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白蟻果 高能預警：慕辭危要失憶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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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白蟻果 高能預警：慕辭危要失憶啦啦啦……
“咚”“咚咚”“咚咚咚, 門外響起一陣快節奏的擊鼓聲。
祭男們受到激勵，青筋暴起的手緊握著鼓槌在陡轉加快的鼓聲中，踩著“砰砰砰”落地的鼓點, 往衣物堆中快速前捅。
噴發, 噴發，再噴發。
元陽之氣充溢在濕潤的空氣中。
姜照月面紅耳赤地咽了咽口水, 眼神飄忽。
這是她不花錢就能看的嗎？
終於, 祭男們悶哼一聲，將最後一點巖漿噴湧而出, 濕汗淋漓。
渺水寨中響起他們此起彼伏滿足的喟嘆。
驀地, 她像是想到什麽, 猛地轉頭看向慕辭危和慕沈舟, 發現他倆並沒有什麽異樣。
還好，還好。
姜照月面紅耳燥, 不敢想慕辭危若是和祭男們一樣受鼓聲所惑，又是何等情狀。
可他倆也吃了蟻果，也聽了鼓聲, 為什麽沒有像那群祭男那樣……自瀆？
姜照月瞥見祭男手腕間或深藍或暗紅的編織環，心下思量。估計是這手環的原因……
鼓聲終於停下，阿月泠看著滿地流淌的精華, 媚眼如絲地笑起來：“當真是豐收啊。”
聖女祭之前，祭男自是得先獻給始祖蝶女享用, 以表崇敬。
阿月泠轉身擡頭看向人面蝶身蝶女像, 恭恭敬敬地施禮：“願蝶女享用愉快，賜南疆萬福——”
聞言，姜照月擡眼看向蝶女，越發覺得她慈眉善目的模樣透露著詭異。
阿月泠輕輕一拍手, 寨門大開，十幾名南疆女子魚貫而入，將祭男如拖死狗一般拖走。
阿月泠吩咐道：“七日後就是聖女祭，把祭品們洗幹凈點兒。”
“是，長老。”
隨著南疆女子將祭男們拖走，渺水寨中只剩下阿月泠、姜照月四人和滿地的穢物。
姜照月跪坐在團蒲上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阿月泠看著她媚笑道：“放心，這才輪到你們呢。”
話音剛落，阿月泠便搖起了手腕間的銀鈴。清脆似山澗泉水流淌，悅耳至極。
視線越來越模糊，姜照月眼前一黑，便朝慕辭危暈倒過去。慕沈舟、姜昭翎也接連倒下。
唯有慕辭危還清醒著。怎麽回事？阿月泠不死心地再次搖了搖手腕間的銀鈴，手腕搖酸了還不見他倒下。
阿月泠累得剜了他一眼。真是個怪物。
慕辭危歪著頭“看”向她，溫和一笑道：“不搖了嗎？”
慕辭危將靠在他身上的姜照月輕輕挪開，起身站起朝阿月泠走來：“那便輪到我了。”
阿月泠見他抽出腰間的長劍，竟脊背發涼起來，她急忙呵道：“你身旁那名女子被我下了蠱！”
慕辭危聞言一頓。阿月泠像把住他命脈似的，囂張起來：“你要是再輕舉妄動，我便讓她永遠都醒不過來！”
慕辭危羽睫輕顫。啊，原來方才那蟻果中扭動的是蠱啊。可蠱對他無效呢，難怪只有姜照月他們三人昏迷。
阿月泠見慕辭危停下腳步，收起長劍“望”向她，笑如春雪，卻滲著寒意：“你很聰明。”
竟拿姜照月來威脅他。
慕辭危似笑非笑道：“你們要如何才能放了姜照月？”
阿月泠：“聖女要見你。”
慕辭危斂眸，羽睫輕顫。
…………
南疆少飛雪，清風入骨寒。昔人不語睡冰棺。
十多年的歲月流轉，依然沒在烏巳靈的臉上留下多少風霜。她仍舊是少女模樣，不過多了些風韻。
烏巳靈身著孔雀藍的百褶裙，不嫌冰寒刺骨地斜躺在冰棺上，一雙玉手在冰層上沿著沈燼書透出的臉廓慢慢摩挲。
她媚眼如絲地望著冰棺中的人，癡情道：“燼書，你怎麽還不醒？”
“靈兒好怕。”
冰棺中的人，容貌未變，仍舊如二十多前般風神俊逸，宛如謫仙。唯有點點霜寒落於他眉間羽睫，看著好不脆弱。
烏巳靈隔著冰層對著沈燼書的薄唇輕輕吻上去，濡濕的津液在冰棺上留下她的唇印。
忽然，石窟外傳來一陣叩門聲：“聖女，人我帶來了。”
聞言，烏巳靈眉眼彎彎，隔著冰層撫摸沈燼書的臉，輕聲道：“燼書，我們的蟲兒回來了。”
“再等等，你馬上就能醒了。”
烏巳靈從冰棺上起身，赤腳走出石窟，腳腕間的銀鈴叮當作響，似同她一般雀躍。
她將衣櫃背板輕輕一推，走出石道，覆又轉身把櫃門關好，將她的沈燼書藏起來。
烏巳靈打開臥房的門，見阿月泠恭恭敬敬地站在門口，她隨意問道：“蟲兒呢？”
聞言，阿月泠一楞，“蟲兒”這個稱呼好久沒聽到過了。早年前，烏巳靈對族中的說法是，蟲兒貪玩，跑出南疆後便沒再回來。
忽地，阿月泠反應過來，蟲兒是天盲，而方才她帶過來的那男子也是瞎子。
難道……他便是蟲兒？
阿月泠眼神微動，那瞎子竟是聖子，還好她方才沒對他做出什麽出閣的事。
阿月泠低垂著頭給烏巳靈讓出一條道來，側掌指向側室：“聖女，蟲兒就在側室候著。”
烏巳靈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赤腳走向側室。
側室整潔寬敞，矮木桌置於中間，一張純白的帷帳懸於桌面，將側室隔成兩間。
烏巳靈癱軟著腰肢坐下，伸手輕輕撫開白帳，見慕辭危閉著眼安安靜靜地坐在對面，心裏不由得高興：“蟲兒，你長得越來越像你父親了。”
羽睫翕長，鼻梁高挺，面若冠玉，那股清清冷冷的勁兒，簡直和燼書一模一樣。
烏巳靈笑眼彎彎地打量著慕辭危，見他身著黑衣，臉色立馬一變。燼書喜穿白衫，他不是燼書。
“蟲兒，你幼時最喜歡阿媽了。”烏巳靈伸出玉臂，輕撫著他的臉廓，“怎麽這回見了，也不喊阿媽一聲，嗯？”
“欻”的一聲，一柄長劍直楞楞地架在烏巳靈脖頸間。慕辭危溫和一笑：“給姜照月解蠱。”
那蠱不是阿月泠下的，所以他只能來見她。
項間的劍刃越逼越緊，劃出了道血痕。烏巳靈似毫不在意，任由寒芒侵割，她輕笑起來：“那蟲兒可得再幫阿媽一個忙。”
“說。”
“阿媽想要你的血。”
十多年前，她就早已取過蟲兒的血，當時還挑斷了他的手筋腳筋，沒想到他竟還活得好好的。
不過烏巳靈並不在意，沒死也好，還能再給燼書換一次血。
聞言，慕辭危低笑兩聲，握著劍柄的手暴出青筋，他似笑非笑道：“啊，那個男人還沒死嗎？”
聞言，烏巳靈臉色黑沈：“不準你這麽說你父親。”
慕辭危渾不在意，手腕一旋，將劍刃刺進烏巳靈的左肩，狠狠紮了進去。
烏巳靈吃痛悶哼一聲，捂著血流不止的左肩，眼神狠厲道：“你做什麽？”
慕辭危加重手中的力道，溫和一笑：“啊，我先幫姜照月討回一點兒。”
隨後，他收起長劍，掏出一塊白帕細細擦拭，漫不經心道：“希望你能信守承諾。”
“取了血，就解蠱。”
見慕辭危答應，烏巳靈欣喜萬分，全然沒在意方才他刺了她一劍，她忍著痛輕笑道：“阿媽何時騙過你？”
啊，她騙他的還少嗎？慕辭危斂眸藏住寒意。
若不是姜照月中蠱，唯有烏巳靈能解，他才不會在這和她多費口舌。
烏巳靈朝外喊了聲：“阿月泠，把我的七魂盞拿進來。”
上次給蟲兒取血，估計是蟲兒還年幼，尚取不出多少，燼書沒能全身換血，所以才沒醒來。
這回蟲兒長大了，定能給燼書全身換血。
烏巳靈看慕辭危，就跟看稀世珍寶似的，她也耐心了些：“蟲兒別怕，這次阿媽一定輕一些。”
七魂盞被拿了進來，烏巳靈吩咐阿月泠出去守著，不準放任何人進來。
阿月泠不知道烏巳靈要做什麽，只按吩咐行事。
七魂盞顧名思義，有七盞。每一盞的蠟燭均是白蠟，也不知是用什麽動物的屍蠟煉成。
烏巳靈用朱砂在地板上畫了一個詭異的七星陣，隨後在七個頂點放上七魂盞。
慕辭危閉著眼，不知道烏巳靈在搗鼓什麽。他低聲問道：“還沒好嗎？”
這次取血，怎的這麽麻煩？
“好啦好啦，蟲兒。”烏巳靈應道，隨後將慕辭危拉進七星陣中，哄道，“蟲兒，你待會兒就躺在這兒不要亂動，馬上就好。”
很熟悉的一句話，幼時被放血時，她也這般說過。
烏巳靈端過一個陶盆，將慕辭危的手擱在盆邊沿。她從袖中掏出枚匕首，在慕辭危手腕處劃拉了幾刀。
鮮血泊泊流向陶盆。
烏巳靈蹲在地上，捧著臉，看著鮮血快要溢出陶盆，笑得愈發開心。蟲兒長大了，浴盆也裝不下他了，只能一盆一盆接了。
接連換了幾次陶盆，慕辭危都躺在那兒一聲不吭，任由血液流出，身體漸漸冰冷。
他非但不感到恐懼，竟還暗暗期待起來。死亡，是一種什麽滋味呢？會和姜照月帶給他的窒息感一樣令人愉悅嗎？
啊，可姜照月說過，沒有她同意，他就不能死。
不過她現在不在他身邊，他也不是主動尋死，應該不算食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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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男們受到激勵，青筋暴起的手緊握著鼓槌在陡轉加快的鼓聲中，踩著“砰砰砰”落地的鼓點, 往衣物堆中快速前捅。
噴發, 噴發，再噴發。
元陽之氣充溢在濕潤的空氣中。
姜照月面紅耳赤地咽了咽口水, 眼神飄忽。
這是她不花錢就能看的嗎？
終於, 祭男們悶哼一聲，將最後一點巖漿噴湧而出, 濕汗淋漓。
渺水寨中響起他們此起彼伏滿足的喟嘆。
驀地, 她像是想到什麽, 猛地轉頭看向慕辭危和慕沈舟, 發現他倆並沒有什麽異樣。
還好，還好。
姜照月面紅耳燥, 不敢想慕辭危若是和祭男們一樣受鼓聲所惑，又是何等情狀。
可他倆也吃了蟻果，也聽了鼓聲, 為什麽沒有像那群祭男那樣……自瀆？
姜照月瞥見祭男手腕間或深藍或暗紅的編織環，心下思量。估計是這手環的原因……
鼓聲終於停下，阿月泠看著滿地流淌的精華, 媚眼如絲地笑起來：“當真是豐收啊。”
聖女祭之前，祭男自是得先獻給始祖蝶女享用, 以表崇敬。
阿月泠轉身擡頭看向人面蝶身蝶女像, 恭恭敬敬地施禮：“願蝶女享用愉快，賜南疆萬福——”
聞言，姜照月擡眼看向蝶女，越發覺得她慈眉善目的模樣透露著詭異。
阿月泠輕輕一拍手, 寨門大開，十幾名南疆女子魚貫而入，將祭男如拖死狗一般拖走。
阿月泠吩咐道：“七日後就是聖女祭，把祭品們洗幹凈點兒。”
“是，長老。”
隨著南疆女子將祭男們拖走，渺水寨中只剩下阿月泠、姜照月四人和滿地的穢物。
姜照月跪坐在團蒲上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阿月泠看著她媚笑道：“放心，這才輪到你們呢。”
話音剛落，阿月泠便搖起了手腕間的銀鈴。清脆似山澗泉水流淌，悅耳至極。
視線越來越模糊，姜照月眼前一黑，便朝慕辭危暈倒過去。慕沈舟、姜昭翎也接連倒下。
唯有慕辭危還清醒著。怎麽回事？阿月泠不死心地再次搖了搖手腕間的銀鈴，手腕搖酸了還不見他倒下。
阿月泠累得剜了他一眼。真是個怪物。
慕辭危歪著頭“看”向她，溫和一笑道：“不搖了嗎？”
慕辭危將靠在他身上的姜照月輕輕挪開，起身站起朝阿月泠走來：“那便輪到我了。”
阿月泠見他抽出腰間的長劍，竟脊背發涼起來，她急忙呵道：“你身旁那名女子被我下了蠱！”
慕辭危聞言一頓。阿月泠像把住他命脈似的，囂張起來：“你要是再輕舉妄動，我便讓她永遠都醒不過來！”
慕辭危羽睫輕顫。啊，原來方才那蟻果中扭動的是蠱啊。可蠱對他無效呢，難怪只有姜照月他們三人昏迷。
阿月泠見慕辭危停下腳步，收起長劍“望”向她，笑如春雪，卻滲著寒意：“你很聰明。”
竟拿姜照月來威脅他。
慕辭危似笑非笑道：“你們要如何才能放了姜照月？”
阿月泠：“聖女要見你。”
慕辭危斂眸，羽睫輕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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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少飛雪，清風入骨寒。昔人不語睡冰棺。
十多年的歲月流轉，依然沒在烏巳靈的臉上留下多少風霜。她仍舊是少女模樣，不過多了些風韻。
烏巳靈身著孔雀藍的百褶裙，不嫌冰寒刺骨地斜躺在冰棺上，一雙玉手在冰層上沿著沈燼書透出的臉廓慢慢摩挲。
她媚眼如絲地望著冰棺中的人，癡情道：“燼書，你怎麽還不醒？”
“靈兒好怕。”
冰棺中的人，容貌未變，仍舊如二十多前般風神俊逸，宛如謫仙。唯有點點霜寒落於他眉間羽睫，看著好不脆弱。
烏巳靈隔著冰層對著沈燼書的薄唇輕輕吻上去，濡濕的津液在冰棺上留下她的唇印。
忽然，石窟外傳來一陣叩門聲：“聖女，人我帶來了。”
聞言，烏巳靈眉眼彎彎，隔著冰層撫摸沈燼書的臉，輕聲道：“燼書，我們的蟲兒回來了。”
“再等等，你馬上就能醒了。”
烏巳靈從冰棺上起身，赤腳走出石窟，腳腕間的銀鈴叮當作響，似同她一般雀躍。
她將衣櫃背板輕輕一推，走出石道，覆又轉身把櫃門關好，將她的沈燼書藏起來。
烏巳靈打開臥房的門，見阿月泠恭恭敬敬地站在門口，她隨意問道：“蟲兒呢？”
聞言，阿月泠一楞，“蟲兒”這個稱呼好久沒聽到過了。早年前，烏巳靈對族中的說法是，蟲兒貪玩，跑出南疆後便沒再回來。
忽地，阿月泠反應過來，蟲兒是天盲，而方才她帶過來的那男子也是瞎子。
難道……他便是蟲兒？
阿月泠眼神微動，那瞎子竟是聖子，還好她方才沒對他做出什麽出閣的事。
阿月泠低垂著頭給烏巳靈讓出一條道來，側掌指向側室：“聖女，蟲兒就在側室候著。”
烏巳靈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赤腳走向側室。
側室整潔寬敞，矮木桌置於中間，一張純白的帷帳懸於桌面，將側室隔成兩間。
烏巳靈癱軟著腰肢坐下，伸手輕輕撫開白帳，見慕辭危閉著眼安安靜靜地坐在對面，心裏不由得高興：“蟲兒，你長得越來越像你父親了。”
羽睫翕長，鼻梁高挺，面若冠玉，那股清清冷冷的勁兒，簡直和燼書一模一樣。
烏巳靈笑眼彎彎地打量著慕辭危，見他身著黑衣，臉色立馬一變。燼書喜穿白衫，他不是燼書。
“蟲兒，你幼時最喜歡阿媽了。”烏巳靈伸出玉臂，輕撫著他的臉廓，“怎麽這回見了，也不喊阿媽一聲，嗯？”
“欻”的一聲，一柄長劍直楞楞地架在烏巳靈脖頸間。慕辭危溫和一笑：“給姜照月解蠱。”
那蠱不是阿月泠下的，所以他只能來見她。
項間的劍刃越逼越緊，劃出了道血痕。烏巳靈似毫不在意，任由寒芒侵割，她輕笑起來：“那蟲兒可得再幫阿媽一個忙。”
“說。”
“阿媽想要你的血。”
十多年前，她就早已取過蟲兒的血，當時還挑斷了他的手筋腳筋，沒想到他竟還活得好好的。
不過烏巳靈並不在意，沒死也好，還能再給燼書換一次血。
聞言，慕辭危低笑兩聲，握著劍柄的手暴出青筋，他似笑非笑道：“啊，那個男人還沒死嗎？”
聞言，烏巳靈臉色黑沈：“不準你這麽說你父親。”
慕辭危渾不在意，手腕一旋，將劍刃刺進烏巳靈的左肩，狠狠紮了進去。
烏巳靈吃痛悶哼一聲，捂著血流不止的左肩，眼神狠厲道：“你做什麽？”
慕辭危加重手中的力道，溫和一笑：“啊，我先幫姜照月討回一點兒。”
隨後，他收起長劍，掏出一塊白帕細細擦拭，漫不經心道：“希望你能信守承諾。”
“取了血，就解蠱。”
見慕辭危答應，烏巳靈欣喜萬分，全然沒在意方才他刺了她一劍，她忍著痛輕笑道：“阿媽何時騙過你？”
啊，她騙他的還少嗎？慕辭危斂眸藏住寒意。
若不是姜照月中蠱，唯有烏巳靈能解，他才不會在這和她多費口舌。
烏巳靈朝外喊了聲：“阿月泠，把我的七魂盞拿進來。”
上次給蟲兒取血，估計是蟲兒還年幼，尚取不出多少，燼書沒能全身換血，所以才沒醒來。
這回蟲兒長大了，定能給燼書全身換血。
烏巳靈看慕辭危，就跟看稀世珍寶似的，她也耐心了些：“蟲兒別怕，這次阿媽一定輕一些。”
七魂盞被拿了進來，烏巳靈吩咐阿月泠出去守著，不準放任何人進來。
阿月泠不知道烏巳靈要做什麽，只按吩咐行事。
七魂盞顧名思義，有七盞。每一盞的蠟燭均是白蠟，也不知是用什麽動物的屍蠟煉成。
烏巳靈用朱砂在地板上畫了一個詭異的七星陣，隨後在七個頂點放上七魂盞。
慕辭危閉著眼，不知道烏巳靈在搗鼓什麽。他低聲問道：“還沒好嗎？”
這次取血，怎的這麽麻煩？
“好啦好啦，蟲兒。”烏巳靈應道，隨後將慕辭危拉進七星陣中，哄道，“蟲兒，你待會兒就躺在這兒不要亂動，馬上就好。”
很熟悉的一句話，幼時被放血時，她也這般說過。
烏巳靈端過一個陶盆，將慕辭危的手擱在盆邊沿。她從袖中掏出枚匕首，在慕辭危手腕處劃拉了幾刀。
鮮血泊泊流向陶盆。
烏巳靈蹲在地上，捧著臉，看著鮮血快要溢出陶盆，笑得愈發開心。蟲兒長大了，浴盆也裝不下他了，只能一盆一盆接了。
接連換了幾次陶盆，慕辭危都躺在那兒一聲不吭，任由血液流出，身體漸漸冰冷。
他非但不感到恐懼，竟還暗暗期待起來。死亡，是一種什麽滋味呢？會和姜照月帶給他的窒息感一樣令人愉悅嗎？
啊，可姜照月說過，沒有她同意，他就不能死。
不過她現在不在他身邊，他也不是主動尋死，應該不算食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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