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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喚妻主 “慕、慕辭危,你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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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喚妻主 “慕、慕辭危,你幹嘛?”……

婚是明日結的, 人是當晚沒的。

姜照月在一個晚上戳破十根手指的超強戰力下,堪堪縫制好了慕辭危的婚衣。

不知道為什麽,在以女子為尊的南疆, 偏偏卻要她來給慕辭危縫婚服。

這打開方式不對啊!

姜照月將婚服整整齊齊疊好置於案前, 哀嘆一聲。雖然她技術不好,但好歹態度端正。希望慕辭危別太介意她縫的醜陋。

“咕咕咕——”半夜雞鳴。

姜照月瞧了眼窗外, 繁星萬點, 也不知道慕辭危什麽時候能恢覆記憶。

“蒜鳥,睡覺!”

白霧蒙蒙, 晨光熹微。

今日的南疆在聖女祭前夕迎來了一樁盛事——聖子大婚。

南疆雖然女尊男卑, 但慕辭危子憑母貴, 有著比南疆尋常男子更高的地位, 因此他的婚事也受到族人的重視。

除此之外,還因著青紗帳各路南疆女子求娶不成, 反而死的死傷的傷,族人不敢再小瞧他。

天剛蒙亮,慕辭危便起床梳洗。他輕閉著眼, 伸手摸索到銅鏡前的木梳,慢慢地梳著自己的墨發。

暖黃的銅鏡倒映出他清俊的臉,眉目高挺, 薄唇微抿。慕辭危雖天盲,但也能從他微彎的眼尾窺探出他此時淡淡的笑意。

今日, 是他和姜照月的婚禮。

雖然忘卻了許多東西, 但姜照月若是能一直待在他身邊,那些回憶記不起來也罷。

他也說不清為什麽會對一個記憶中素未謀面的女子有如此的想法。

若是查明了阿媽舉辦聖女祭的真相,姜照月還會不會留在他身邊呢?

想到枕邊那個小木盒裏的情花蠱。慕辭危羽睫輕顫,梳發的動作越來越慢。

忽然, 屋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阿月泠領著姜照月進來。

阿月泠俯身施禮道:“聖子,我帶姜姑娘來為你更衣。”

南疆的新娘新郎成婚前本來也不該見面的,但慕辭危不讓旁的女人近身,因此只能讓姜照月親自來替他更衣。

阿月泠已經離開,姜照月端著縫得歪七扭八的婚服站在慕辭危身前,一想到今晚要和慕辭危行房事就尷尬地腳趾扣地。

雖然她之前單方面和慕辭危親密過,但那是擦邊啊,和真槍實彈可不一樣……

更別說失憶前慕辭危就還沒完全接納她,失憶後更不可能。

慕辭危歪著頭“看”向她,笑眼彎彎道:“姜照月,你還不過來嗎?”

“啊,哦,我這就過來。”姜照月將木案一放,拿起婚服走向慕辭危。

“慕辭危,你站起來,把手展開。”

慕辭危……姜照月一直叫他這個名字。他沒有反駁,站起身來兩手展開:“‘慕辭危’是我在中原的名字嗎?”

“對啊,應該是你養母為你取的。”姜照月一邊答,一邊將慕辭危掛著銀鏈的腰封取下。

慕辭危輕聲問:“這個名字在中原有什麽含義嗎?”

他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名字,阿媽一直喊他蟲兒。

“嗯……”聞言,姜照月想了想。

辭,有告別、拒絕之意。

危,有危困、災禍之意。

姜照月道:“‘慕’是你的姓氏,‘辭危’應該是寓意著希望你遠離災殃苦難。”

聞言,慕辭危面部柔和放松下來,嘴角輕揚。那中原的養父母待他應當是極好的。

慕辭危輕笑:“我喜歡這個名字。”

腰封一脫,百褶裙跟著落地,姜照月正想撿起來放好,忽然發現上面有一件熟悉的衣物。

是她藕荷色的小衣。

姜照月撿起來狐疑道:“慕辭危,你什麽時候藏我小衣了?”

驀地,慕辭危神色不自然地伸手將小衣扯過來,一臉鎮定:“……我也不知道。”

慕辭危眼睛輕閉著,表情淡淡的。姜照月盯了許久,語氣怪異道:“你不會是用它做什麽奇怪的事吧……?”

虧她還以為他是什麽純情病嬌呢!

慕辭危將小衣塞到枕下,輕問:“什麽奇怪的事?”他最多只會在睡不著的時候拿起來聞一聞,應該不算奇怪吧?

“自然是自du……!”姜照月羞於啟齒,兩頰一紅道:“唉,算了。”

他一個失憶的人,她幹嘛同他計較。要計較,也合該等他恢覆記憶再算賬。

“伸手。”姜照月硬邦邦地擡起他的手,將婚衣的袖子往他手臂一套,又伸手去夠另一只衣袖。

因個矮,姜照月只能踮起腳尖貼近慕辭危,然後從他手臂下把另一邊的袖子繞過來。

下巴被毛茸茸的發絲輕蹭著,鼻息間還襲入一股若有似無的梔子花香。

慕辭危不自覺地往前挪了一點,想再靠近些。

姜照月正虛虛環抱著他的腰,替他系腰封,慕辭危突然來這麽一下,她的側臉直接貼上了他的腰腹。

慕辭危已弱冠,身形不算健碩,但也不單薄,肩背舒展,腰腹緊實。

姜照月貼近的臉莫名紅熱起來:“慕、慕辭危,你幹嘛?”

信女一生茹素,突然吃這麽好,她怕消化不良。

慕辭危順著腰線摸到姜照月的手,帶著她將腰封系好,溫和一笑道:“你一直這麽貼著,我有些不大習慣,我來吧。”

“啊,好。”姜照月連忙起身,看著他安安靜靜地將婚服穿好。

慕辭危兩手整了整衣襟,突然“欻啦”一聲,肩線繃開。

慕辭危:“……”

姜照月尷尬一笑:“哈、哈,我以後再多練練。”技術不到家,真是糗大發了。

“以後?”她果然還想娶別的男子嗎?

慕辭危唇線微抿,羽睫輕顫道:“姜照月,你可以咬我的手指嗎?”

阿媽說,“咬指”寓意著深情,寓意著一生一世一雙人。

姜照月沒有反應過來,懵道:“咬指幹嘛?”手上有很多細菌的,多臟啊。

慕辭危沈默著“看”向她,他想告訴她“咬指”對南疆男子的寓意。但一想到姜照月並不是真的喜歡他,又覺得何必呢?

還是情花蠱來的快些。

慕辭危淺笑道:“無事,沒什麽。”

“對了。”姜照月轉身坐到他床上道,“待會長桌宴敬酒的時候你替我擋擋啊。”

她可是一杯就倒,喝酒誤事。

慕辭危眉頭一挑,溫和一笑:“你很熟悉我們南疆的成婚習俗?”她此前應該從未來過南疆,從何知曉?

“啊……”姜照月立馬反應過來說漏了嘴,有關南疆的東西,她都是從劇情碎片中看來的。

姜照月強扯道:“來的路上,阿月泠已經大致同我說過。”

她的語氣很不自然。慕辭危定定地“看”向她,隨後淡淡道:“啊,這樣啊。”

慕辭危輕笑道:“好,我替你喝酒。”

朝看水東流,暮看日西墜。盤山而擺的長桌宴終於準備齊當。

姜照月已經換上南疆女子特有的服飾,被阿月泠帶到長桌宴前招待賓客。

族中女子紛紛好奇究竟是什麽樣的中原女子,竟能敵得過她們這麽多南疆媚女,俘獲聖子芳心。

只見姜照月一雙鹿眼,澄澈明亮,不像她們那般媚眼如絲,而身形也只不過是豐腴勻稱,不像她們那般妖嬈嫵媚。

南疆女子反思:看來是聖子的品味問題。

烏巳靈笑著走上前來,熱情似火地握住姜照月的手:“此前對姜姑娘多有得罪,我在這兒給姑娘賠不是。”

“只希望姜姑娘以後好好待我的蟲兒~”

姜照月假笑著臉,嫌棄地將手抽出:“哪裏哪裏。”

啊呸!你個老妖婆在這惺惺作態,一肚子壞水兒。她就不信慕辭危說要嫁給她,不是烏巳靈促成的。

吉時差不多已到,烏巳靈吩咐兩名族人將慕辭危帶下來。

烏巳靈看向慕辭危來的方向,輕輕招手道:“蟲兒,快來~”

慕辭危穿著姜照月縫得歪七扭八的婚服,款款走到眾人面前:“阿媽。”

南疆眾人看到聖子身著的“奇裝異服”後,神色各異:“聖子這婚服……”

慕辭危始終淺笑著走到烏巳靈身旁,邊走,肩線腰線還邊繃開。

姜照月側過臉來懺悔,要是地上有條縫就好了。

烏巳靈將慕辭危帶到一桌擺滿賜福之用的木桌旁,伸指進去輕輕蘸取陶碗中的泉水,隨後在他手心寫下一連串奇怪的符號。

邊寫,烏巳靈還邊囑咐道:“蟲兒,今後你就要喚姜照月為‘妻主’了。”

慕辭危斂眸輕顫。“妻主”二字在慕辭危心尖反覆碾磨,要是只有他一人能喚姜照月為“妻主”就好。

烏巳靈接著輕笑道:“若是能幫姜姑娘生下一兒半女,阿媽也就放心了。”

說不定姜照月的孩子,還會有極陰之體……烏巳靈笑眼彎彎地打著算盤。

賜福語寫完,烏巳靈把慕辭危輕輕推向姜照月:“蟲兒,把花帶再贈予姜姑娘,你倆便正式結為夫妻。”

慕辭危緊捏著手心的花帶,走向姜照月的”過程中竟有些緊張:“姜……”

慕辭危喉結一滾,艱澀改口:“妻主。”

花香隨風過,輕拂起慕辭危鬢邊的發絲。

“砰砰”“砰砰”驀地,姜照月心漏跳了一拍。

慕辭危天盲,本就帶有破碎之感,現在還穿著南疆異域風情的嫁衣,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一本正經地喊她“妻主”……

姜照月耳垂紅得滴血。

想原地轉圈怎麽破?在線等,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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