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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上山 呈玉哥哥,求你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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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上山 呈玉哥哥,求你救我。

商呈玉合上日記本, 將日記物歸原主。

汪明漪抖著手,在商呈玉註視下,將日記本丟在火盆裏燒掉。

那本被精心做舊的、商希林一周之內趕制出來的日記本, 在火盆灼灼燃燒的火焰中, 化為灰燼。

紫銅火盆中燃燒著沈香木, 香氣溫潤沈靜。

在焚燒過日記本後, 原本寧和的香氣多了幾分發焦的渾濁味道。

商呈玉微不可查蹙眉。

汪明漪立刻吩咐阿姨,“把窗戶打開。”

清涼的林風自窗口飄然而過,吹散汙濁的焦氣, 同樣讓那本該泯滅的紙張灰燼微微亮出火光。

室內一片靜寂。

汪明漪不知道該對這個兒子說什麽, 正巧阿姨的稟報聲讓這種尷尬得得以緩解。

“太太,李公子帶著未婚妻過來了,說要為您送喜帖。”

汪明漪不悅蹙眉, 她不明白一個堂而皇之辜負了汪爾雅的人怎麽還敢上山來給她送喜帖。

“爾雅,你躲一躲。”

汪爾雅才不躲,“做了虧心事的不是我, 我才不躲。”

她小心翼翼看向商呈玉,“表哥, 你留一會兒, 給我撐腰, 好嗎?”

怎麽說呢?現在她父親鋃鐺入獄,汪家的勢力大不如前, 憑借著汪小姐的身份,汪爾雅確實沒底氣在李雲騫和他未婚妻面前耀武揚威。

不過, 還好她還是商呈玉的表妹。

有這個身份,足夠她在京城橫著走了。

商呈玉在汪明漪下首的太師椅上坐下,像是要久待的樣子。

他語氣沈靜, “想做什麽都可以,我為你兜底。”

汪爾雅:“可能有一點點過分。”

商呈玉說:“比起他做得事情,你做什麽都不過分。”

汪爾雅放心了,輕快走到院外,招來兩位保鏢,說:“提兩桶水,要冰的。”想了想,她又補充,“再往水裏攪上燒成灰的符咒。”

這樣,她就有理由了。

她可不是針對他們。

她只是驅邪潑水,至於“無意”澆到他們頭上,可不關她的事。

.

遵從拜訪汪明漪的規矩,李雲騫和容逢卿自山腳便下車。

一步一步紮實走上山。

容逢卿走了一半,腳底酸軟。

“老公,我走不動了。”她愛美,明知要爬山也要穿著高跟鞋,走了沒幾步,腳底下跟灌鉛一樣腳踝又酸又痛。

她癟著嘴,可憐巴巴看著李雲騫。

李雲騫說:“那你就這裏歇著,我自己上去。”

“不要!”她抱著他胳膊,輕輕用胸脯磨蹭他精瘦的手臂,“你背我,好不好嘛——”

李雲騫蹙眉,“我背你也可以,但你肚子裏的寶寶受得了麽?”

容逢卿懵了下,差點忘記這件事。

都怪肚子裏的寶寶太乖,總讓她忘記自己已經懷孕。

“那抱我——”容逢卿臉上的妝容畫得精致,是剔透的白開水妝,圓潤的眼睛畫成幼態的小鹿狀,清純又甜美。

李雲騫接受這個建議,彎腰將她抱起來。

容逢卿得意揚了揚唇。

嫁過一次怎樣,江凜入獄又怎樣。

只要她想,她還是能把男人捏在手心,讓他們服服帖帖。

就像李雲騫。

他面容英俊冷銳,神姿勃發。

容逢卿隱晦將他跟商呈玉比較,最終撇撇嘴。

算了吧,就允許他做她的另一條哈巴狗。

李雲騫話不多,一路容逢卿她上山,除了輕微喘息聲之外,他沒有任何一點聲音。

容逢卿不悅咬了咬唇,“老公,你跟我說說話呀?”

“說什麽?”

好在李雲騫雖然不愛跟她說話,但句句有回應。這讓容逢卿比較滿意。

“你是怎麽愛上我的?”她仰著頭,眼睛亮晶晶。

李雲騫笑了下。

容逢卿別的優點沒有,倒是挺自戀。

他說:“在溫家,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愛上了。”

容逢卿面頰微紅,“那時候我還是呈玉哥哥的女朋友呢。”

李雲騫沒說話,心底譏諷想。

你是商呈玉的女朋友,但也沒耽誤你裹著浴袍半夜來敲別人的房門啊。

當時,他並不是克制不住自己的欲望,但忍不住想嘗一嘗商呈玉女人滋味的誘惑,順水推舟跟她發生關系,並且錄了視頻。

之後,容逢卿假借商呈玉的名義經常來溫家拜訪,他們就在溫家的幽會。

在溫家的書房、閣樓、花苑。

處處留下屬於商呈玉女朋友的香艷錄像。

容逢卿來得實在太頻繁,久而久之,患了阿爾茨海默的爺爺都記得她,一見她,就親切喊她“卿卿”。

“你為什麽走神?”容逢卿拽著他衣袖,不滿嘟嘴。

李雲騫沒來及回覆,下一秒,冰水兜頭而下。

他蹙眉,不著痕跡借身前的容逢卿擋住大半的冰水。

“啊!啊!啊——”

“好冷,好冷——”容逢卿小臂抱著腦袋,瑟瑟發抖。

她身上全濕了,臉頰上的妝容全花了,頭頂還蓋著幾張沒有燒幹凈的符紙。

李雲騫身上也濕了一半,他沒有安撫容逢卿,調整好表情,目光沈沈看向始作俑者,“故意的?”

他刻意壓低聲音,語氣又沈又啞。

他知道汪爾雅喜歡這樣的聲音。

“沒有,驅邪而已。”汪爾雅有些失望。

她本來想好好關照李雲騫,沒想到被容逢卿擋了災。

李雲騫說:“你只給我的未婚妻驅邪,還沒有為我驅邪。”

“再提一桶水。”他說。

汪爾雅不知道他想做什麽,本來想安撫容逢卿的話咽下去,對保鏢擡了擡下巴,“提一桶符水。”

又是一桶冰水擺在門前。

李雲騫默不作聲走到盛滿冰塊的水桶前,輕松提起。

他將整桶水順著頭顱一澆而下。

汪爾雅完全被震住,不知道這位前未婚夫抽什麽風。

李雲騫渾身濕透,擡眸看向汪爾雅,“出氣了嗎?”

汪爾雅抿了抿唇,倒不好發脾氣了。

李雲騫越過瑟瑟發抖的容逢卿,幾步走到汪爾雅身邊,用一種冷漠又高傲的口吻說:“汪小姐,如果你還沒有出氣,盡可以找其他法子報覆我,我絕對心甘情願。”

汪爾雅輕輕垂下頭,心底的氣全部消散了。

她一直都很為這樣的李雲騫著迷。

李雲騫眼底蘊了笑,表面上,還是冷淡自持。

擡手輕輕貼了貼汪爾雅的臉,”好燙。”

汪爾雅輕輕瞪他一眼,“討厭。”

容逢卿望著這一幕,眼前漸漸模糊。

李雲騫究竟在幹什麽?

汪爾雅又在幹什麽?她在勾引有婦之夫嗎?

她還沒死呢!

她好冷,身體冷,心更冷。

直到有一雙柔白的手靠近她,將發散著清幽氣息的溫暖大衣披在她身上。

容逢卿怔怔擡臉,看見容向熙。

容向熙微微偏頭,“你搞什麽,這麽狼狽。”

容逢卿又是委屈又是難堪。

她本來是想借著李家少夫人身份上山耀武揚威的,結果最狼狽的一面被她最恨的人看到。

容逢卿倔強撇過臉,冷冰冰說:“沒什麽,我就是肚子疼。”

容向熙手腕輕擡,細白的指尖落到容逢卿脈搏,微微挑眉,“你懷孕了。”

容逢卿這才驕傲起來,挺了挺胸,“昂。”她輕蔑看一眼容向熙,“比不得你,嫁到商家這麽多年,也沒給呈玉哥哥留下一兒半女,你就是商家的罪人!”

當一個人蠢到極點的時候,她說得任何話都沒有殺傷力,反而讓人覺得好笑。

容向熙彎了下唇,“你懷了的是誰的孩子?”

她淺淺一搭,便覺得這個孩子的月份不對。

容逢卿跟江凜正式離婚不到一個月,這個孩子卻已經兩個月的月份了。

不過也說不準——

無論是李雲騫還是容逢卿,他們都沒有太高的道德水準,婚內出軌的事是完全可以做得上來的。

“你在說什麽?當然是老公的孩子!”容逢卿氣得鎖骨泛紅。

大冷的天,她還穿著低胸長裙,瑟瑟發抖的同時,又因容向熙的話格外氣憤,“你在汙蔑我的人格!”

容向熙表示並沒有汙蔑她人格的意思,“我醫術不精,一會兒讓裏面的私人醫生仔細跟你檢查一下。”汪明漪這裏的一切設施都是頂級的,自然包括頂級的家庭醫生。

“不行!”容逢卿像炸毛的刺猬,“我有自己用慣的醫生!”

她立刻把手腕藏起來,欲蓋彌彰瞪了容向熙一眼。

容向熙莞爾,她想,她已經知道孩子是誰的了。

不得不說,容逢卿膽子真的很大。

李家是個什麽樣的家族,李雲騫又是個怎樣的人。

這樣瞞天過海的法子她也敢用。

真不怕是羊入虎口。

不過,容向熙向來不喜歡多管閑事,她尊重祝福容逢卿的選擇。

“昭昭!”李雲騫跟汪爾雅含情脈脈完,目光瞥見容向熙,立刻大步流星朝她走過來,換了一副爽朗表情,“經年一別,真是許久未見啊!”

他再一次忽略掉縮在容向熙腿邊擋風的容逢卿,目光寬厚又豁達跟容向熙寒暄。

容向熙不吃他這一套,說:“李先生,先把您太太安置到房間裏去吧。”

李雲騫朗笑,“昭昭,你以前都是叫我雲騫哥哥,現在跟我生分了。”目光望見容逢卿,他歉意一笑,“卿卿,再為我堅持一會兒好嗎?我知道你很堅強。”

容逢卿癟了癟嘴,賭氣說:“我不堅強!”

李雲騫含笑說:“卿卿,你都可以堅強到帶著不足一月的寶寶給我下藥上床,怎麽就不能在冷風裏吹一吹了呢?為了你跟江凜的孩子,你也要堅強一點。”

容逢卿似乎血液倒流,眼瞳因恐懼而潰散。

李雲騫平淡移開視線,看向容向熙,“我想跟你聊一聊[珠峰]項目的事,昭昭,有空長談嗎?”

“呈玉哥哥——”是容逢卿的聲音。

不得不說,她長了一雙時時刻刻能發現商呈玉的眼睛。

樹蔭下,商呈玉緩步朝這裏走過來。

他穿著俢挺的黑色大衣,膚白如玉,眸光清寂。

眸光在容向熙針織裙上掃過,而後脫下外衣,將大衣輕輕披在容向熙身上,“既然來了怎麽不進去,喜歡吹冷風?”

容向熙說:“卿卿不舒服,讓人把她擡進去吧。”

商呈玉落下目光。

容逢卿濕潤著眼眸,顫抖著嘴唇,向心中最高高在上清冷矜貴的男人投去求救的目光,“呈玉哥哥,求你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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