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般配 阿蘊和他確實有些般配。

關燈
第41章 般配 阿蘊和他確實有些般配。

女眷的宮宴結束有一會兒了, 來的時候林蘊她們四個主子搭乘兩輛馬車,其餘三人提前走了,總不至於兩輛車都駕走吧。

留一輛車是理所應該, 但林蘊覺得不能以常理來揣度寧遠侯府, 她已經做好了最差的心理準備。

一邊朝外走,時邇一邊試圖給自己大人美言幾句:“今日謝大人為小姐你撐腰, 字字珠璣又氣勢迫人,難怪皇城裏許多姑娘都想嫁謝大人呢。”

林蘊先是敷衍地點點頭,等意識到時邇在說什麽,當即反駁道:“謝大人好是好, 但只做他的下屬最好, 他就事論事, 有權有腦子, 能幫忙解決問題, 是十分可靠的上司。”

今日謝鈞表現得實在出色, 林蘊不吝於對他的誇獎。

對待可靠的領導,林蘊會尊敬他, 適當地孝順他, 但不可能對他有非分之想的!

時邇雖然也是覺得只當大人的下屬好, 但還是硬著頭皮接著找補:“謝大人龍章鳳姿,傅小姐她們都偷偷去瞧呢。”

林蘊想到謝鈞那張一看就很貴的臉,肯定了時邇對謝鈞容貌的誇獎, 但她還是搖搖頭:“傅若薇太蠢, 只看外表。謝大人適合遠觀,看看就得了,一般人要想和他過日子,只會被他耍得團團轉。”

傅若薇怎麽敢去偷瞧謝鈞, 就他那心眼子多的,十個傅若薇捆一塊也是給謝鈞送菜的。

而且謝鈞也太會罵人了,瞧他今日斥責邱義和肖以恩那陣仗,當他的夫人,真是一輩子都別想翻出他的手掌心了。

那是鬥也鬥不過,罵也罵不過。

林蘊真心勸告:“時邇你可別對謝大人動什麽心思,你性子直,他把你賣了你還替他數錢呢。”

此話時邇聽得惶恐,連忙擺手說自己絕無此意。雖然她如今被“賣”給了小姐,也真的替大人數過錢。

林蘊滿意自己阻止了時邇跳天坑:“那就好那就好。”

說著說著就到了宮門口,林蘊遠遠瞧見錢大,松了一口氣,幸好馬車還在。

錢大跳下馬車,給林蘊遞腳凳,車簾撩開,林蘊意外於裏面竟然有人。

林蘊有些懵,接住宋氏遞過來的手爐,坐了下來。

宋氏身邊的楊嬤嬤解釋道:“老夫人吹了風,說頭疼就先回去了,大小姐在一旁照料著,夫人擔心二小姐第一次入宮,若是出來沒有家裏人會害怕,所以特地留下來等你呢。”

宋氏略微攏了攏眉,楊嬤嬤說話總是很誇張,她只問:“一切順利嗎?”

林蘊點點頭,這好像是宋氏第二次等她,也是她第二次問她順不順利。

林蘊答完順利後,宋氏便又捧起手中的書讀起來,馬車內陷入沈默。

她同宋氏在一處,一直沒什麽話可說,但這沈默好像沒有之前那麽難熬,甚至讓人感到安寧。

沒人打擾,腦子裏就雜七雜八地想事情。

一會兒林蘊想入宮這一日可真漫長,宮宴這頓飯可真不是讓人白吃的,為了吃這口不好吃的菜肴,她是百般奔波。

一會兒又想起剛見過面的謝鈞,告別之時他破天荒地送了她兩步,他個子實在高,站起來壓迫感十足。

他同她說: “世上沒幾件事值得以命相搏,林二小姐還是惜命些。”

林蘊一開始想不通,下屬拼命幹活,上司居然會不高興嗎?

後來覺得大概是謝大人追求可持續發展,期望下屬能長長久久地幫忙幹活吧。

也是,驢子死了,誰來拉磨?

林蘊這邊馬車剛駛離,陸暄和就出了宮門,他聽門口守值說二表妹剛離開沒多久,吩咐青松牽馬動作快些,這樣能趕上去,還能送二表妹一程。

陸暄和等著青松牽馬過來,發現一身蟒衣,配繡春刀的錦衣衛指揮使任澤正站在宮門口,不知道在望什麽。

錦衣衛名聲差,但和陸暄和倒是沒什麽過節,甚至因為辦案子還打過幾次交道,陸暄和草草朝任澤打了個招呼,上前兩步,牽過韁繩上馬而去。

陸暄和駕馬離去後,任澤還是沒有離開,他右手在繡春刀上撫了又撫,問身旁的王千戶:“剛剛上馬車離去是哪家小姐,我怎麽覺得有些眼熟?”

讓指揮使眼熟可不是一件好事,王千戶答道:“那是寧遠侯的嫡女,剛回皇城沒多久,今日該是第一次進宮。”

任澤想了會兒,確實記不起來哪裏見過,把手從繡春刀上放下來:“許是記錯了。”

***

聽到車窗外傳來的“篤篤”的敲擊聲,林蘊掀開車簾,看清外面的人,驚喜地喚了一聲:“陸表哥。”

“表哥怎麽也這個時候才出來?對了,時邇說她今日去找謝次輔,你也打算幫忙,多謝表哥伸出援手。還有,謝次輔同邱大人說話的時候,我瞧見表哥你來了,當時局面緊張,後來謝次輔又走得急,都沒來得及和表哥打聲招呼。”

許是熟了,林蘊同陸表哥說話頗為隨心所欲,不在心中措辭,便一骨碌地全倒出來。

陸暄和坐在馬上,微微俯身低頭,聽得認真。

等林蘊說完後,陸暄和先是和宋氏打了聲招呼:“侯夫人,我來送你們一程。”

然後他在腦中過了遍表妹的話,她一口氣說得多,陸暄和一一回應。

“官員的宴席要散得晚一些,所以這時候才出來,問過守宮門的侍衛知道你剛走,想著送一送。”

“幫忙的事,就算不提我們的交情,為了明年春日裏我家院子裏的牡丹,我也是要幫一幫的,更何況最後我也沒幫上什麽忙,表妹更不用言謝。”

“謝鈞急著去找你,把太子殿下丟給我應付,因此我去得晚了點,沒看到表妹你同邱大人和肖大人辯論的情況,實屬可惜,聽說你把他們辯得啞口無言,左支右絀,表妹實在厲害。”

“至於打招呼,那場合可不適合認親,表妹你不打招呼才對。”

朝中有些官員,和長舌婦也沒什麽差別,林蘊只靠自身實力站穩腳跟,還被無端揣測和謝鈞有牽扯,若是又叫一聲“表哥”,不知道他們暗地裏又要想些什麽齷齪事。

林蘊很喜歡和陸表哥說話,他會認真聽她說了什麽,也不吝嗇言語,願意“長篇大論”地耐心回應她。

聽到陸暄和遺憾沒看到自己與邱義他們的爭論,林蘊洋洋得意地描述當時的場景,陸暄和也十分捧場地誇獎。

兩人一個坐在馬車內,一個騎著馬在車外,隔著掀開的車簾,就這麽聊了起來。

兩個人有說有笑,時邇已經見過好幾次這場景了,之前陸大人接送小姐去皇莊,兩人就這樣。

她想著自家大人,覺得有些心酸,但看著小姐雀躍的神情,時邇壓下那點苦澀,為小姐的高興而高興。

就連宋氏也忍不住從書中擡眼,瞅了他們兩眼。

宋氏又聽了一耳朵他們的話,覺得屬實沒什麽可笑的,但看著兩人臉上的笑意,尤其是阿蘊的梨渦。

阿蘊和陸少卿……確實有些般配。

***

等陸暄和送林蘊她們到了寧遠侯府門口,恰巧碰上了騎馬歸來的寧遠侯。

寧遠侯拍拍陸暄和的肩:“麻煩陸少卿了。”

陸暄和拱拱手:“都是自家親戚,互相照應是應該的。”

陸暄和同兩位長輩道完別,這才對二表妹道:“表妹今日回去好好休息,等下次去皇莊我再來送你。”

陸暄和騎馬離去後,寧遠侯目光深深,他想起屬下從渭城傳來的消息——

陸少卿在渭城找了接生阿蘊和棲棠的穩婆。

正巧最近他派了屬下在渭城辦事,否則也發現不了此事。

寧遠侯無所謂地笑了笑,倒不生氣,暄和這孩子心細,想得比旁人多一些,擔心這個也正常。

等林蘊和寧遠侯夫婦分開,往西泠閣走,寧遠侯問宋氏:“陸少卿性子和長相俱佳,前程也不錯,你覺得他如何?”

宋氏一向是完全不理寧遠侯的,但想到阿蘊在車裏的笑,宋氏應了句:“不錯,但還是看阿蘊怎麽想。”

寧遠侯嘆了口氣:“確實,我們虧欠阿蘊良多,此事還是要聽聽阿蘊的想法,先等等吧。”

宋氏一聽到林岐川這種語氣就難受,她握緊手中拿著的書,皺著眉頭快走了好幾步,招呼也沒打就和林岐川在路口分開了。

寧遠侯看著宋氏急不可耐離開的背影,自嘲地笑了笑。

從前剛開始的時候,身後的侍從還會說兩句安慰的話,說“夫人不過還在氣頭上,心裏定是還念著侯爺,日後會好的。”

如今十幾年過去,老仆也沈默了,不再多嘴。

唉,他可真是忙碌半生,最後混成了個孤家寡人吶。

***

陸宅。

陸暄和到了書房,被派去渭城辦事的青空已經等他有一會兒了。

陸暄和問道:“可有什麽進展?”

青空匯報道:“林家兩位小姐在渭城是同一個穩婆接生的,之前流雲查到的大小姐並無特別之處,但接生冊子後幾頁說二小姐出生的時候肩上有個月牙胎記。”

天知道,青空發現流雲跑這麽一大趟,卻漏了多問一嘴,他當時有多無奈,流雲果然是個有勇無謀的匹夫,日後再有這種事絕對不會交給他來做了。

陸暄和讓青空領了賞下去了,他坐在桌前,靜靜看窗外的竹子隨風擺動。

這幾日他找個機會,旁敲側擊一番棲棠有沒有胎記,折騰了一段日子的事就有個結果了。

一塊大石將要落地,陸暄和卻依舊沒有放松,換嬰一事快有決斷,可那個心直口快潘嬤嬤到底為什麽出現在陽城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