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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美人 “美人計都用上了,真以為本宮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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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美人 “美人計都用上了,真以為本宮愚……

裴頌將她扶起, 她站不住腳身子癱軟被裴頌托住。下一刻將她橫抱起來往外走,玄一遞上來披風蓋在她的身上完全遮住她。

細雨如絲,天色烏蒙。

一路上兩人無言, 很快進了東宮。

裴頌將她送回寢殿, 然後吩咐宮人給她沐浴。

交代後自己則是去了書房處理後續事宜, 此事必定很快會很快傳回皇宮, 比他預想的還要快。果不其然一個時辰後皇帝傳他進宮。

昭文帝瞬間就想到了趙燊中的死, 太子是因為沈氏之女,趙燊中是殺害沈氏滿門的仇人。

皇帝將他一頓臭罵, 裴頌一句話也不說只是靜靜聽著皇帝的訓斥, 等他講完了才開口。

裴頌不疾不徐,和他說趙燊中的所作所為, 以及趙氏,他們先前不就一直在瓦解趙氏的勢力。皇帝與太後的關系已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趙燊中一死太後就少了一大靠山和底氣;趙氏輕易除不得,要為他所用,太子要給趙氏大換血。

皇後有一個哥哥,一個弟弟, 在族中頗有聲望,有幾分真真切切的本事,其侄拜於崔氏門下, 深得其重。

皇帝訕訕然, 神色松快了幾分, 以為他是真的昏庸無度。

沒一會兒皇後帶著人趕來盯著父子倆看, 派頭很足。

她在未出閣時才情、姿容出眾,那時和謝家的小女兒齊名。女人衣著鳳袍,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 裴頌和她至少有六分像。帶著母儀天下的風範和氣質,雍容華貴。

“兒臣參見母後——”

“起吧!”

皇後看向他帶了幾分審視的意味,裴頌倒是一臉雲淡風輕十分沈著、冷靜。

宮殿中只有三人交談,宮人守在大殿之外。

........

沈清然著裝完好的坐在寢殿中屏風前的羅漢床,鈴蘭二婢陪著她說話,直到裴頌出現,二人才委身下去。

他直接坐在她身旁,伸手握著她的手包裹住,眼含柔情。

“你沒有話同孤說嗎?”

女子擡頭,抽出被他緊握的雙手擱在膝上。

她沈吟不語。

“趙燊中已死,殺害你沈氏滿門的兇手已死。”裴頌雙手扶著她的肩膀掰著她的身子和他面對著,聲音拔了拔,“橫亙在我倆之間的阻礙再也沒有,以前的一切都煙消雲散,沈清然,我要你從現在開始愛我,真的愛我。”

沈清然:“你的喜歡有什麽用?”

在裴頌不解的神色下道:“你皇家不會同意我嫁予你,我倆身份上也不匹配,而且你是太子,更是將來執掌天下的君主,富有三宮六院,我早前便同你說過我不願安於後宅去同諸多女子搶一個男人的寵愛,我寧願粗茶淡飯也不願享受富貴一生。”

“再說先前,我做了那麽多,即使你現在持著這份喜歡對我好,但難保之後不會翻舊賬。”

裴頌:“我會讓你名正言順成為我的妻子,更是可以同你保證不會喜歡旁的女子,只有你一個。”

沈清然是不大相信的,他怎麽可能只有一個妻子,他現在不過是一時的,再說他同意朝臣也不會同意,皇上、皇後也不會同意。

雖然仇人已死,但她還是不願同皇家人有關系,更何況成為皇家的人。

她沒多少日子了!

裴頌看她低著頭沈吟不語,久久沒有回話,對他的話沒有絲毫的動容,他握著她肩膀的手一緊。

她感覺到疼痛她猛地擡頭。

“太子殿下,感情的事不能勉強,我這條命是你的,但是旁的.......不可。”

男人冷笑,“沈清然你的心是什麽做的?那麽硬。是不是我對你如何好都捂不熱?”

沈清然:“如果太子殿下試著看一看旁的女子,不必將目光專註在我身上,便會發現別人的好,將這份喜歡轉移。”

裴頌幾乎要將她的肩膀捏碎,疼得她皺起了黛眉,顯然他快要失去了理智:“在你心裏喜歡的人一直是紀衍,他究竟有什麽好值得你如此喜歡,我哪點不如他?”

她忍著疼痛低聲:“太子殿下樣樣都好,天人之姿,可若是因此便轉移感情,那誰都可以立馬轉頭愛上別人。感情不圖這些,喜歡就是喜歡,不需要摻雜這些東西。”

裴頌捏起她的下巴,對上一雙如冷月的眼,他壓低聲音道:“你與我有肌膚之親,做盡親密之事,你如何同他在一起?.....你與他親親密密時真會忘了我撫過你的每一寸肌膚,我倆交纏親吻。”

沈清然被迫仰著頭顱,聽著他下流之言只感覺頭皮發麻,雙眸似有幾分惱火,“外人讚譽你太子殿下舉止端正,極有風骨,不近女色且不沾世俗,竟也會說出這種讓人所不齒的下流言論,簡直讓人另眼相看。”

“別將本宮說的如此,本宮從不在乎世人的看法隨旁人品評,以前多忙於國家大事和政務,不喜女色。”裴頌挑眼,“本宮只是一介凡人,正常的男人。你錯了,我一向是個俗不可耐之人,不沾世俗的話便去做和尚了。”

“下流?”

裴頌哂笑:“這...是不是事實?”

沈清然被噎到,他顯然很斤斤計較氣度很小。

她不想同他爭辯什麽,她算是發現了裴頌這人喜怒無常,尤其是對上紀衍便會失去理智,激怒他對她並沒有絲毫的好處。

男人松開手,將她抱住,挺拔鼻梁擦過她的耳,壓著聲音在她耳旁言語。

沈清然聽著他的汙言穢語,臉騰的一下子紅了推開他。

氣得罵人,女子聲音都變了帶著氣(qi)音,“裴頌,我以前真是看錯你了,下流。”

裴頌:“你是不是只會這兩個字?”

女子挪著臀往邊上將臉扭過去,裴頌緊隨,擠著她。

殿外玄一快步走進來,雙手作揖道:“謝家向天下告知,太子在東宮內藏匿他謝家小輩,聯名世家對您口誅筆伐,已經告到皇上那兒了,想必明早彈劾您的折子會準時到。”

玄一看了眼沈清然,訕訕道:“此刻紀家兩兄弟便在東宮外,吵著要見您。”

沈清然著急起身往外走,卻被男人長臂一攬帶回,跌坐在他腿上。

他將她往懷裏拽了拽扣著細腰,女子腳不沾地坐在他腿上,雙腿微開。

“去哪裏?”

沈清然看了眼站在殿門口的玄一低著頭,不安的情緒湧上,在他懷裏掙紮、扭動:“裴頌你放開我~”

“你若是再不老實的話本宮不會對自己行為負責。”

“太子為了我敗壞自己的名聲,毀了自己的一世英名,值得嗎?”

“謝家要將事情做到這個地步便去,朝臣要彈劾便去彈劾,至於紀家兩兄弟......”

沈清然扭身盯著他看,看到他陰森森讓人不寒而栗的目光,發問:“你要怎樣?”

他說:“你還是打算為了他討好我?”

她說:“你做夢。”

裴頌讓手底下的人不用理會兄弟倆,之後走了出去直奔書房,晚膳是她自己一個人吃的,她想見他的時候找不到人,不想見到他時整日在眼前晃,真煩。

寢殿一片昏黃的光線,女子斂去妝發,及腰長發披散在後背,寢衣貼身玲瓏曲線展露,燭光晃動她身軀柔美的線條。宮人退出她視野,女子撐著下巴盯著銅鏡中的臉,眼睛卻是註意著殿門方向。

“吱呀——”寢殿的門被推開,頎長身影闖入。

“太子殿下——”

女子透過銅鏡瞥看來人,挺直背脊若無其事的整理著烏發,但時刻觀察著他的動靜。

他一反常態竟沒來找她,沈清然又看了一眼還是沒動。

沈清然起身朝著他走過去,他輕擡眼打量著她,女子伸手接下他的玉帶擱置在一邊案幾上,“殿下,我來。”

裴頌觀之她殷勤帶著刻意討好模樣。

女子一件件褪下他衣衫袍帶搭在架子上,他好奇於她今晚的殷勤之意,女子則是柔柔言:“殿下對我好,我為殿下更衣也沒什麽。”

她眉眼低垂,他便只能看到燭火映照下女子面容流暢的線條,再往下是她挺翹的鼻子和又軟又紅的唇,他吞咽了下喉嚨。

裴頌彎腰將她抗在肩上,直接扔在床榻上,隨之壓了上去摁著她的兩只手:“等我——”

他轉身朝著浴房的方向。

這種字眼總是不好的意味,多了些暧昧旖旎之色,跟調情似的。

裴頌到浴房備好的熱水中沐浴,小桉子伺候他,為他擦洗,洗到脖頸這一塊看到深重的咬痕停頓了下。細尖細尖嗓音傳出,說出自己的擔心:“殿下謝氏聯名世家對您口誅筆伐,明日若真有朝臣彈劾您怎麽辦?”

男人雙臂搭在浴桶兩邊,微仰著頭,昏昧光線經他動作劃過冒著尖的喉結,他一臉平靜:“彈劾並不是明日開始的,此前孤與謝氏事跡傳出並有朝中官員彈劾本宮。”

“謝氏既已出手,本宮也不會無動於衷!”

小桉子按捺不下心中的好奇,忐忑的問:“殿下,紀世子呢?”

聞言,裴頌身子微微動了動能聽到水流被攪動,嘩嘩。偏頭看他,目光透著幾分涼薄和暗潮洶湧。

小桉子知道自己失言了,更是從他眼睛中知道了答案,嚇得跪在地上。

裴頌收回目光,仰頭:“她與紀衍情深意篤,青梅竹馬,他為了助她報仇甘願如此犧牲陪她謀劃,做出此等事,她亦愛他,原先我以為她是喜歡本宮的,可到頭來不過是一場天大的騙局,入戲的只有本宮一人,不論我如何做都換不來她的心。”

小桉子有些心疼,喚他,“殿下~~”

“紀衍若是不在了,小桉子你說她就喜歡我了對吧?”

小桉子註意到他稱呼的變化,用‘我’自稱,未用本宮,這一刻沒有尊貴的身份,只是一個男人喜歡自己心愛之人;小桉子這一路上見證了兩人的點點滴滴,說實話她是潛藏自己殿下身邊的奸細是他沒有想到的,她偽裝的太好了,看見了兩人的點點滴滴,看見殿下是怎麽從一開始的心生厭惡到慢慢喜歡上她。

裴頌是第一次動心,卻被傷害,說實話有些可憐。

小桉子心想,若是您除去了他,除去了她心愛之人,你們這輩子都沒有可能了。

他不明白為何殿下為何如此想不開執著一個女子,天下女子之多不差這一個,也可能是他不懂感情,他沒有資格去品評殿下的心思和感情。

..........

裴頌回到寢殿。

她果然沒睡乖乖等著他,裴頌掀開錦衾平躺著,他剛側了側身子女子就過來挽著他的手臂。

裴頌覺得很是驚奇,便也順著這力道下滑同她十指相扣。

沈清然眨了眨眼睛,輕聲:“我們說說話可好?”

“好。”

“我聽宮人說回來後你去了皇宮,可是皇上知道了趙府之事?”沈清然問。

裴頌攬著她纖細的腰肢一帶讓兩人的身子貼著,能感受到抵在胸膛前的柔軟,男人順勢低頭貼在她頸子嗅著她的女兒香。高挺鼻梁在肩頸劃過,火熱的唇在肌膚上游離。

沈清然伸手推了推他,阻止他的行為。

裴頌看著兩人拉開的距離再度攬著她的細腰,貼上,能感受到腿上衣料的綢緞光滑和她冰絲絲的一截小腿。

他試探性問詢:“是在擔心我被父皇問責嗎?”

沈清然柔聲:“我說是你會相信嗎?”

裴頌一楞,接踵而來是高興的情緒,高興於她的轉變,她的柔情是對他的,讓他的心臟處瘋狂的跳動,他心跳有些亂。

兩人就這樣近距離的對視,一個一臉興奮一個十分的平靜。

她身上好香,身子好軟。

女子是漂亮的,當年母後與謝家小女兒齊名,時常被拉出來比較,謝泠及筓謝家門檻都要踏破了,及笈禮很是轟動。

她眉眼處有幾分謝泠的影子,也有沈長清之風。

裴頌湊上去捉她的唇,剛碰上想要進一步時便被她躲開,唇擦在她臉頰。

他說,“相信。”

女子看向他目光帶了些不快,他停止了作為。

他自認不是一個十分喜美色之人,那只是一個男人對待喜歡之人自覺的親近,和他沒什麽關系,再說他是一個血氣方剛的正常男人。

他認真了起來:“此事我會處理好,你不用擔心。”

“清然,顧慮已經沒有了,這些事我都會處理好,旁的你不用擔心只要好好的和我在一起就好。”

“好我知道。”聞言裴頌面露喜色。

她眉眼情緒淡淡,“我沒想到你會做到如此地步,謝謝你幫我除去了仇人,我無以為報......”

裴頌將她扯入懷中,她腦袋靠在他的心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

沈清然身子微微僵硬低垂著眼眸。

“無以為報便以身相許好了。”

她沒有說話。

“我何須要你報答,清然我自始自終要的不過是你,我想要你愛我。”裴頌手掌從胸膛底下穿插而過貼在她的心口,“我想要走進你心裏。”

蒼涼之色浮於她面容,她也做不到,心裏再也容不下旁的男人了。

沈清然扯下身前的那只手,怕太突兀惹他,於是輕輕的握住。

“這兩日你好像很忙,近日總是雨露不斷南方極易發水,到了收成的季節,有些收成不好加上鬧蝗災。”

“的確,前幾日在朝堂上便商議此事,南北均有災情,賑災糧是一筆不小的數目,還要修築堤壩加強地方修繕。”

“越是這種混雜時,便有官員監守自盜,貪汙賑災糧,你要留心。”

裴頌含笑歡喜的不行,低頭吻了吻她發間:“此事孤考量到了,因為在朝上便任命了官員,然後孤提了幾名其下屬的官職,先前他們並不對付,必定會相互鉗制。”

“另外若是有情況孤的人會立馬得知前來報備。”

沈清然磕了磕眼。

不愧是裴頌,萬事總能考量的周全,讓自己沒有後顧之憂,就算有情況也留有後手,就像賑災一事,兩相牽制制衡。人性是很可怕的,裴頌升了他們的官職,讓他們看到了希望,自然希望得到太子的重用,便會為他效力,一旦抓住他們的把柄,便可以拿著罪證成為自己升官進職的機會。

裴頌還有後手。

男人單手握著她纖細的腰肢緩緩摩挲,觸及她衣角挑開探進去,修長指節撫她纖嫩玉肌。

她擡頭眼底溫柔盡顯,用著美人計。柔荑觸上他的臉撫摸,指節劃過他眉眼的輪廓。

手游離到他的後頸指尖觸上。

脖頸處的細臂涼絲絲、嫩滑白皙,感受著她的主動,不是勾引勝似勾引。她不知道的是她的一個動作、眼神便能令他心神意亂。

男人呼吸漸漸厚重,緩緩低頭張口含上她的嘴唇,呼吸錯開、暧昧含情。

剛覆上她唇色女子偏了下頭對他言:“我感覺到了殿下好像同我置氣了,不想理我了......”

“一直同玄一玄二在書房待著,足有一個半時辰。”她話語溫柔引誘著他,一雙瀲灩的桃花眼漾著水光,漂亮極了,“是政務多嗎?都談論了些什麽?”

裴頌迷離雙眼漸漸變的清明,註視著她多了幾分犀利,聰明如他。這刻才願意去想她今晚的反常、同他親近,幾乎帶著目的性,現在有所暴露。

她並不是一開始就點名,而是先誘哄他,勾著他讓他放下心來,這時候才露出鋒芒,亮出她的目的。

裴頌有些期待她想幹嘛,先前的情欲消退殆盡,一雙丹鳳眼漆黑深邃。

他低頭睥睨著她,“你不妨直說。”

“我想知道你的打算,你會如何對他?”

這個他是誰,兩人心知肚明。

方才溫柔蜜意的一張俊容上消退個幹凈。伸手扯下脖頸的手,因為憤怒手指捏著她的手背,泛起了白。

沈清然忍受著手背上的疼痛,微抿著唇。

“你的柔情和主動靠近,為了他,套本宮。”裴頌伸手扼住她細頸並支起了身子,冷冷的看著她,“美人計都用上了,真以為本宮愚蠢到任你耍弄。”

“我想要對你好些,可你非要惹惱我是不是?”

“咳——”她輕咳一聲。

裴頌松了松幾分力道,依舊憤怒的不行久久不能平靜,他嫉妒的發狂努力平覆自己的心情。女子面容發白眼中帶了幾分驚懼【踏雪獨家】,承受著他的怒火。

男人松了手,將她整個人扯下去推到墻裏面去,中間拉開一條縫隙,言明:“別碰我。”

掌風襲去吹滅了燈燭,扯下帳幔緊合。

兩人背對著,沈清然感受著凝重的氣氛好像適得其反了,又輕輕的扯了扯被偷偷蓋住腿,兩只眼睛一眨一眨很是無措,吐出一口濁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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