢癢的，撩人的很。
忽然，慕辭危想到什麽，微翹的唇角又抿了下來。
姜照月這是對失憶的他說的，還是對現在的他說的？
換句話說，姜照月喜歡的，究竟是失憶的他，還是現在的他？
應該是失憶的他吧。
失憶的他比現在的他更良善，不會動不動就想殺了她。而且這段時間，姜照月變得比以往溫柔，果然她還是更喜歡好人嗎？
姜照月渾然沒有察覺到慕辭危內心又再天人交戰，只顧著拽緊他的手。
眼看著所有祭男也都踏入河中，慕沈舟大喊一聲：“扔棺——！”
“轟”的一聲，冰棺被祭男們合力拋上岸。隨後，所有人都宛如游魚一般，埋頭紮進河中，順著河流往下游。
烏巳靈瘸著腿扔下拐杖，急得直直撲過去：“燼書！”差一點她就要連人帶棺跌入河中，還好阿月泠及時吩咐身邊的人幫她扶住冰棺，又親手將她扶起來。
阿月泠：“聖女，我們要不要追？”
烏巳靈慌慌張張地抹了一把冰棺上的水汽，透過冰層，她看見沈燼書還在裏面躺得好好的，於是放下心來。
烏巳靈：“不必了，先救燼書要緊。”
她望著慕辭危遠去的背影，眼神逐漸深邃起來：“蟲兒，我們一定會再見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不遠處的姜照月激動地大喊：“慕辭危, 我在這——”
“閉嘴！”阿月泠突然捂住她的嘴，厲聲道，隨後, 她警告慕辭危, “你給我離聖女遠一點！”
慕辭危在聖女泉劍指聖女的那一幕，阿月泠到現在還記憶猶新, 他對自己的親生母親當真是毫不留情。
蝶母樹已毀, 一具具蠶蛹狀的屍體盡數展露於人前。
烏巳靈癡癡地看著地上的蠶蛹。蟲兒沒死，蝶母樹卻沒了……
空滯的眼神逐漸瘋邪, 烏巳靈猛地大嚎一聲：“溯靈蠱……溯靈蠱, 我的溯靈蠱——！”隨後手腳並爬地爬向蠶蛹, 嘔心瀝血十幾年的心血毀於一旦, 烏巳靈哭得撕心裂肺。
燼書的溯靈蠱沒了……沒了，全沒了！
烏巳靈血淚奪眶而出, 十指憤恨地抓在地上，嵌出血痕來，忽然, 她猛地轉頭看向阿月泠，厲聲吼道：“阿月泠，給我殺了姜照月——！”
那一聲, 剜心刺骨。
她也要讓這個瞎子嘗嘗，痛失所愛的滋味！
阿月泠挾持著姜照月, 眼紅著搖了搖頭：“聖女……你體內有噬心蠱……會死的！”
中噬心蠱者, 無論是直接還是間接，只要違背誓言，都會受到萬蟻噬心。
烏巳靈顫抖著聲線，癲笑起來：“哈哈哈哈, 大不了我和她一起死——！一起死！”蝶母樹已經毀了，溯靈蠱煉不出來，她也不想活了。
嬌媚高貴的南疆聖女不覆往日矜貴自得的姿態，反而像是一個四處亂咬的瘋狗。
在場的南疆族人驚愕不已，面面相覷：“聖女這是……”
“瘋了吧……？”
忽地，慕辭危將劍搭在烏巳靈的脖頸上，朝阿月泠溫柔一笑：“她也不想活了，不如我先幫她一把？”
說著，慕辭危手腕一轉，劍刃劃過她的細頸，阿月泠連忙喝住：“等等——！”
慕辭危歪頭“看”向她，阿月泠手忙腳亂地解開姜照月手腕處的鎖鏈，控制住她的肩膀道：“你把聖女交給我，我把姜照月還你。”
“嗯……一人換一人。”慕辭危閉著眼輕笑道，“很公平。我同意。”
阿月泠：“我數三二一，我們一起換。”
“三”
“二”
“一”
話音剛落，說時遲那時快，阿月泠猛地把姜照月推出去，同時接過慕辭危扔過來的烏巳靈。
姜照月踉蹌地撞進慕辭危懷裏，大掌攏住她的腰，他“看”著她笑眼彎彎道：“姜照月，好久不見。”
在南疆的這段時間，可是很有趣呢。
姜照月掙開慕辭危禁錮的掌心，急切地看向姜昭翎，拉著他的衣角道：“慕辭危，我姐姐還在那兒，你能不能……”
話還沒說完，慕辭危便扣緊她的手腕，他笑如春風地打斷道：“姜照月，說好一個人換一個人，我得遵守游戲規則。”
而且，只有他和她，不好嗎？
姜照月眉頭一皺。慕辭危還是沒有把姜昭翎當作自己人嗎？
她急道：“可她是我姐姐，也是你嫂——”
“烏巳靈，把姜昭翎放了——！”忽然，一道熟悉的聲音自林中傳來，打斷了姜照月。
姜照月聞聲望去，發現竟是一群祭男簇擁著慕沈舟過來。
跟在大部隊後面的祭男們好似還擡著一個半透明的長方盒，看著像是……棺材。
他們渾身濕透，像是才從水中出來一樣。
慕沈舟眸色如墨，走上前來，指著身旁的冰棺，冷沈著聲音接著道：“不然，我就把這冰棺毀了。”
冰棺裏是沈燼書的軀體。
那日，他躲在洞外目睹了烏巳靈和慕辭危在聖女泉打鬥，又從阿月泠口中得知姜昭翎和姜照月被抓，於是他趁著烏巳靈他們去蝶母樹的那一晚，帶著祭男潛入了南疆古寨。
在烏巳靈房中，他發現了南疆和青州沈硯山的來往書信。
之前在青州的時候，沈硯山還說什麽他是被南疆指使的，現在看來，他才是這一切的操盤手。
這麽多年來，沈硯山不僅賣子求榮，還與南疆狼狽為奸，達成合作，他暗中培養青州死士為南疆擄掠男子，而南疆則以每年數百以上的蠱蟲作為交換。
南疆的蠱可操控人心，若是用在朝堂上，不知可以結交多少黨羽。
沈硯山如今能在朝中有如此高的名聲與地位，多半全是靠蠱換來的。
玉郎案的背後黑手一定有沈硯山。
拿到書信後，他便想去救姜昭翎和姜照月。
但她們被關在吊腳樓中，樓外還有許多死士看管。他和這一群祭男都不會武功，即便拼命相救，也只會兩敗俱傷。
他想起姜照月曾說過沈燼書應當還在南疆，找到沈燼書是他們能否平安離開南疆的關鍵。
翎兒和照月被抓，說明沈燼書並不在烏巳靈房中，不然她們可以以此為要挾逃出來。
於是，他決定趁著烏巳靈和阿月泠不在，找出沈燼書。
剛好一名祭男說他有一夜侍奉烏巳靈睡著後，又看見她獨自一人去了渺水寨，他偷偷跟上去一看，卻發現一只巨型蜈蚣馱著一具冰棺跟在烏巳靈旁邊，之後沒多久，烏巳靈竟將冰棺推入至水中……
如此掩人耳目，他猜測那冰棺中一定是沈燼書的屍體。否則，又有誰會讓烏巳靈費勁心力去維持冰棺的狀態。
於是，今早趁烏巳靈帶著人離開渺水寨後，他與幾名水性好的祭男潛入渺水寨下的深潭之中，找到了那具冰棺。
冰棺中的人，正是失蹤多年的沈燼書……
濕答答的冰棺被夕陽映照著，露出沈燼書溫和的容顏。
慕沈舟依舊眼神陰翳道：“若是不想他的屍身腐/敗，就讓你手下把她手中的那名女子放開！”
“燼書！燼書——！”烏巳靈發了瘋似的想要朝那兒跑過去，卻被阿月泠狠狠錮住身體。阿月泠勸道：“聖女別過去，危險！”
烏巳靈嘔心泣血地嘶喊：“燼書——！”
眼前的一幕讓姜照月不由得唏噓。
沈燼書愛過烏巳靈嗎？
姜照月認為是愛過的。不過沈燼書的愛是濫情的愛，他可以愛烏巳靈，也可以愛秦蓁蓁，兩個女人因為他的不忠心，一死一瘋。
這樣的渣男死了也好。
烏巳靈紅著眼，涕泗橫流地看向阿月泠：“阿月泠，那是燼書啊，那是沈燼書！”
阿月泠穩定她的情緒，道：“我知道，聖女，我知道沈燼書。”
她怎麽會不知道沈燼書呢？原本要嫁給她做夫郎的男人，竟被聖女看了去，但南疆的一切都是聖女的，所以她恭恭敬敬地把沈燼書送給聖女，沒想到他卻把聖女傷成這副模樣。
烏巳靈著急地抓著阿月泠的胳膊，指向姜昭翎旁邊的兩名死士道：“將那女人還給他們，把燼書換回來！”
只要燼書的身體還在，她一定能再想到辦法讓他醒過來！
死士們手足無措的看了一眼阿月泠：“長老，這……”聖女現在已經有些瘋魔了，不知要不要聽她的。
阿月泠略擡起下巴，示意他們把人放了。死士們這才解開鎖鏈，把姜昭翎推給慕沈舟。
姜昭翎手腕被松開後，立馬朝慕沈舟跑去：“沈舟！”
“翎兒，你的長槍。”慕沈舟將手中的紅纓槍遞給她，隨後拉住她的手，將她護在身後。
紅纓槍是他在她們被關押的吊腳樓中找到的。
烏巳靈陰狠著臉，咬牙切齒：“現在可以把燼書還我了吧？”
慕沈舟將手背到身後，示意祭男們擡著冰棺往後走，眸色深沈道：“等我們平安離開南疆後，自會把沈公子還你。”
“該死的中原人，你騙我！”烏巳靈氣得牙癢癢。
慕沈舟反譏：“和聖女做交易，我們不得不防。”
烏巳靈陰惻惻狂笑道：“南疆山林遍野，瘴氣密布，地勢覆雜。”
“沒有我，你們這輩子都別想出南疆。”找到冰棺又怎麽樣，他們永遠別想逃出她的手掌心。
“只要你把燼書還給我，我就一定帶你們出南疆。”烏巳靈重新換上媚態，柔聲哄騙道。
慕沈舟沒有說話，他深知，把沈燼書還給烏巳靈，他們便沒有了底牌。
可他這幾日確實也沒找到離開南疆的出口，就連來時的入口，都變了位置，找也找不到。
應是有人幫南疆布下了類似移形換位的機關陣。
姜照月忽然想到什麽，湊到慕沈舟旁邊小聲道：“姐夫，後山山澗……”
“……”說完，姜照月又退回去站好。
聞言，慕沈舟眉頭一頓，開口道：“那便按你說的。”
雖然不知道姜照月是如何得知古寨後山山澗的那條河能通向外界，離開南疆的，但比起再次落入烏巳靈手中，他只能一試。
“大家向後退——！”慕沈舟擡手示意。
姜照月四人和擡著冰棺的祭男們慢慢往後退，烏巳靈不敢輕舉妄動，只能對面僵持著。
那個瞎子已經恢覆了記憶，只要他想，在場的所有人都免不了一死。
雙方僵持著走到古寨後山山澗時，姜照月又回頭看了一眼這條熟悉的河。
水量不大不小，但山勢陡峭，水流湍急。
這裏是慕辭危小時候被烏巳靈遺棄的地方。
四人的腳踏進河中，淹沒了他們的膝蓋。
姜照月不自覺地扣住慕辭危的手，將他掩在身後，輕聲道：“慕辭危你別怕。”
慕辭危感受著裹住手心的柔軟，笑眼彎彎。他說不出是什麽感覺，只覺得心裏癢癢的，撩人的很。
忽然，慕辭危想到什麽，微翹的唇角又抿了下來。
姜照月這是對失憶的他說的，還是對現在的他說的？
換句話說，姜照月喜歡的，究竟是失憶的他，還是現在的他？
應該是失憶的他吧。
失憶的他比現在的他更良善，不會動不動就想殺了她。而且這段時間，姜照月變得比以往溫柔，果然她還是更喜歡好人嗎？
姜照月渾然沒有察覺到慕辭危內心又再天人交戰，只顧著拽緊他的手。
眼看著所有祭男也都踏入河中，慕沈舟大喊一聲：“扔棺——！”
“轟”的一聲，冰棺被祭男們合力拋上岸。隨後，所有人都宛如游魚一般，埋頭紮進河中，順著河流往下游。
烏巳靈瘸著腿扔下拐杖，急得直直撲過去：“燼書！”差一點她就要連人帶棺跌入河中，還好阿月泠及時吩咐身邊的人幫她扶住冰棺，又親手將她扶起來。
阿月泠：“聖女，我們要不要追？”
烏巳靈慌慌張張地抹了一把冰棺上的水汽，透過冰層，她看見沈燼書還在裏面躺得好好的，於是放下心來。
烏巳靈：“不必了，先救燼書要緊。”
她望著慕辭危遠去的背影，眼神逐漸深邃起來：“蟲兒，我們一定會再見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