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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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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短發的清爽少年推門而入,明眸皓齒,眼尾微微上揚,有種不可高攀的貴氣,鼻梁高挺但鼻子圓潤,中和了眉眼的金貴,多了點兒可愛。健康的小麥色皮膚,充滿陽光的味道,雙眸彎彎如弦月,臉上堆著讓人分不清真實意圖的笑容。

白色短袖襯衫和不過膝的黑色短褲襯托下,身高不算高的少年四肢修長,微微起伏的肌肉曲線很有剛進入青春期開始長身體的青澀,白色長襪到膝蓋,薄底小皮鞋踏著輕快的步伐,邊走邊跳地進到店裏。

來者正是司銜。

司銜沒有正眼看店裏的任何一個人,包括阮雪。他眼底的笑意不減,漫不經心地掃視一圈兒拾陸物的擺設,最後慢悠悠垂下眼瞼,看向被摁在地上動彈不得的窮奇,眸子終於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心疼。

司銜是個聰明人,只有一個山神陸景或者阮雪,他都不怕,但面對可以暫時調用山神印的阮雪,他相當於以一敵二,硬碰硬要吃苦頭。

不過要是這只貓不給他面子,還那樣對窮奇,那他也不是好惹的。

“小貓咪,我家大貓貓不太舒服咧,松松腳~”司銜還是瞇瞇眼笑著,擡了擡手,示意阮雪趕緊給腳拿起來。

阮雪收回腳,往後退了一步,查看陸景情況。

陸景身體一陣冰冷一陣熾熱,仿佛一團火跟一塊冰在他身體裏來回竄動。

阮雪眉頭微皺,還真麽見過這麽奇怪的情況,狀態很糟糕很唬人,但神奇的是惡化被無形的力量控制在某種程度,看來是她身上的山神印在發揮效果。

她舒了口氣,陸景暫時無生命危機是好消息。

“滾,本大爺不用你管!有多遠滾多遠,真他媽假好心。”

窮奇別過頭,恨不得現在地板裂開一條縫,能讓他鉆進去。

他最狼狽的樣子,司銜一次不落都見過,鬥膽去惹司銜被揍了個半死找機會逃命,被普通人陸景破了禁錮法術遭到反噬,還有現在被阮雪摁在地上摩擦,他臉面一點都沒了,司銜面前再也無法擡起頭。

“哎呀~好傷心,我明明是真好心,你都不領情。”

“去你的,”

司銜笑得更燦爛了,心底湧出一種迫不期待揉窮奇腦殼的沖動——哈氣了哈氣了呲牙了呲牙了,這窮奇大貓貓到底是誰發明的,怎麽能這麽可愛呢!

司銜上前,蹲到窮奇身邊,托起他的下巴,輕輕使勁捏住,左右搖晃看了個仔細:“臉沒事。”

“呸!”窮奇啐出一口帶點血沫的口水,精準命中司銜臉頰。

“大貓貓的感謝也太激烈了。”

司銜似乎永遠不會生氣,被窮奇這樣對待還是保持著瞇瞇笑,但其實從出現在門口開始就有點生氣了,氣窮奇不乖乖待著,非要跑到這兒受屈辱。

不過瞇瞇笑的面具待久了就摘不下來,司銜徒手抹掉窮奇的口水,用力擠壓窮奇下巴,趁他吃痛張嘴,沾著口水的手指伸進他嘴裏一通攪弄。津液的水漬聲在安靜的屋內放大了數倍,來回飄蕩。

司銜手勁兒使得重,窮奇生理性的淚水都出來了。他眼眶噙滿了晶瑩的淚水,盤旋了一會兒,豆大顆的淚水便從外眼角墜落,滴在木地板上濺開爆炸狀水漬。

窮奇想咬斷司銜胡亂攪動的手指,但人形只有一米六左右的小少年司銜,力氣大得出奇,他要是敢當著那麽多人面咬,十有八九會被司銜捏碎下巴。

他只能一邊忍受調教一邊發出單音節哼哼唧唧。

“好玩嗎?”司銜抽出手指,放到自己嘴邊,舔了舔,冰冷地質問。

阮雪幾人都心生惡寒,知道螣蛇性格奇怪,但親眼一見真是夠變態的。

窮奇又“呸”了一口,“好玩啊,你不在就更好玩了。”

司銜沒說話,嘴角勾出更加上翹的弧度,托起窮奇下巴,垂下眼皮,長睫毛擋住了笑盈盈眼眸裏暗湧的怒意,擡手一左一右連扇了幾下,清脆響亮的巴掌聲刺耳。

司銜轉過頭,笑瞇瞇跟阮雪道:“見笑了,人我就帶走咯。”

“慢著。”阮雪攤開手掌,勾了勾手指:“持續了整月的極端天氣,你也有份,我沒資格追究你們,但不是你們的東西,就不要占著。”

司銜“噌”地站起身,原地蹦了兩下給衣服抖平整,小皮鞋尖兒勾起窮奇下巴,命令的口吻低聲笑道:“大貓貓,東西呢?我上手摸,還是你自己拿出來?”

司銜打發走了司機,給副駕駛調成平躺,給窮奇放了上去。

司銜開著車,餘光掃了眼窮奇。這只大貓貓全身嘴最硬……不對,還有別的地方也硬。思路歪了下又回到正軌,看著大貓貓胸口大起大伏呼吸,就又生氣又無奈,難怪都說狐媚惑主,一只小狐貍就給窮奇勾成這樣,當年要是他演演戲手下留情,再找個理由讓窮奇在自己地盤兒養傷,一切可能就不一樣了。

不過嘛,真要那樣,可能他也對窮奇沒什麽興趣了,還是更喜歡看窮奇躲不掉他,必須被他摻和進生活裏,然後炸毛的樣子。

欣賞窮奇逃不脫他的掌控,炸毛生氣,是莫大的享受,但他接受不了窮奇這傻缺自己跑去找罪受。

“也不必做到這種程度吧?”司銜聲音依然透著笑意,但還藏著不甘心。

“呸,本大爺愛幹什麽幹什麽,關你什麽事。”

司銜空出一只手,變出通體翠綠通透的酒瓶子,釋放飛到窮奇嘴邊。瓶子裏的可是昆侖密藏之一的不死藥,隨便一滴即可生死人肉白骨。

窮奇梗著脖子扭頭,一副“老子不享受你恩惠”的表情。

司銜終於不再瞇瞇眼,睜大了眼睛,碧綠蛇瞳宛如上等翡翠,美得攝人心魄。

窮奇不受控制張開嘴,和普通水滴無異的補藥滑出一滴,落入他嘴裏。

司銜這才松了口氣,將瓶子收回,目視前方繼續開車。

“某只大貓貓終於意識到自己擠不進去小狐貍心裏,占不了一點位置,幹脆故意當一回壞人。”

窮奇找他要雨師笛的時候,他就知道要發生什麽事了。

另外,子胤或無支祁再怎麽沒上心都不是普通人,不是鐘嘉澍能跟蹤偷拍得來的,鐘嘉澍之所以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有窮奇一份力。

窮奇大費周章,一切都如意料中有序發生,時機差不多了就逼迫陸景吸收掉濃烈的七情。

真要想弄死陸景,窮奇眨眨眼就搞定了,還何必看著陸景吸收完痛苦的樣子,就是想著給陸景兜底罷了。

這些事,司銜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還會暗中幫幫忙,讓大貓貓輕松些,但剛才阮雪不喊,他也會現身。大貓貓他欺負欺負逗著玩沒什麽,別人可不行。而且他也不會讓大貓貓為了給陸景兜底,真給自己搭進去。

這,才是司銜真正生氣的原因,不過他到現在還是笑瞇瞇的。

“別踏馬叫本大爺大貓貓,本大爺聽不懂你說什麽。”不死藥果然非同凡響,剛剛還虛弱無比的窮奇,轉眼臉色紅潤,內傷悉數痊愈,完好如初。

窮奇完全沒有受司銜幫助的自覺,惡狠狠道,“本大爺要下車,別跟著本大爺。”

司銜騰出手,按住窮奇肩膀,一米六左右的少年身軀,給將近一米九的窮奇按住動彈不得。稍稍一使勁兒,還給窮奇捏得肩膀骨頭嘎吱作響,好似即將碎裂,疼得他臉色漲紅,額頭脖子暴起青筋。

趁紅綠燈的功夫,司銜扭頭望著窮奇,笑意濃郁,慢條斯理開口:“大貓貓,炸毛也該分時候。再不聽話,我就咬你一口,給你下一種離我太遠就會發作的劇毒。”

窮奇驚出一身冷汗,他可太清楚司銜有多瘋——當年他惹了司銜,司銜就在他身上埋下了毒,以至於他無論去到那做什麽,永遠都會在司銜的監視之下。

就司銜剛剛口吻不是開玩笑,是很認真的。

“你真踏馬惡心,變——”

窮奇還沒罵完,司銜就捏住他的下巴,堵住他的嘴唇。

窮奇完全楞住了,司銜居然強吻他?!

司銜冷著臉松開嘴,但臉頰飄著一抹淺粉,他摸了摸嘴角,一臉回味無窮的表情,低聲道:“再有下次,你就洗幹凈等著吧。”

江禹緊趕慢趕到地方看到拾陸物拉上窗簾,嚴絲合縫的。

他剛要領著媳婦上前敲門,註意到身後有股不容忽視的強悍氣息,猛地回頭,將媳婦和汪智遙護到身後。

來人是無支祁。

無支祁皺著眉跟江禹打了聲招呼,他只知道子胤撿到一個被拋棄的嬰兒,並沒有見過江禹本人。

不過他一眼就看出來這三個人沒有一個簡單的,一個有天狐斷尾逆天改命的活死人,幾千年出不來一個的鬼生子全陰命格,還有個能跟鴆完美相生的小男孩。

等他看清楚仨人的真實身份,腦子“轟”地響起巨雷。

震驚的海浪還未褪去,拾陸物的門從裏面打開了,阮雪優雅地站在門邊兒:“果然如他所說,都到齊了,趕緊進來。”

進屋看到狀態極其糟糕的陸景,幾人更加緊張。

阮雪抓起通體瑩白雕刻著雲紋的雨師笛丟給無支祁:“拿穩,正好用得上。我們得趕緊開始。”

無支祁接穩雨師笛,這東西似乎跟他有感應,明明沒吹奏過,但一拿到手裏,心裏就有了譜子。

“我們,能幫什麽忙?”江禹問。

阮雪指了指江禹跟於術:“你,和你。”她,“等會我會給你們送到特定的地方,在那個地方,跟著我的指示做。”

她頓了頓,目光繞過他們,落到汪智遙那兒,看了眼這個低著頭有點兒怕生的小男孩,心裏泛起密集的同情,同時又盤算著怎麽給這個小家夥騙到自己身邊,她吸了口氣,說到:“你也是,等會兒我會告訴你怎麽做。”

說罷,阮雪回頭和無支祁對視一眼,鄭重地說:“可以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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