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該走出來了 “沒事了，沒人會傷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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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該走出來了 “沒事了，沒人會傷害你。……
摔到地上以後, 姜桐情緒更加激動。
他像一只？受了傷的？小獸，緊緊抓著桿子，在空中亂揮, 口中發？出？模糊又低啞的？泣聲。
紀時野看到他的？雙眼是渙散的？, 說？明他現在意識並不清醒, 地上散落著碎瓷片, 以姜桐現在的？狀態, 很難保證不受傷。
紀時野大步上去，把姜桐從地上拉起來？, 果然看到他的？小腿已經被瓷片劃傷了, 滲著血。
被人觸碰到的？一瞬間？，姜桐渾身劇烈一抖, 忽然反手抓起一旁的？臺燈, 猛地朝面前的？人砸去。
紀時野敏捷地躲開, 臺燈哐的？一聲砸在了墻面上, 又掉落在地。
紀時野索性上前緊緊抱住姜桐，喊道：“姜桐，你先冷靜！”
“放開我, 放開我！”姜桐搏命地掙紮起來？，手裏的？半截桿子拼命地舞著, 打著。
紀時野伸手去奪, 糾纏中被桿子的？鋒口劃傷了手臂。
血流了出？來？。
外面的？炸雷還在不停劈, 暴雨嘩啦啦地下來？了。
紀時野顧不得手上的？傷, 抓住姜桐手裏的？桿子扔到一邊去，再一把抱起姜桐，把他放回到床上。
聞到了鮮血的？味道，姜桐終於？冷靜了一些, 他呆楞地睜著雙眼，停止了掙紮。
紀時野也上了床。
他把姜桐抱進？懷裏，手掌輕揉著他的？頭發？，在他耳邊安撫地低喃道：“沒？事了，沒？事了……”
姜桐全身依然在不停抖著，紀時野用手臂緊緊圈著他的？身體，以一種保護、安撫的？力道。
姜桐失焦的？目光終於？慢慢聚攏。
他蒼白的？臉上布滿淚水，輕輕擡了擡頭，抖著唇片，沙啞道：“紀時野……”
紀時野低頭在他額頭上重？重？一吻，把人抱得更緊了些，溫柔道：“是我。”
姜桐的？眼淚瞬間？像決堤一般，無聲地往外湧。
他手指緊緊揪住紀時野的？衣服，像一個溺水的？人，終於？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哽咽著，繼續喊道：“紀時野……”
“我在，我在這兒，姜桐，我在這兒。”
紀時野一遍又一遍地親吻著他臉上的？淚水，安撫道：“沒？事了，沒？人會傷害你。”
姜桐好似受傷的？小獸一般，把自己？蜷縮起來？。
紀時野感覺到懷裏的？人在小幅度地抽泣，他低頭親吻著那人的？發？頂，心疼得肝都在發？顫。
姜桐哭了一會兒，才慢慢放松了身體，把自己？深深依偎進？這個溫暖又安全的？懷抱裏。
紀時野就這樣一直抱著他，後來？姜桐累了，閉眼睡了過去。
外面的？風雨已經停了。
吞天覆地之後，是萬籟俱寂。
紀時野輕輕讓姜桐躺平，取來？藥箱給姜桐的？小腿和自己？的？手臂做了簡單的？消毒止血。
做完這些後，才關了燈，把人摟進？懷裏，一同睡去。
姜桐是第？二天才真？正清醒過來？的？。
看到房間？地面上一片雜亂，他就知道，出？事了。
紀時野已經做好了飯，安靜地收拾完地上的？碎瓷片雜物，又找來？藥箱，給姜桐的？小腿上藥。
平時那麽精明活泛的？人，這時候完全蔫了，不說？話，也不動，等著紀時野給他塗藥。
他以前發？作的？時候都是一個人度過的？，所？以從沒？有第？二個人看到過他那麽狼狽又失態的？樣子。
姜桐能回憶起一些零星的？片段。
炸雷，暴雨，那些噩夢，還有……
沖進？黑暗中把他從深淵裏拉出？來？的？紀時野。
姜桐垂下眼，看到紀時野的？右手手臂上有一條四五公分長的？傷口。
“你的？手……”他眼眸顫了顫，低啞道，“是我弄的？嗎？”
紀時野動了動手臂，語氣？輕巧道：“當時很混亂，我也不記得了。”
姜桐拿起醫用棉簽沾滿碘伏，抓住紀時野的？手，慢慢給他擦拭消毒。
紀時野看著姜桐那專註的？神情、輕柔的？動作，心底湧起一陣陣滿足。
原來？，受個傷就行啊。
早知道他就早點受傷了。
上完藥以後，姜桐的？臉上又恢覆了冷淡。
“下次這種情況，你就不要管我，我自己？清醒了就沒？事了。”
紀時野皺起眉：“所？以你以前也這樣過？”
“很久沒？有過了，昨天是極端情況。”
姜桐平靜地看著紀時野，接著道：“我會盡可能保證少發？作的？，也希望你能幫我隱瞞，不要告訴我媽。”
紀時野沈默了一會兒，道：“我可以幫你保密，但你得告訴我，你到底為什麽會這樣。”
姜桐撇開臉去：“我都說？了，極端情況，我被炸雷嚇著了，又做了噩夢。”
他說？完，起身提起藥箱下樓去。
他這件事，說？出？來只會更加引人生疑，與其編個謊言，不如幹脆什麽都不說？。
是他大意了，算起來？，他已經一年多沒有發作，加之穿進？書裏來？，在這個異世界裏生存，以為自己？沒？事了。
這樣看來？，他還是該按時吃藥。
紀時野跟在他身後下了樓，在姜桐放好藥箱後，紀時野上前拉住了他的？手腕。
姜桐以為，以紀時野的？性格，一定會對這件事刨根問底。
但紀時野只？是看著他的？眼睛，道：“還記得你以前跟我說過的話嗎？”
“你不想說？，我不會逼你，但如果你想說？，那我很願意聽。”
姜桐的？眼眸倏地顫了一下。
那的？確是他對紀時野說？過的？話。
那次也是大暴雨，他們去了紀時野在市中心附近的？公寓，他還在那兒看到滿墻風格怪誕的？油畫。
那是他第？一次見到除了反派這個刻板設定以外的？，最真？實的？紀時野。
是他第？一次深刻地感受到紀時野並不是書裏一個冷冰冰的？角色，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沒？想到，這句曾經說？給紀時野的？話，又讓紀時野用回到了他的？身上。
姜桐側過身去，不敢再看紀時野的？眼睛。
紀時野看到他的？肩膀在輕輕顫抖，像是在極力克制著什麽。
他心疼地伸出？手，但又在半空中停住了，只？低聲道：“姜桐……”
姜桐努力地平息了自己？，輕咬了一下唇片，回過頭來？，道：“紀時野，謝謝你。”
紀時野楞了一下，沒？想到姜桐會這樣說？。
他有些不習慣似的？，倏地一笑，眼神掃了掃別？處，道：“謝就不必了，以後少刻薄我幾句就行。”
姜桐一聽，也含著淚笑了起來？：“我什麽時候刻薄你了？”
紀時野湊到他面前，看著他的？眼睛道：“還少了嗎？需不需要我幫你回憶回憶？”
姜桐也知道自己？那張嘴，愛打趣愛損人，必然是經不住紀時野翻舊賬的？。
於？是心虛地一蹙眉：“你一個大男人，那麽小家？子氣？幹嘛？”
紀時野伸出？手捏了捏姜桐的？臉頰，笑道：“哈，又是一句，我記著了。”
姜桐推開他的？手，斜了他一眼：“小心眼子。”
“還來？是吧？還有多少，你繼續，我全記著。”
紀時野一邊說？，一邊用額頭來？回地蹭著姜桐的？腦袋，這種小動物之間？表示的？親昵動作，那人竟做得如此順手。
姜桐無語地笑著推了他一把：“趕緊去把早飯端出？來？吧，餓死了。”
紀時野這才不情不願地哼哼著走進？了廚房。
暴雨過後，天地一片澄澈。
姜桐打開落地窗，走進？小花園裏，照例去看他那盆含羞草。
那小家？夥應該也被昨晚的？風雨給摧殘了一番，但依然長勢茂盛，每片小葉子都大大地張開著。
姜桐伸出？手碰了碰，它們立刻羞澀地閉合起來？。
莫名地，姜桐竟覺得這些小葉片玩意兒似乎也撅著嘴角在跟他說？：“哼，你少刻薄我幾句就行了。”
姜桐自顧自地笑了起來？。
正這時，忽然被含羞草旁邊的？一株陌生的？枝丫給吸引了目光。
姜桐一開始還沒？認出？來？這是什麽，好奇地湊過去看了看，才發？現居然是之前那顆牛油果。
居然真？的？種活了，發？了芽，長出？一條又細又長的？枝幹。
姜桐難掩內心的？激動，高聲朝裏面喊道：“紀時野！紀時野你快來？看！”
不到三秒鐘，紀時野就快步走了出？來？，連鍋鏟都沒？來？得及放下。
姜桐指著那株他斷言絕不可能種的？活的？牛油果，喜道：“你看，居然真？的？種活了！”
紀時野看了眼，舒一口氣？：“我還以為出？什麽事了呢……”
他也走上去，端起來？看了看，道：“等它再長幾天，我就把它移栽到土裏，不然在這個小瓶子裏是長不開的？。”
“原來？還有這些門道啊？”姜桐臉上始終掛著喜悅的？笑。
“這也不叫門道，就是常識和經驗。”紀時野皺眉尋思了一下，壞笑道，“上次是誰說？的？，要是種活了就跟我姓啊？”
姜桐一聽，立刻臉不紅心不跳地開始耍賴，道：“什麽啊，那叫誇張手法懂不懂？你還句句當真？啊，傻不傻？”
紀時野就知道這狐貍會賴賬，咬了咬牙，用鍋鏟的？手柄戳了戳姜桐，故意一字一頓道：“賴皮狗，紀，小，桐。”
對於？姜桐這種命裏缺少木靈根的？人來？說？，能把這個種活，紀時野簡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了，他也懶得再計較，催促道：“趕緊進？去看看火吧，別？糊了。”
紀時野這才哼哼兩聲，心情愉悅地進？屋去了。
姜桐端起那盆牛油果，像對待一個新朋友一樣，和它打招呼。
“那我就把你跟這棵含羞草放在一起了，你們要相親相愛哦。”
輕風吹過來？，姜桐沒？忍住，伸出？手指去勾了勾那顆牛油果，枝丫抖了抖，姜桐就當它是點頭同意了。
原本，這顆果核會被扔進？垃圾桶裏，和各種廚餘垃圾混在一起，慢慢腐爛，發？臭。
但紀時野一念之差，把它留了下來？，用一個小小的？瓶子給它安了家？。
哪怕並不被看好，哪怕是那麽普通，它也能努力地生根發？芽，綻放生命。
姜桐深呼吸一口，心情開闊了許多。
雨後的？空氣？清新沁人，他望著蔚藍的？遠天，他默默對自己？說？。
姜桐啊，你該走出？來？了。
多看看身邊這些美好，而不是困在過去的？痛苦之中。
日子會越過越好的？。
你也會，越來？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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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時野大步上去，把姜桐從地上拉起來？, 果然看到他的？小腿已經被瓷片劃傷了, 滲著血。
被人觸碰到的？一瞬間？，姜桐渾身劇烈一抖, 忽然反手抓起一旁的？臺燈, 猛地朝面前的？人砸去。
紀時野敏捷地躲開, 臺燈哐的？一聲砸在了墻面上, 又掉落在地。
紀時野索性上前緊緊抱住姜桐，喊道：“姜桐，你先冷靜！”
“放開我, 放開我！”姜桐搏命地掙紮起來？，手裏的？半截桿子拼命地舞著, 打著。
紀時野伸手去奪, 糾纏中被桿子的？鋒口劃傷了手臂。
血流了出？來？。
外面的？炸雷還在不停劈, 暴雨嘩啦啦地下來？了。
紀時野顧不得手上的？傷, 抓住姜桐手裏的？桿子扔到一邊去，再一把抱起姜桐，把他放回到床上。
聞到了鮮血的？味道，姜桐終於？冷靜了一些, 他呆楞地睜著雙眼，停止了掙紮。
紀時野也上了床。
他把姜桐抱進？懷裏，手掌輕揉著他的？頭發？，在他耳邊安撫地低喃道：“沒？事了，沒？事了……”
姜桐全身依然在不停抖著，紀時野用手臂緊緊圈著他的？身體，以一種保護、安撫的？力道。
姜桐失焦的？目光終於？慢慢聚攏。
他蒼白的？臉上布滿淚水，輕輕擡了擡頭，抖著唇片，沙啞道：“紀時野……”
紀時野低頭在他額頭上重？重？一吻，把人抱得更緊了些，溫柔道：“是我。”
姜桐的？眼淚瞬間？像決堤一般，無聲地往外湧。
他手指緊緊揪住紀時野的？衣服，像一個溺水的？人，終於？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哽咽著，繼續喊道：“紀時野……”
“我在，我在這兒，姜桐，我在這兒。”
紀時野一遍又一遍地親吻著他臉上的？淚水，安撫道：“沒？事了，沒？人會傷害你。”
姜桐好似受傷的？小獸一般，把自己？蜷縮起來？。
紀時野感覺到懷裏的？人在小幅度地抽泣，他低頭親吻著那人的？發？頂，心疼得肝都在發？顫。
姜桐哭了一會兒，才慢慢放松了身體，把自己？深深依偎進？這個溫暖又安全的？懷抱裏。
紀時野就這樣一直抱著他，後來？姜桐累了，閉眼睡了過去。
外面的？風雨已經停了。
吞天覆地之後，是萬籟俱寂。
紀時野輕輕讓姜桐躺平，取來？藥箱給姜桐的？小腿和自己？的？手臂做了簡單的？消毒止血。
做完這些後，才關了燈，把人摟進？懷裏，一同睡去。
姜桐是第？二天才真？正清醒過來？的？。
看到房間？地面上一片雜亂，他就知道，出？事了。
紀時野已經做好了飯，安靜地收拾完地上的？碎瓷片雜物，又找來？藥箱，給姜桐的？小腿上藥。
平時那麽精明活泛的？人，這時候完全蔫了，不說？話，也不動，等著紀時野給他塗藥。
他以前發？作的？時候都是一個人度過的？，所？以從沒？有第？二個人看到過他那麽狼狽又失態的？樣子。
姜桐能回憶起一些零星的？片段。
炸雷，暴雨，那些噩夢，還有……
沖進？黑暗中把他從深淵裏拉出？來？的？紀時野。
姜桐垂下眼，看到紀時野的？右手手臂上有一條四五公分長的？傷口。
“你的？手……”他眼眸顫了顫，低啞道，“是我弄的？嗎？”
紀時野動了動手臂，語氣？輕巧道：“當時很混亂，我也不記得了。”
姜桐拿起醫用棉簽沾滿碘伏，抓住紀時野的？手，慢慢給他擦拭消毒。
紀時野看著姜桐那專註的？神情、輕柔的？動作，心底湧起一陣陣滿足。
原來？，受個傷就行啊。
早知道他就早點受傷了。
上完藥以後，姜桐的？臉上又恢覆了冷淡。
“下次這種情況，你就不要管我，我自己？清醒了就沒？事了。”
紀時野皺起眉：“所？以你以前也這樣過？”
“很久沒？有過了，昨天是極端情況。”
姜桐平靜地看著紀時野，接著道：“我會盡可能保證少發？作的？，也希望你能幫我隱瞞，不要告訴我媽。”
紀時野沈默了一會兒，道：“我可以幫你保密，但你得告訴我，你到底為什麽會這樣。”
姜桐撇開臉去：“我都說？了，極端情況，我被炸雷嚇著了，又做了噩夢。”
他說？完，起身提起藥箱下樓去。
他這件事，說？出？來只會更加引人生疑，與其編個謊言，不如幹脆什麽都不說？。
是他大意了，算起來？，他已經一年多沒有發作，加之穿進？書裏來？，在這個異世界裏生存，以為自己？沒？事了。
這樣看來？，他還是該按時吃藥。
紀時野跟在他身後下了樓，在姜桐放好藥箱後，紀時野上前拉住了他的？手腕。
姜桐以為，以紀時野的？性格，一定會對這件事刨根問底。
但紀時野只？是看著他的？眼睛，道：“還記得你以前跟我說過的話嗎？”
“你不想說？，我不會逼你，但如果你想說？，那我很願意聽。”
姜桐的？眼眸倏地顫了一下。
那的？確是他對紀時野說？過的？話。
那次也是大暴雨，他們去了紀時野在市中心附近的？公寓，他還在那兒看到滿墻風格怪誕的？油畫。
那是他第？一次見到除了反派這個刻板設定以外的？，最真？實的？紀時野。
是他第？一次深刻地感受到紀時野並不是書裏一個冷冰冰的？角色，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沒？想到，這句曾經說？給紀時野的？話，又讓紀時野用回到了他的？身上。
姜桐側過身去，不敢再看紀時野的？眼睛。
紀時野看到他的？肩膀在輕輕顫抖，像是在極力克制著什麽。
他心疼地伸出？手，但又在半空中停住了，只？低聲道：“姜桐……”
姜桐努力地平息了自己？，輕咬了一下唇片，回過頭來？，道：“紀時野，謝謝你。”
紀時野楞了一下，沒？想到姜桐會這樣說？。
他有些不習慣似的？，倏地一笑，眼神掃了掃別？處，道：“謝就不必了，以後少刻薄我幾句就行。”
姜桐一聽，也含著淚笑了起來？：“我什麽時候刻薄你了？”
紀時野湊到他面前，看著他的？眼睛道：“還少了嗎？需不需要我幫你回憶回憶？”
姜桐也知道自己？那張嘴，愛打趣愛損人，必然是經不住紀時野翻舊賬的？。
於？是心虛地一蹙眉：“你一個大男人，那麽小家？子氣？幹嘛？”
紀時野伸出？手捏了捏姜桐的？臉頰，笑道：“哈，又是一句，我記著了。”
姜桐推開他的？手，斜了他一眼：“小心眼子。”
“還來？是吧？還有多少，你繼續，我全記著。”
紀時野一邊說？，一邊用額頭來？回地蹭著姜桐的？腦袋，這種小動物之間？表示的？親昵動作，那人竟做得如此順手。
姜桐無語地笑著推了他一把：“趕緊去把早飯端出？來？吧，餓死了。”
紀時野這才不情不願地哼哼著走進？了廚房。
暴雨過後，天地一片澄澈。
姜桐打開落地窗，走進？小花園裏，照例去看他那盆含羞草。
那小家？夥應該也被昨晚的？風雨給摧殘了一番，但依然長勢茂盛，每片小葉子都大大地張開著。
姜桐伸出？手碰了碰，它們立刻羞澀地閉合起來？。
莫名地，姜桐竟覺得這些小葉片玩意兒似乎也撅著嘴角在跟他說？：“哼，你少刻薄我幾句就行了。”
姜桐自顧自地笑了起來？。
正這時，忽然被含羞草旁邊的？一株陌生的？枝丫給吸引了目光。
姜桐一開始還沒？認出？來？這是什麽，好奇地湊過去看了看，才發？現居然是之前那顆牛油果。
居然真？的？種活了，發？了芽，長出？一條又細又長的？枝幹。
姜桐難掩內心的？激動，高聲朝裏面喊道：“紀時野！紀時野你快來？看！”
不到三秒鐘，紀時野就快步走了出？來？，連鍋鏟都沒？來？得及放下。
姜桐指著那株他斷言絕不可能種的？活的？牛油果，喜道：“你看，居然真？的？種活了！”
紀時野看了眼，舒一口氣？：“我還以為出？什麽事了呢……”
他也走上去，端起來？看了看，道：“等它再長幾天，我就把它移栽到土裏，不然在這個小瓶子裏是長不開的？。”
“原來？還有這些門道啊？”姜桐臉上始終掛著喜悅的？笑。
“這也不叫門道，就是常識和經驗。”紀時野皺眉尋思了一下，壞笑道，“上次是誰說？的？，要是種活了就跟我姓啊？”
姜桐一聽，立刻臉不紅心不跳地開始耍賴，道：“什麽啊，那叫誇張手法懂不懂？你還句句當真？啊，傻不傻？”
紀時野就知道這狐貍會賴賬，咬了咬牙，用鍋鏟的？手柄戳了戳姜桐，故意一字一頓道：“賴皮狗，紀，小，桐。”
對於？姜桐這種命裏缺少木靈根的？人來？說？，能把這個種活，紀時野簡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了，他也懶得再計較，催促道：“趕緊進？去看看火吧，別？糊了。”
紀時野這才哼哼兩聲，心情愉悅地進？屋去了。
姜桐端起那盆牛油果，像對待一個新朋友一樣，和它打招呼。
“那我就把你跟這棵含羞草放在一起了，你們要相親相愛哦。”
輕風吹過來？，姜桐沒？忍住，伸出？手指去勾了勾那顆牛油果，枝丫抖了抖，姜桐就當它是點頭同意了。
原本，這顆果核會被扔進？垃圾桶裏，和各種廚餘垃圾混在一起，慢慢腐爛，發？臭。
但紀時野一念之差，把它留了下來？，用一個小小的？瓶子給它安了家？。
哪怕並不被看好，哪怕是那麽普通，它也能努力地生根發？芽，綻放生命。
姜桐深呼吸一口，心情開闊了許多。
雨後的？空氣？清新沁人，他望著蔚藍的？遠天，他默默對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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