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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出征 紀衍朝著城樓張望,始終沒有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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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出征 紀衍朝著城樓張望,始終沒有她的……

“如何?”

沈清然雙手抱拳作禮, 透著些招笑,“多謝太子殿下出手。”

裴頌被她這副模樣逗笑,又忍不住打量起她來。

他的太子妃今日十分明艷, 光彩照人。顏如渥丹, 眉似新月, 眼尾由青色線條勾勒, 唇脂掉了個幹凈, 嘴唇帶著明顯印記。暗香襲人,說句天香國色也不為過。

他很是懷念那段時日, 她滿心滿眼都是他一人。

喜歡她瘋狂吃醋的樣子。

這段時日的分居讓他倍受煎熬, 白日忙碌時還好,到了夜間自己獨守空房滿腦子都是她。

他想象不到沒有她的日子.........

裴頌提著她腰肢將人抱坐在腿上, 低頭埋首在她冷白脖頸內,輕嗅。

沈清然始料未及, 伸手推開他的腦袋,一臉氣惱,“你這是做什麽,堂堂太子像個登徒浪子!”

“我不是沒有做什麽嗎。”

沈清然將他腦袋使勁一推, “你還想做什麽?....不要臉。”

“太子妃究竟是在想什麽,竟然這般氣惱?”裴頌繼續,欠欠的揚聲, “不妨讓我猜一猜。”

沈清然“啪”貼上他嘴唇, 手動幫他閉嘴。

用眼神威脅著, 雙頰氣鼓鼓的。

“你-閉-嘴。”

稍待, 裴頌拉下來那只手,看起來心情極好。

這時聽到外面有小商叫賣糖葫蘆,他伸手將車窗支了個小口, 往外望去。

“太子妃,想不想吃糖葫蘆?”

沈清然正氣著,說話也不善:“你當我是三歲孩童嗎?”

裴頌叫駕車倌人停車,然後吩咐侍從去買來。

侍從連忙去買了幾串糖葫蘆,買來後從車窗遞了進去。

侍從跳上馬車,倌人駕著馬車重新行進。

馬車內——

“嘗嘗嗎?”

“不吃。”

裴頌十分有耐心的哄著懷中的女子,輕松道:“就嘗一下,太子妃莫不是要孤餵你?”

沈清然在對上他不懷好意的神色,才知道這個餵應該不是尋常的餵。他真的能做出這種惡趣味的事。

她張嘴咬下最上面的一顆糖葫蘆,牙齒嘎嘣咬碎果子,酸甜交織,玻璃般糖渣一點點在口中化開。

上一次吃糖葫蘆還是在少時,九歲那年,之後她再也沒吃過。

“如何?”

“不好吃。”

裴頌盯著她唇邊的糖渣,眼有些熱切:“想嘗嘗。”

沈清然覺得他莫名其妙,就在他手裏拿著還要多此一舉問候她意見,可能他純粹是閑的。

然而下一刻——

男人的嘴唇貼了上來,讓她詫異,羞惱。

她朱唇傳來被舔舐的癢意,緊接著口中被甜味兒填充,嘴唇蹭到他牙齒。

沈清然將頭別開,嫌惡的,躲避他的吻。

裴頌很精準撲捉道這一抹目光,更是眼疾手快的扣著她的後腦勺,品這芳澤。

“滋味甚好,很甜。”

沈清然擡起纖軟無力的手打在他的臉上,有氣無力。

她暗恨自己這副破爛的身體,只能靠藥吊著,還不如死了痛快。

最初沒有讓她自縊時,是在夢中夢到了父親、母親,他們希望她好好活著。

沈清然從他身上下來,然後坐在他對面。

一臉生人勿近,不好招惹。

進入東宮兩人分道揚鑣,言詞杜絕了裴頌晚上想要留在她殿中休息,冷言冷語。

這幾日他連她的面都沒有見到,她就是窩在雲娑殿休息,不出門。

再次出現在她面前是紀家兩兄弟要出征邊境的消息。

沈清然站在他的書房,拍案:“裴頌,這是不是你的手筆,你究竟要將事情做的多絕?”

裴頌耐心解釋,“不是。這次邊疆形式來勢洶洶,滿朝無一人敢站出來,紀風表示願意出征,紀家本就驍勇善戰,武將出身,這種時候有他國滋擾、挑釁。身為我藺朝男兒,又豈可坐以待。”

“紀衍是聽說大哥要帶兵出征,自己下的決定要跟隨,無人逼迫。”

裴頌擡頭,手搭在桌案上輕叩,看著對面的女子:“本宮為他們感到驕傲!”

“你當然感到驕傲,他們在前方拋頭顱灑熱血,你在後面坐享其成。”沈清然道,“你身為太子,理當為國家出力才是,你怎麽不親征邊境?”

“藺朝還沒到需要儲君親征的地步,若是真到那個地步,孤不會坐以待斃。”

“孤從未坐享其成。”裴頌道,“廟堂不比上戰場打仗,這你應該比我清楚。”

裴頌緩緩起身。

來到沈清然近前,逼近。

她被抵在長案邊,腰肢貼在桌沿。被男人的身體籠罩,讓她覺得壓抑,喘不上氣,伸手去推他。

“你是不是希望我去出征,戰死沙場。”

這話沈清然還不敢說,但是她此刻的反應和表情告訴裴頌她就是這樣想的。

他身體覆蓋下來,壓在她的上身,擒住她一雙亂動的手舉過頭頂。低頭咬住她的下唇,氣息交融。

漆黑的眼睛一寸一寸裹狹,將她包裹的密不透風,“我若死了,絕不留你在人世孤單一人。”

“夫妻一體,生死與共!”

這個瘋子。

真是病得不輕。

沈清然瞪他,“我們算哪門子夫妻?.....你在這玩呢!”

“板上釘釘的事,改變不了。”

她現在不想與他說太多,免得招惹來他的懷疑,畢竟裴頌這人的敏銳力不是一般的強。

沈清然推開他,離開書房。

-

這一日,紀家兩兄弟出征。

集結大軍於京城長安門下,數萬百姓相送,一聲聲吶喊與賀詞,旌旗飄揚。晨鐘暮鼓,城下誓師,銀白甲胄的少年將軍立於馬上,挺勁身姿巍峨,甲片在晨光泛著刺眼的光芒。

紀家兩兄弟此次聯手作戰。

紀風望向身旁的弟弟,玉容上沒有一絲鮮活的氣息,他那麽愛她,卻要將她拱手讓給別人。為了家族犧牲,事情走到現如今這個地步誰也沒有想到。

紀衍不時朝城內張望,好像在找尋什麽。

紀風提醒:“該出發了——”

紀衍轉回目光,下定某個決心:“出發——”

軍隊十分規整的行進,地面塵土飛揚,踩踏聲聲,旌旗飄飄,紅旗如血澆灌般在晨光中發出奪目的光彩。

沈清然下了馬車後,提著裙裾往城樓趕。

爬上這點臺階讓她大喘氣,手捂著心口,細汗涔涔。她一鼓作氣奔上城樓,站在望臺——

盯著正前方的馬上英姿相看,銀白甲胄的少年將軍。

紀衍始終沒有回頭,只是看著前方的道路,毅然決然。

紀風知道沈清然一定會來送紀衍,他這麽想回身,最終在城樓上看到那一抹倩影。

但他出自私心的沒有告訴弟弟。

既然兩人已經做到了這一步,斷的如此徹徹底底,沒有必要讓他知道。就這樣堅定下去,告訴他也是攪擾他的心神。

“駕——”

..........

東宮——雲娑殿。

蘇柒陪著她出城一趟,她這一路上心情都十分低落。她知道沈清然需要點自己獨處的空間,於是遣退了殿中的宮人退下。

沈清然抱著雙臂將頭埋下,身子緩緩滑落,這一刻真實的情緒發洩,再也偽裝不下去。

她失去了他,結束了,都結束了。

腦中滿是兩人之間過往的點滴,從小到大的記憶,珍貴的。

因為她,他受到了無數傷害,差點丟了性命.........

紀衍從小到大呵護著她,保護她,愛護她,就算沈家覆滅滿門剩她一人,成了遺孤,待她之心從沒改變。他只是在乎這個人。

他總是見不得她受委屈,為她願意對抗一切,甚至為了她可以不要自己的性命。

沈清然埋在膝蓋的一張臉淩亂,肩膀微微抖動,淚眼模糊,楚楚可憐。

往昔,他見她哭必定會來哄。

輕輕托起她的臉,用幹凈的指節擦拭她臉上的淚水。親吻她的眼皮,安撫著她的情緒。

一只寬大的手掌貼在她後背,撫摸上她腦袋,指節輕柔。沈清然有所感擡起頭,看到一張英俊立體的臉孔。

他眼中流露出幾分關心與不忍,薄唇微抿,“哭什麽,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她說過,讓紀衍平安離開東宮,與他斬斷情緣就隨他去北曄。

女人就是麻煩,當斷不斷、深受其亂!

心裏這麽想,然後手卻在她後背輕拍。

沈清然伸手抹著眼淚,沙啞著聲音回,“我徹底失去他了。”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十分艱難,他是我唯一愛的人。我的目的達到了.....”沈清然哽咽不止,“可是心裏還是很疼,我難道不能傷心一場,發洩一下嗎?”

她伸手砸在他的胸膛,發洩。

寧樾覺得她好可憐,這樣發洩出來也好,不會憋出病來,自己暫時可以委屈一下。

不過她手勁真大,砸的他真的好疼。

嘶-

寧樾攥住她的一雙手腕,將她抱在懷裏,十分大方的道:“本王可以犧牲一下,不過你動靜小些,莫要讓外面那些婢子進來,屆時倒黴的可是本王。”

寧樾輕松調侃的語氣驅散了她大半壓抑的心情。

寧樾跪在地上任由她靠著,指尖纏繞她一縷發絲把玩。註意到鴉青發絲裏的粉發。

他伸手取下她發間的一只釵,做賊心虛般的掖進他懷裏。

之前他還偷拿她的手帕,耳鐺,她毫不知情。

許久過去,寧樾雙腿就快要跪的癱瘓了,沈清然用娟帕擦了擦眼角。才註意到他的異樣,忙問:“怎麽了?”

寧樾摁著她的腦袋在自己肩上,一副大義犧牲模樣,“我可以再借你靠一會兒。”

沈清然白他一眼,“不用了,謝謝。”

寧樾抽出她手裏的娟帕,幫她擦臉,黑眸緊盯著她,看她黛眉星目,挺翹瓊鼻,朱唇如含胭。

哭起來都這麽美-

寧樾有些春心蕩漾,像是一頭饑餓的狼看到獵物般熱切。

沈清然太清楚這種目光。

星目漾著冷,伸手推了他一把:“謝謝-”

“你這女人,真是用完就扔。”

她昂了昂下巴,“怎樣?”

寧樾苦巴巴幹笑,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坐在地上,支起一條腿手臂搭在膝上,很是隨性自然。

“裴頌做事還真是面面俱到,如此狠心。”寧樾挑撥離間,還一副為她打抱不平的樣子,“讓你與紀衍做了兄妹,往後萬不能在一起,兄妹亂/倫可是會讓天下唾棄的。”

“紀衍傷透心,甘願遠赴邊疆。”

“他說愛你,可是一點也不為你考慮,不像我......”寧樾勾住她的手指,低聲,“從不逼迫你,你說解決眼下事,我也沒有強逼你,是不是?”

呵呵。

沈清然一巴掌拍在他手背,讓他疼得縮了回去。他則一臉委屈望著她。

“你這挑撥離間的功夫簡直多此一舉。”沈清然道,“不用這樣,我心裏清楚。”這兩人半斤八兩罷了。

**

入夜,雲娑殿燈火通明。

沈清然正與蘇柒說著話,沒想到裴頌這時候會來。照例,讓人將他攔住不許放他進來。

通常在殿外值守的都是宦官輪番倒,今日恰好輪到寧樾。

“啪——”

寧樾臉上重重的挨了一巴掌。

“這裏是孤的東宮,何處去不得。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兒,滾下去。”裴頌像是看什麽垃圾似的漫不經心的收回眼。

寧樾低頭消失在裴頌的視線中,無人看見他眼中壓抑的火。他伸手捂著那半邊臉,這筆賬他記下了。

內殿主仆二人看見走進來的太子,對視一眼。

蘇柒走上來相迎,“奴婢參見太子殿下——”

“下去。”裴頌說。

蘇柒起身先是朝沈清然看了眼,在她點頭示意這才走下去,順手合上了寢殿的房門。

“我不見你,你快點回去。”

沈清然轉身不去看他,走至梳妝臺邊,玉蘭色曳地裙裾隨著走動,像是魚尾晃動。

裴頌跨步,從背後抱住她,低頭伏在她肩膀。

“你放開我——”沈清然不斷掙紮,扭動。

他好像喝酒了,她聞到了,貼在她脖頸的臉頰也有些熱。

“你說的我都聽了,我已經許久沒見你了。”裴頌說,“夠了,你別躲著我。”

沈清然問:“什麽夠了?”

裴頌:“我快沒什麽耐心了,你別這樣對我。”

他還委屈上了,喝了點酒就在這裏裝上了。

沈清然用力推開他,轉身上下打量裴頌,黛眉輕挑,“那你想如何?你將事情做到這個地步,我能心平氣和對你已經夠客氣了。”

“往後我們相敬如賓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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