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蝶母樹 “你就是蟲兒在中原娶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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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蝶母樹 “你就是蟲兒在中原娶的妻子？……
慕辭危感覺到體溫逐漸的流失, 他閉著眼，勾起唇角享受起來。
可惜手腕上又多了幾道傷疤，更醜了。姜照月不喜歡醜東西, 她還會要他嗎？
慕辭危輕想著, 不過沒關系，只要能解姜照月的蠱, 即便他死了也無所謂。
這次, 能不能死成呢……他很期待。
慕辭危的意識逐漸渙散，彌留之際腦海中全是姜照月的聲音：“慕辭危, 我喜歡你。”
姜照月到底長什麽樣呢？他不知道。
滴答滴答, 滴答滴答。
耳邊的血滴聲也消失不見。
刺目的紅滴落陶盆, 沒入鮮血中, 泛起圈圈漣漪。
烏巳靈見慕辭危再放不住一滴血，終於雀躍地站起來, 欣喜地看著滿屋裝滿鮮血的陶盆：“燼書，我們的蟲兒很厲害呢。”
竟能放出這麽多血。
她將陶盆小心翼翼地端到冰室儲存起來。隨後順手拿起搖鈴，在七星陣外圍著慕辭危的軀體跳起來。
搖鈴在她手中左搖右晃, 烏巳靈口中還念叨著神秘的咒語。
她的蟲兒可是被挑斷手筋腳筋都能活過來的人呢，還是讓他失去些記憶，多一層保險為好。
烏巳靈赤著腳, 哼著咒語，圍著慕辭危跳著古老又神秘的舞蹈。
蟲兒對蠱蟲免疫, 所以只能用巫術祛除他的記憶。即便蟲兒醒來, 他也只會記得她，記得她這個阿媽。
烏巳靈越想越開心，蟲兒回來了，燼書也能醒過來, 他們一家人又能團聚了。
搖鈴一停，“斷憶咒”成。
烏巳靈將七魂盞收好，朝門外喊道：“阿月泠。”
阿月泠推門而入，只見慕辭危躺在地上，腕間殘血，毫無生機。
只看一眼，她便趕緊收回視線，將左手置於右肩，恭恭敬敬道：“謹遵聖女吩咐。”
烏巳靈：“將蟲兒葬進蝶母樹。”
蝶母樹是孕育南疆始祖蝶女的那棵古楓樹。烏巳靈翻閱眾多古籍才查閱到，唯有南疆神樹蝶母樹，才能孵出溯靈蠱。
要救沈燼書，至親之血和溯靈蠱，缺一不可。
十多年來，她舉辦聖女祭，為的也是溯靈蠱。她的祭男，在經她的恩賜後，均會葬進蝶母樹……
阿月泠不敢多問，順從道：“是，聖女。”
多做少問。只要替聖女辦好事，她阿月泠便能在族中永居大長老之位。
阿月泠看向慕辭危毫無生息的軀體，眸色一沈。
蝶母樹就在南疆深谷萬蛇窟旁。
最初一批養在萬蛇窟裏的毒蛇巨蟒不知咬了什麽東西全死光後，聖女又吩咐人換了一批。還把此處設為禁地，沒有她的允許，族中眾人不得來此，否則就水刑伺候。
唯有阿月泠知道，聖女只是不想讓族人知道，她在托蝶母樹煉蠱。
十多年前，聖女不知用了什麽手段，竟讓蝶母樹開了靈智。蝶母樹以男子愛欲為食，為此，聖女每月都要舉辦一次聖女祭。
她已經幫聖女保守這個秘密很多年了，今後也會繼續保守下去。
蝶母樹高大古樸有神性。
它的樹幹粗壯，樹紋斑駁似蝶翅。樹冠是火紅的三裂楓葉，隨風層層疊疊地搖曳。
阿月泠仰頭看了一眼蝶母樹後，就將慕辭危的軀體放在樹下，走到一旁抱手冷眼旁觀。
一陣風吹過，蝶母樹像是感受到什麽似的，樹枝軀幹突然扭動起來，粗壯的樹幹緩緩張開了一道巨口。
順著巨口往裏看去，樹幹裏面竟是中空的，還懸掛著許多類似蠶蛹的白色絮狀物。
阿月泠知道，那些“蠶蛹”裏都是上品祭男，那些受過聖女賜福的祭男。他們死前很幸福，是飽含愛意死去的。
蝶母樹扭動著張牙舞爪的樹枝，將躺在地上的慕辭危緩緩“吞”入其中。
阿月泠看著蝶母樹漸漸合上張開的“巨口”後，轉身離開。
該向聖女覆命了。
但阿月泠沒有察覺，在她走後沒多久，蝶母樹像是不舒服似的，又將慕辭危“吐”了出來……
…………
銀鈴掛在吊腳樓的屋檐處，叮鈴作響。
烏巳靈剛幫沈燼書換好全身的血，就聽見屋外響起了叩門聲。
她赤著腳歡快地去開門，想來阿月泠能給她帶來好消息。有了蟲兒作祭品，蝶母樹應當很快就能孵出溯靈蠱吧。
烏巳靈眼角含笑，輕輕推開木門。阿月泠向她恭恭敬敬地施禮：“聖女，聖子已經被我……”
話還沒說完，烏巳靈卻將她推到一旁，一臉不可置信地望向她的身後。那眼神，有驚懼，有疑惑，有興奮。
阿月泠背後一涼，回頭一看，慕辭危竟驀地站在她身後，輕輕地笑著。
她分明眼睜睜地看著蝶母樹將他吞沒後，才離開的啊，他怎麽會出現在這兒？這一路上他都在跟著自己嗎？她怎麽沒聽見聲響？
阿月泠越想越害怕，退到烏巳靈的身旁：“聖、聖女……”
慕辭危歪著頭，“看”向烏巳靈，溫和一笑道：“阿媽，蟲兒回來了。”
啊，蟲兒果然死不了。還好，她提前下了斷憶咒。烏巳靈笑著眼，打量慕辭危。這是不是說明，她的燼書也能活過來？
烏巳靈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笑道：“蟲兒，阿媽等你很久了，快進來。”
阿月泠愕然地不知道說些什麽。聖女好像早就知道似的。
烏巳靈將慕辭危拉進屋，隨後看向阿月泠，淡淡道：“你先回去吧。”
阿月泠連忙低頭，不再多看一眼：“是。”
慕辭危被阿月泠帶到了側室，依舊是那間隔著白紗帳的屋室。
慕辭危安安靜靜地坐下，嗅到空氣中還有尚未消散的血腥味：“阿媽，你受傷了嗎？”
烏巳靈隨意道：“啊，方才殺了只雞，想燉湯給蟲兒喝。”
“哦，好。”阿媽今日好似對他格外溫柔。
慕辭危笑眼彎彎，輕笑著問：“阿媽，今日不拿蟲兒試蠱了嗎？”
“不了。”烏巳靈眼神深邃，銀眸中帶著探究，仔細打量著眼前的慕辭危。
蟲兒不是已經和那名中原女子成婚了嗎？蝶母樹為何沒有接納他？難道……蟲兒並沒有愛上那名女子，所以無法產生愛欲？
慕辭危輕閉著眼，眼角帶笑，一臉溫和：“阿媽為什麽一直看著我？”
聞言，烏巳靈收回打量的目光，隨口道：“啊，阿媽是太想蟲兒了。”一個瞎子警覺性還這麽高。
烏巳靈眸色深沈下來。蟲兒真的只記得她了嗎？還是小心為妙。
烏巳靈覆又溫柔一笑：“阿媽今日帶你去見個人。”
“誰？”
“你的朋友。”
啊，他在南疆什麽時候有過朋友呢？好奇怪。
會是誰呢？
南疆的吊腳樓眾多，有的是族人居住，有的專門用來飼養桑蠶或蛇蟻蟲蠍。不過，自舉辦聖女祭後，便分出了特定的吊腳樓暫時圈養祭男。
姜照月被下了蠱，意識昏昏沈沈的，能聽見外界的聲音，卻怎麽也睜不開眼。
還記得蠱蟲發作時，她倒在了慕辭危懷裏。緊接著，慕辭危便和阿月泠對峙起來。但她好像拖後腿了，為了解她的蠱，慕辭危跟著阿月泠去見了聖女，也不知現在情況如何。
一想到那個愛而不得，偏執黑化到把親兒子手筋腳筋挑斷的烏巳靈，姜照月就狠得牙癢癢。
忽然，她兩腮一痛，被人撬開，像是被人餵了什麽東西。不消片刻，她那沈重得怎麽也掀不開的眼，竟能睜開了。
姜照月甫一睜眼，便看見一張嬌媚無比的臉出現在她面前。
烏巳靈媚眼如絲，玉手在她臉廓邊流連，嬌笑道：“你就是蟲兒在中原娶的妻子？”
真是無用，竟沒能讓蟲兒產生愛欲。
姜照月猛地後退一步，卻不小心撞到身後的木板，鎖著她手腳的銀鏈隨之振動。她瞪道：“你就是那個心狠手辣的老妖婆？”
怎麽霍霍完慕辭危，還要來霍霍她嗎！
聞言，烏巳靈勾起的唇角一頓。蟲兒在中原娶的這個發妻，真不討人喜歡。
還沒等烏巳靈發作，慕辭危便上前一步，狠狠扼住了姜照月的咽喉。他閉著眼，勾唇輕笑：“啊，這位姑娘說話應當小心些。”
姜照月被勒得滿臉通紅，她這才發覺慕辭危也在這兒。但他卻好像不認識她一樣。
她掙紮著想要掰開慕辭危的手，卻怎麽也掰不動。手腕間的銀鏈隨著她的動作叮鈴哐啷。
姜照月看向慕辭危，眼角噙著淚，喉嚨艱澀道：“慕……辭危，我是……姜、姜照月啊。”
此言一出，慕辭危羽睫輕輕顫動，手掌竟稍微松了點勁兒。
“慕辭危”和“姜照月”是誰，他不知道。但身前這名女子的聲音，他莫名感到很熟悉。
見慕辭危不認識姜照月，還毫不留情地扼住她的脖頸。烏巳靈感到很高興。她的斷憶咒果然有用。
“蟲兒，這位姑娘就是阿媽同你說的，要帶你來見的朋友。”烏巳靈輕笑道，“原來，她叫‘姜照月’啊。”
慕辭危：“阿媽，我不認識她。”
烏巳靈攬了攬慕辭危的發絲，輕柔道：“阿媽方才不是和蟲兒說過，幾年前你因貪玩跑出南疆，最近才把你找回來嗎？”
“那些年你在外面被這名女子搶占為夫，被阿媽找到時，你已被她折磨得模糊了記憶。”
“所以才不記得與這名女子痛苦的回憶。”
“你手腕腳腕上的傷口，還有後背的那些鞭痕，都是這女子弄的。”
是這樣嗎？慕辭危指骨收緊，將姜照月的細頸狠狠掐住：“難怪蟲兒一靠近她，就有想掐斷她脖頸的沖動。”
她的脖頸修長纖細，光是指節在她肌膚上摩挲，便能讓他興奮到渾身戰栗。
啊，是愉悅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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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辭危輕想著, 不過沒關系，只要能解姜照月的蠱, 即便他死了也無所謂。
這次, 能不能死成呢……他很期待。
慕辭危的意識逐漸渙散，彌留之際腦海中全是姜照月的聲音：“慕辭危, 我喜歡你。”
姜照月到底長什麽樣呢？他不知道。
滴答滴答, 滴答滴答。
耳邊的血滴聲也消失不見。
刺目的紅滴落陶盆, 沒入鮮血中, 泛起圈圈漣漪。
烏巳靈見慕辭危再放不住一滴血，終於雀躍地站起來, 欣喜地看著滿屋裝滿鮮血的陶盆：“燼書，我們的蟲兒很厲害呢。”
竟能放出這麽多血。
她將陶盆小心翼翼地端到冰室儲存起來。隨後順手拿起搖鈴，在七星陣外圍著慕辭危的軀體跳起來。
搖鈴在她手中左搖右晃, 烏巳靈口中還念叨著神秘的咒語。
她的蟲兒可是被挑斷手筋腳筋都能活過來的人呢，還是讓他失去些記憶，多一層保險為好。
烏巳靈赤著腳, 哼著咒語，圍著慕辭危跳著古老又神秘的舞蹈。
蟲兒對蠱蟲免疫, 所以只能用巫術祛除他的記憶。即便蟲兒醒來, 他也只會記得她，記得她這個阿媽。
烏巳靈越想越開心，蟲兒回來了，燼書也能醒過來, 他們一家人又能團聚了。
搖鈴一停，“斷憶咒”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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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泠推門而入，只見慕辭危躺在地上，腕間殘血，毫無生機。
只看一眼，她便趕緊收回視線，將左手置於右肩，恭恭敬敬道：“謹遵聖女吩咐。”
烏巳靈：“將蟲兒葬進蝶母樹。”
蝶母樹是孕育南疆始祖蝶女的那棵古楓樹。烏巳靈翻閱眾多古籍才查閱到，唯有南疆神樹蝶母樹，才能孵出溯靈蠱。
要救沈燼書，至親之血和溯靈蠱，缺一不可。
十多年來，她舉辦聖女祭，為的也是溯靈蠱。她的祭男，在經她的恩賜後，均會葬進蝶母樹……
阿月泠不敢多問，順從道：“是，聖女。”
多做少問。只要替聖女辦好事，她阿月泠便能在族中永居大長老之位。
阿月泠看向慕辭危毫無生息的軀體，眸色一沈。
蝶母樹就在南疆深谷萬蛇窟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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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阿月泠知道，聖女只是不想讓族人知道，她在托蝶母樹煉蠱。
十多年前，聖女不知用了什麽手段，竟讓蝶母樹開了靈智。蝶母樹以男子愛欲為食，為此，聖女每月都要舉辦一次聖女祭。
她已經幫聖女保守這個秘密很多年了，今後也會繼續保守下去。
蝶母樹高大古樸有神性。
它的樹幹粗壯，樹紋斑駁似蝶翅。樹冠是火紅的三裂楓葉，隨風層層疊疊地搖曳。
阿月泠仰頭看了一眼蝶母樹後，就將慕辭危的軀體放在樹下，走到一旁抱手冷眼旁觀。
一陣風吹過，蝶母樹像是感受到什麽似的，樹枝軀幹突然扭動起來，粗壯的樹幹緩緩張開了一道巨口。
順著巨口往裏看去，樹幹裏面竟是中空的，還懸掛著許多類似蠶蛹的白色絮狀物。
阿月泠知道，那些“蠶蛹”裏都是上品祭男，那些受過聖女賜福的祭男。他們死前很幸福，是飽含愛意死去的。
蝶母樹扭動著張牙舞爪的樹枝，將躺在地上的慕辭危緩緩“吞”入其中。
阿月泠看著蝶母樹漸漸合上張開的“巨口”後，轉身離開。
該向聖女覆命了。
但阿月泠沒有察覺，在她走後沒多久，蝶母樹像是不舒服似的，又將慕辭危“吐”了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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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巳靈剛幫沈燼書換好全身的血，就聽見屋外響起了叩門聲。
她赤著腳歡快地去開門，想來阿月泠能給她帶來好消息。有了蟲兒作祭品，蝶母樹應當很快就能孵出溯靈蠱吧。
烏巳靈眼角含笑，輕輕推開木門。阿月泠向她恭恭敬敬地施禮：“聖女，聖子已經被我……”
話還沒說完，烏巳靈卻將她推到一旁，一臉不可置信地望向她的身後。那眼神，有驚懼，有疑惑，有興奮。
阿月泠背後一涼，回頭一看，慕辭危竟驀地站在她身後，輕輕地笑著。
她分明眼睜睜地看著蝶母樹將他吞沒後，才離開的啊，他怎麽會出現在這兒？這一路上他都在跟著自己嗎？她怎麽沒聽見聲響？
阿月泠越想越害怕，退到烏巳靈的身旁：“聖、聖女……”
慕辭危歪著頭，“看”向烏巳靈，溫和一笑道：“阿媽，蟲兒回來了。”
啊，蟲兒果然死不了。還好，她提前下了斷憶咒。烏巳靈笑著眼，打量慕辭危。這是不是說明，她的燼書也能活過來？
烏巳靈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笑道：“蟲兒，阿媽等你很久了，快進來。”
阿月泠愕然地不知道說些什麽。聖女好像早就知道似的。
烏巳靈將慕辭危拉進屋，隨後看向阿月泠，淡淡道：“你先回去吧。”
阿月泠連忙低頭，不再多看一眼：“是。”
慕辭危被阿月泠帶到了側室，依舊是那間隔著白紗帳的屋室。
慕辭危安安靜靜地坐下，嗅到空氣中還有尚未消散的血腥味：“阿媽，你受傷了嗎？”
烏巳靈隨意道：“啊，方才殺了只雞，想燉湯給蟲兒喝。”
“哦，好。”阿媽今日好似對他格外溫柔。
慕辭危笑眼彎彎，輕笑著問：“阿媽，今日不拿蟲兒試蠱了嗎？”
“不了。”烏巳靈眼神深邃，銀眸中帶著探究，仔細打量著眼前的慕辭危。
蟲兒不是已經和那名中原女子成婚了嗎？蝶母樹為何沒有接納他？難道……蟲兒並沒有愛上那名女子，所以無法產生愛欲？
慕辭危輕閉著眼，眼角帶笑，一臉溫和：“阿媽為什麽一直看著我？”
聞言，烏巳靈收回打量的目光，隨口道：“啊，阿媽是太想蟲兒了。”一個瞎子警覺性還這麽高。
烏巳靈眸色深沈下來。蟲兒真的只記得她了嗎？還是小心為妙。
烏巳靈覆又溫柔一笑：“阿媽今日帶你去見個人。”
“誰？”
“你的朋友。”
啊，他在南疆什麽時候有過朋友呢？好奇怪。
會是誰呢？
南疆的吊腳樓眾多，有的是族人居住，有的專門用來飼養桑蠶或蛇蟻蟲蠍。不過，自舉辦聖女祭後，便分出了特定的吊腳樓暫時圈養祭男。
姜照月被下了蠱，意識昏昏沈沈的，能聽見外界的聲音，卻怎麽也睜不開眼。
還記得蠱蟲發作時，她倒在了慕辭危懷裏。緊接著，慕辭危便和阿月泠對峙起來。但她好像拖後腿了，為了解她的蠱，慕辭危跟著阿月泠去見了聖女，也不知現在情況如何。
一想到那個愛而不得，偏執黑化到把親兒子手筋腳筋挑斷的烏巳靈，姜照月就狠得牙癢癢。
忽然，她兩腮一痛，被人撬開，像是被人餵了什麽東西。不消片刻，她那沈重得怎麽也掀不開的眼，竟能睜開了。
姜照月甫一睜眼，便看見一張嬌媚無比的臉出現在她面前。
烏巳靈媚眼如絲，玉手在她臉廓邊流連，嬌笑道：“你就是蟲兒在中原娶的妻子？”
真是無用，竟沒能讓蟲兒產生愛欲。
姜照月猛地後退一步，卻不小心撞到身後的木板，鎖著她手腳的銀鏈隨之振動。她瞪道：“你就是那個心狠手辣的老妖婆？”
怎麽霍霍完慕辭危，還要來霍霍她嗎！
聞言，烏巳靈勾起的唇角一頓。蟲兒在中原娶的這個發妻，真不討人喜歡。
還沒等烏巳靈發作，慕辭危便上前一步，狠狠扼住了姜照月的咽喉。他閉著眼，勾唇輕笑：“啊，這位姑娘說話應當小心些。”
姜照月被勒得滿臉通紅，她這才發覺慕辭危也在這兒。但他卻好像不認識她一樣。
她掙紮著想要掰開慕辭危的手，卻怎麽也掰不動。手腕間的銀鏈隨著她的動作叮鈴哐啷。
姜照月看向慕辭危，眼角噙著淚，喉嚨艱澀道：“慕……辭危，我是……姜、姜照月啊。”
此言一出，慕辭危羽睫輕輕顫動，手掌竟稍微松了點勁兒。
“慕辭危”和“姜照月”是誰，他不知道。但身前這名女子的聲音，他莫名感到很熟悉。
見慕辭危不認識姜照月，還毫不留情地扼住她的脖頸。烏巳靈感到很高興。她的斷憶咒果然有用。
“蟲兒，這位姑娘就是阿媽同你說的，要帶你來見的朋友。”烏巳靈輕笑道，“原來，她叫‘姜照月’啊。”
慕辭危：“阿媽，我不認識她。”
烏巳靈攬了攬慕辭危的發絲，輕柔道：“阿媽方才不是和蟲兒說過，幾年前你因貪玩跑出南疆，最近才把你找回來嗎？”
“那些年你在外面被這名女子搶占為夫，被阿媽找到時，你已被她折磨得模糊了記憶。”
“所以才不記得與這名女子痛苦的回憶。”
“你手腕腳腕上的傷口，還有後背的那些鞭痕，都是這女子弄的。”
是這樣嗎？慕辭危指骨收緊，將姜照月的細頸狠狠掐住：“難怪蟲兒一靠近她，就有想掐斷她脖頸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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