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南疆調 要不……我們交合吧？……
關燈
小
中
大
第22章 南疆調 要不……我們交合吧？……
姜照月呼出一口嬌熱的氣息, 兩只小臂緊緊抱著他的勁腰：“什麽都不用做，抱著我就行。”
雖然她完全可以讓慕辭危按照她的喜好，讓她感覺舒服。但這種事, 姜照月還是想等慕辭危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喜歡, 等他清楚明白地知道自己的心意後在做。
慕辭危很聽話，垂眸閉眼, 輕輕地攏著姜照月。他突然想起宋土土說的, 如果他再不去救她，她就要變自己的新嫂嫂了。
雖然“嫂嫂”只是一個稱呼, 但慕辭危很不喜歡那種感覺。
他不知道那種別扭感從何而來, 直到找到姜照月時, 才覺得空落落的心終於被填滿。
姜照月不能是他嫂嫂, 她只能是他的……他的……他的什麽呢？
慕辭危想不出來。
忽然間，埋在他懷裏的姜照月冷不丁來了句：“慕辭危, 對不起。”
慕辭危薄唇淺笑，笑意漫過眼尾：“為什麽和我說對不起？”
姜照月：“我知道你昨晚生氣了。”
雖然她不知道具體是為什麽，但她肯定, 一定和宋土土有關。
“此行一別，我們就不會在和宋土土同路了，你別不開心了。”
啊, 姜照月在哄他。慕辭危低低一笑，心情莫名舒暢起來：“好。”
雖然殺了宋土土可以讓姜照月眼裏只有他一人, 但宋土土死了, 她或許會不高興，甚至會討厭他。
那就先饒宋土土一命。
慕辭危彎笑著眼，興奮地想著，等姜照月不再在意宋土土後, 他再找機會殺了他。
慕辭危一想到以後姜照月的眼裏就只有自己，就無比興奮愉悅。
大掌輕輕地在姜照月的細腰處來回撫摸，指尖突然在腰窩處摸到一顆小凸起，應當是一顆痣。
啊，歲歲的腰窩裏有痣，真想取下來看看長什麽樣子。不過可惜，他看不見。
忽然，渾身滾燙的姜照月體溫急劇下降，冷顫道：“慕辭危，我冷……冷……”
姜照月咬著牙關，冷得發顫。
巫山夢情香的藥效比之前更強，只靠和慕辭危緊緊相擁以汲取涼意，還不夠。
由燙手的熱，到刺骨的冷。慕辭危知道，姜照月體內的巫山夢情香又發作了。
姜照月齜著牙，冷汗直冒。慕辭危將她抱得更緊，下巴抵在她細頸：“歲歲，你還受得住嗎？”
姜照月冷得唇直打顫：“你、你說呢？”
慕辭危薄唇輕啟：“要不……我們交合吧。”
慕辭危一直記得，紅綃帳的那名壯漢曾說過，只有男女交合才能疏解巫山夢情香帶來的冰火兩重天的痛楚。
雖然他不知“交合”是為何意，但歲歲應當很懂，可以教他。
？姜照月：騷年，你聽聽你在說什麽。
連什麽是喜歡都不懂，就想要無證駕駛和她開車上高速啦？！
“想都別想。”姜照月打著顫道，末了補了句，“……以後再說。”
慕辭危默默斂眸：“哦。”
歲歲好似不高興。想必“交合”應該是一種很壞的東西吧。
慕辭危就這麽抱著姜照月，想等著她自己撐不住了，主動來求他“交合”。
不過，他並沒有等來自己期待已久的“交合”，因為姜照月沒多久就沒了動靜。
慕辭危附耳一聽她的鼻息，淺淺綿長。
啊，又暈了嗎？
歲歲即便疼暈，也不想和他“交合”嗎？
慕辭危斂眸，眉眼間有股淡淡的失落。
他伸手將姜照月抱起，手掌擦過她的腹前時，發現系在那兒的小衣已經濕透了。
慕辭危指尖揉搓了下濕漉漉的布料……要給她換衣服了，會感冒的。
……
因姜照月疼得失去意識，“無窮大”系統已自動開啟防護模式，兌換劇情碎片，屏蔽了姜照月的五感。
姜照月最開始感到刺骨地寒冷，但漸漸的地身體平和起來，意識逐漸恢覆。
一睜眼，自己已在一座高腳樓中。
與上一次壓抑沈悶的劇情不同，這次四周似乎都洋溢著喜氣的氛圍。
紅綢帶、紅花紙、紅被褥，映得滿屋子亮堂堂的。喜床上坐著一名男子。
男子穿著一身繡著繁覆花紋的對襟紅衣，墨發用彩色的條帶編起，額間還帶著銀飾，就連頸間也是環環銀圈。
姜照月定睛一看，這不是沈燼書嗎？怎麽一副要出嫁的打扮？
沈燼書面容平淡，不辨喜色，只是斂眸安安靜靜地坐好。忽然，傳來腳步踏梯的聲音，緊接著響起兩道女音：
阿婼：“真羨慕阿月泠有個長老阿娘，竟幫她擷到了一個好夫郎。”
阿月泠是南疆長老阿婭的女兒。
阿依朵：“是嗎？她要娶哪家的兒郎？”
“聽說，是青州沈家的公子，長得俊俏極了。”阿婼酸溜溜地小聲道，“我還看見阿婭長老給沈公子的祖父塞了好多蠱呢，家底真是豐厚啊。”
像她們這種天資平平的人，每煉一個蠱，都需要好幾個月呢。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擷娶一個好夫郎。
阿依朵：“阿婭長老煉的蠱再多，能有我們南疆聖女煉的多嗎？”
論族中煉蠱天賦最出眾的自然是南疆聖女烏巳靈，一雙銀眸，容貌昳麗，天賦過人。
只可惜烏巳靈出生時，她阿娘承不住聖女轉世的福澤，竟難產而亡。阿爹也因身體損耗，早早離世。
前年南疆的長老們商量著要為聖女擷夫，可聖女醉心於蠱術，對情愛之事知之甚少，拒絕娶夫。
“聖女一心煉蠱，甚至可以說是癡迷癲狂。”阿依朵，“就連這次阿月泠娶沈家公子，都是阿婭長老好說歹說，她才答應來觀禮賜福的。”
阿婼羨慕道：“阿月泠娶夫的排場都那麽大了，也不知道聖女娶夫時會是怎樣一番盛景。”
“在這南疆，有誰的身份能尊貴得過聖女去？也不知道哪家兒郎那麽命好，能得烏聖女的青睞。”
“好啦，我們管好自己眼前事就行了。”阿依朵拍拍她的肩，“先把沈公子請出來吧，長桌宴要開始了。”
屋內，沈燼書眸色如墨。阿依朵和阿婼的話全被他聽了去。
原來，祖父把他送嫁到南疆，是為了蠱蟲。
原來，他要嫁的人是阿月泠。
原來，她們口中的那位烏聖女是南疆地位最高的人。
姜照月站在一旁，間阿依朵和阿婼兩人打開“咿咿呀呀”的木門，一臉好奇地打量著沈燼書。
阿婼：“你就是阿月泠要娶的夫郎？”
沈燼書穿著南疆繁重的婚服，淡淡道：“應該是。”
阿依朵上前一步，給他遞了個圖案精巧的花帶：“等會兒你跟著我們去長桌宴。你要在聖女的賜福中把它送給你的妻主，也就是阿月泠。”
“明白了嗎？”
沈燼書接過花帶，垂眼盯了一會兒道：“阿月泠是誰？”他到現在為止，都還沒見過他要嫁的女人。
阿依朵：“這你不用管，你只需將花帶送給和你一樣穿喜服的女人就行。”
沈燼書起身，拂了拂繁覆華麗的服飾，跟在阿依朵後面：“走吧。”
他沒有抵抗，沒有質問祖父為什麽要送他嫁到南疆。因為他很清楚地知道，沈硯山那個人，從一窮二白坐到當朝翰林院大儒，他在乎的，只有名與利。
姜照月尾隨她們下了吊腳樓。原來二十多年前沈燼書並不是意外失蹤，而是被他的親祖父給“賣”到了南疆。
可南疆沒有男子嗎？為什麽要娶中原的漢人？
南疆的長桌宴很熱鬧。一大條長龍桌在錯落有致的高腳樓中，盤山而擺。
阿依朵和阿婼帶著沈燼書朝阿婭長老和阿月泠走去。
阿依朵施禮：“阿月泠，我們將沈公子帶出來了。”
阿月泠同樣身著對襟紅衣，腕間、腰間、耳垂間，都戴了銀飾。看著一身冷魅。
她對沈燼書很滿意。雖然中原人不似她們南疆兒郎那麽有異域風情，但知書達禮的樣子，也十分討人喜歡。他應當能做個好夫郎。
阿月泠看著沈燼書手中的花帶，按耐不住地走到他身旁，在他耳邊呵氣：“沈公子，待會兒等聖女賜完福，你再將此花帶送與我。”
“今後，你我便是夫妻了。”語氣極致暧昧，她忽地握住沈燼書的手，男人的手勁瘦有力，應當很能幹。
阿月泠笑意濃濃地打量著沈燼書，眉目清俊，薄唇似削，長發如墨，火紅的婚服一穿，襯得他面紅齒白，長得如美玉一般。
阿月泠心中一片蕩漾。不知……這中原人在床上放不放得開，若是放得開，她也能舒服好一些時日……
沈燼書斂眸，忍著不適將手抽開，疏離道：“月泠姑娘，我們現在還未完婚，請姑娘自重。”
阿月泠的笑逐漸冷下來。要不是族中沒有優質男子，她也不至於托阿娘尋一位和她體質契合的漢人與她成婚。
真是不知好歹。阿月泠眸光一冷，看她今晚在床上怎麽好好“折磨”他。
姜照月看著阿月泠性格如此強硬，心中萬千感慨。難怪烏巳靈會強迫沈燼書，把他囚禁起來，原來是南疆的女子普遍都是這樣的。
女尊男卑。
“聖女來了——！”阿婼大喊一聲。
長桌宴旁的南疆女子們紛紛站起身來，讓出了一條道：“恭迎聖女——”
烏巳靈約莫十五六歲的模樣，一身紫衣，高貴神秘，手腕間皆是精巧銀鈴。她銀眸隨意一瞟，不怒自威：“大家都起來吧。”
“是。”
沈燼書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這個小他約莫兩三歲的少女。銀眸靈動，肌膚勝雪，腰肢細扭，十分符合他對異域女子的印象。
魅惑。
阿月泠上前一步施禮，恭恭敬敬道：“請聖女賜福。”
賜完福，今晚她就能和沈燼書……
烏巳靈光著腳走到一桌擺滿賜福之用的木桌旁，腳腕間的銀鈴“叮鈴當啷”地清脆搖曳。
她從銀盆中濯取一些水來，朱唇輕啟：“阿月泠，你娶的夫郎在哪？讓他上前來。”
“稟聖女，他在這兒。”阿月泠推了沈燼書一把，趁機摸了一把他挺括的腰背。
沈燼書受力往前一站，烏巳靈渾不在意地伸出手來，將他的手心攤開：“張開，別動。”
烏巳靈低著頭，聚精會神地用指尖點著泉水，在他手心畫了一個又一個奇奇怪怪的符號。或許是南疆特有的文字。
沈燼書忍著手心的癢意，看著眼前這個高高在上的南疆聖女。
烏巳靈：“這是南疆聖水，由初代聖女所化。希望你福澤延厚，最好能幫阿月泠生下下一任的聖女轉世。”
傳說，南疆之地最初疫病橫行、瘴氣籠野。初代聖女獻祭自己，破了瘴氣，最後化作一汪泉水，解了南疆的疫病。
南疆後山那一處山澗湧出的泉眼，就是傳說中的聖女眼。而喝了聖女泉的南疆女子，就有孕育聖女轉世的機會。
聖女天生單眼銀眸，轉世亦然。而烏巳靈正是這一任的南疆聖女。
沈燼書望著烏巳靈專心致志垂首畫符的模樣，眸瞳漸深，計策油然而生。
沈燼書和烏巳靈站得很近，他輕輕一笑，用低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朝她輕聲道：“聽說烏姑娘喜歡煉蠱？”
聞言，烏巳靈頓住筆走龍蛇的指尖，擡眸生疑。
沈燼書朝她緩緩一笑，溫和得如聖女泉那般靜謐：“我是極陰之體，可幫烏姑娘煉蠱。”
烏巳靈眸中閃過一絲興奮，像是見到了極罕見的珍寶一樣。極陰之體！
南疆煉蠱盛行，但有一條鐵律：不可用活人煉蠱。
最近煉蠱到了瓶頸，許多古籍中記載的蠱，都需要活人來煉，更別說沈燼書是極陰之體。
烏巳靈眼中猶疑再三。
阿月泠見烏巳靈分明已經賜完了福，但依舊沒讓沈燼書過來把花帶給她。
她等不及，厲聲命令：“沈燼書，過來。”
沈燼書充耳不聞，只是盯著眼前一臉糾結的十五六歲少女淺笑：“烏姑娘，不考慮考慮我嗎？”
阿月泠：“沈燼書，我再說一遍，過來。”
“把花帶給我。”
沈燼書沒有理會，直接將手中那條精巧艷彩的花帶塞到了烏巳靈手中。
沈燼書淺笑：“烏姑娘，我的花帶送予你。”
在場的南疆人都驚了。花帶是南疆人的定情信物，這沈家公子是當眾向聖女表明心意嗎？
可他的妻主阿月泠還在場呢……
聖女她……會搶婚嗎？
所有人都等著烏巳靈的下一步動作，姜照月也是。烏巳靈是南疆聖女，她想要一個男人，誰都攔不了。
極陰之體，世間罕見。
烏巳靈衡量一番後，略過沈燼書，上前一步走到阿月泠面前，不容置喙道：“阿月泠，你另娶一位夫郎吧。”
“他，我要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姜照月呼出一口嬌熱的氣息, 兩只小臂緊緊抱著他的勁腰：“什麽都不用做，抱著我就行。”
雖然她完全可以讓慕辭危按照她的喜好，讓她感覺舒服。但這種事, 姜照月還是想等慕辭危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喜歡, 等他清楚明白地知道自己的心意後在做。
慕辭危很聽話，垂眸閉眼, 輕輕地攏著姜照月。他突然想起宋土土說的, 如果他再不去救她，她就要變自己的新嫂嫂了。
雖然“嫂嫂”只是一個稱呼, 但慕辭危很不喜歡那種感覺。
他不知道那種別扭感從何而來, 直到找到姜照月時, 才覺得空落落的心終於被填滿。
姜照月不能是他嫂嫂, 她只能是他的……他的……他的什麽呢？
慕辭危想不出來。
忽然間，埋在他懷裏的姜照月冷不丁來了句：“慕辭危, 對不起。”
慕辭危薄唇淺笑，笑意漫過眼尾：“為什麽和我說對不起？”
姜照月：“我知道你昨晚生氣了。”
雖然她不知道具體是為什麽，但她肯定, 一定和宋土土有關。
“此行一別，我們就不會在和宋土土同路了，你別不開心了。”
啊, 姜照月在哄他。慕辭危低低一笑，心情莫名舒暢起來：“好。”
雖然殺了宋土土可以讓姜照月眼裏只有他一人, 但宋土土死了, 她或許會不高興，甚至會討厭他。
那就先饒宋土土一命。
慕辭危彎笑著眼，興奮地想著，等姜照月不再在意宋土土後, 他再找機會殺了他。
慕辭危一想到以後姜照月的眼裏就只有自己，就無比興奮愉悅。
大掌輕輕地在姜照月的細腰處來回撫摸，指尖突然在腰窩處摸到一顆小凸起，應當是一顆痣。
啊，歲歲的腰窩裏有痣，真想取下來看看長什麽樣子。不過可惜，他看不見。
忽然，渾身滾燙的姜照月體溫急劇下降，冷顫道：“慕辭危，我冷……冷……”
姜照月咬著牙關，冷得發顫。
巫山夢情香的藥效比之前更強，只靠和慕辭危緊緊相擁以汲取涼意，還不夠。
由燙手的熱，到刺骨的冷。慕辭危知道，姜照月體內的巫山夢情香又發作了。
姜照月齜著牙，冷汗直冒。慕辭危將她抱得更緊，下巴抵在她細頸：“歲歲，你還受得住嗎？”
姜照月冷得唇直打顫：“你、你說呢？”
慕辭危薄唇輕啟：“要不……我們交合吧。”
慕辭危一直記得，紅綃帳的那名壯漢曾說過，只有男女交合才能疏解巫山夢情香帶來的冰火兩重天的痛楚。
雖然他不知“交合”是為何意，但歲歲應當很懂，可以教他。
？姜照月：騷年，你聽聽你在說什麽。
連什麽是喜歡都不懂，就想要無證駕駛和她開車上高速啦？！
“想都別想。”姜照月打著顫道，末了補了句，“……以後再說。”
慕辭危默默斂眸：“哦。”
歲歲好似不高興。想必“交合”應該是一種很壞的東西吧。
慕辭危就這麽抱著姜照月，想等著她自己撐不住了，主動來求他“交合”。
不過，他並沒有等來自己期待已久的“交合”，因為姜照月沒多久就沒了動靜。
慕辭危附耳一聽她的鼻息，淺淺綿長。
啊，又暈了嗎？
歲歲即便疼暈，也不想和他“交合”嗎？
慕辭危斂眸，眉眼間有股淡淡的失落。
他伸手將姜照月抱起，手掌擦過她的腹前時，發現系在那兒的小衣已經濕透了。
慕辭危指尖揉搓了下濕漉漉的布料……要給她換衣服了，會感冒的。
……
因姜照月疼得失去意識，“無窮大”系統已自動開啟防護模式，兌換劇情碎片，屏蔽了姜照月的五感。
姜照月最開始感到刺骨地寒冷，但漸漸的地身體平和起來，意識逐漸恢覆。
一睜眼，自己已在一座高腳樓中。
與上一次壓抑沈悶的劇情不同，這次四周似乎都洋溢著喜氣的氛圍。
紅綢帶、紅花紙、紅被褥，映得滿屋子亮堂堂的。喜床上坐著一名男子。
男子穿著一身繡著繁覆花紋的對襟紅衣，墨發用彩色的條帶編起，額間還帶著銀飾，就連頸間也是環環銀圈。
姜照月定睛一看，這不是沈燼書嗎？怎麽一副要出嫁的打扮？
沈燼書面容平淡，不辨喜色，只是斂眸安安靜靜地坐好。忽然，傳來腳步踏梯的聲音，緊接著響起兩道女音：
阿婼：“真羨慕阿月泠有個長老阿娘，竟幫她擷到了一個好夫郎。”
阿月泠是南疆長老阿婭的女兒。
阿依朵：“是嗎？她要娶哪家的兒郎？”
“聽說，是青州沈家的公子，長得俊俏極了。”阿婼酸溜溜地小聲道，“我還看見阿婭長老給沈公子的祖父塞了好多蠱呢，家底真是豐厚啊。”
像她們這種天資平平的人，每煉一個蠱，都需要好幾個月呢。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擷娶一個好夫郎。
阿依朵：“阿婭長老煉的蠱再多，能有我們南疆聖女煉的多嗎？”
論族中煉蠱天賦最出眾的自然是南疆聖女烏巳靈，一雙銀眸，容貌昳麗，天賦過人。
只可惜烏巳靈出生時，她阿娘承不住聖女轉世的福澤，竟難產而亡。阿爹也因身體損耗，早早離世。
前年南疆的長老們商量著要為聖女擷夫，可聖女醉心於蠱術，對情愛之事知之甚少，拒絕娶夫。
“聖女一心煉蠱，甚至可以說是癡迷癲狂。”阿依朵，“就連這次阿月泠娶沈家公子，都是阿婭長老好說歹說，她才答應來觀禮賜福的。”
阿婼羨慕道：“阿月泠娶夫的排場都那麽大了，也不知道聖女娶夫時會是怎樣一番盛景。”
“在這南疆，有誰的身份能尊貴得過聖女去？也不知道哪家兒郎那麽命好，能得烏聖女的青睞。”
“好啦，我們管好自己眼前事就行了。”阿依朵拍拍她的肩，“先把沈公子請出來吧，長桌宴要開始了。”
屋內，沈燼書眸色如墨。阿依朵和阿婼的話全被他聽了去。
原來，祖父把他送嫁到南疆，是為了蠱蟲。
原來，他要嫁的人是阿月泠。
原來，她們口中的那位烏聖女是南疆地位最高的人。
姜照月站在一旁，間阿依朵和阿婼兩人打開“咿咿呀呀”的木門，一臉好奇地打量著沈燼書。
阿婼：“你就是阿月泠要娶的夫郎？”
沈燼書穿著南疆繁重的婚服，淡淡道：“應該是。”
阿依朵上前一步，給他遞了個圖案精巧的花帶：“等會兒你跟著我們去長桌宴。你要在聖女的賜福中把它送給你的妻主，也就是阿月泠。”
“明白了嗎？”
沈燼書接過花帶，垂眼盯了一會兒道：“阿月泠是誰？”他到現在為止，都還沒見過他要嫁的女人。
阿依朵：“這你不用管，你只需將花帶送給和你一樣穿喜服的女人就行。”
沈燼書起身，拂了拂繁覆華麗的服飾，跟在阿依朵後面：“走吧。”
他沒有抵抗，沒有質問祖父為什麽要送他嫁到南疆。因為他很清楚地知道，沈硯山那個人，從一窮二白坐到當朝翰林院大儒，他在乎的，只有名與利。
姜照月尾隨她們下了吊腳樓。原來二十多年前沈燼書並不是意外失蹤，而是被他的親祖父給“賣”到了南疆。
可南疆沒有男子嗎？為什麽要娶中原的漢人？
南疆的長桌宴很熱鬧。一大條長龍桌在錯落有致的高腳樓中，盤山而擺。
阿依朵和阿婼帶著沈燼書朝阿婭長老和阿月泠走去。
阿依朵施禮：“阿月泠，我們將沈公子帶出來了。”
阿月泠同樣身著對襟紅衣，腕間、腰間、耳垂間，都戴了銀飾。看著一身冷魅。
她對沈燼書很滿意。雖然中原人不似她們南疆兒郎那麽有異域風情，但知書達禮的樣子，也十分討人喜歡。他應當能做個好夫郎。
阿月泠看著沈燼書手中的花帶，按耐不住地走到他身旁，在他耳邊呵氣：“沈公子，待會兒等聖女賜完福，你再將此花帶送與我。”
“今後，你我便是夫妻了。”語氣極致暧昧，她忽地握住沈燼書的手，男人的手勁瘦有力，應當很能幹。
阿月泠笑意濃濃地打量著沈燼書，眉目清俊，薄唇似削，長發如墨，火紅的婚服一穿，襯得他面紅齒白，長得如美玉一般。
阿月泠心中一片蕩漾。不知……這中原人在床上放不放得開，若是放得開，她也能舒服好一些時日……
沈燼書斂眸，忍著不適將手抽開，疏離道：“月泠姑娘，我們現在還未完婚，請姑娘自重。”
阿月泠的笑逐漸冷下來。要不是族中沒有優質男子，她也不至於托阿娘尋一位和她體質契合的漢人與她成婚。
真是不知好歹。阿月泠眸光一冷，看她今晚在床上怎麽好好“折磨”他。
姜照月看著阿月泠性格如此強硬，心中萬千感慨。難怪烏巳靈會強迫沈燼書，把他囚禁起來，原來是南疆的女子普遍都是這樣的。
女尊男卑。
“聖女來了——！”阿婼大喊一聲。
長桌宴旁的南疆女子們紛紛站起身來，讓出了一條道：“恭迎聖女——”
烏巳靈約莫十五六歲的模樣，一身紫衣，高貴神秘，手腕間皆是精巧銀鈴。她銀眸隨意一瞟，不怒自威：“大家都起來吧。”
“是。”
沈燼書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這個小他約莫兩三歲的少女。銀眸靈動，肌膚勝雪，腰肢細扭，十分符合他對異域女子的印象。
魅惑。
阿月泠上前一步施禮，恭恭敬敬道：“請聖女賜福。”
賜完福，今晚她就能和沈燼書……
烏巳靈光著腳走到一桌擺滿賜福之用的木桌旁，腳腕間的銀鈴“叮鈴當啷”地清脆搖曳。
她從銀盆中濯取一些水來，朱唇輕啟：“阿月泠，你娶的夫郎在哪？讓他上前來。”
“稟聖女，他在這兒。”阿月泠推了沈燼書一把，趁機摸了一把他挺括的腰背。
沈燼書受力往前一站，烏巳靈渾不在意地伸出手來，將他的手心攤開：“張開，別動。”
烏巳靈低著頭，聚精會神地用指尖點著泉水，在他手心畫了一個又一個奇奇怪怪的符號。或許是南疆特有的文字。
沈燼書忍著手心的癢意，看著眼前這個高高在上的南疆聖女。
烏巳靈：“這是南疆聖水，由初代聖女所化。希望你福澤延厚，最好能幫阿月泠生下下一任的聖女轉世。”
傳說，南疆之地最初疫病橫行、瘴氣籠野。初代聖女獻祭自己，破了瘴氣，最後化作一汪泉水，解了南疆的疫病。
南疆後山那一處山澗湧出的泉眼，就是傳說中的聖女眼。而喝了聖女泉的南疆女子，就有孕育聖女轉世的機會。
聖女天生單眼銀眸，轉世亦然。而烏巳靈正是這一任的南疆聖女。
沈燼書望著烏巳靈專心致志垂首畫符的模樣，眸瞳漸深，計策油然而生。
沈燼書和烏巳靈站得很近，他輕輕一笑，用低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朝她輕聲道：“聽說烏姑娘喜歡煉蠱？”
聞言，烏巳靈頓住筆走龍蛇的指尖，擡眸生疑。
沈燼書朝她緩緩一笑，溫和得如聖女泉那般靜謐：“我是極陰之體，可幫烏姑娘煉蠱。”
烏巳靈眸中閃過一絲興奮，像是見到了極罕見的珍寶一樣。極陰之體！
南疆煉蠱盛行，但有一條鐵律：不可用活人煉蠱。
最近煉蠱到了瓶頸，許多古籍中記載的蠱，都需要活人來煉，更別說沈燼書是極陰之體。
烏巳靈眼中猶疑再三。
阿月泠見烏巳靈分明已經賜完了福，但依舊沒讓沈燼書過來把花帶給她。
她等不及，厲聲命令：“沈燼書，過來。”
沈燼書充耳不聞，只是盯著眼前一臉糾結的十五六歲少女淺笑：“烏姑娘，不考慮考慮我嗎？”
阿月泠：“沈燼書，我再說一遍，過來。”
“把花帶給我。”
沈燼書沒有理會，直接將手中那條精巧艷彩的花帶塞到了烏巳靈手中。
沈燼書淺笑：“烏姑娘，我的花帶送予你。”
在場的南疆人都驚了。花帶是南疆人的定情信物，這沈家公子是當眾向聖女表明心意嗎？
可他的妻主阿月泠還在場呢……
聖女她……會搶婚嗎？
所有人都等著烏巳靈的下一步動作，姜照月也是。烏巳靈是南疆聖女，她想要一個男人，誰都攔不了。
極陰之體，世間罕見。
烏巳靈衡量一番後，略過沈燼書，上前一步走到阿月泠面前，不容置喙道：“阿月泠，你另娶一位夫郎吧。”
“他，我要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