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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如履薄冰 他再挑剔,也有我慣著,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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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如履薄冰 他再挑剔,也有我慣著,就不……

上次出了點?意外?, 沒和盛林初細聊。

幾天後,盛林初親自來了趟匯興,還專門帶了一份見面禮。

他們盛氏珠寶的首席親手設計的一款克什米爾矢車菊藍寶石項鏈。

姜桐和盛林初都是敞亮的性格, 聊起生意來相當投機, 當天就把珠寶定?制設計項目的合同敲定?了。

姜桐親自下樓去送盛林初。

盛林初跟他告辭後, 坐進了一輛保時?捷裏。

在?開門的瞬間?, 姜桐看到車裏的司機不是別人, 正是上回那?個穿運動服的人。

姜桐猜測那?應該是盛林初的助理?,但又覺得不太像。

助理?一般不會是這樣的穿衣打扮。

但這份疑惑也只是在?姜桐的腦海裏打了個轉兒。

他沒有那?麽多閑心去管別人的私事。

和盛氏的合同簽訂後, 姜桐又忙碌了起來。

小家電O2O項目已經正式上線一個多月了, 後臺穩居不下的訂單量和匯興持續攀升的股價,無一不證明這次和紀時?野的合作獲得了巨大的成功。

連休養中的紀老爺子都打了個電話過來, 誇讚他們這個項目做得漂亮, 打算在?下次股東大會上商討繼續註資, 擴增市場份額。

老爺子的電話是趙晚舒接起的, 兩人先嚴肅地聊了會兒生意上的事,很快又說到私事上來。

“下個月就是老趙的冥誕了,我想去烈士公墓看看他……”

聽得紀老爺子那?滄桑的語氣, 趙晚舒也心情沈重。

“我把那?幾天的時?間?都空出來了,到時?候和您一起去。”

姜桐在?一旁默默聽著?。

原書?裏匯興破產、趙晚舒發病猝死、原身投江自盡的時?候, 紀老爺子已經臥床不起, 失去了行動能力。

否則以紀老爺子對戰友的情分, 絕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家破人亡。

老爺子臨走前最大的遺憾, 恐怕就是沒有保住戰友的女兒和外?孫。

姜桐回到辦公室後,又翻出壓在?文件下的魚骨圖,一筆一劃地在?上面添寫上新?的分支。

看著?那?些已經和原始走向截然不同的脈絡線,姜桐又多了幾分信心。

游樂場的項目雖然已經交給了紀時?野, 但姜桐也不是完全不管只當甩手掌櫃,畢竟這也是一棵大搖錢樹。

趁著?周末,他向紀時?野提出,打算把游樂場的各投資方約出來吃個飯。

紀時?野一聽到這個就強烈反對。

“跟他們有什麽好吃的?你有什麽疑問隨時?問我就行。”

一想到那?個什麽靳總對姜桐心懷不軌的樣子他就來氣,他把這個事接過來就是不想讓姜桐跟那?個姓靳的見面。

姜桐卻完全不那?麽認為。

“這怎麽能一樣?再怎麽也是我真金白銀投的項目,我不僅要知道進度,還得和各投資方保持一定?聯系,才?能了解人心動向。”

姜桐認真起來的時?候那?雙狐貍眼會微微瞇起來,盯著?人看時?顯得有些淩厲。

紀時?野沈默地看著?姜桐,想用?這樣的方式讓他妥協。

但姜桐才?不是輕易被?人左右的人,他理?了理?袖扣,道:“不用?那?樣看著?我,這個飯必須吃。”

見姜桐態度堅決,紀時?野沒辦法,只好答應。

對面一共來了五個人,除了靳遲,其他幾個人姜桐都只見了一面。

看他們提到項目時?態度上還算積極熱情,姜桐才?稍稍放了心。

一見到姜桐,靳遲就滿面笑容地走過來:“桐桐,好久不見了。”

基本?的社交禮儀還是要有,姜桐也笑吟吟地上前去準備和人握手,但手還沒握上,一個高大的身影就擠到他身前。

“靳總。”紀時?野把姜桐擋在?身後,臉色陰冷地朝靳遲伸出手。

靳遲臉上的笑容一僵,但還是飛速地和紀時?野握了一下。

剛握完,紀時?野就一臉嫌棄地皺起眉,還從?西裝口袋裏抽出絲巾來擦手。

靳遲也轉頭去故意對服務生道:“麻煩再給我一條熱毛巾,我手弄臟了,需要再擦一下。”

紀時?野鼻子裏發出一聲只有他們三人才?能聽到的冷哼。

姜桐無語地保持著?笑容,內心已經忍不住瘋狂吐槽。

一個是陰狠毒辣的反派大佬,一個是閱歷豐富的老錢家族。

你們倆能不能不要這麽幼稚?

姜桐以為大不了就是暗暗懟一懟,差不多就得了,沒想到這才?僅僅是開胃菜。

姜桐和紀時?野有婚約在?,兩人自然坐在?一起。

靳遲直接坐到了姜桐的另一邊,且一直向姜桐這邊傾身,態度親昵地和他聊天。

姜桐努力把話題往項目上引,但靳遲根本?不接招,一直和姜桐聊一些私人話題,還不停給他夾菜。

姜桐其實根本沒有胃口。

他不是來吃飯的,他是來談事的。

靳遲以前雖然也有犯糊塗的時?候,但稍微暗示一下就能恢覆正經。

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麽了,無論姜桐怎麽明示暗示,靳遲都當做看不懂聽不見似的,整個人就差沒貼到姜桐身上去了。

“桐桐,這個你也嘗嘗。”

靳遲又夾了一筷子放到姜桐碗裏。

只是這回,姜桐還沒動筷,一旁的紀時?野忽然伸出手,直接把姜桐面前的碗都給端走了。

他冷著?臉把那?一碟子菜一股腦往收殘渣的盤子裏一倒,對姜桐說:“我讓服務員重新?給你拿一套餐具。”

靳遲臉色徹底黑了下來。

“紀二少?,你這是什麽意思?故意針對我嗎?”

靳遲的語氣已經不太好聽,桌上其他人也看了過來。

姜桐正想打圓場,紀時?野卻淡淡笑道:“靳總有所不知,我老婆他挑嘴,不吃蔥花,也不吃鵝掌,你給他夾了這些,他這整碗都不帶吃了,但又不好意思掃了你的面子,只能我來當這個壞人了。”

姜桐笑了笑,順著?話說道:“我是有這些小毛病,娘胎裏帶來的。”

靳遲一聽,臉上笑容更深了,暧昧地看著?姜桐,道:“桐桐挑剔一些也正常,天鵝嘛,本?就應該金貴。”

姜桐表面笑著?,內心已經無語至極。

記得以前剛認識靳遲的時?候這人似乎不這樣啊,今天到底在?抽什麽風?

紀時?野也毫不示弱,似笑非笑道:“對,他再挑剔,也有我慣著?,就不勞靳總費心了。”

兩邊的火越燒越旺,幸得姜桐笑著?自我調侃了幾句,又把話頭拉回到項目上來。

靳遲也知道基本?的分寸,聊了聊項目的進度和下一步計劃,也算跟在?場的幾位投資人有個交代。

“還得多虧了紀二少?,做事雷厲風行、利落果斷,不出意外?的話,我們的游樂場下半年就可以試運營了。”

靳遲雖然說著?客套話,但語氣裏是掩蓋不住的陰陽怪氣。

姜桐自然聽出來了,心裏不禁對靳遲生出些許不滿來。

但不否認靳遲說的是實?話,這個項目確實?比他預想的要快了許多。

靳遲說著?,舉起酒杯對紀時?野道:“來,紀二少?,我敬你一杯。”

紀時?野紋絲不動地坐著?,連眼皮都不帶掀一下。

“開車呢,就不喝了。”

姜桐擔心兩人又懟起來,笑著?拿起酒杯解釋道:“今天是私人局,就沒帶司機,這杯我敬靳總,這段時?間?讓靳總費心了。”

靳遲笑吟吟地和姜桐碰了一杯:“都是我應該做的。”

喝完這杯酒後,靳遲又道:“其實?我還帶了一件禮物給你。”

他從?兜裏掏出一把車鑰匙,放到姜桐面前。

紀時?野瞥了一眼,是賓利。

他眼裏的火更盛了。

姜桐也楞住了,幹笑道:“我們的項目還沒正式開業呢,靳總就送這麽大的禮,我可不能收啊。”

靳遲還想開口,紀時?野冷笑一聲,道:“靳總這攻略做的也不到位啊,我老婆他只坐敞篷跑車和帶天窗的車,賓利沒天窗,他坐不慣。”

靳遲臉色僵了僵,覆又笑道:“那?確實?挺遺憾的,桐桐,你得給我機會再多了解你一些才?行。”

另幾個投資人也嗅到了他們這邊的硝煙味,有的疑惑,有的則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姜桐實?在?受不了這兩人繼續這樣唇槍舌劍,只好從?中周旋道:“以後合作順利,多的是機會。”

靳遲只得笑了笑地把賓利車鑰匙收回。

姜桐以為這一茬算是過去了,卻不料靳遲又變戲法兒似的,拿出了一個寶藍色的方形盒子。

是Marja Kurki的印花絲巾。

“桐桐嫌那?個太貴重,這個總能收下了吧?”靳遲把盒子推到姜桐面前,語氣暧昧起來,“我可是選了很久的。”

姜桐還沒開口,就聽到旁邊的紀時?野把筷子重重一放。

桌上的氣氛都變得凝重了。

姜桐在?心裏暗罵這兩個活爹,一個個老大不小了,怎麽連場合都不分?

他知道要是再拒絕的話靳遲還會沒完沒了,索性收下了絲巾,笑了笑道:“其實?我也給各位老板準備了禮物,但今天走得急,忘記拿上,等過兩天我讓助理?給各位送過去,預祝我們的項目紅紅火火。”

其他幾個看戲的沒想到自己也份兒,一邊說著?姜總客氣,一邊起身給姜桐倒酒。

總算把送禮物這事給揭過去了。

這一頓飯吃得他是如履薄冰,要不是看在?項目進展順利的份兒上,可真不願來受這份罪。

結束後,趁著?紀時?野去開車,靳遲忽然湊到他身邊,嘆息般問道:“桐桐,你是真不打算考慮考慮我了嗎?”

其實?這段日子裏,靳遲從?沒間?斷過給姜桐打電話發消息,借著?項目的由?頭各種噓寒問暖、言語撩撥。

姜桐只挑和工作相關的內容回覆。

他自認為已經拒絕得很果斷了,靳遲不該是這麽死纏爛打的人。

“靳總,能得你的青眼我很高興,但我們兩個真的不合適,何況我已經有未婚夫了。”

靳遲仿佛聽不到似的,深深地註視著?姜桐的眼睛,道:“我已經正式跟他提出離婚了。”

姜桐怔住。

怪不得靳遲今天這麽抽風,原來是因為這個?

可是,靳遲離不離婚,關他什麽事啊?

怎麽還拿這種事來道德壓制他?

可真不厚道。

姜桐才?不吃這套,道:“婚姻大事,靳總還是多做考慮,不要沖動。”

“你也覺得我是沖動嗎?”

靳遲自嘲般笑了笑,又貼近了些,壓低嗓門兒道:“但我挺享受這種為了自己喜歡的人沖動一次的感覺。”

那?說話的氣息都快要噴到姜桐的耳畔。

貼得太近了,姜桐感覺不太適應。

為了回歸到正常的社交距離,他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半步。

靳遲把姜桐這個動作看在?眼裏,有些失落地輕嘆道:“以前吧,還能在?婚姻裏將就將就,但遇到你以後,我就不想將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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