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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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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發燒

季徽已經教訓過那兩人,無所謂地點點頭。

下意識地,朝任沒有立馬處置那兩個人,季徽還在他面前,朝任有些顧忌,叫來幾個人把他們帶下去。

更衣室安靜下來後,朝任才註意到季徽身上穿著的球服:“你是來打球的?”

他神色顯出些許奇異。

在他印象裏,季徽唯一能和籃球扯上關系,就是坐在觀眾席上看別人打球。

季徽抽了張紙巾,俯身擦著自己的腿,剛才沒有註意,小腿上竟然被濺了些血跡。

彭城趕緊解釋:“季哥是我叫來救急的,有個隊員受傷了打不了球。”

朝任掃了他一眼,沒有回他,接著繼續看向季徽:“你會打球?”

不等季徽回答,朝任腦海裏劃過對方躲閃不及,被籃球砸到的場景。

他臉上劃過不讚同:“打籃球和你在學生會開會不一樣,大家打急眼了橫沖直撞起來很容易受傷。”

“你細胳膊細腿的,還是別上去了。”

朝任說道。

他沒有嘲諷季徽,難得真心實意為對方著想,但在旁人聽來就不是這個意思了。

季徽起身,將手上廢紙丟進不遠處的垃圾桶裏,微微偏頭,沒有露出惱怒和生氣的表情,和平時一樣淡淡道:“這就不勞朝少費心了。”

他看向彭城:“走,比賽快開始了。”

朝任皺眉,攔住他:“我沒有和你開玩笑,你真上去的話,一個籃球飛過來能把你打骨折,你知不知道輕重。”

季徽回過頭,眉眼直對朝任,清冷逼人。

朝任下意識放開抓著他的手:“你們實在要打,我替你上場。”

彭城嘴巴微張驚住了。

朝任是什麽人啊?

對方從大一開始進入校籃球隊,因為球技高超,學校許多學生邀請對方打籃球或指點球技,但朝任連看一眼都懶得看,更不要說幫別人打球了。

季徽把手從對方手中掙脫出來:“謝謝朝少,但不用了。”

見他軟硬不吃,朝任有些惱火又有些無奈,抓了抓頭發道:“行。”

他看向彭城:“我和你們一起打。”

直到站在籃球場上,彭城看著不遠處兩道身影,一道屬於季徽,一道屬於朝任,仍有些懵,朝少怎麽好端端來和他們一起打球,隔壁校籃球隊還在訓練呢。

比賽還沒有開始,朝任微微偏頭對季徽道:“待會兒球飛過來時,你小心點往我後面躲。”

他等著季徽回答,但隨著哨聲一響,比賽開始。

對面籃球隊獲得發球權,朝任一看低罵了句,囑咐了季徽幾句後,快速跑出去搶球。

兩方實力相差不多,但對面籃球隊更加默契,隊員之間很會打配合,就算朝任實力再強,進了好幾個籃球,但和隊員不熟悉,等對面籃球隊反應過來後,要麽避開他,要麽讓別的隊員攔住他,朝任被拖著,進球得分的次數越來越少。

他有些惱火,在球場上,他從來沒那麽憋屈過。

朝任擡眼看向原來季徽站著的地方,尋找對方的身影,眉頭一皺,只見那處地方沒有熟悉的人影了。

忽地,彭城驚叫道:“季哥,接球!”

朝任轉眼,一顆籃球從半空飛過,對面籃球隊有人跳起來接球,眼見籃球要再一次被對面截走,忽地,一道人影跳躍起來,迅速奪下半空中的籃球。

落地後,在眾人沒有反應過來前,季徽單手抓球,速度極快穿過層層包圍,面對對面回防的球員,他一個簡單的背後運球晃開防守,最後一步起跳,籃球從眾人眼前劃過,“哐當”一聲投進籃球框。

“好樣的,季哥!”

彭晨興奮地跑過去。

朝任立在遠處,看向少年,對方穿著紅色籃球服,一身肌膚被襯得白裏透紅,非常惹人註意,但最亮眼也最讓朝任目不轉睛的是,對方出其不意投進的那顆球。

內行看門道,朝任一眼就看出,季徽雖然手法有些生澀但每個動作都非常專業,不是初學者,更像是很久沒打球,一時間適應不了,

彭城來到季徽身前:“季哥,你太牛逼了,那個人比你高比你壯,都快把球搶過去了,你竟然還能把球奪回來。”

季徽並沒有很高興,甩了甩手道:“比賽還沒結束,對面超我們十分,別高興的太早。”

看他甩手的動作,彭城緊張道:“季哥,你手沒事吧?”

季徽搖了搖頭:“太久沒打了,一時間有些控制不住力道,沒什麽大事。”

見彭城還要說什麽,季徽道:“先比賽,別的事比賽結束後再說。”

彭城點頭,立馬將心神投入到比賽中。

季徽也一改平日清冷姿態,在球場上不斷穿梭,他和別人的打法不一樣,有著自己明顯的優勢,在隊員的掩護下,他多次靠著體態輕盈身法快速,從對面手上奪得籃球,也有人反應過來開始圍堵他,季徽單手抓球,飛快思考該怎麽沖過去。

忽地,一道身影穿過來,季徽擡眸一看是朝任。

朝任攔住對面球員,對他道:“這裏有我,你過去。”

見他一個攔住好幾人,季徽快速轉身,精準度極高再次投入一球。

一球接著一球,慢慢的,季徽和朝任配合的越來越好,要麽對方攔人,季徽投球,要麽季徽做一個幌子,在對面沒有反應過來時,季徽將籃球傳遞給朝任。

在對面越發焦急的神情下,季徽和朝任連連進球。

哨聲一響,比賽結束,季徽這邊的分數遙遙領先,贏得了這場比賽。

彭城和隊員們興奮極了,商量好待會兒出去好好慶祝一番,彭城問季徽要不要去。

季徽推拒了:“我還有事,你們去吧。”

彭城覺得可惜。

這時,朝任走近,彭城遲疑一下邀請對方。

果不其然,朝任也拒絕了。

那邊隊員在催他,彭城和季徽說了幾句話就離開了。

季徽坐在觀眾席上喝著水,剛剛賽事激烈,季徽出了不少汗水,又來不及喝水,渴的要命。

朝任在他身邊坐下,也開了一瓶水喝。

咕咚咕咚幾下,一瓶水沒有了。

朝任一擡手,塑料瓶被扔進不遠處的垃圾桶裏。

他偏頭問季徽:“你什麽時候會打籃球的?”

朝任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好奇,剛剛季徽在球場上的表現,太亮眼了,也太讓他意外了。

當時季徽在球場上沒有註意,隨著他每每進球,朝任眼底劃過的驚艷和著迷。

拿起幹毛巾擦了擦濕漉漉的頭發,季徽隨口道:“高中打了一學期。”

“你既然會打籃球,為什麽沒有和我說······不和我一起打?”

朝任問的莫名其妙,但他不覺得,甚至,朝任還有些不知名的情緒,不知道是難受還是委屈,季徽明明會打籃球,為什麽不跟他一起打?

在朝任的註視下,季徽神色不變,放下擦汗的毛巾:“雖然我會打,但很久沒有打了,加上並不是很喜歡,所以不怎麽打。”

現下,季徽對朝任耐心十足,傅承越和聞則絡那邊對他無暇顧及忙著應付殷奉,這段時間,他能騰出更多精力和時間來慢慢對付朝任。

不清楚面對面的人想著怎麽教訓他,朝任好似接受他的解釋道:“行······以後你想打球的話,直接叫我。”

快到嘴邊的話繞了回來,原本朝任想要說的是“我們以後可以經常一起打球”,但記起季徽不喜歡打籃球,他又變了說辭。

朝家繼承人向來唯我獨尊,張揚囂張,從來沒有顧及過別人的感受,但自那晚莊園過夜後,或者說更久之前,他對季徽的態度慢慢變了,變得小心翼翼起來,更加在乎對方的感受。

季徽沒有註意到。

他出了一身汗,全身粘膩膩的,不想就這樣直接離開籃球館。

他起身:“我先去沖澡,朝少自便。”

聽見他的話,朝任莫名耳根一熱,不禁眼眸微擡,當註意到季徽身上紅色的籃球服變成暗紅色後,他立馬跟著起身:“我也出了汗,一起去。”

看他著急的樣子,季徽有些莫名,但沒有多想,反正籃球館的沖涼房都是一間一間的,一起去洗也不用面對面。

洗完澡出來後,季徽拿起自己的東西離開籃球館。

當朝任從沖涼房出來,發現季徽走了後,臉上是掩蓋不住的失落。

······怎麽就這麽走了?

回到別墅,房間裏開了暖氣,季徽穿著件襯衫,就坐在桌子後面處理公司文件,慢慢的,隨著時間的推移,文件上的字體開始扭曲起來。

季徽有些頭暈,擡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但頭一陣陣發疼,季徽意識到自己應該是感冒了。

現下十二月份,海市的溫度還是比較低的,白天他在籃球館洗完澡,沒有停留一下,就直接帶著全身熱氣離開,外面又冷的厲害,風不停的吹,冷熱交替下,他不敢感冒誰感冒?

季徽沒有多在意,一場感冒而已。

他重新將目光投放回文件上,但隨著半小時過去,他不僅越來越頭暈,鼻子也有些塞了。

放下文件,季徽去樓下找感冒藥。

管家看他吃藥道:“季少,我讓家庭醫生過來給你看看?”

季徽搖搖頭:“不用,沒什麽大事。”

管家還是不放心,給他量了一下體溫,見他體溫正常後才放他上樓。

感冒後精神不濟起來,比起前世,季徽現在比較愛惜身體,不像從前那樣一定要把眼前的事情做完才休息。

他收拾好文件打算明天再看。

也不知是不是生病的緣故,季徽一躺床上,眼睛一閉就立馬睡著了。

別墅很安靜,在這裏住了幾個月,季徽慢慢適應這邊的環境,不像之前那樣,有時候認床半夜醒來。

他睡的很沈。

但很快,他安穩的睡眠被打破了。

季徽皺著眉,慢慢地,在床上翻來覆去起來,被子被他踢到地上,上衣也被他掀開的亂七八糟,露出一大片光裸的皮膚。

好熱。

季徽覺得好熱,整個人就像被放進火爐裏烤著一樣。

一瞬間,他夢回高中體育課,他傻楞楞暴露在廣市四十多度的高溫下,打了一下午的籃球,當天回去就中暑了,爸爸媽媽外公外婆都圍上來,一邊教訓他,一邊心疼地給他餵藥。

耳邊傳來嘈雜聲,季徽睜開眼,他的臉被燒紅了,眼前景象也帶著重影。

他看見好多人出現在面前,但都看不清他們的臉。

大腦糊塗起來,他有些疑惑,大晚上的怎麽都不睡覺?

忽然,他聽到熟悉的聲音,帶著冷沈和微許火氣,命令道:“他現在39℃了,必須給他降溫。”

接著,季徽感覺自己好像被扶起來了。

有人在旁邊說道:“殷總,您扶著季少,我們給他打退燒針。”

身後的衣服被掀開,季徽有些懵,但他身體酸軟,反應也慢半拍,並沒有覺得不對。

一張臉和他面對面,臉色又冷又黑,季徽覺得這人肯定不好相處,他不喜歡和這種人接觸,但是······

季徽皺了皺眉,他怎麽覺得對方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

忽地身後一疼,冰涼的液體流進身體,季徽眼睛一瞪,掙紮起來,想要擺脫身後的疼痛,不能被打針,不能被打針,要不然會很痛苦很難受……

“別動,季徽,他在給你打針。”

季徽只聽到打針,拼命掙紮,殷奉怕他走針,但又不敢用太大的力氣,季徽那手臂,他稍微一用力就能折斷。

季徽在殷奉懷抱裏,就像一頭小牛犢不斷橫沖直撞,殷奉側身躲過他的拳頭巴掌,但還是有不少落在他身上。

一次比一次大聲,旁邊的醫生管家都不由得緊張起來。

管家道:“少爺,我讓別人按住季少吧。”

殷奉側頭避過季徽的拳頭,沈臉搖頭:“不用,你去熬點小米粥,待會兒他再不退燒,就給他餵藥。”

管家有些遲疑,“啪”的一聲,他整個人楞住了。

不止他,整個房間的醫生傭人都不敢擡頭。

季徽一巴掌扇在殷奉臉上,用的力氣不小。

殷奉沈著臉拿下他的手,臉上出現一個淺紅色巴掌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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