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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左心遠 請你還給我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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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左心遠 請你還給我可以嗎?

棘梨真的後悔, 今天出門前為什麽沒看個黃歷,自習室的同桌居然就是左心遠這個大賤人。

一對視上,棘梨立刻轉身想走,但這個念頭剛起來, 就又沒了。

搞笑, 憑什麽要她走,要走也應該是他。

現在是期末周, 如果不是一大早就去圖書館占位子, 根本搶不到座, 自習室的位子是用軟件預約好的, 要是現在轉頭再去圖書館, 肯定是來不及了。

所以,她才不走,宿舍壓根不是學習的地方。

她暗戳戳地想,最好這個左心遠有骨氣一點, 收拾東西趕緊滾, 免得讓她看了就不爽。

可惜左心遠是個死皮賴臉的人, 哪怕她都看到了, 他在她坐下來那一刻很不雅觀地翻了個白眼,但之後還是什麽動作都沒有,就跟死了很久的屍體一樣,躺在棺材裏站不起來了。

棘梨也翻了個白眼。

她還以為他多了不起呢, 天天趾高氣揚的, 道德水平極低, 還擺出來一副精英的樣子到處晃悠,結果不還是期末周苦背重點的普通人啊。

棘梨自己也挺愛裝的,但她很討厭左心遠這樣又裝又low的人。

等到和荊淙約定的午飯時間, 她將東西放好在包裏,反正都是些課本,最貴的也不過是一只幾百塊的鋼筆,棘梨沒打算拿。

她擡起頭,就看到荊淙已經在教室門口站著,更顧不得這些了,立刻飛奔過去,很不客氣地黏住他的手,“你怎麽來了也不喊我?今天我們去吃什麽呀?”

荊淙握住她的手,很輕地皺了一下眉,“你怎麽會跟左心遠坐在一起?”

棘梨吐槽:“誰想和他坐在一起啊,這個裝貨,自習室搶座不顯示姓名,我特別倒黴,才跟他選一起去了唄。”

荊淙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忍不住揉了一下她的腦袋。

她說的沒錯,喜歡一個人,眼淚真會覺得她像是小動物,她現在就會覺得,棘梨很像一只氣呼呼的小貓。

當然,不是橘子那種。

之前聽不懂橘子說話,他還覺得橘子毛茸茸的胖胖的,雖然花色斑駁,但還是很可愛的。

但自從能聽懂這只貓講話後,他就不覺得它可愛了。

這只貓憑借著救命之恩,簡直是騎在他頭上作威作福,開罐頭晚一分鐘就要痛罵他是個恩將仇報的無恥小人。

托它的福,荊淙現在真的懂了貓語,遇見學校裏的流浪貓和朋友家養的貓,也都能聽懂它們的叫聲,順帶著狗叫聲也能聽懂一點兒。

但這些貓貓狗狗智商不高,絕大多數不能像橘子一樣順暢交流,有的連正確表達自己的需求都很吃力。

他沒把左心遠當一回事,棘梨這個人就是這樣,如果討厭一個人,就是很討厭很討厭,如果不是那個人過來救了她的命,她絕對不會原諒他的。

青玫就是如此,雖然她好像也沒有什麽惹到棘梨的地方。

恰恰相反,她還一直笨拙地想和棘梨打好關系,但因為她姓青,棘梨討厭所有青家的人,順帶也討厭她。

吃完午飯再次回來,左心遠還在那裏坐著,不知道是沒去吃午飯,還是吃過了。

他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頭發和衣服都打理得很整潔,在一群或胖或邋遢的男生中,也算得上是鶴立雞群了。

棘梨在心裏罵了一句,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衣冠禽獸,呸呸呸。

或許是努力學習,肚子就會餓得特別快,棘梨擡頭時,左心遠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她心裏泛起隱秘的得意,這次卷學習,是她贏了。

她三下五除二將桌面上的文具收拾好,重新放入筆袋裏。

她有很多種顏色的筆,筆記和課本常年都是五顏六色的,像是在進行某種藝術創作。

吃過晚飯後回宿舍,這裏的氣氛還是那麽詭異,陶夢桃和青玫都不說話,葉椰也大氣都不敢出,生怕又因為自己的多嘴多舌,引發第二次寢室大戰。

在此之前,四個女孩兒雖然性格各異,但總體相處不錯,最起碼從來沒這樣吵過。

葉椰是真怕了,如果能穿越回去,她真想狠狠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叫你多嘴,叫你多嘴,看吧,現在事情鬧成了這個樣子。

棘梨對此卻看得很開,她可沒有一點自責的意思。

陶夢桃監視青玫,是事實。

青佼給陶夢桃錢,這也是事實。

既然是事實,那遲早都是要暴露的,早暴露,晚暴露,都是暴露,她把事實捅出來能有什麽錯?

根本沒錯嘛。

青玫還算講點道理,就算和青佼吵架,也沒有把她供出來。

棘梨沒有去問,但就是知道,要是青佼知道這其中還有她的事兒,早就跑過來大吵大鬧了。

夏天的夜晚來得很慢,外頭還是烏蒙蒙的,並未完全黑下去。

城市裏聽不到蟬鳴,只有學校老舊的空調外機工作時發出的沈悶聲響。

洛水的夏天是悶熱的,空氣裏都是潮濕的水意,讓人像是處在一個巨大的蒸籠裏,讓人喘不過氣來。

棘梨洗完澡,覺得整個人終於活過來,清爽了不少,無視其餘人的沈默,這是她在青家最常做的事情,早已習以為常。

不要被別人的情緒所影響,這是她在青家學會的事情。

哼著不知道哪裏聽來的旋律,她打開手機,本是想切換到小號,看看白蔻有沒有給她發消息,沒想到剛人臉解鎖,大號就跳出來一條好友提醒。

點進去一看,驗證消息只有三個字——

左心遠。

棘梨摸不著頭腦,他加自己幹什麽?又想出什麽鬼點子要來對付自己?

她選擇忽略,並不想讓這種敗類呆在自己的好友列表裏。

沒過半個小時,好友申請又發了過來,這次申請消息裏多了一行話:

我的鋼筆在你那。

棘梨只覺得這大沙比瘋了,這話什麽意思,說她偷了他的鋼筆嗎?

她同意申請,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他罵了一頓。

左心遠十分無語:

【誰說你偷東西了?那只鋼筆對我很重要,請你趕快還給我。】

這還不叫誣陷她偷東西,那什麽才叫?

棘梨又把他罵了一頓。

左心遠:

【…………】

【我都說過了,沒有說你是小偷。你筆袋裏裏有我的鋼筆,你在哪幢宿舍樓,我去找你,麻煩你送到門口給我,可以嗎?】

棘梨還沒有上床,就坐在桌子下,只覺得好笑。

左心遠的鋼筆,怎麽會在她筆袋裏?

都這年頭了,還有誰會帶鋼筆出來啊?

裝死了。

不對,她是例外。

她放在筆袋裏的那只已經過了很多年,還是她初中時,朋友送給她的生日禮物。

幾百塊的鋼筆,在初中生眼裏絕對是奢侈品一樣的存在,她收到之後就愛惜得不得了,還盤算著,等好友生日時,她要回什麽禮物,可還沒等到好友生日,她家、她大伯家,就都出現了意外,她也從小縣城,來到了大城市樂嘉。

現代社會只要有心聯系,就很難杳無音信。

但比物理上的距離更糟糕的是,只要人一旦分開,兩顆心也就越來越遠了。

棘梨和好友就是這種情況,剛到樂嘉時,兩人還是喋喋不休聊天,隨著時間的流逝,能說的話就越來越少,大家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做,家庭,學業,以後還有工作,要為生計發愁,很難有一條道路上一直走下去的兩個人,最終成為變為彼此通訊錄裏的一個頭像,多年提起以後,會會心笑一下,成為青春的符號。

這只早就被淘汰的鋼筆,就這樣躲在筆袋裏,一直沒被使用過,但一直也沒被放棄過。

她隨手從帆布包裏將筆袋拿出來,打開拉鏈翻了翻,沒想到還很看到一只完全陌生的筆。

沈默片刻,才將那只不屬於她的鋼筆拿出來。

這只黑色的鋼筆找不到logo,筆身處有花體英文的刻印,花裏胡哨的,又小,棘梨也沒認出來。

她拿起來端詳了一遍,腦中仔細回想起來,這只筆是什麽時候跑到這裏的?

該不會是左心遠這個壞人趁她中午離開,偷偷放到這裏,好用來誣陷她的吧?

棘梨不是個坐以待斃的人,她決定先發制人,又劈裏啪啦打字,繼續把賤人左臭罵一頓。

【搞不搞笑啊你,都多大的人了,還玩這一套。】

【你是不是小學生啊,以為就憑一只破鋼筆就能陷害我嗎?】

【趕緊讓你媽回家生個二胎吧,大號廢了趁還有精神抓緊練個小號。】

【這次可記住了,別又把嬰兒扔了,只把胎盤留下來。】

左心遠一連發來好幾個問號,真是難以置信,短短幾分鐘內,他就挨了三頓罵。

【我什麽時候陷害你了?】

【教室裏是有監控的,我查過了,這支筆滾到地上了,有同學路過,以為是你的,就撿起來放到你桌子上了。】

然後估計就是棘梨收拾東西的時候根本沒註意。

棘梨頓了一下,沒想到這小子居然不是過來給她使壞心眼的。

但是即使她平白無故罵了他,讓她道歉也是不可能的,左心遠就算這件事沒有那麽壞,但他這個人還是很壞的。

無論多少罵,他都受之無愧。

棘梨沒好氣回覆:

【那你不早說,鬼扯那麽多沒用的廢話!】

左心遠是真無語了,沈默兩分鐘後,才回覆道:

【你在哪幢宿舍樓?我去找你。】

【麻煩你,把筆還我好嗎?】

棘梨想也不想就拒絕:

【不好,明天再說吧。】

她當然不是想貪圖這一支筆,但是這大熱天的,她才剛洗完澡,男生又不能上宿舍樓,讓她跑下去,肯定又會出汗,豈不是白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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