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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蟻人穴 “我死了,誰喜歡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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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蟻人穴 “我死了,誰喜歡你啊?”……

慕辭危不解地“望”向姜照月, 卻只聽見她略帶哭腔的控訴:“慕辭危!”

“我沒同意你死,你就不準死!”

姜照月惡狠狠地盯著他,有氣無力地捶打著他的胸口:“還想帶我一起死?”

“我死了, 誰喜歡你啊?”

慕辭危任由姜照月捶打著他的胸口, 她沖他發火,他竟也不惱, 像是在認真思索著什麽, 隨後溫和一笑道:“好。”

“好什麽啊?”姜照月拽著他上岸,“好好活著不好嗎?非得尋死。”

慕辭危:“我是說, 你沒同意我死, 我就不去死。”雖然, 他也不知道他怎樣才會死。

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不希望他死呢。慕辭危淺笑起來, 心情很好的樣子。

姜照月擰幹自己的衣服,看向慕辭危:“把你衣服脫了。”

慕辭危也不問為什麽, 聽話地將身上的衣物脫下,脫得只剩一條褻褲時,姜照月掩耳盜鈴般地蒙著眼, 大喊:“停停停——!”

“可以了。”再脫就要在山中當衣不蔽體的野人了。

姜照月打量著四周,隨處可見的火堆和幹柴。應當有人來過這,莫不是這裏就是落水洞?

姜照月找了塊空曠的地方, 手腳麻利地架起火堆烘烤衣服。

見慕辭危還在那兒幹站著,姜照月拍了拍身旁鋪著幹草的空地:“你還站那兒做什麽?過來烤火, 別感冒了。”

慕辭危聞聲坐下, 背對著姜照月。姜照月無意一掃,竟發現他的背部滿是傷痕。

淤青血痕是方才墜崖刮蹭到崖壁的新傷。暗沈色的長條疤痕是舊傷。

新舊傷疤夾雜在一起,令她觸目驚心。

特別是脊背接近脖頸那處,竟歪歪扭扭地爬著一些像筆畫的傷疤, 筆畫集中在脊頸那處,範圍看著像是符紙大小。

姜照月的指尖沿著傷疤的形狀,輕輕摩挲,輕顫著音問道:“你身上的傷,怎麽會這麽多?”

慕辭危毫不在意,輕笑道:“很奇怪嗎?殺的人多了,傷口自然就多了。”

“真醜。”姜照月紅著眼眶,嘴硬心軟道,“以後別再受傷了。”

慕辭危淺笑的唇線漸漸抿緊,他轉頭“看”向她,羽睫輕顫,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真的很醜嗎?”

“你什麽時候在意過這個?”姜照月奇怪道。

不過一具軀體而已,他自是不在意的。可他知道,姜照月最開始喜歡他,便是因為覬覦他的肉/體。就連睡覺,她也要撫摸他的腰腹。

要是這具軀體因傷疤變醜,再不能引起姜照月的興趣,那便也沒什麽用了。

慕辭危悶聲,變得沈默起來。

姜照月對慕辭危的心思渾然不知,她伸手摸摸衣服,已經烘得差不多了。

穿好自己的衣服後,姜照月又將慕辭危的黑衣披在他肩上:“喏,快穿好,別著涼了。”

擡頭一看,天色已經暗沈下來。也不知道姐姐姐夫什麽時候能找到他們。

“我們可能得在這兒待上一晚了。”姜照月湊近坐在他旁邊,“你我便輪流守夜吧。”

話雖這麽說,但姜照月今日被巨蟒拖拽入水,又和慕辭危一起墜入寒潭。一番拉扯下,輪到她守夜時,早已精疲力盡,昏昏欲睡。

火堆“劈裏啪啦”作響,搖曳的火焰將整個洞穴照得亮堂堂。

火光映在慕辭危的臉上,影影綽綽。他閉著眼假寐,意識清醒。

耳邊傳來少女清淺的呼吸聲,慕辭危微微側過身,小心翼翼地將她攬入懷裏。

“唔……”少女一聲囈語,慕辭危放輕動作。姜照月散落的發絲擦過他的手,滑滑的,涼涼的。

慕辭危將衣服脫下,給姜照月蓋好。隨後不知從哪掏出塊手帕,仔仔細細地幫她擦著還帶有潮氣的頭發。

一下,兩下……

姜照月的發絲在他指縫間滑落,酥酥麻麻的,他很喜歡這種感覺,像是與他交織在一起一樣。

姜照月今日很在意他的生死,他竟產生了隱秘的快感。

可即便他在姜照月心裏排第一,她心裏還是有多餘的位置給姜昭翎,給慕沈舟,給宋土土,以後不知還要給多少人。

姜照月要是只屬於他一人,那該多好。

情絲如發,起始微末,斷而覆生,終擾人心亂。

夏夜蟬鳴,隱沒悄無聲息的悸動。天邊泛起魚肚白,林中傳來枝椏折斷的脆聲。

紅纓長槍橫掃過眼前雜亂的樹枝,姜昭翎終於找到了昨夜看見的那火光跳躍的地方。

飛瀑直下,墜落洞中。

想必這就是落水洞。

歲歲和辭危說不定也在裏面。姜昭翎和慕沈舟連忙跑過去,扒開樹枝密葉,趴在洞口朝下看去。

姜照月身上蓋著件黑衫,伏在慕辭危腿上安睡。慕辭危安安靜靜地坐著,像是保持這個姿勢保持了一夜。

慕沈舟看見兩人安全無虞也是放下心來,朝洞中道:“辭危,你們沒事真是——”

話還沒說完,姜昭翎便捂住了他的嘴,小聲道:“讓他們再休息會兒。”

然而,這點動靜還是驚醒了姜照月。她睡眼惺忪地從慕辭危腿上起來,費勁地睜開雙眼,疲憊道:“姐姐姐夫,你們來了啊。”

姜昭翎提起紅纓長槍,攔腰抱住慕沈舟,一個旋身,便輕巧落地。

姜昭翎趕忙上前檢查姜照月的身體:“歲歲,有傷到哪嗎?給姐姐瞧瞧。”

姜照月:“我好著呢姐姐。”

掉下來的時候,慕辭危將她護得好好的,沒讓石壁磕到。傷口全在他身上。

她站起身來,長發滑落。慕辭危默默走到她身後,攬起她的長發。

姜照月:“姐姐,這裏應當就是落水洞。但這四周全是石壁,也沒有通向南疆的入口啊。”

“莫非是那船夫騙我們?”

慕辭危在她身後搗鼓了許久,姜照月終於忍不住回頭:“慕辭危,你做什麽?”

慕辭危露出手心的發帶,溫和一笑:“幫你束發。”

啊,她的發帶。

“你又不會束女子的發。”姜照月從他手中取走發帶,交給姜昭翎,“還是讓姐姐幫我吧。”

慕辭危羽睫輕顫,手心空落落的。連幫姜照月束發都看不見,這雙眼睛真是無用啊。

姜昭翎給姜照月束了個簡單的發髻。慕辭危沈默著將姜照月的東西一一收好,最後才拿起她送他的那柄長劍。

慕沈舟在洞中檢查了一圈,確實沒有其他出口:“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先出去再說。”

話音剛落,寒潭水位驟然降低。姜照月眼睜睜地看著昨日還深不見底的寒潭,竟出現了一條向下的石梯。

四人對視一眼,紛紛屏住呼吸。半晌,也沒見動靜。

姜昭翎先一步踏下去:“我們走一步看一步吧。”

聞言,慕沈舟和姜照月也跟著走向石梯。慕辭危“盯”著姜照月的背影,默默跟上。

石梯很長,慕沈舟舉起火把給姜昭翎照明。

約莫半刻的功夫,石梯終於見底。可映入眼簾的一幕,令姜照月震驚不已。

這裏暗無天日,巢室眾多,似螞蟻的大型巢穴。

而每一處小巢都關押著一名面若冠的男子。

這裏的男子雖面容清秀,但眼神渾渾噩噩,也不知被關了多久。

姜照月愕然:“姐夫……這些人不會就是玉郎案失蹤的那些吧?”

“應該就是。”慕沈舟臉色黑沈,握著火把的手越抓越緊,“沒想到南疆這群蠻夷竟幹出此等傷天害理之事。”

“回去我便稟明聖上。”

“哢嗒——”一聲,蟻人穴深處打開了道石門。姜照月四人聞聲藏了起來。

一群黑衣人擁著三四名南疆女子從石門中走出來。

黑衣人身材矮小,姜照月估計他們和之前在婚宴上刺殺慕沈舟的是一夥人,也就是幫南疆掠奪男子的幫兇。

為首的南疆女子容貌英氣,媚勁十足,渾身上下都是上位者的氣息。

姜照月定睛一看,她竟是劇情碎片中出現過的阿月泠。

二十多年過去了,阿月泠變得越發成熟,不變的是她那股狠勁兒。

阿月泠掃視一圈巢室中的男子,冷聲道:“馬上就是聖女祭了,怎麽才給我抓回這麽些人?”

南疆的聖女祭是近十幾年來才演變出的族中盛事。

據說,聖女烏巳靈得南疆始祖蝶女托夢,奉蝶女旨意,每月晦日之期,大辦聖女祭,遴選祭男,為南疆族繁衍子嗣。

黑衣人的頭頭是個大光頭,他膽戰心驚道:“月泠長老,最近朝廷抓得嚴,能尋到這些已是不易。”

大光頭語氣恭維道:“長老您眼神毒辣,挑挑揀揀,想必也能挑出許多上等祭男來。”

阿月泠擡手一揮:“行了,將他們都帶下來。”

大光頭像是躲過一劫似的,眼神暗示身後的弟兄們將巢室中的祭男都帶到阿月泠身前。

阿月泠望著眼前一排排的祭男,眉尾一挑,眼神便極具魅惑起來,媚眼如絲。

阿月泠傾身貼近離她最近的一名祭男,五指在唇邊如蓮瓣綻放,隨後便輕輕緩緩地吹出一縷氣。

那名祭男像是受到什麽蠱惑似的,眼神竟迷離起來。

昏暗的蟻人穴漸漸的消失不見,眼前朦朦朧朧一片,像是出現幻覺似的,視野中逐漸顯現出兩座雪山。

【本來這裏是祭男npc的幻覺,大概說的是他看見積雪融化,火山噴發,但我也不知道哪個字觸發了審核的神經,一直換著段來標黃,刪改還要我添字數,所以我只能把npc的幻覺全部刪掉,大家自己閱讀理解吧。我和審核掐不動了,jj的審核瘋了。】

可眨眼間,方才的冰天雪地之景盡數消失,蟻人穴又重新出現在他面前。

阿月泠站在祭男面前,笑吟吟道:“你醒了?”

原來剛才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覺嗎?

“可惜了,有點小。”阿月泠媚眼如絲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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