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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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這傷肯定是那女人搞得鬼，可惜我沒能抓住她。”胡紜姬抱著虛弱的顧滄術憤憤道。
“她既然選擇跟我們糾纏上，肯定不會就這樣離去，她會再找來的。”
顧滄術的聲音輕輕的，閉著眼不敢去看小狐貍。
其實在小狐貍為他醫治好傷口後，他便恢覆了些力氣，周圍人超度後的金線正緩緩化為靈氣。
只是他不舍得，他想靠在小狐貍的懷裏，將臉埋在她火紅的毛發裏，暖暖的、有些特別的味道。
“嗯，我已經記下她的味道了，到時候我們一起將摁住，問問她為何要同我們為敵，為何要奪走那頁紙。
現在你就先好好休息，休息好了我們便去泗水城，看看那到底發生了什麽。”
“好。小狐貍，我有些冷。”顧滄術的耳垂微紅，這還是他第一次撒謊。
“冷？”胡紜姬沒在意顧滄術摟著她的力道加重了幾分，碩大的狐尾從身後繞出，蓋在顧滄術的身上。
“好些了嗎？”
“嗯。”顧滄術現在一點都不冷了，甚至覺得全身上下都燒的慌。
但又怕小狐貍察覺到，強行運轉靈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心裏一遍遍念著清心決，可他的心不僅沒能靜下，反而是跳動的更為劇烈了。
胡紜姬不知他這一連串小動作，只覺得懷裏的人怎麽越捂越涼，忙化作原形，將他整個人圈在懷裏。
顧滄術突然被火紅的狐貍毛淹沒，有些迷茫地眨動眼睛，掙紮出顆腦袋來去看小狐貍。
“這樣是不是暖和多了，快休息吧，睡一覺對身體好。”
胡紜姬蜷縮著，將腦袋貼在顧滄術的腦袋邊，緩緩閉上眼睛，要跟他一起淺睡一覺。
胡紜姬的呼吸拍打在顧滄術的臉頰上，他的眼睛瞪的大大的，根本睡不著。
全身被順滑軟綿的狐貍毛包裹著，每一寸肌膚都被沾染上了小狐貍的味道，這讓他怎麽可能睡的著。
就在他將清心決默念了九百九十九遍時，小狐貍終於醒來，眼睛都還沒睜開就先在他的傷口處舔了舔，確認他的傷好全了沒有。
“好了好了，我現在一點事都沒了。”
顧滄術逃也似的離開了她的懷抱，他真的得離開了，他怕再待下去會發生些，他也不知道該不該發生的事情。
他確定他是喜歡上了這個整日跟在他身邊的小狐貍的，不，不只是喜歡，是愛，是同對其他人不同的愛。
是什麽時候開始的呢，是在他第一次碰見她的時候，還是在一點一滴的陪伴裏。
他真是幸運，能這麽快與她相遇，不用等上千年萬年。
他真是幸運，能一路有她陪伴著，感悟人世間的種種。
可他不知小狐貍是否喜歡他，應該是有一點點的吧，她都沒有在他剛剛如此虛弱的時候將他吃掉。
她說過他是美味的，那他在她的眼裏應該是特別的吧。
可她也說過那書生身上的墨香好聞，說過那女人身上的硝煙味特別。
但無論如何，最終一直跟在小狐貍身邊的是他，那些人都只是過客，很快就沒有再相見了。
顧滄術的心起起伏伏，最終還是安穩地回到原點。
“你跑什麽，是我剛剛抱太緊，讓你不舒服了嗎？”
胡紜姬已化作人形，再次走到顧滄術的身邊，疑惑地看著他。
“不是，我已經好多了，你的狐貍毛太厚，我有些熱。”
顧滄術的面上已恢覆平靜，伸手召回被他丟到一邊的桃木劍，同小狐貍親近時這東西有些礙事，他怕會傷到她。
胡紜姬見他確實好多了便沒再說什麽，她這身皮毛確實順滑茂盛，她挺喜歡的。
一人一狐在附近挖了個大坑，將那些已沒了氣息的人掩埋於此，至於那些被顧滄術醫治過的，早在雲游道突然消失時就跑走了。
“走吧，去泗水城瞧瞧。”胡紜姬拍拍手上的泥，帶著顧滄術回到原本那條路上。
一路竟再沒看到一點還有其他人經過的痕跡，看來這山上挺覆雜的，就像剛剛，隔著樹木都不知那裏還藏著個臨時搭建的草屋。
只是這條路最清晰，大概是泗水城的人逃至桐城時走出來的吧。
從一個煉獄跳到另一個煉獄，躲過了水患卻躲不過人心。
雲游道，她在其中又扮演著什麽樣的角色呢，她為何會是那樣的味道，她在憤恨些什麽。
不知不覺，兩人走到路的盡頭。
人，好多人，一個踩著一個擠在城門口，皮貼著皮，肉貼著肉。
“這是怎麽了？”胡紜姬停住了腳。
顧滄術註意到，那些人的身上都或多或少地長出了些膿泡，“都是已經被感染的人。”
“這麽嚴重，怎麽連個管控的人都沒有，聚在這病也好不了啊。”胡紜姬疑惑道。
“我去問問。”
顧滄術走向看上去病狀最輕微的小女孩，只是還沒等他開口，女孩就被旁邊的女子拉到身後。
“你要幹什麽！”侯娘子問道，警惕地看著他。
“貧道略通些岐黃之術，見她身上有傷，想為她看看。”
“真的？”侯娘子懷疑地打量著他，伸出自己的手來，“那你先給我看看。”
顧滄術掏出銀針為母女二人醫治，其他人見狀慢慢圍了上來。
胡紜姬見他被人群淹沒也沒問出個所以然來，忙上前道：“等會，你們這發生了什麽，怎麽都聚在這。”
女孩聞聲揚起臉來，見是個漂亮姐姐，有意親近。
從人群中擠出，拽了拽胡紜姬的衣袖，“姐姐，我知道。”
胡紜姬蹲下身，看著她微笑道：“跟姐姐好好說說好嗎，姐姐這有些甜甜的果子，說完給你吃。”
“好。”女孩點點頭，圓溜溜的眼睛直盯著胡紜姬瞧，說道：
“城西進了好多水，屋子都被淹了，官兵將我們給趕到這，只偶爾會遞些吃的出來。”
“真乖，吃吧。”胡紜姬摸摸小女孩的頭，從懷裏變出個野果來。
“姐姐，你腰間掛著的香囊好好看啊。”女孩啃著果子，視線被那隨著胡紜姬晃動的爐鼎吸引。
“好看的事物都很危險哦，這東西可不能亂碰。”
胡紜姬站起身，拉著女孩的手來到顧滄術的身邊。
侯娘子一直盯著這邊，要不是顧滄術緊抓著她不放，她早跑過來了。
“夫人，你再亂動我又要重新紮針了。”顧滄術無奈道。
“我哪有，那人是不是跟你一夥的，你們不會是在配合著拐走我女兒吧。”
侯娘子的手有些麻，在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銀針後，頭也有些麻了。
“放心，我們只是行至此地，對目前的狀況有些好奇，找你女兒問問罷了。”
“她一個小女孩知道些什麽，都是跟著大人的。”
侯夫人剛說完，胡紜姬便拉著小女孩走了過來，女孩興奮地拽著她另一只手。
“阿娘，這個姐姐好好，果子好甜。”
侯夫人後背的寒毛豎起，這些人不知道，她可是已經感知到周圍人的眼都綠了。
果然，下一秒就有只臟汙的手探過來，硬生生從小女孩的嘴裏拽出還沒啃幹凈的果子，往自己嘴裏塞。
鮮血染紅了女孩的牙，鉆心的疼讓她的眼睛一下子蒙上層水霧。
“這女子身上有吃的，快把她抓住，好好搜搜。”男人將果核嚼爛硬咽了下去，貪婪地在胡紜姬的身上掃視。
不知何時，原本圍著顧滄術的人移到了胡紜姬的身邊，貼的緊緊的，將其餘人隔絕在外。
“抓我？”胡紜姬沒想到一個野果會讓這些人這麽激動，連病都不看了？
病？他們都快要餓死了，那輕微的瘙癢根本抵不過他們胃裏不停翻滾上來的燒灼感。
男人率先朝胡紜姬撲過來，伸手就要去拽她腰間那金閃閃的東西。
雖說給顧滄術療傷耗費了她不少妖氣，但對付這些連站都快站不穩的人還不是小菜一碟。
等到顧滄術將侯娘子手上的銀針拔除時，周圍已經倒下一大片人，有些甚至直接昏死了過去。
那個膽敢搶奪小女孩食物的男人，已被胡紜姬牢牢拽在手裏，“搶小孩手裏的吃的，你也好意思。”
“我都要餓死了，我都吃到肚子裏了，你能拿我怎麽樣。”男人還在嘴硬，盯著她，心裏憤憤不平。
要不是他現在餓的慌，怎麽可能會被這麽個小姑娘抓住，等他吃飽飯，他一定要讓她好看！
“怎麽樣？等會你就知道我能拿你怎麽樣了。”
胡紜姬反鉗住他的手腳，將他拖到小女孩的面前。
“他搶你東西，你想怎麽對他。”
女孩已經擦幹臉上的眼淚，一臉崇拜地看著胡紜姬，這個姐姐好厲害，她也像姐姐這樣厲害，這樣她就能保護阿娘了。
“他搶我吃的，我也要搶他身上最寶貴的東西。”女孩一字一句地緊盯著男人的眼睛說道。
她不怕他，他現在什麽都做不了，她可以想怎麽對他就怎麽對他。
“最寶貴的東西？”胡紜姬將手裏的人上上下下看了個遍，除了那幾塊看不出顏色的破布，他還有啥。
”就是這個。”小女孩朝男人□□踢去。
這人總是跟她阿娘說，讓阿娘把她交給大家，說她沒長那玩意屁用沒有，還不如用來填飽肚子。
現在他也沒有那玩意了，他可以把自己給吃了填飽肚子了。
男人因劇痛癱倒在地，女孩將帶血的口水啐在男人臉上。
胡紜姬松開了手，有些驚嘆於小女孩下手如此幹脆利落，跟平常的小孩真不一樣。
“姐姐，你覺得我做的對嗎？”小女孩揚起臉，這才想起還在一旁看著的胡紜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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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傷肯定是那女人搞得鬼，可惜我沒能抓住她。”胡紜姬抱著虛弱的顧滄術憤憤道。
“她既然選擇跟我們糾纏上，肯定不會就這樣離去，她會再找來的。”
顧滄術的聲音輕輕的，閉著眼不敢去看小狐貍。
其實在小狐貍為他醫治好傷口後，他便恢覆了些力氣，周圍人超度後的金線正緩緩化為靈氣。
只是他不舍得，他想靠在小狐貍的懷裏，將臉埋在她火紅的毛發裏，暖暖的、有些特別的味道。
“嗯，我已經記下她的味道了，到時候我們一起將摁住，問問她為何要同我們為敵，為何要奪走那頁紙。
現在你就先好好休息，休息好了我們便去泗水城，看看那到底發生了什麽。”
“好。小狐貍，我有些冷。”顧滄術的耳垂微紅，這還是他第一次撒謊。
“冷？”胡紜姬沒在意顧滄術摟著她的力道加重了幾分，碩大的狐尾從身後繞出，蓋在顧滄術的身上。
“好些了嗎？”
“嗯。”顧滄術現在一點都不冷了，甚至覺得全身上下都燒的慌。
但又怕小狐貍察覺到，強行運轉靈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心裏一遍遍念著清心決，可他的心不僅沒能靜下，反而是跳動的更為劇烈了。
胡紜姬不知他這一連串小動作，只覺得懷裏的人怎麽越捂越涼，忙化作原形，將他整個人圈在懷裏。
顧滄術突然被火紅的狐貍毛淹沒，有些迷茫地眨動眼睛，掙紮出顆腦袋來去看小狐貍。
“這樣是不是暖和多了，快休息吧，睡一覺對身體好。”
胡紜姬蜷縮著，將腦袋貼在顧滄術的腦袋邊，緩緩閉上眼睛，要跟他一起淺睡一覺。
胡紜姬的呼吸拍打在顧滄術的臉頰上，他的眼睛瞪的大大的，根本睡不著。
全身被順滑軟綿的狐貍毛包裹著，每一寸肌膚都被沾染上了小狐貍的味道，這讓他怎麽可能睡的著。
就在他將清心決默念了九百九十九遍時，小狐貍終於醒來，眼睛都還沒睜開就先在他的傷口處舔了舔，確認他的傷好全了沒有。
“好了好了，我現在一點事都沒了。”
顧滄術逃也似的離開了她的懷抱，他真的得離開了，他怕再待下去會發生些，他也不知道該不該發生的事情。
他確定他是喜歡上了這個整日跟在他身邊的小狐貍的，不，不只是喜歡，是愛，是同對其他人不同的愛。
是什麽時候開始的呢，是在他第一次碰見她的時候，還是在一點一滴的陪伴裏。
他真是幸運，能這麽快與她相遇，不用等上千年萬年。
他真是幸運，能一路有她陪伴著，感悟人世間的種種。
可他不知小狐貍是否喜歡他，應該是有一點點的吧，她都沒有在他剛剛如此虛弱的時候將他吃掉。
她說過他是美味的，那他在她的眼裏應該是特別的吧。
可她也說過那書生身上的墨香好聞，說過那女人身上的硝煙味特別。
但無論如何，最終一直跟在小狐貍身邊的是他，那些人都只是過客，很快就沒有再相見了。
顧滄術的心起起伏伏，最終還是安穩地回到原點。
“你跑什麽，是我剛剛抱太緊，讓你不舒服了嗎？”
胡紜姬已化作人形，再次走到顧滄術的身邊，疑惑地看著他。
“不是，我已經好多了，你的狐貍毛太厚，我有些熱。”
顧滄術的面上已恢覆平靜，伸手召回被他丟到一邊的桃木劍，同小狐貍親近時這東西有些礙事，他怕會傷到她。
胡紜姬見他確實好多了便沒再說什麽，她這身皮毛確實順滑茂盛，她挺喜歡的。
一人一狐在附近挖了個大坑，將那些已沒了氣息的人掩埋於此，至於那些被顧滄術醫治過的，早在雲游道突然消失時就跑走了。
“走吧，去泗水城瞧瞧。”胡紜姬拍拍手上的泥，帶著顧滄術回到原本那條路上。
一路竟再沒看到一點還有其他人經過的痕跡，看來這山上挺覆雜的，就像剛剛，隔著樹木都不知那裏還藏著個臨時搭建的草屋。
只是這條路最清晰，大概是泗水城的人逃至桐城時走出來的吧。
從一個煉獄跳到另一個煉獄，躲過了水患卻躲不過人心。
雲游道，她在其中又扮演著什麽樣的角色呢，她為何會是那樣的味道，她在憤恨些什麽。
不知不覺，兩人走到路的盡頭。
人，好多人，一個踩著一個擠在城門口，皮貼著皮，肉貼著肉。
“這是怎麽了？”胡紜姬停住了腳。
顧滄術註意到，那些人的身上都或多或少地長出了些膿泡，“都是已經被感染的人。”
“這麽嚴重，怎麽連個管控的人都沒有，聚在這病也好不了啊。”胡紜姬疑惑道。
“我去問問。”
顧滄術走向看上去病狀最輕微的小女孩，只是還沒等他開口，女孩就被旁邊的女子拉到身後。
“你要幹什麽！”侯娘子問道，警惕地看著他。
“貧道略通些岐黃之術，見她身上有傷，想為她看看。”
“真的？”侯娘子懷疑地打量著他，伸出自己的手來，“那你先給我看看。”
顧滄術掏出銀針為母女二人醫治，其他人見狀慢慢圍了上來。
胡紜姬見他被人群淹沒也沒問出個所以然來，忙上前道：“等會，你們這發生了什麽，怎麽都聚在這。”
女孩聞聲揚起臉來，見是個漂亮姐姐，有意親近。
從人群中擠出，拽了拽胡紜姬的衣袖，“姐姐，我知道。”
胡紜姬蹲下身，看著她微笑道：“跟姐姐好好說說好嗎，姐姐這有些甜甜的果子，說完給你吃。”
“好。”女孩點點頭，圓溜溜的眼睛直盯著胡紜姬瞧，說道：
“城西進了好多水，屋子都被淹了，官兵將我們給趕到這，只偶爾會遞些吃的出來。”
“真乖，吃吧。”胡紜姬摸摸小女孩的頭，從懷裏變出個野果來。
“姐姐，你腰間掛著的香囊好好看啊。”女孩啃著果子，視線被那隨著胡紜姬晃動的爐鼎吸引。
“好看的事物都很危險哦，這東西可不能亂碰。”
胡紜姬站起身，拉著女孩的手來到顧滄術的身邊。
侯娘子一直盯著這邊，要不是顧滄術緊抓著她不放，她早跑過來了。
“夫人，你再亂動我又要重新紮針了。”顧滄術無奈道。
“我哪有，那人是不是跟你一夥的，你們不會是在配合著拐走我女兒吧。”
侯娘子的手有些麻，在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銀針後，頭也有些麻了。
“放心，我們只是行至此地，對目前的狀況有些好奇，找你女兒問問罷了。”
“她一個小女孩知道些什麽，都是跟著大人的。”
侯夫人剛說完，胡紜姬便拉著小女孩走了過來，女孩興奮地拽著她另一只手。
“阿娘，這個姐姐好好，果子好甜。”
侯夫人後背的寒毛豎起，這些人不知道，她可是已經感知到周圍人的眼都綠了。
果然，下一秒就有只臟汙的手探過來，硬生生從小女孩的嘴裏拽出還沒啃幹凈的果子，往自己嘴裏塞。
鮮血染紅了女孩的牙，鉆心的疼讓她的眼睛一下子蒙上層水霧。
“這女子身上有吃的，快把她抓住，好好搜搜。”男人將果核嚼爛硬咽了下去，貪婪地在胡紜姬的身上掃視。
不知何時，原本圍著顧滄術的人移到了胡紜姬的身邊，貼的緊緊的，將其餘人隔絕在外。
“抓我？”胡紜姬沒想到一個野果會讓這些人這麽激動，連病都不看了？
病？他們都快要餓死了，那輕微的瘙癢根本抵不過他們胃裏不停翻滾上來的燒灼感。
男人率先朝胡紜姬撲過來，伸手就要去拽她腰間那金閃閃的東西。
雖說給顧滄術療傷耗費了她不少妖氣，但對付這些連站都快站不穩的人還不是小菜一碟。
等到顧滄術將侯娘子手上的銀針拔除時，周圍已經倒下一大片人，有些甚至直接昏死了過去。
那個膽敢搶奪小女孩食物的男人，已被胡紜姬牢牢拽在手裏，“搶小孩手裏的吃的，你也好意思。”
“我都要餓死了，我都吃到肚子裏了，你能拿我怎麽樣。”男人還在嘴硬，盯著她，心裏憤憤不平。
要不是他現在餓的慌，怎麽可能會被這麽個小姑娘抓住，等他吃飽飯，他一定要讓她好看！
“怎麽樣？等會你就知道我能拿你怎麽樣了。”
胡紜姬反鉗住他的手腳，將他拖到小女孩的面前。
“他搶你東西，你想怎麽對他。”
女孩已經擦幹臉上的眼淚，一臉崇拜地看著胡紜姬，這個姐姐好厲害，她也像姐姐這樣厲害，這樣她就能保護阿娘了。
“他搶我吃的，我也要搶他身上最寶貴的東西。”女孩一字一句地緊盯著男人的眼睛說道。
她不怕他，他現在什麽都做不了，她可以想怎麽對他就怎麽對他。
“最寶貴的東西？”胡紜姬將手裏的人上上下下看了個遍，除了那幾塊看不出顏色的破布，他還有啥。
”就是這個。”小女孩朝男人□□踢去。
這人總是跟她阿娘說，讓阿娘把她交給大家，說她沒長那玩意屁用沒有，還不如用來填飽肚子。
現在他也沒有那玩意了，他可以把自己給吃了填飽肚子了。
男人因劇痛癱倒在地，女孩將帶血的口水啐在男人臉上。
胡紜姬松開了手，有些驚嘆於小女孩下手如此幹脆利落，跟平常的小孩真不一樣。
“姐姐，你覺得我做的對嗎？”小女孩揚起臉，這才想起還在一旁看著的胡紜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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