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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流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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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流血而已

聖誕節後,殷奉沒有提起過那晚和傅承越起沖突的事,就好像沒有發生過一般。

但接下來幾天,季徽發現自己在亞克蘭好像很多天都沒有遇見傅承越。

這天,蘇漿來辦公樓找季徽:“季哥,你知道前幾天聖誕晚會上,蘇時願做了什麽嗎?”

季徽當然知道,但不了解具體情況。

辦公室裏沒有別人,他讓蘇漿坐下來說。

蘇漿回憶起聖誕節第二天早上,他正吃著早餐時,傅承越帶著一行人到蘇家的情景。

當時,管家進來通報:“傅少來了。”

蘇漿聽了後,還有些莫名其妙。

他們家雖然和傅家有來往,但也沒有那麽大交情,讓人一大早就上門拜訪吧。

聽著外面的動靜,傅承越帶的人還不少,蘇漿越發好奇,沒有發現坐在對面的蘇時願臉色微白,手指緊緊攥著湯匙。

蘇景恰好在家,還沒去公司,他招待傅承越進來。

“傅少,您有什麽事,要不要先吃頓早餐?”

“不用。”傅承越拒絕。

他臉色冷漠,蘇景神色微凝,察覺到對方和以往的不同。

傅承越目光一掃,落在桌邊的蘇時願身上:“昨晚是你在我酒杯裏下了藥。”

“咣當”一聲,蘇時願手上的湯匙落在粥裏。

蘇漿也楞住了,他不敢面對傅承越駭人的神情,但一臉震驚地盯著蘇時願。

蘇景很快反應過來。

他向前幾步,擋在傅承越和蘇時願兩人中間問:“傅少您說的下藥是怎麽回事?”

聽見他的聲音,蘇時願立馬回神,對傅承越道:“承越哥哥,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昨晚,我看見你醉了就把你扶去酒店房間休息,然後就去找大哥了,你說的下藥是什麽意思?”

桌子下,無人註意到的角落,蘇時願攥緊手掌。

他說謊了。

昨晚,他接到蘇景的電話後想著過去露個臉就回去找傅承越,但緊接著,當看見原先應該躺在酒店房間的傅承越重新出現在大廳,他心下生出不妙。

幸好在計劃今晚的事情前,他買通酒店內部人員,請他們幫忙刪掉了監控視頻。

所以當看見傅承越直接離開酒店後,蘇時願慢慢安心下來。

擡眸看向不遠處的傅承越,想到物證人證都被他處理好了,蘇時願心下愈發冷靜。

他面帶疑惑,眼裏帶著擔憂,看向神色冰寒的青年關心問道:“承越哥哥,你現在沒事吧?”

十幾人面前,蘇時願心理素質強大,臉上的表情恰到好處,堪稱天衣無縫,令人無法察覺他在表演。

傅承越開口,說了一句讓他神情僵硬的話:“學校裏的酒店都是傅氏集團旗下的。”

蘇時願立馬掐住掌心,努力撫平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臟,但眼底的驚慌是瞞不了人的。

見此,傅承越眼底劃過厭惡,收回目光不再看他。

傅家律師上前,對蘇時願道:“蘇二少爺,昨晚21:20分,你買通酒店服務員往傅少酒杯裏下藥,監控視頻、酒杯殘留藥物、服務員等物證人證俱全,證據鏈完整下,根據《刑法》第234條,你涉嫌故意傷害罪,最低量刑三年。”

好似沒有註意到蘇時願完全褪去血色的臉,傅家律師冷漠道:“警察就在外面等著,還請你配合。”

蘇時願全身冷下來,意識到傅承越真的要處置他。

他不能去警局不能坐牢,蘇時願趕緊朝蘇景求救:“大哥,救我!”

蘇漿說了一大串話,喉嚨幹渴,季徽遞了一瓶水給他,蘇漿咕咚咕咚地一口氣喝完。

“他被警察帶走後,你哥還有你爸媽什麽反應?”

蘇漿擺擺手,一臉心累:“為了他,我們家這幾天告奶奶求爺爺,我爸媽當天從國外飛回來去找傅夫人求情,我哥精心打磨三年的項目舍了一半送給傅承越做賠禮,那可是我大哥從大學就開始做的項目,厚積薄發今年有了起色,就被蘇時願攪黃了。”

“季哥,你說他膽子怎麽那麽大,竟然敢給傅承越下藥?”

蘇漿不能理解:“雖然很多男女喜歡傅承越,但也不用冒著犯法和被傅家清算的風險給他下藥吧!”

蘇漿以為蘇時願喜歡傅承越才給對方下藥,季徽卻清楚,蘇時願雖然有些喜歡傅承越,但不至於為此給對方下藥。

蘇時願不是沖動冒險的人,決定給傅承越下藥更多的是為了自己的利益。

回歸蘇家後,蘇時願難以融入上流社會,蘇父蘇母雖然高興找回失散多年的孩子,但更多的將精力投放在身為繼承人的蘇景身上。

而蘇景身為大哥,看似對他和蘇漿一樣,蘇時願卻能明顯感覺到,蘇景對蘇漿更加上心。

為了穩固自己的地位,不從上流社會跌入泥潭,蘇時願一時情急,想著拿下傅承越……

他不需要名分,只需要資源……

季徽問蘇漿:“傅家打算怎麽處置蘇時願?”

蘇漿道:“我媽和傅夫人是好友,我哥又舍出去一個好項目,傅夫人勸了傅承越後,傅承越答應不再追究,但不允許蘇時願繼續待在國內。”

季徽手指一頓,但也沒有很意外,傅承越重視家人,傅夫人勸他,他多多少少會聽一些。

不過,他不信傅承越會這麽輕易放過蘇時願。

果然,下一刻,蘇漿說起傅承越如何處置蘇時願時,聲音微抖:“他讓人給蘇時願餵了催情藥,把他關在地下室三天三夜,不給喝的不給吃的,我哥他們去接蘇時願時,他都神志不清了,手指骨頭也被碾碎了。”

對待給自己下藥的人,傅家繼承人怎麽可能真的輕拿輕放。

“不過,他能保下一條命就不錯了。”蘇漿道:“如果真的被送進監獄,他別想活著出來了。”

季徽:“他傷得這麽嚴重,短時間應該動彈不了吧?”

“動不了也得動。”

想到家裏亂成一鍋粥,蘇漿頭疼的撓了撓頭發道:“傅家人在那兒盯著,雖然沒有給出具體時間讓我們送走蘇時願,但我爸媽哪敢推遲,過幾天,他們準備把蘇時願送去澳大利亞。”

蘇漿一邊說一邊神色難言,蘇家在澳大利亞沒有產業,蘇時願被送去澳大利亞便意味著被流放,加上得罪了傅承越,這輩子都別想回國了。

面對蘇時願的下場,季徽沈默。

這一世傅承越和蘇時願的感情走向和前世南轅北轍,原本在聖誕晚會上,傅承越該英雄救美,救下中藥的蘇時願,然後兩人感情逐漸升溫······

“這幾天家裏亂糟糟的,我哥讓我回學校住,過段時間再回家。”蘇漿無奈道:“但我在這兒,都不知道要做什麽。”

收拾好情緒,季徽對他道:“你要是無聊的話,我這兒有活。”

蘇漿露出興趣:“什麽活?”

“看你想做什麽,攝影、剪輯、模特、演員這些都需要人。”

蘇漿摸了摸下巴道:“後面幾個就算了,攝影我有點興趣。”

季徽把陳利同的聯系方式給他,蘇漿就屁顛屁顛地離開了。

周末,彭城發了條信息給季徽,讓他江湖救急。

剛好,季徽忙活手上的活兒,看見彭城的短信後,他收拾好東西去籃球館。

彭城走過來:“幸好你來了,都快比賽了,隊裏面一個球員的腿突然扭傷了。”

雖然彭城在季徽的公司工作,但他本身還是一位大三生,沒事的時候就會來找打籃球踢足球。

看著對方一臉慶幸的表情,季徽如實道:“我很久沒打了。”

“沒事,你的技術我相信。”

彭城露出比季徽更加自信的神態。

兩人先去更衣室換球服,從隔間出來,季徽聽見更衣室裏出現別人的聲音,他不在意,緊接著,季徽聽見自己的名字。

“你說真的假的,季徽哪兒來的那麽大魅力,讓殷少和傅少為他爭風吃醋!”

“我還能騙你?!那天晚上,如果我不是去醒酒剛好瞧見,我也不敢相信,你沒看見當時殷少摟著季徽的肩膀,傅少眼睛都快紅了。”

聽的人倒吸一口氣,接著,他疑惑道:“我沒記錯的話,季徽以前不是傅少的人嗎,怎麽跟在殷少身邊?”

“你這多久遠的消息了?季徽早就不跟著傅少了,現在,他和朝少聞少,尤其是殷少關系好的不行。”說到後面,那人發出奇怪的聲音。

另外一人道:“你想死啊,說這種話!”

那人道:“這裏就你和我兩個人怕什麽!比起這個,你就不好奇,為什麽季徽一下子跟那幾位關系那麽好嗎?”

另外一人趕緊點點頭:“快點說急死我了,我記得他以前不是很招人嫌嗎?朝少還放言警告過他呢!”

那人搖搖頭,話語微妙:“今時不同往日了,以前朝少他們把他當小弟,覺得他諂媚惹人嫌,現在······”

“你能不能一口氣把話說完!”

那人慢悠悠補充道:“現在,季徽可是他們的情人,自然是哪兒哪兒都好,怎麽舍得和從前那樣對他。”

“嘶”

另外一人倒吸一口氣:“你想死啊,真的假的,四個男的搞在一起?”

那人還想說什麽,忽地,一聲“臥槽”打斷他們,彭城黑著臉道:“你們亂說什麽!”

看見他的臉,不是海市哪家的少爺小姐,兩人立馬消去心裏的緊張道:“關你屁事,滾出去!”

彭城氣急:“還真關我的事了,你們造謠季徽,必須當面給他道歉!”

“多管閑事,再不滾揍你!”兩人不耐煩道。

忽地,兩樣東西朝他們飛來,“嘭”的一聲,兩人被砸的頭暈眼花倒在地上,一睜眼,他們眼前紅紅的,不是出現幻覺,而是腦袋上流血了。

“草!”

兩人擡頭看向躺在不遠處的兇物,是空了的消毒玻璃瓶,已經碎了滿地。

“誰砸的!”

一雙純白幹凈的運動鞋出現在兩人眼前,他們擡頭,看見來人時,臉色微微一變。

季徽語氣淡淡,瞥了他們一眼,有些涼意:“我砸的怎麽了?”

剛才說的最起勁的人張嘴要罵,被另外一個人攔下來。

鮮血從兩人額頭不斷往下流,那人忍下怒氣,拿出手機要叫救護車,下一刻,季徽擡腳把他的手機踢向遠處。

“草,季徽你什麽意思?!”

他們急,季徽卻從容不迫,眼底泛著涼意:“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們,私下編造謠言侮辱我有意思嗎?”

血流的越來越多,兩人有些頭暈,他們不敢拿自己的命開玩笑,趕緊道:“我們錯了行嗎,多大點事,我們頭都破了,再讓血流下去會出事的,趕緊叫救護車!”

如果有人從外面進來更衣室,就會看見兩個被鮮血糊住臉的人半坐在地上,十分恐怖。

季徽慢悠悠的朝他們走近,幾步遠時,他開口,輕聲道:“流血而已多大點事。”

見季徽沒有他們叫救護車的打算,兩人真的害怕了。

這麽多血流下來,如果再不止血的話,真的會出人命的!

“季少,我們錯了,您大人有大量饒過我們吧,你要我們做什麽,我們都願意,求你打電話給120吧!”

季徽沒有反應。

就在兩人快要絕望時,忽地,更衣室的門被打開,四人齊齊看過去。

“季徽你怎麽在這兒?”

朝任一進來,就先註意到季徽,眼睛發亮走過來。

靠近季徽後,當看見地上兩個狼狽血糊糊的人時,他皺了皺眉:“發生什麽事了?”

季徽還沒有說話,那兩人趕緊朝朝任求情。

彭城哪能讓他們往季徽身上潑汙水和蒙混過關,趕緊和朝任說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朝任聽完,臉上劃過厭惡:“活該!”

私下造謠編排他們,在朝任看來,季徽的處理已經算是溫和的了。

他看向季徽,目光檢查對方身上有沒有受傷,然後道:“以後再有人冒犯你,你直接和我說,別親自動手,省的不小心受傷。”

季徽不置可否,拿出紙巾擦了擦沾了血的手背,朝任目光看過去,被白凈細膩手背上那點血吸引住了,那一滴血就好似一顆紅痣生在季徽的皮膚上。

季徽擦幹凈手,朝任忽的回神,迅速收回目光,沒有讓他察覺。

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盯著一個男人的手看,朝任心煩意亂,看旁邊兩人越來越不順眼。

眼裏閃過煞氣,他對季徽道:“把他們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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