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換|妻坑 慕辭危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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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換|妻坑 慕辭危生氣了
屋外的宋圭關上門，剛一轉身，一道寒光便架在了他脖頸處。
劍刃很利，稍一貼近，就滲出血來。
宋土土膽寒擡頭一看，只見慕辭危閉著眼，勾唇一笑，溫和輕問：“啊，原來你不是宋土土？”
騙他也就罷了，還欺騙了姜照月。欺騙了姜照月，還要妄圖接近她，真是該死。
慕辭危笑如春風，該怎麽解決宋土土呢？如果……他把欺騙了姜照月的家夥給殺了，她應該會高興的吧？
她會怎麽獎勵他呢……光是想想，慕辭危就興奮到不自覺地顫抖。
宋土土僵著身子，垂眼看著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那把長劍，咽了咽口水：“慕、慕二哥，你、你聽我解釋。”
啊，他不想。
“刺啦”一聲，慕辭危握著劍柄順手劃過，血腥味如約而至。但想象中那噴薄而出的血液卻並沒有濺到他臉上，宋土土那可憐的哀嚎聲也沒有出現。
慕辭危冷著臉抿唇，啊，真是可惜。
下一秒，慕辭危卻聽見一聲熟悉的悶哼：“我……靠……”
姜照月將矮自己半個頭的宋土土護在身下，自己則將脊背暴露在慕辭危和那柄長劍面前。
長劍劃過時，她的嬌小的背部出現了一道長長的血痕。
劍刃到現在都還滴淌著血，帶著梔子花味的血。
慕辭危嗓子發緊，握著劍柄的手有些顫抖，他強笑著問：“姜二小姐，你為什麽要擋住我的劍？”
宋土土騙了她。讓他殺了宋土土不好嗎？
為什麽要擋住他的劍？
為什麽要保護那個令他生厭家夥？
姜照月，你喜歡的……不是我嗎？
“哐啷”一聲，長劍落地，清脆的聲音，心碎的聲音。
劍，他不要了。
慕辭危羽睫輕顫，眼角猩紅，他似笑非笑，嘴角輕顫：“姜照月，你又騙我。”
晚風裹挾著他的顫聲，隨他離去。
姜照月虛脫的身體終於支撐不住，跪倒在地。宋土土及時一把撈住：“照月姐姐！”
姜照月倒在他懷裏，白著唇道：“土、土土，慕辭危他，他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從小沒有母親教他，該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緒。
他只是從小受過太多苦，行事有些偏激。
“你別怪他，還不好？”
“照月姐姐，你別說了。”宋土土背起姜照月，急得有些哆嗦，“我不怪慕二哥，本就是我先騙了你們。”
宋土土背著姜照月，三步並兩步朝姜昭翎他們那屋跑去：“昭翎姐——！”
姜昭翎正坐在床上收拾行李，卻見宋土土一腳把門踹開，背後還背著一臉虛弱的姜照月。
“歲歲怎麽受傷？”
姜昭翎趕緊搭把手，將姜照月扶到床上，讓她趴在床上，露出受傷的背部。
宋土土站在一旁，一臉愧疚地擦著眼淚：“昭翎姐，都怪我嗚嗚嗚。”
“我騙了你們，我不叫宋土土，我是當朝五皇子宋圭。我來也是為了調查沈家夫妻失蹤案。”
“慕二哥知道我騙了你們，很生氣，想教訓我，是照月姐姐替我挨了一刀……嗚嗚嗚嗚。”
就算是教訓，也不該下這麽重的手啊。姜昭翎一臉心疼地撕開姜照月背後黏成一塊的血衣，一邊給她上藥。
姜照月埋在枕頭上，咬著牙，一聲不吭。
姜昭翎面色黑沈：“慕辭危哪去了？”傷了歲歲竟然還不敢露面了？
“慕二哥丟下劍就走了，”宋土土吸著鼻子，哭腔道，“我也不知道他哪去了。”
“翎兒，李管家他……”慕沈舟剛從管家那回來，一進屋就看見站在那哭戚戚的宋土土，和背部染滿血跡躺在床上的姜照月。
慕沈舟：“怎麽了這是……？”
姜昭翎：“辭危他……又隨便傷人了。”
聞言，慕沈舟眸色沈了下來。
辭危幼時嗜血，慣以殺人為樂，他是知道的。但自從進了慕家，阿娘便約束他只能殺惡人，怎麽現在又……
“我去找辭危聊聊。”慕沈舟黑著臉轉身出門，姜昭翎站起身一把拉住他。
“土土說辭危不知去哪了，你找不到的，別去了。”
“也給他時間靜一靜，說不準明早就出來了。”
慕沈舟：“……行吧。”
“還有，”姜昭翎一臉嚴肅地轉頭看向宋土土，“明日最重要的是先將宋土土送出山。”
“他是當朝五皇子宋圭，偷溜出京的，不能有閃失。”
聞言，慕沈舟本就黑沈的臉，變得更黑了，但又不能罵他，最後只能嘆口氣：“宋土……五皇子，臣明日送你出山回洛京。”
翌日，山中雲霧朦朧，雞鳴醒山亦醒人。
昨夜慕沈舟尋李管家套話，也沒套出有用的信息，翻來倒去的就是外界的那一套鬼差拘人的說辭。
他們準備今日出山。
房門大開，姜昭翎扶著姜照月下石階：“歲歲，慢些。”
慕沈舟和宋土土兩人背著包袱等她們。
姜照月攙著姜昭翎的手，擡頭沒看見慕辭危，問道：“姐夫，慕辭危還沒回來嗎？”
慕沈舟搖搖頭：“我和五皇子今早找遍了沈府，都沒有找到他。”
姜照月神色暗淡下來，早知道昨夜就該開口留下他的。只是她怕自己多說多錯，惹得慕辭危不快，宋土土就又要遭殃。
一道滄桑的，像是礪石磨過枯樹的聲音傳來：“諸位是在找昨日同你們一道來的公子嗎？”
李管家扶著沈硯山徐徐走來，他側身指著雲霧繚繞的後山道：“老朽方才瞧見他往後山去了，不若你們去找找？”
慕沈舟作揖：“多謝。”
“對了。”沈硯山，“大霧彌漫，後山路滑，老朽建議你們讓身手好的人開路。”
“謝沈老先生提醒。”
姜昭翎一手提著紅纓長槍，一手扶著姜照月跟上朝後山走去的慕沈舟。
宋土土正要跟上時，卻被沈硯山喊住。
沈硯山：“宋公子請留步。”
宋土土聞聲轉頭。沈硯山接著道：“老朽有一樣東西，還請宋公子轉交給你外祖父。”
“昭翎姐……我。”宋土土看了一眼姜昭翎，姜昭翎沖他點頭，示意讓他去。
“什麽東西啊？沈爺爺。”宋土土一邊回頭望著姜昭翎他們離去的背影，一邊走向沈硯山。
沈硯山在李管家的攙扶下轉身：“你跟我來。”
宋土土不疑有他，聞言跟上。
姜昭翎一行人則在大霧彌漫的後山找了一圈又一圈。
姜照月一手提著裙擺，一手在嘴邊大喊：“慕辭危——”
“你在哪——”
“快出來，我們要走啦——”
“別生氣了，好不好——”
石路濕滑，姜照月“哎呀——”一聲，腳崴了。真是見了鬼了，背上的傷還沒好，腳又給崴了……
沈老先生說的不錯，大霧彌漫，前路不清，得有個身手好的探路。
姜昭翎提起紅纓槍來回一掃，將霧氣掃開：“沈舟，你跟在歲歲身邊，我來給你們開路。”
“姐姐不——”用了，姐夫在她旁邊，指不定出啥意外呢。
還沒說完，十分聽話的慕沈舟一走到姜照月身旁，兩人腳下一空，便掉進了一個巨坑。
“歲歲——”姜昭翎聞聲跑來，剛跑幾步，腳下又一空，掉進了另一個巨坑。
眼瞅著三人終於按照計劃分別掉進兩個巨坑，沈硯山才從一座假山中佝僂著身子走出。
沈硯山方才躲在假山中觀察姜照月他們觀察了許久，終於等到她和慕沈舟走到一塊兒，他眼疾手快地拉下機關，青石板一翻，兩人便掉進了他為之精心準備的紅花坑。
沈硯山上前一步，走到陷阱旁，看著那一塊有過翻動痕跡的青石板，陰惻惻地笑起來：“哈哈哈哈，一群小輩怎麽可能鬥得過老朽我！”
“老爺，您要的東西帶到了。”李管家一手拿著一個瓷白瓶，一手提溜著被繩子捆住的宋土土。
假山連著一條通向沈宅的密道，沈硯山和李管家方才都是從那出來的。
沈硯山接過瓷白瓶，拔出木塞，將裏面的細粉順著青石板的縫隙，撒進了姜照月和慕沈舟所在的那個紅花坑。
宋土土手被捆在背後，他掙紮著嘶吼道：“沈硯山——！你在幹什麽？！”
“本皇子命令你停下——！”
“幹什麽？”沈硯山將撒完的空瓷瓶扔向宋土土。
瓷瓶咕嚕嚕滾向他，些許餘下的細粉散在空中，雲霧繚繞的後山竟添了些暧昧的氣色。
自小身在皇宮的宋土土怎麽會不熟悉這個氣味呢？是春藥……
宋土土劇烈掙紮，咬牙切齒道：“沈硯山——！枉我外祖奉你為至交，你竟如此卑劣無恥！”
沈硯山眼色一沈：“五皇子，老朽也是看在你外祖和陛下的面子上，未對你下手，勸你不要不知好歹。”
而且，他這麽幹，還不是秦斂授意的！
昨夜宋土土給他的那封書信，表面上是秦斂掛念與他的舊誼，實則在潑水後才顯出他的真實目的。
秦斂授意他設計殺死慕家兄弟和姜家姐妹，阻止他們繼續查下去。
還有把柄在秦斂手上，所以他只能聽從吩咐。不然……他積累了半輩子的名聲，就要被毀了！
他已經是半截身子入黃土的人了，不想死了還被人戳著脊梁骨罵。
昨夜慕辭危和宋土土的沖突，沈硯山在屋內聽得清清楚楚。看得出來，慕辭危殺人不眨眼，又十分在意姜照月。
於是沈硯山便計劃著讓慕沈舟和姜照月掉進同一個坑，而慕辭危和姜昭翎掉進另一個，若他們在春藥的催情下……共處一夜。
慕家兄弟想必會因奪妻之恨起內訌。慕辭危武功高強，將慕沈舟重傷都是小的，說不定……會殺了他。
而姜昭翎與慕沈舟夫妻恩愛，即便他與自己的親妹有染，但事出有因，她也只能選擇原諒保護慕沈舟，與慕辭危大戰一場。
最終結果便是——兩敗俱傷。
沈硯山覆盤著自己的計劃，簡直是天衣無縫。
雖然今早出了點意外，慕辭危不知跑哪去了，為他和姜昭翎準備的紅花坑和□□沒有用上。
不過好在效果是一樣的。
現在只要控制住宋圭，等上一夜，便萬事大吉了。
突然，沈硯山的老腰被撞了一下，他捂著佝僂酸疼的腰桿，朝後看去，竟發現宋土土掙脫管家的手跑了！
沈硯山跺著腳大喊：“管家，把他給我抓回來——！”
李管家從地上爬起來：“是、是，老爺。”
青石板下，紅花坑內。
紅花遍布，層層疊疊地堆累起來，亮眼的紅將整個巨坑照得愈發暧昧。
姜照月背上的傷還沒好，即便坑底有柔軟積厚的紅花瓣，她依舊能感覺到撕裂的疼痛。
一股氣味古怪的細粉撒入坑中，落在她臉上，襲進她鼻腔時，她就知道，限制文又來趕KPI了。
本就臨近晦日，巫山夢情香竟在春藥的催情下，提前發作了。
姜照月兩頰酡紅，渾身燥熱，她在萬千紅花中忍不住扭動著嬌身，希望在花瓣的磨蹭下，能夠舒服一點。
姜照月迷蒙著眼，紅霞染浸細頸，喃喃道：
“慕辭危……我好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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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的宋圭關上門，剛一轉身，一道寒光便架在了他脖頸處。
劍刃很利，稍一貼近，就滲出血來。
宋土土膽寒擡頭一看，只見慕辭危閉著眼，勾唇一笑，溫和輕問：“啊，原來你不是宋土土？”
騙他也就罷了，還欺騙了姜照月。欺騙了姜照月，還要妄圖接近她，真是該死。
慕辭危笑如春風，該怎麽解決宋土土呢？如果……他把欺騙了姜照月的家夥給殺了，她應該會高興的吧？
她會怎麽獎勵他呢……光是想想，慕辭危就興奮到不自覺地顫抖。
宋土土僵著身子，垂眼看著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那把長劍，咽了咽口水：“慕、慕二哥，你、你聽我解釋。”
啊，他不想。
“刺啦”一聲，慕辭危握著劍柄順手劃過，血腥味如約而至。但想象中那噴薄而出的血液卻並沒有濺到他臉上，宋土土那可憐的哀嚎聲也沒有出現。
慕辭危冷著臉抿唇，啊，真是可惜。
下一秒，慕辭危卻聽見一聲熟悉的悶哼：“我……靠……”
姜照月將矮自己半個頭的宋土土護在身下，自己則將脊背暴露在慕辭危和那柄長劍面前。
長劍劃過時，她的嬌小的背部出現了一道長長的血痕。
劍刃到現在都還滴淌著血，帶著梔子花味的血。
慕辭危嗓子發緊，握著劍柄的手有些顫抖，他強笑著問：“姜二小姐，你為什麽要擋住我的劍？”
宋土土騙了她。讓他殺了宋土土不好嗎？
為什麽要擋住他的劍？
為什麽要保護那個令他生厭家夥？
姜照月，你喜歡的……不是我嗎？
“哐啷”一聲，長劍落地，清脆的聲音，心碎的聲音。
劍，他不要了。
慕辭危羽睫輕顫，眼角猩紅，他似笑非笑，嘴角輕顫：“姜照月，你又騙我。”
晚風裹挾著他的顫聲，隨他離去。
姜照月虛脫的身體終於支撐不住，跪倒在地。宋土土及時一把撈住：“照月姐姐！”
姜照月倒在他懷裏，白著唇道：“土、土土，慕辭危他，他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從小沒有母親教他，該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緒。
他只是從小受過太多苦，行事有些偏激。
“你別怪他，還不好？”
“照月姐姐，你別說了。”宋土土背起姜照月，急得有些哆嗦，“我不怪慕二哥，本就是我先騙了你們。”
宋土土背著姜照月，三步並兩步朝姜昭翎他們那屋跑去：“昭翎姐——！”
姜昭翎正坐在床上收拾行李，卻見宋土土一腳把門踹開，背後還背著一臉虛弱的姜照月。
“歲歲怎麽受傷？”
姜昭翎趕緊搭把手，將姜照月扶到床上，讓她趴在床上，露出受傷的背部。
宋土土站在一旁，一臉愧疚地擦著眼淚：“昭翎姐，都怪我嗚嗚嗚。”
“我騙了你們，我不叫宋土土，我是當朝五皇子宋圭。我來也是為了調查沈家夫妻失蹤案。”
“慕二哥知道我騙了你們，很生氣，想教訓我，是照月姐姐替我挨了一刀……嗚嗚嗚嗚。”
就算是教訓，也不該下這麽重的手啊。姜昭翎一臉心疼地撕開姜照月背後黏成一塊的血衣，一邊給她上藥。
姜照月埋在枕頭上，咬著牙，一聲不吭。
姜昭翎面色黑沈：“慕辭危哪去了？”傷了歲歲竟然還不敢露面了？
“慕二哥丟下劍就走了，”宋土土吸著鼻子，哭腔道，“我也不知道他哪去了。”
“翎兒，李管家他……”慕沈舟剛從管家那回來，一進屋就看見站在那哭戚戚的宋土土，和背部染滿血跡躺在床上的姜照月。
慕沈舟：“怎麽了這是……？”
姜昭翎：“辭危他……又隨便傷人了。”
聞言，慕沈舟眸色沈了下來。
辭危幼時嗜血，慣以殺人為樂，他是知道的。但自從進了慕家，阿娘便約束他只能殺惡人，怎麽現在又……
“我去找辭危聊聊。”慕沈舟黑著臉轉身出門，姜昭翎站起身一把拉住他。
“土土說辭危不知去哪了，你找不到的，別去了。”
“也給他時間靜一靜，說不準明早就出來了。”
慕沈舟：“……行吧。”
“還有，”姜昭翎一臉嚴肅地轉頭看向宋土土，“明日最重要的是先將宋土土送出山。”
“他是當朝五皇子宋圭，偷溜出京的，不能有閃失。”
聞言，慕沈舟本就黑沈的臉，變得更黑了，但又不能罵他，最後只能嘆口氣：“宋土……五皇子，臣明日送你出山回洛京。”
翌日，山中雲霧朦朧，雞鳴醒山亦醒人。
昨夜慕沈舟尋李管家套話，也沒套出有用的信息，翻來倒去的就是外界的那一套鬼差拘人的說辭。
他們準備今日出山。
房門大開，姜昭翎扶著姜照月下石階：“歲歲，慢些。”
慕沈舟和宋土土兩人背著包袱等她們。
姜照月攙著姜昭翎的手，擡頭沒看見慕辭危，問道：“姐夫，慕辭危還沒回來嗎？”
慕沈舟搖搖頭：“我和五皇子今早找遍了沈府，都沒有找到他。”
姜照月神色暗淡下來，早知道昨夜就該開口留下他的。只是她怕自己多說多錯，惹得慕辭危不快，宋土土就又要遭殃。
一道滄桑的，像是礪石磨過枯樹的聲音傳來：“諸位是在找昨日同你們一道來的公子嗎？”
李管家扶著沈硯山徐徐走來，他側身指著雲霧繚繞的後山道：“老朽方才瞧見他往後山去了，不若你們去找找？”
慕沈舟作揖：“多謝。”
“對了。”沈硯山，“大霧彌漫，後山路滑，老朽建議你們讓身手好的人開路。”
“謝沈老先生提醒。”
姜昭翎一手提著紅纓長槍，一手扶著姜照月跟上朝後山走去的慕沈舟。
宋土土正要跟上時，卻被沈硯山喊住。
沈硯山：“宋公子請留步。”
宋土土聞聲轉頭。沈硯山接著道：“老朽有一樣東西，還請宋公子轉交給你外祖父。”
“昭翎姐……我。”宋土土看了一眼姜昭翎，姜昭翎沖他點頭，示意讓他去。
“什麽東西啊？沈爺爺。”宋土土一邊回頭望著姜昭翎他們離去的背影，一邊走向沈硯山。
沈硯山在李管家的攙扶下轉身：“你跟我來。”
宋土土不疑有他，聞言跟上。
姜昭翎一行人則在大霧彌漫的後山找了一圈又一圈。
姜照月一手提著裙擺，一手在嘴邊大喊：“慕辭危——”
“你在哪——”
“快出來，我們要走啦——”
“別生氣了，好不好——”
石路濕滑，姜照月“哎呀——”一聲，腳崴了。真是見了鬼了，背上的傷還沒好，腳又給崴了……
沈老先生說的不錯，大霧彌漫，前路不清，得有個身手好的探路。
姜昭翎提起紅纓槍來回一掃，將霧氣掃開：“沈舟，你跟在歲歲身邊，我來給你們開路。”
“姐姐不——”用了，姐夫在她旁邊，指不定出啥意外呢。
還沒說完，十分聽話的慕沈舟一走到姜照月身旁，兩人腳下一空，便掉進了一個巨坑。
“歲歲——”姜昭翎聞聲跑來，剛跑幾步，腳下又一空，掉進了另一個巨坑。
眼瞅著三人終於按照計劃分別掉進兩個巨坑，沈硯山才從一座假山中佝僂著身子走出。
沈硯山方才躲在假山中觀察姜照月他們觀察了許久，終於等到她和慕沈舟走到一塊兒，他眼疾手快地拉下機關，青石板一翻，兩人便掉進了他為之精心準備的紅花坑。
沈硯山上前一步，走到陷阱旁，看著那一塊有過翻動痕跡的青石板，陰惻惻地笑起來：“哈哈哈哈，一群小輩怎麽可能鬥得過老朽我！”
“老爺，您要的東西帶到了。”李管家一手拿著一個瓷白瓶，一手提溜著被繩子捆住的宋土土。
假山連著一條通向沈宅的密道，沈硯山和李管家方才都是從那出來的。
沈硯山接過瓷白瓶，拔出木塞，將裏面的細粉順著青石板的縫隙，撒進了姜照月和慕沈舟所在的那個紅花坑。
宋土土手被捆在背後，他掙紮著嘶吼道：“沈硯山——！你在幹什麽？！”
“本皇子命令你停下——！”
“幹什麽？”沈硯山將撒完的空瓷瓶扔向宋土土。
瓷瓶咕嚕嚕滾向他，些許餘下的細粉散在空中，雲霧繚繞的後山竟添了些暧昧的氣色。
自小身在皇宮的宋土土怎麽會不熟悉這個氣味呢？是春藥……
宋土土劇烈掙紮，咬牙切齒道：“沈硯山——！枉我外祖奉你為至交，你竟如此卑劣無恥！”
沈硯山眼色一沈：“五皇子，老朽也是看在你外祖和陛下的面子上，未對你下手，勸你不要不知好歹。”
而且，他這麽幹，還不是秦斂授意的！
昨夜宋土土給他的那封書信，表面上是秦斂掛念與他的舊誼，實則在潑水後才顯出他的真實目的。
秦斂授意他設計殺死慕家兄弟和姜家姐妹，阻止他們繼續查下去。
還有把柄在秦斂手上，所以他只能聽從吩咐。不然……他積累了半輩子的名聲，就要被毀了！
他已經是半截身子入黃土的人了，不想死了還被人戳著脊梁骨罵。
昨夜慕辭危和宋土土的沖突，沈硯山在屋內聽得清清楚楚。看得出來，慕辭危殺人不眨眼，又十分在意姜照月。
於是沈硯山便計劃著讓慕沈舟和姜照月掉進同一個坑，而慕辭危和姜昭翎掉進另一個，若他們在春藥的催情下……共處一夜。
慕家兄弟想必會因奪妻之恨起內訌。慕辭危武功高強，將慕沈舟重傷都是小的，說不定……會殺了他。
而姜昭翎與慕沈舟夫妻恩愛，即便他與自己的親妹有染，但事出有因，她也只能選擇原諒保護慕沈舟，與慕辭危大戰一場。
最終結果便是——兩敗俱傷。
沈硯山覆盤著自己的計劃，簡直是天衣無縫。
雖然今早出了點意外，慕辭危不知跑哪去了，為他和姜昭翎準備的紅花坑和□□沒有用上。
不過好在效果是一樣的。
現在只要控制住宋圭，等上一夜，便萬事大吉了。
突然，沈硯山的老腰被撞了一下，他捂著佝僂酸疼的腰桿，朝後看去，竟發現宋土土掙脫管家的手跑了！
沈硯山跺著腳大喊：“管家，把他給我抓回來——！”
李管家從地上爬起來：“是、是，老爺。”
青石板下，紅花坑內。
紅花遍布，層層疊疊地堆累起來，亮眼的紅將整個巨坑照得愈發暧昧。
姜照月背上的傷還沒好，即便坑底有柔軟積厚的紅花瓣，她依舊能感覺到撕裂的疼痛。
一股氣味古怪的細粉撒入坑中，落在她臉上，襲進她鼻腔時，她就知道，限制文又來趕KPI了。
本就臨近晦日，巫山夢情香竟在春藥的催情下，提前發作了。
姜照月兩頰酡紅，渾身燥熱，她在萬千紅花中忍不住扭動著嬌身，希望在花瓣的磨蹭下，能夠舒服一點。
姜照月迷蒙著眼，紅霞染浸細頸，喃喃道：
“慕辭危……我好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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