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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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胡紜姬上前敲響馮府的大門，顧滄術看著她那身同自己差不多的道袍面色有些古怪。
“你要換道袍做什麽？”
“你覺得道士身邊是跟著個女子合適呢，還是跟著個道童合適？”
顧滄術點點頭，確實。
“你又是哪來的道士？”
開門的小廝狐疑地將胡紜姬上下打量一番，怎麽今天這麽多道士上門。
顧滄術在一旁開口道：“這是貧道的道童，我們想面見馮老爺。”
小廝見是顧滄術，猛的將門關上，又急急打開，領著一幫人將二人給團團圍住。
“好啊，我還沒去找你，你倒是先主動找上門了，臭道士，還我家少爺命來！”
小廝怒目圓睜，掄起胳膊粗的棍子就要往顧滄術的身上打去。只要拿下他，自己這條小命就算是保住了。
“哎！怎麽一言不合就要打人啊，我們可是好不容易才幫你們抓住了這只狐貍，都還沒問你們要報酬呢。”
胡紜姬一把抓住木棍，反推了回去。
小廝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敢再亂動，眼神示意其他人上前。
“你還想不想跟你家老爺交差了，快帶我們進去，你家少爺的事可還沒完呢。”
胡紜姬見這人畏畏縮縮的，有些不耐煩。真是耽誤事。
小廝想到馮子鐘死後的慘狀，忍不住身子一抖。沒完是什麽意思，那狐妖不是說被抓住了嗎？
出於畏懼，小廝不敢再攔，只還是將二人給圍著送到馮老爺面前，也算是交差了。
“你們說那狐妖已經抓住了？為何沒能救下我兒！”
馮老爺的面色青白，那可是他唯一的兒子，就這麽沒了！
“是，狐妖我們是抓住了，只是害死令公子的並非狐妖，而是一懷有身孕的女鬼。”
“女鬼？那女鬼你們可斬殺了？”
“我們就是為了此事而來，那女鬼記仇又極厲害，我們已將其重傷，只是怕她還會再來府上，這符咒老爺跟夫人需日日貼身放著，可保平安。”
胡紜姬邊說著，顧滄術邊將符咒掏出遞給一旁端茶的侍女。
這小狐貍嘴皮子真不一般，馮老爺的註意力一下子便落到了自己身上。
兒子哪有自己的安危重要，胡紜姬的話一下子便戳中了馮老爺的命門，他現在可不敢再問罪兩人了，他還得靠兩人保全性命。
“我給銀子，你們就先在這府上住下，一定要將這女鬼打死啊。”
馮老爺急忙將符咒抓過貼身放好，仍有些不放心。
“貧道還得去尋郎中一趟，不知你們可知今日來給你們家少爺看病的郎中所居何處？”
“這簡單，我讓下人去將他找來，你們便在這府上安心住下吧。”
馮老爺哪肯再放他們走，生怕他們一走那女鬼便來尋上他了。
他是最了解自家兒子的，跟他年輕時一模一樣。
又被他那母親慣得是無法無天，整日在外沾花惹草，怕是又害了哪個姑娘的性命，才讓鬼給找上的。
“馮老爺不用擔心，那女鬼沒那麽快恢覆，只要心存良善、多做好事，上天會保佑你的。”
胡紜姬才不想住這呢，一股子血腥味，而且顧滄術不是還要去找那郎中嗎，怕是有要緊事要處理。
顧滄術見門外有人影晃動，拉住胡紜姬手裏快速捏了個決。
拿著棍棒的小廝剛沖進來，便見站著的兩位道士在眼前消失不見，面面相覷。
“那人是不會就這麽放我們走的，看來我們只能去別處問郎中的住所了。”
顧滄術放開胡紜姬，走出小巷看著漆黑的夜色有些迷茫。這個時辰怕是都睡下了，還真不知問誰好。
“你不是說自己無一不知無一不曉嗎？怎麽不自己算算。”
胡紜姬可是記著的，兩人初見時他在一旁擺攤算命來著，尋個人還不是輕輕松松。
顧滄術沒想到自己當時只是隨口一言就被她給聽了去，有些尷尬道：“我與那郎中就只有一面之緣，又無媒介的，倒還沒修煉到這個程度。”
“那就只能看郎中與你接下來是否有緣咯，我們先找個地方歇會吧。”
胡紜姬打了個哈欠，睡一半被吵醒又跟著東奔西跑的，她現在累得很。
顧滄術見此也感覺腿腳有些酸痛，便只得先作罷，同胡紜姬就近找了個客棧住下。
胡紜姬蜷縮在床上，抱著狐尾睡的香甜。
顧滄術可就沒那麽好運了，夢裏一直聽見個老婦人喚他，問他黃泉路怎麽走。
“餵，醒醒，還去不去找郎中了。”胡紜姬睡醒後，伸了個懶腰，猛撲到顧滄術的懷裏，在他胸口踩了踩。
咳咳咳！
顧滄術頓時驚醒，捂著胸口直咳嗽，“小狐貍！你現在已經是人了，你差點把我踩死你知道嗎！”
“哦，忘記了，不好意思。”胡紜姬習慣性的舔舔爪子，在碰到皮肉時才悻悻地收回舌頭。
“把你那狐耳狐尾都收起來，在人間要遵守人的規矩，男女有別，以後不準再到我床上來。”
顧滄術強忍著想擼擼狐耳狐尾的沖動，厲聲訓斥。這要是被外人看見了，怕是會覺得他是跟狐妖廝混的妖道了。
“你做噩夢啦，怎麽這麽生氣，我收起來就是了。”胡紜姬被罵的有些委屈，什麽男女有別，要不是看他香香的，她才懶得靠近他。
要不還是咬死算了。
胡紜姬的牙根有些癢癢，看著顧滄術露出的脖頸咽了口唾沫。
顧滄術還不知危險降臨，胡紜姬剛剛那句話勾起了他昨日的夢魘。
那老婦人是誰？她為何要問黃泉路？是附近哪位老人家患了離魂癥？
胡紜姬趁顧滄術楞神，抓起手就咬，成功吃到了早上的第一頓飯。
富有靈氣的血液進入口腔，昨晚的疲累與今早被訓的不滿頓時一掃而空。舒坦了。
“快松口！再不松口我可就要把你給收了！”
顧滄術沒想到胡紜姬會再次咬傷自己，明明昨晚兩人相處挺愉快的。
“收我？怎麽收，也拿那桃木劍刺我嗎？”
胡紜姬頓時閃到一邊，警惕地看著顧滄術背後的那把劍，她可是見過那女鬼被劍砍傷後的樣子。
“我自有辦法，你要是餓了我給你叫吃的，下次可不許了。”
顧滄術修覆好手背上的傷口，見胡紜姬一臉戒備的樣子又心軟下來。
不過是個剛修煉成人形的小狐貍，性子跳脫些也正常，自己何必跟她計較，也沒受多大傷。
“是有些餓了，我想吃兔子。”胡紜姬沒再往顧滄術那邊去，戒備地坐到自己床上。
“那你好好在屋裏待著，我去讓人給你做。”
顧滄術只當胡紜姬是真的餓急了，見她被自己剛剛的言語嚇到，有些愧疚，連忙想用她喜歡的食物來安撫她。
“黃泉路～你知道黃泉路怎麽走嗎？”
嘶啞的聲音突然從胡紜姬身後傳來，濃重的血腥氣頓時充滿整間屋子。
胡紜姬回頭一看，便見身後的墻壁在流血，大片大片的蛆蟲從血裏鉆出掉到床上。
“你知道黃泉路怎麽走嗎？”
那聲音幾乎貼著胡紜姬的耳朵，帶著陣陣寒意。
“我不知道啊，我又沒走過。”胡紜姬非常真誠地回應了那個奇怪的聲音。
突然！一把閃著寒光的刀朝胡紜姬的頭砍來。
“那你去走一遍，回來告訴我，帶我離開這。”
“客官，昨晚可還睡的舒服，沒有什麽怪事發生吧。”店小二旁敲側擊地問道。
“怪事，你這客棧難道有什麽不同之處？”
“沒有沒有，客官你有什麽需要的。”店小二見顧滄術面色無異，不敢再多言，生怕嚇著其他客人。
“來只清燉兔子，不要鹽不要油，再來碗清粥小菜和兩個水煮雞蛋。”
顧滄術剛說完便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還有絲陰氣。
不好！
胡紜姬輕巧躲過那把刀的刀刃，並伸手去握住刀柄，結果撲了個空。
那刀化作煙霧，回到那面墻裏。
砍殺聲、哭喊聲、求饒聲，胡紜姬仿佛置身於一場混亂的廝殺中。
這個房間裏之前一定發生過什麽，那老婦人為何要問她黃泉路怎麽走，是被困於此地不得離開嗎？
顧滄術一把推開房門，手中緊握桃木劍，擔心的看著胡紜姬，“小狐貍！你沒事吧。”
“沒事，不過是些幻象。你知道黃泉路怎麽走嗎？”胡紜姬好奇地問道，道士應該是知道的吧。
“你也聽到那聲音了？”
顧滄術望向那面染血的墻，血液在消失，蟲卵退回到血裏，那老婦人似乎在怕他。
顧滄術收回桃木劍，“你有什麽要問的就問我吧。”
一道虛影從墻內飄出，直楞楞地盯著兩人，“你知道黃泉路怎麽走嗎？”
胡紜姬註意到這老婦人的脖頸、手腕處都有著一道裂痕，仿佛這具現身於人前的虛影都是臨時拼湊出來的。
“自然，超度亡靈本就是道士的職責所在。”顧滄術掏出符咒，為她化解怨氣。
老婦人的眼神逐漸清明，只是身上的怨氣卻更大了，濃重的壓在心頭，讓胡紜姬有些喘不過氣來。
“起榮？你要幹什麽！”
“我也是沒辦法啊，方海一直嚷嚷著肚子餓。”
“啊！”
“對不起……”
劇痛從腳腕、手腕、五臟六腑、脖頸襲來，胡紜姬感覺自己的身體正被人撕裂。
之後又是沈悶的泥土氣息，她的口鼻被人堵住，透不過氣。
清心訣，對，她一定是受那老婦人的怨氣影響。
“清心如水，清水即心；微風無起……”
胡紜姬總算從那段痛苦的記憶裏掙脫出來，只是一切似乎並沒有結束。
顧滄術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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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紜姬上前敲響馮府的大門，顧滄術看著她那身同自己差不多的道袍面色有些古怪。
“你要換道袍做什麽？”
“你覺得道士身邊是跟著個女子合適呢，還是跟著個道童合適？”
顧滄術點點頭，確實。
“你又是哪來的道士？”
開門的小廝狐疑地將胡紜姬上下打量一番，怎麽今天這麽多道士上門。
顧滄術在一旁開口道：“這是貧道的道童，我們想面見馮老爺。”
小廝見是顧滄術，猛的將門關上，又急急打開，領著一幫人將二人給團團圍住。
“好啊，我還沒去找你，你倒是先主動找上門了，臭道士，還我家少爺命來！”
小廝怒目圓睜，掄起胳膊粗的棍子就要往顧滄術的身上打去。只要拿下他，自己這條小命就算是保住了。
“哎！怎麽一言不合就要打人啊，我們可是好不容易才幫你們抓住了這只狐貍，都還沒問你們要報酬呢。”
胡紜姬一把抓住木棍，反推了回去。
小廝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敢再亂動，眼神示意其他人上前。
“你還想不想跟你家老爺交差了，快帶我們進去，你家少爺的事可還沒完呢。”
胡紜姬見這人畏畏縮縮的，有些不耐煩。真是耽誤事。
小廝想到馮子鐘死後的慘狀，忍不住身子一抖。沒完是什麽意思，那狐妖不是說被抓住了嗎？
出於畏懼，小廝不敢再攔，只還是將二人給圍著送到馮老爺面前，也算是交差了。
“你們說那狐妖已經抓住了？為何沒能救下我兒！”
馮老爺的面色青白，那可是他唯一的兒子，就這麽沒了！
“是，狐妖我們是抓住了，只是害死令公子的並非狐妖，而是一懷有身孕的女鬼。”
“女鬼？那女鬼你們可斬殺了？”
“我們就是為了此事而來，那女鬼記仇又極厲害，我們已將其重傷，只是怕她還會再來府上，這符咒老爺跟夫人需日日貼身放著，可保平安。”
胡紜姬邊說著，顧滄術邊將符咒掏出遞給一旁端茶的侍女。
這小狐貍嘴皮子真不一般，馮老爺的註意力一下子便落到了自己身上。
兒子哪有自己的安危重要，胡紜姬的話一下子便戳中了馮老爺的命門，他現在可不敢再問罪兩人了，他還得靠兩人保全性命。
“我給銀子，你們就先在這府上住下，一定要將這女鬼打死啊。”
馮老爺急忙將符咒抓過貼身放好，仍有些不放心。
“貧道還得去尋郎中一趟，不知你們可知今日來給你們家少爺看病的郎中所居何處？”
“這簡單，我讓下人去將他找來，你們便在這府上安心住下吧。”
馮老爺哪肯再放他們走，生怕他們一走那女鬼便來尋上他了。
他是最了解自家兒子的，跟他年輕時一模一樣。
又被他那母親慣得是無法無天，整日在外沾花惹草，怕是又害了哪個姑娘的性命，才讓鬼給找上的。
“馮老爺不用擔心，那女鬼沒那麽快恢覆，只要心存良善、多做好事，上天會保佑你的。”
胡紜姬才不想住這呢，一股子血腥味，而且顧滄術不是還要去找那郎中嗎，怕是有要緊事要處理。
顧滄術見門外有人影晃動，拉住胡紜姬手裏快速捏了個決。
拿著棍棒的小廝剛沖進來，便見站著的兩位道士在眼前消失不見，面面相覷。
“那人是不會就這麽放我們走的，看來我們只能去別處問郎中的住所了。”
顧滄術放開胡紜姬，走出小巷看著漆黑的夜色有些迷茫。這個時辰怕是都睡下了，還真不知問誰好。
“你不是說自己無一不知無一不曉嗎？怎麽不自己算算。”
胡紜姬可是記著的，兩人初見時他在一旁擺攤算命來著，尋個人還不是輕輕松松。
顧滄術沒想到自己當時只是隨口一言就被她給聽了去，有些尷尬道：“我與那郎中就只有一面之緣，又無媒介的，倒還沒修煉到這個程度。”
“那就只能看郎中與你接下來是否有緣咯，我們先找個地方歇會吧。”
胡紜姬打了個哈欠，睡一半被吵醒又跟著東奔西跑的，她現在累得很。
顧滄術見此也感覺腿腳有些酸痛，便只得先作罷，同胡紜姬就近找了個客棧住下。
胡紜姬蜷縮在床上，抱著狐尾睡的香甜。
顧滄術可就沒那麽好運了，夢裏一直聽見個老婦人喚他，問他黃泉路怎麽走。
“餵，醒醒，還去不去找郎中了。”胡紜姬睡醒後，伸了個懶腰，猛撲到顧滄術的懷裏，在他胸口踩了踩。
咳咳咳！
顧滄術頓時驚醒，捂著胸口直咳嗽，“小狐貍！你現在已經是人了，你差點把我踩死你知道嗎！”
“哦，忘記了，不好意思。”胡紜姬習慣性的舔舔爪子，在碰到皮肉時才悻悻地收回舌頭。
“把你那狐耳狐尾都收起來，在人間要遵守人的規矩，男女有別，以後不準再到我床上來。”
顧滄術強忍著想擼擼狐耳狐尾的沖動，厲聲訓斥。這要是被外人看見了，怕是會覺得他是跟狐妖廝混的妖道了。
“你做噩夢啦，怎麽這麽生氣，我收起來就是了。”胡紜姬被罵的有些委屈，什麽男女有別，要不是看他香香的，她才懶得靠近他。
要不還是咬死算了。
胡紜姬的牙根有些癢癢，看著顧滄術露出的脖頸咽了口唾沫。
顧滄術還不知危險降臨，胡紜姬剛剛那句話勾起了他昨日的夢魘。
那老婦人是誰？她為何要問黃泉路？是附近哪位老人家患了離魂癥？
胡紜姬趁顧滄術楞神，抓起手就咬，成功吃到了早上的第一頓飯。
富有靈氣的血液進入口腔，昨晚的疲累與今早被訓的不滿頓時一掃而空。舒坦了。
“快松口！再不松口我可就要把你給收了！”
顧滄術沒想到胡紜姬會再次咬傷自己，明明昨晚兩人相處挺愉快的。
“收我？怎麽收，也拿那桃木劍刺我嗎？”
胡紜姬頓時閃到一邊，警惕地看著顧滄術背後的那把劍，她可是見過那女鬼被劍砍傷後的樣子。
“我自有辦法，你要是餓了我給你叫吃的，下次可不許了。”
顧滄術修覆好手背上的傷口，見胡紜姬一臉戒備的樣子又心軟下來。
不過是個剛修煉成人形的小狐貍，性子跳脫些也正常，自己何必跟她計較，也沒受多大傷。
“是有些餓了，我想吃兔子。”胡紜姬沒再往顧滄術那邊去，戒備地坐到自己床上。
“那你好好在屋裏待著，我去讓人給你做。”
顧滄術只當胡紜姬是真的餓急了，見她被自己剛剛的言語嚇到，有些愧疚，連忙想用她喜歡的食物來安撫她。
“黃泉路～你知道黃泉路怎麽走嗎？”
嘶啞的聲音突然從胡紜姬身後傳來，濃重的血腥氣頓時充滿整間屋子。
胡紜姬回頭一看，便見身後的墻壁在流血，大片大片的蛆蟲從血裏鉆出掉到床上。
“你知道黃泉路怎麽走嗎？”
那聲音幾乎貼著胡紜姬的耳朵，帶著陣陣寒意。
“我不知道啊，我又沒走過。”胡紜姬非常真誠地回應了那個奇怪的聲音。
突然！一把閃著寒光的刀朝胡紜姬的頭砍來。
“那你去走一遍，回來告訴我，帶我離開這。”
“客官，昨晚可還睡的舒服，沒有什麽怪事發生吧。”店小二旁敲側擊地問道。
“怪事，你這客棧難道有什麽不同之處？”
“沒有沒有，客官你有什麽需要的。”店小二見顧滄術面色無異，不敢再多言，生怕嚇著其他客人。
“來只清燉兔子，不要鹽不要油，再來碗清粥小菜和兩個水煮雞蛋。”
顧滄術剛說完便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還有絲陰氣。
不好！
胡紜姬輕巧躲過那把刀的刀刃，並伸手去握住刀柄，結果撲了個空。
那刀化作煙霧，回到那面墻裏。
砍殺聲、哭喊聲、求饒聲，胡紜姬仿佛置身於一場混亂的廝殺中。
這個房間裏之前一定發生過什麽，那老婦人為何要問她黃泉路怎麽走，是被困於此地不得離開嗎？
顧滄術一把推開房門，手中緊握桃木劍，擔心的看著胡紜姬，“小狐貍！你沒事吧。”
“沒事，不過是些幻象。你知道黃泉路怎麽走嗎？”胡紜姬好奇地問道，道士應該是知道的吧。
“你也聽到那聲音了？”
顧滄術望向那面染血的墻，血液在消失，蟲卵退回到血裏，那老婦人似乎在怕他。
顧滄術收回桃木劍，“你有什麽要問的就問我吧。”
一道虛影從墻內飄出，直楞楞地盯著兩人，“你知道黃泉路怎麽走嗎？”
胡紜姬註意到這老婦人的脖頸、手腕處都有著一道裂痕，仿佛這具現身於人前的虛影都是臨時拼湊出來的。
“自然，超度亡靈本就是道士的職責所在。”顧滄術掏出符咒，為她化解怨氣。
老婦人的眼神逐漸清明，只是身上的怨氣卻更大了，濃重的壓在心頭，讓胡紜姬有些喘不過氣來。
“起榮？你要幹什麽！”
“我也是沒辦法啊，方海一直嚷嚷著肚子餓。”
“啊！”
“對不起……”
劇痛從腳腕、手腕、五臟六腑、脖頸襲來，胡紜姬感覺自己的身體正被人撕裂。
之後又是沈悶的泥土氣息，她的口鼻被人堵住，透不過氣。
清心訣，對，她一定是受那老婦人的怨氣影響。
“清心如水，清水即心；微風無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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