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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較真 “你竟要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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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較真 “你竟要殺我?”

“孤不要相敬如賓, 我要你愛我。”

沈清然不想與他交流,轉身。裙帶飄蕩,暗香襲人, 一路湧入他鼻尖, 與其氣息糾纏在一塊兒。

他面頰微醺, 眼中帶著幾分不清明。像是個山裏迷路的幼崽狼兒, 沒什麽鋒芒, 無措。

裴頌緊隨其後,看了眼床邊的女子。

他撩袍坐下, 緊挨著。

沈清然往一邊挪, 眼中帶著幾分不耐,“你走行不行?.....你侍妾那麽多, 你愛找哪個找哪個,她們不知道有多高興, 何必讓她們獨守空房。”

裴頌今夜本就帶著氣性來的,只是沒有表露出來。

聽見她這副不在乎的口吻,竟然說出這種讓他找其他女人的話,要知道先前那宮婢大膽想要勾引他, 她便醋意大發。

現在儼然是不在乎,才會說出口。

“你真的要孤找其他女子,寵愛其他女子?”

沈清然雖未曾言語, 但神色已然說明一切, 他胸腔的無名之火蹭蹭蹭的上漲。

裴頌推著她的雙肩將她放倒在床上, 低頭睥睨於她。

這味道.......

濃眉蹙起, “為何你身上有他人的味道,好像是男人的。”

沈清然有些心虛,垂下眼來。

裴頌是狗鼻子嗎?

裴頌看她神色察覺出來不對勁, 伏在她身上細細嗅了起來,鼻梁貼在她身前。

沈清然用力推開他,“半個男人算不算?.....殿中的小太監不是你弄進來的嗎?”

“一點眼力見兒都沒有,活著眼往人身上撞。”

裴頌信以為真,說道:“明日讓他們打道回府,尋一批機靈的來伺候你。”

沈清然:“那你給我找些年輕英俊的,最好去外面紅倌給我找些來,即使人笨些,養在殿中光是看看都十分的養眼。老的看著十分礙眼。”

裴頌:“欠治!”

灼熱如火燒的熱霧噴灑而下,他銜住她柔軟如雲的兩片唇,細細品嘗、碾磨。

她推他,別開臉,“你走開........”

男人修長的手卡住她的脖頸,微微向上擡。

居高臨下的打量她此刻模樣,多了幾分可憐勁,“走開?”

他笑。

裴頌再次吻上。手掌能感受到她喉嚨吞咽的動作,往下移動——

觸及女子冷白的脖頸,指尖撫摸到她細細的血管。凸起,滾燙,卻也脆弱。

像她。

沈清然被他握著脖頸,被迫仰起,在與他接吻。酒氣濃郁,氣息灼燙,讓她整個人都燒了起來。

動作帶著威脅性,好似她再掙紮,不聽話便會被他鎖住喉嚨,掐死。

沈清然能感受到他今晚多少是帶了點情緒的,尤其是她叫殿中人將他攔在外面。

她有幾分可憐寧樾,生生的挨了一巴掌。

裴頌心眼子小。寧樾也是小肚雞腸的人,他勢必不會忍下這口氣。

寧樾、裴頌、裴驍,為什麽奇人都讓她碰到了。

天爺!

“夫人,孤可老?”

她淚眼朦朧,“不老,一點也不老。”

裴頌松開手,手指在她臉上游離,“孤願意伺候太子妃,保證將你伺候的好。”

他雙目像是帶電般,那目光穿透她的身體,像是赤身裸體般。

沈清然不願意聽他口中不入流之言,他真是越來越下作。

裴頌親了親她的臉,順便去看她的反應,然後繼續游移,向下至細頸中,唇湊上。

沈清然仰著頭重重的喘著氣,感受著他帶來的觸碰,粘膩。

如毒蛇吐著蛇信子在她肌膚上舔舐。

-讓她極其厭惡。

她就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前兆。

手指摸到枕下的匕首,握在手中朝著他脖頸毫不留情劃了過去。

霎那間,男人迅速抽離身體,細密的血冒出。如若不是他反應快,自己已經被劃破動脈,流血而死。

他手摸了把脖頸,瞬間手掌沾染著鮮紅的血液。

沈清然茶眸平靜如水,一只手握著帶血的匕首,極度喘息著。

“是你逼我的——”

裴頌不敢相信看著面前的女子,“你竟要殺我?”

“對,我就是想殺你。”

裴頌不信她一點也不在意他,對他一點感情也沒有,不相信那幾月的愛戀都化作了泡影。明明她是那樣依賴他,每天盼著想要見到他。

看到他會撲到他的懷裏撒嬌。

男人緊緊盯著她,握著她的手往自己的方向壓,一字一言:“我不信你當真如此恨我,對我如此狠心,一點感情都沒有。”

“我給你機會,殺我。”

她一動不動。

“來,殺我.......我給你機會要麽現在殺死我,要麽留在我身邊做太子妃.......”

沈清然沒想動手,但好像被他哪個字激到,腦中一幀幀劃過,竟將匕首刺進他胸膛。

破開血肉,刀子插入。

“殿下——”

門外的小桉子走進來,看到這副場面徹底嚇哭了。一個箭步上前。

沈清然滿是不可置信的松了手,裴頌卻不將自己的命當命,繼而帶著她的手握住插在胸膛的匕首。

血順著他口中流出,面色蒼白,“不夠,繼續。”

沈清然掙紮,搖頭。

“不——”

“你不是恨我,要殺我嗎?”他聲音帶著破碎,死死的盯著眼前的女人看。

小桉子想要上前被裴頌推開,他像是瘋了一樣與她較真。

沈清然盯著他胸膛的傷口,正嘩嘩的冒血,淌了一地鮮紅。

她猛地抽出自己的手,不斷的往後縮去。衣裙上滿是裴頌的血跡,手掌一片鮮紅。

沈清然身子顫抖,眼淚不要錢的往下掉。

裴頌手背青筋暴起,他握住胸膛的匕首往外拔,丟在地上。

他伸手摁住胸膛的傷口,鮮血順著他衣袍淌血,滴滴嗒嗒。看起來十分觸目驚心。

裴頌往外走,小桉子從地上爬起來跟上去攙扶他搖晃的身軀。

雲娑殿的人簡直嚇傻了,太子妃不要命了嗎?......竟然要殺太子。

眾人望著前方的兩道身影。

裴頌額頭的冷汗往下冒,眼前一陣一陣發暈,面色蒼白的可怕。男人氣若游絲,拉住小桉子的手,“讓邵臨封鎖消息,除了太子妃近前之人,全部處理掉,便對外宣稱東宮進了刺客。”

小桉子連連點頭,一個勁抹著眼淚。

下一刻,裴頌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小桉子看著地面上躺倒的男人,放聲嚎啕大哭。

東宮的暗衛從暗處走出來,幾人將裴頌擡回泊華殿。

孟忱一直住在泊華殿中,恰逢在院中,看到被擡回來鮮血淋漓的裴頌連忙跟進去,先幫他止住血。

再說這頭的小桉子,第一時間去找邵臨,讓他照著裴頌的吩咐做事。

邵臨得知,怒不可遏,簡直想要殺了這個女子。

“你連殿下的話都不聽了嗎?.....現在殿下生死未明。”小桉子攔在邵臨身前,扯住他的手臂。

邵臨雙眼血紅,他甩開小桉子而後去辦裴頌交代的事兒,封鎖消息。

兩個殿中還有相關的宮人、宦官屠戮了個幹凈。

這一漫漫長夜實在難熬——

好在匕首沒有再深兩寸,若是捅入心臟他便是沒命活,只是身體失血過度。

“你也真是出息,愛上這樣一個女子,不知是你倒黴還是她倒黴。”孟忱整理著醫匣,看著床上虛弱的男人,給出了一個十分中肯的評價。

他寫了一道藥方,讓小桉子下去抓藥熬制。

.........

裴時薇從言澈那頭得知此事,而言澈是與孟忱約好了喝茶,恰巧撞見裴頌受傷。孟忱沒有隱瞞的告訴他。

裴時薇看到裴頌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又知曉他竟這樣了還要幫她遮掩。她真替自己皇兄不值,他可是用自己的命換了沈清然的命。

裴時薇來到雲娑殿中。

她正在喝藥,內室都飄著濃郁刺鼻的藥味,看起來十分悠閑,至今沒有去泊華殿中看過一眼他。

裴時薇也是脾氣火爆,當即一把打翻她的藥碗。

碎片四分五裂,藥汁濺的到處都是,黑褐色染臟了沈清然淺色的裙擺,汙濁一片。

她低頭去看,擡頭之際便生對上裴時薇的一巴掌。

瞬間,她臉上浮現出五個清晰的手指印。

“公主,您怎麽能對太子妃動手?”

蘇柒走上前來質問。

裴時薇反手就是一巴掌將她扇倒在地,一身逼仄氣勢,不好惹。

上來的寧樾也受難,同一個地方,被裴頌兄妹二人先後掌摑。他滿臉惱怒,剛支起身子便被蘇柒扯了下去。

裴時薇睥睨著沈清然,咥然,“你這殿中的下人跟你一樣的沒有規矩,真是有什麽樣的主子就是有什麽樣的下人。”

“你這條命是我皇兄從閻王殿拉回來的,是他用自己的命救的你,一命換一命,若是沒有他你可會站在這裏?”

“公主的意思是我得對你皇兄,感恩戴德嗎?”

“你......”

沈清然擡起頭,額前的發絲掉落在臉上,臉頰上的紅印清晰。她整個人透著狼狽,看著有些可憐。

沈清然直接招呼上去,反手一巴掌打在裴時薇臉上。

她伸手拽著她後背的發揪住,將她的臉抵在桌子上摁著。

“你大膽——”

裴時薇完全沒有可反抗之力,一雙手在空氣中揮舞著。

沈清然拔下她的發簪抵在她的臉上,眼中滿是戾氣,冷笑:“你若是再動一下,我立馬劃傷你的臉,不信你就試試。”

裴時薇相信她是做的出來的,現在她還有什麽事是做不出來的呢!

她可是公主,若是毀容了必定會遭受兄弟姐妹恥笑,天下恥笑,言澈哥哥也會被笑話。毀容比要了命還要可怕。

“你以為你那皇兄是什麽好人,他在你心裏倒是高高在上,如神明一般。”沈清然道,“他是你皇兄,不是我皇兄。我什麽時候說過要他救我?.......就因為他,在你們看來便是天大恩賜。一切都是他一廂情願,從沒有人逼他這麽做。”

“他在我心裏就連一根草都不如。”

“哦,對了。”沈清然威脅道,“你也看到你皇兄,若是讓皇上皇後知曉,到時你皇兄非得鬧翻了天不可。”

“不信你就試試,話我就擺在這裏。”

沈清然松手,將簪子丟在地上。

裴時薇狼狽的離開雲娑殿,沒有討到一點好處。

她沒有回皇宮,讓身邊的婢女傳話回皇宮。

沒多久皇上與皇後便趕來了,連忙盤問,想要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

邵臨等人口吻一致,裴時薇說的也大差不差。

皇後將沈清然叫到這裏來,蘇柒聞言害怕極了,寧樾將她罵了一頓,並教她法子鎮定下來,以免被人看出來什麽。

現在裴頌負傷不醒,皇上皇後若是知道真相必定不會輕饒她。

沈清然跪在泊華殿的寢殿中,頂著皇後與皇上的質問,那目光像是要將她刺穿。

這時,裴頌恰逢時宜的轉醒,猛地咳嗽一聲。

皇後等人忙圍在床前:“頌兒~”

“你現在感覺如何?”

裴頌掃到跪在地上的女子,收回目光轉向皇後,虛弱的道:“東宮進了刺客,想來是陳國的刺客刺殺兒臣,太子妃並不知曉此事。”

皇後看了眼地上的女子:“怎麽這次就傷的這樣嚴重,就算是不知曉,為何連你傷重都不來看上一眼?”

裴頌:“母後莫要怪她。”

裴時薇站在一旁幾乎咬牙切齒,她狠狠的瞪著沈清然。

皇後三人不能多留,叮囑太子妃好好照顧太子,然後回了皇宮。

回去的路上,皇後盯著她的臉看:“事情究竟是不是你皇兄說的那樣?....還有你與太子妃的臉是怎麽回事?”

“是兒臣太沖動了,還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找了二嫂麻煩,打了她一巴掌。”裴時薇隱瞞事情的真相,編造著謊話,“然後她又教訓了回來,事後我與她道歉了。”

“有道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皇兄這次是遭遇暗算了。”

“母後,還是讓皇兄多多養傷吧!”

皇後拍了拍女兒的手背,裴時薇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不能訴說,投進了皇後的懷裏。

此刻,泊華殿中。

氣氛詭異。無人敢將沈清然與他單獨放在一起。

沈清然頂著註目,來到裴頌床前。

他們一副她要害裴頌的模樣,十足十的防備。

沈清然伸手拿過來小桉子手中的帕子,在面盆裏浸了浸水然後擰幹,輕柔的為男人擦臉。

她一句關心的話語也沒有,顯得冷漠無情。

床上的虛弱男人盯著她,渾然開嗓:“只要你說一句錯了,我就原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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