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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蜃綃蘭 是,妻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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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蜃綃蘭 是,妻主。

聖女看上了她夫郎?阿月泠心中不舒服。但能怎麽辦?

烏巳靈是南疆聖女, 族中煉不出的蠱,她都能煉出來。而且她的家族世代侍奉聖女,南疆所有的一切都屬於聖女, 聖女於她, 便是信仰。

男人,她阿月泠多的是。

阿月泠將身上的對襟紅衣脫下來, 披在烏巳靈身上, 恭恭敬敬地笑道:“聖女喜歡,是阿月泠的榮幸。”

“這沈家郎, 就當作是我阿月泠送給聖女的禮物。”

姜照月在一旁側目讚嘆。這要放現代, 阿月泠絕對是烏巳靈的死忠粉。

原來沈燼書是這麽和烏巳靈在一起的。

可這烏巳靈看著也不像是喜歡沈燼書啊, 怎麽後面變得那麽魔怔?

姜照月細細思索著。眼前的場景逐漸扭曲起來, 長桌宴、吊腳樓通通不見了,轉而出現了一個洞窟。

烏巳靈囚禁沈燼書時的那個洞窟。

這是烏巳靈秘密煉制蠱蟲的地方。

姜照月看見沈燼書躺在用稻草隨意撲撒的地上, 上半身衣服大敞,勁瘦的腹肌暴露出來。

烏巳靈光著腳,在不遠處的桌子上搗鼓著什麽, 纖細的手腕間銀鈴叮叮作響。

很快,她就拿著一根銀針和一碗盛著淡紫色液體的木碗走到沈燼書身前。

沈燼書溫和一笑:“烏姑娘,不是說要拿我來煉蠱嗎?你這是做什麽?”

烏巳靈蹲下來, 將細細的針尖懟到他胸口:“我喜歡蜃綃蘭。所以,我烏巳靈的所有物上必須刺一朵蜃綃蘭。”

沈燼書斂眸, 羽睫的陰影打下來, 襯得他越發清瘦。原來她是在宣告所有權。不過,只要能夠離開南疆,他什麽都能接受。

沈燼書見烏巳靈一臉天真純善的模樣,輕聲問:“烏姑娘離開過南疆嗎?”

烏巳靈聚精會神地在他左心口剌著蜃綃蘭, 語氣嬌俏:“為什麽要離開?”她覺得南疆很好,有很多蛇蠍蟲蟻,正好用來煉蠱。

“中原很美,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可以帶烏姑娘你出去瞧瞧。”沈燼書忍著左心口的疼,滿頭虛汗,柔聲道。

烏巳靈:“可你只是我的實驗體。你最好乖乖待在這兒,不要隨便亂跑。”

沈燼書羞紅臉,裝作不好意思道:“我以為烏姑娘收了我的花帶,也是喜歡我的意思。”

“喜歡?”烏巳靈疑惑道,“什麽是喜歡?”

族中男子稀少,但總有人跟她說喜歡喜歡,但她不明白到底什麽是喜歡。

給她一個花帶便是喜歡嗎?

那喜歡也太廉價了。

阿媽難產,阿爹早死。她雖然沒有親人陪伴,但擁有族中眾人的敬畏和多到數不清的蠱蟲。

有這些就已經夠了,她不需要喜歡。

沈燼書眼眸似寒潭深沈。沒想到南疆聖女一臉嬌魅的模樣,竟不知什麽是喜歡。要是烏巳靈愛上他,說不定能對他放松警惕,答應他離開南疆的請求。

“你不知道啊……想學嗎?”沈燼書任由烏巳靈在他胸口施為,笑如春雪,“我教你啊。”

烏巳靈悶著頭,小心翼翼地在他胸口刺出蜃綃蘭的模樣,朱唇輕啟隨口道:“怎麽教啊?”

忽然,烏巳靈唇間一軟。

沈燼書竟不顧胸口處的銀針深紮,迎上來吻住她的唇,隨後松口,笑眼彎彎地望著她:“這麽教。”

“這就是喜歡。”

我嘞個豆哇。沒想到慕辭危他爹還挺會的。烏巳靈和沈燼書竟還有過這麽一段純真美好的父母愛情。

姜照月突然想起沈燼書的兒子,一時心梗。情愛之事上,慕辭危就和他娘一樣,白得跟紙一般,什麽都不懂。

烏巳靈楞了一下,指間的銀針也懸而未紮。她的心“砰砰”“砰砰”跳得飛快。

原來這就是喜歡嗎?

側臉有些發燙,烏巳靈咽了咽口水,眨巴著銀眸,悶頭繼續畫她的蜃綃蘭,頓頭道:“哦,我知道了。”

沈燼書瞧著烏巳靈埋頭裝作忙碌的樣子,悶哼輕笑起來:“你臉紅什麽?”

烏巳靈銀針一頓,視線落在沈燼書的唇上,乖乖道:“我也不知道。”

“為什麽?”烏巳靈好奇詢問,“為什麽你親了我,我會臉紅?”

烏巳靈沒有和男子親密過,他突然吻她一下,臉紅也是正常的。

但沈燼書為了騙取烏巳靈的信任,於是輕聲哄道:“因為烏姑娘你也喜歡我。”

“也?”

“沒錯,‘也’。是我先喜歡上你的。我不是把花帶送你了嗎?”

啊,這樣啊。她還以為沈燼書只是不想嫁給阿月泠,自願當她的煉蠱實驗體呢。

蜃綃蘭刺好了,烏巳靈收起銀針和木碗,走到一旁:“哦,好。那你準備好明天陪我煉蠱了嗎?”

沈燼書盯著烏巳靈的側臉,一臉懵懂的樣子。烏巳靈好像並不明白“喜歡”的意思,只關心她的蠱。不過沒關系,他有的是時間讓烏巳靈愛上他。

沈燼書起身,拉起白衫將紋在左心口的蜃綃蘭蓋住:“有旁的人陪烏姑娘你煉蠱嗎,?”

烏巳靈坐在石凳上,一悠一悠地翹著潔白的腳丫:“沒有,南疆不準用活人煉蠱。”

“所以,我之前都是偷偷用自己的身體煉。”

“不過現在有你了。”烏巳靈腳尖一點,輕巧地跳下石凳來,一臉興奮地看著沈燼書,“你是極陰之體,一定能幫我煉出很多古籍中記載的蠱。”

烏巳靈銀眸明亮,一臉的天真純善。

沈燼書露出寵溺的溫笑,伸出手來輕柔地撫弄她的臉,輕聲道:“好,以後有我陪你。”

他就不信日久不能生情。

就這樣,沈燼書被關在石窟很久很久,而姜照月也在裏面看了很久很久。

將近一年的時間裏,烏巳靈一走進石窟就是拿沈燼書煉蠱。

而烏巳靈每次來煉蠱,沈燼書都要一番溫柔小意,朝她或明示或暗示地表明自己對她的愛意。

為保證沈燼書下一次依舊可以用來試蠱,烏巳靈每次都小心謹慎,留住他的性命。

日日夜夜地聽著沈燼書的深情表白,又被他溫柔以待,烏巳靈竟也忍不住淪陷進去。

日久生情,朽木開竅。烏巳靈漸漸地不再用沈燼書試蠱。蠱的毒性很強,她怕她的燼書受到傷害。

今日,烏巳靈又來了。

姜照月見她背著手,手心裏還捏著一條淡紫色的花帶,臉帶羞澀地走進石窟。腕間銀鈴隨步輕響。

烏巳靈嬌聲:“燼書,我來了。”

“靈兒,幾日不見,我很想你。”沈燼書一襲白衣,安安靜靜地坐在石桌旁。

自從被烏巳靈帶到石窟,他就穿回了中原的衣服。

他喜歡白衫,因為蓁蓁喜歡看他穿。

也不知道還要和烏巳靈周旋多久,她才能相信自己對她是真的別無二心。

他的蓁蓁還在中原等他。

烏巳靈緊張地捏著手心的花帶,語氣扭捏中帶著歡心:“前幾日,你問我的問題,我有答案了。”

“哦?你的答案是什麽?”其實他根本想不起來問過烏巳靈什麽。

烏巳靈羞怯著臉,紅雲染頰,直楞楞地把手心裏的花帶塞給他:“我知道什麽是喜歡了。”

她喜歡看沈燼書對她溫柔地笑,喜歡聽沈燼書用那低沈清潤的嗓音哄她,喜歡他無時無刻張揚地向她表明愛意。

“沈燼書,我喜歡你。”

她想他,永遠留在她身邊。

烏巳靈忐忑又期待地問:“我娶你好不好?”

沈燼書瞳孔震地,手指微蜷,有些楞住了。

第一次見她時,他把花帶送給她,想要勾搭她,逃出南疆。

沒想到這一次,她竟反過來送他一條花帶,想要求娶他。

沈燼書垂眸斂色,衡量著利弊。

沈燼書喉結滾動,幹澀道:“……好。”他知道騙取烏巳靈的真心是他不對,但他只愛他的蓁蓁。

只有讓她放下戒心,他才有可能逃出南疆。

所以,靈兒……對不起了。

聞言,烏巳靈一雙靈眸明亮起來,望著沈燼書的眼,像是布滿了星星。

她上前一步,將沈燼書的指尖咬在唇裏,輕輕印了個齒痕。

南疆女子是可以三夫四郎的。而“咬指”是南疆女子決定堅守“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誓言,寓意著“深情”。

沈燼書的指尖碰到烏巳靈濕潤的舌尖時,他竟不自覺地心緊了起來。兩頰有些燥熱。

烏巳靈捏著他的指骨,笑意盈盈地望著他,佯裝威脅:“燼書,你可不能負我。”

“不然,我也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麽事來哦。”

少女歡快的語調伴隨著銀鈴響動的聲音,顯得越發嬌媚。

“嗯。”沈燼書眸色深沈。

姜照月在一旁看著兩人一咬定情,算是想明白了烏巳靈之後為什麽會將沈燼書囚禁。

沈燼書心中還有別的女人,卻勾搭上了烏巳靈,也難怪烏巳靈被負之後要黑化,偏執成病嬌。

空間又逐漸扭曲起來,眼前陰惻惻的洞窟,一下子變成了火紅的喜房。

烏巳靈娶了沈燼書。

沈燼書又出嫁了一次。不過這次,他的心緒更覆雜。

他身著對襟紅衣,素銀掛頸,墨發編彩,安安靜靜地坐在喜床上。

兩年前,他也是這般打扮等著嫁給一個素不謀面的女人的。

只是今夜,是嫁給烏巳靈。

他不自覺地緊張起來,喉嚨發澀。靈兒的銀眸很好看,平日裏喜歡暗紫色的衣服,不知火紅的喜服襯不襯她。

南疆聖女的婚禮,烏巳靈沒有大擺宴席請族內的人來觀禮。因為她覺得,燼書出嫁的模樣,只有她一個人能看。

“吱呀”一聲,臥房的門開了。

烏巳靈褪/去平日喜穿的紫衣,換上了妻主的紅裝。她依舊赤著腳,款款走進臥房,腕間銀鈴四撞。

烏巳靈站在他面前,輕問:“燼書……你緊張嗎?”

“不緊張。”聲線淡淡的。

沈燼書微微側過臉不敢看她,仿佛眼神只要一瞟到她,就會灼熱起來。

烏巳靈單擡起一只赤腳,順勢踩上沈燼書的胸膛,腳趾沿著對襟衣縫將喜服掀開,將他輕輕壓在喜床上。

沈燼書仰倒在床上,視線灼熱地望著胸口的赤腳。

纖細,潔白,圓潤。

烏巳靈嬌俏地繞著纏上彩帶的辮發,看向喉結滾動的沈燼書,媚笑道:“是嗎?可燼書你身體不對勁啊。”

她的足心,可是感到很熱。

少女的嗔笑讓沈燼書渾身熟透。

烏巳靈撤開赤腳,一個靈巧的翻身,便坐上了喜床。

她側身垂首低眸看著動也不敢動的沈燼書,嬌笑:“燼書,你能幫我生一個孩子嗎?”

烏巳靈舍不得再用沈燼書來煉蠱,所以她需要一個新的實驗體,而與沈燼書所生的骨頭,應當也會是極陰之體。

沈燼書喉結上下滾動,他的手緊緊抓著身下的喜被,青筋鼓起。怎麽辦?要假戲真做嗎?

可蓁蓁還在青州等我。如果不假戲真做的話,烏巳靈是不會信的。她不信的話,又怎會輕易答應自己離開南疆呢?

沈燼書閉眼,狠下心來,一個翻身,將她反制按下。

他垂著眼,細細地打量著身下這一身媚骨的少女,比他年幼,比他天真。眼波流轉,顧盼生姿。

烏巳靈伸出手來捧住他的臉,羞澀又興奮道:“燼書,今晚過後,你就要稱我為‘妻主’了。”

沈燼書一手擡著烏巳靈的後腦,一手窸窸窣窣地從她的衣擺裏鉆進去,自下而上地摩挲著她嬌嫩的肌膚。

他埋首在她頸間,一啄一啄地輕吻下來:“是,妻主。”

燭火跳躍,身影搖曳,攪晃著月夜。

烏巳靈半掩著衣裳,伏在他胸膛前,聲線嬌媚:“燼書,你方才讓我很快樂。”

“我以後每天都想,好不好?”

沈燼書靠在喜枕上,汗涔涔的臂膀摟著她,寬厚的大掌撫摸著她圓潤細嫩的肩頭:“靈……”

“好,妻主。”

他方才也很歡心,很享受,心神蕩漾。應當是把烏巳靈當作蓁蓁了吧。

沈燼書淺眸欲色未退。

沒錯,他心裏只有蓁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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