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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勝利 她看向城樓之下千軍萬馬中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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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勝利 她看向城樓之下千軍萬馬中熟悉的……

“說不怕是假話, 但是怕是沒有用的,”她吐出一口氣,“有太子殿下在身邊就不怕, 細想之下每一次都危險重重, 可都化險為夷。”

裴頌:“什麽時候這麽會拍馬屁了?”

桑碧有些尷尬, 她哪一天不是在拍他的馬屁呢?......他不是照樣喜滋滋的。

一支羽箭飛來, 裴頌扣著她的手腕往後, “想被紮成刺猬?”

擡頭看是他放大的俊臉。

桑碧先是楞了下然後禮尚往來的道謝。

裴頌一本正經的說,“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 這個道理小十一都懂的道理, 你不懂?”

話的另外一層意思便是“你連個孩子都不如嗎?”

桑碧一瞬緘默........

“太子殿下救了奴婢一命,以後奴婢的命便是殿下的, 您叫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裴頌看她一眼沒有說話, 桑碧不知道他有沒有聽進去也不在意,說出去的話就像是潑出去的水。她偷偷的抽回自己的手往旁邊站了站。

小桉子上來稟報情況。

城樓之下雲兵不斷攻勢和撞擊城門的聲音,炮火襲城,城內是刺史李既明和孫裘斡旋, 空氣中滿是硝煙。

最後的防守便是那道城門,城門一破將意味著瀘州失守。

裴頌和東宮的暗衛傾巢出動。

十六歲裴頌身披盔甲上戰場殺敵,自此名頭才算徹底傳開。

一部分人死守城門抵擋著, 外憂內患兩方人馬僵持著卻在東宮暗衛的擊殺下形式逆轉, 桑碧看著騎在高頭大馬廝殺的裴頌, 他一雙瞳眸滿是堅毅, 氣勢壯闊,鮮紅的血濺在他盔甲和臉頰上,大將之風和英才之氣盡顯。

小桉子被當成目標, 一柄大刀直接刺了過來。

驚呼聲還未傳出,桑碧眼疾手快的推了他一把,然後拉起他就往城樓上跑,小桉子跑的拂塵都丟了。

桑碧隨手拾起地上的長槍,穿刺那人的身體裏,“噗嗤”一聲血濺當場。

她松了手,姣好面容上帶著紅色鮮血,沾染了一身的汙漬,小桉子看過來時對上她平靜的眸子,一瞬間有些震驚。

這是平時那個桑碧......為什麽方才那一瞬間感覺她好像變了!

但是下一秒,桑碧有些虛弱的聲音傳來,“我殺人了~”

小桉子暗自呼出一口氣,看向她一臉驚慌失措。

他上前安撫了她一會兒,桑碧面容平靜下來,剛想拍拍她的肩想到什麽手停頓在半空中然後收回,看向城下踩踏而來的千軍萬馬忍不住驚呼:

“援軍,是援軍,桑碧援軍來了.......”

桑碧擡頭看向城樓之下。

千軍萬馬之中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是紀衍。

紀衍儼然也看到了她,望著城樓之上的她還安好。紀衍一身盔甲,夾緊馬腹,長槍像是花一樣在手中翻轉,在戰場上廝殺。

援軍一到,雲兵的大勢已去。

紀衍追擊雲兵首領,持著長槍在馬背上廝殺,馬蹄在地面上卷積起塵土,長槍一揮壓過無數兵刃一壓一挑,動作間滿是行雲流水。他策馬殺敵,擡臂手上的長槍一擲。

長槍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弧線,刺穿雲兵首領的胸膛,身體從馬上跌落躺倒在地,口中湧出大口的鮮血,掙紮了須臾便咽了氣。

雙眼瞪的很大........

“取箭來——”

紀衍的聲音落下,身邊的將領遞來弓箭。

他拉弓搭箭,如玉般的手指緩緩掃過箭羽,點漆的眸子滿是銳氣。

瞄準雲兵的旗幟,射了出去。

雲兵的旗幟被打落,首領已死,雲兵瞬間喧囂一團亂麻在紀衍一聲:“還不繳械投降”中放下兵器,空氣中滿是哐當的聲音。

邵臨看向前方馬背上的男子。

以前只是認為這個紀世子如傳聞那般是位翩翩公子,早年四方游走不安定,這兩年在京中安定下來,和他家殿下齊名,淡泊名利,無欲無求,在京中這個權貴圈子內很少露面,低調行事。

這位紀世子還真是真人不露相。

殿下無人可及,這位紀世子倒是可以比上一比。

他去請兵時,紀衍便在,他和殿下有些過節還以為是要在路上拖延時間增援瀘州,卻並未。一路上帶著大軍跋涉,看著比他還要著急,要說是著急殿下之危是萬萬不可能,第一,他不是一個安邦治國之人,第二,他和殿下還有些過節。

城內。

所有人都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包括孫裘。

他先是看了一眼前方馬上披甲持槍之人,心中一咯噔,面如死灰。

敗了......

敗了.......

怎麽可能,不會的,不會的。

他咬緊牙根,眼中滿是陰翳和殺意。

孫裘一敗塗地,這多年的綢繆和往事如過電在腦中回放,好像都成了一場笑話。

仰天長笑三聲,幹脆利落的抹了脖子。

-

孫裘的屍身就晾在城外。

舉城上下歡呼,自古成王敗寇,功敗垂成,裴頌下了令將他的屍身曝在城外遭受藺朝萬民唾罵,在此功績上藺朝太子又添一筆。

桑碧見證了一位掌權者的決斷、殺伐果斷,正如他所說強者是無堅不摧的,失敗者只能被踩在地上。

今夜擺了一場慶功宴。

裴頌、紀衍是今夜的兩位主角,和瀘州這場戰役的士兵同席而坐,眾人一起敬紀衍,一聲聲的讚揚聲傳來,他被灌了不少的酒。

“紀世子,孤敬你,倘若不是你帶著援軍來的及時,現在的瀘州生死難料”裴頌舉著酒杯。

紀衍莞爾一笑,“太子殿下客氣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酒過三巡後,慶功宴差不多結束,兩位主角離席。

月色下兩人同行,裴頌的身量要比他高一點,彼此毫不客氣的你一句我一句滿是鬥爭,誰也不讓誰。

府上的婢女走來,看到兩人臉蛋有點紅,對著紀衍委了委身,“紀世子,你的房間已經收拾好了,請跟我來。”

“我的房間在何處?”

“您的房間在南邊的院落,那裏清幽僻靜,不會有人打擾您。”

“不可,本世子不喜歡過於安靜,就喜歡熱熱鬧鬧的,”他問,“東院可還有房間?”

誰都知道太子裴頌住在東邊的院落,這婢女下意識的擡眼看向裴頌然後迅速的收回,訕訕的說:“回世子,有的,但是都是一些廂房了,沒有南邊的院子好....”

“無礙。”

那婢女轉身收拾屋子去了。

紀衍對上裴頌的目光,大方的笑笑。

房間很快收拾好了,屋內一切設施都布置的是最好的,房間占地面積也很大,就是陽光不是很充足。

房間裏滿是酒氣花窗半支著,習習獵風吹來。

紀衍坐在錦墩上長袍垂地,執著茶水在喝,好像在等什麽人。

“吱呀——”一聲,門開了又被合上。

看到來人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走過去,臉上帶著溫潤的笑意。

桑碧特意說,“我避開人來的,就算被人看見也沒什麽,我就說來照顧紀世子的。”

他笑了,發自肺腑的笑。

和今日應付、迎合的笑都不一樣。

垂眸的瞬間她看見他腰間墜著的香囊觸了下,“這個你還隨身帶著,剛開始送你時沒覺得醜,現在簡直一言難盡”

對上她眼中的嫌棄紀衍摸了摸腰間的香囊,和她瑩潤的指尖相蹭,“因為這是你送的,於我都彌足珍貴,更何況我並不覺得它醜”

他眼底滿是溫柔,那是只有面對她時才會有的眼神。

桑碧腦中浮現起喬姒對她說的一句話,多看看身邊人,不要忽視。

她想告訴她什麽?

紀衍的眼中飽含著深情,一抹柔情能溺死人,太過於強烈,讓桑碧下意識的別開目光,選擇不去看他的眼。

“你為什麽會來增援?”不是應該在京城。

“我知道了瀘州的消息,你在這裏,情況非常的不妙,”紀衍盯著她說,“我是為你而來”

紀衍拉起她的手握住,寬大的手掌包裹著她的小手。

她順勢撲進他的懷裏,摟抱著他精壯的腰肢,腦袋靠在他的胸膛,聽著他有力的心跳。

桑碧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從口中憋出了三個字,“謝謝你。”

紀衍感受懷中的溫度和馨香,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輕撫,“你從來不用跟我說謝字,有我在一日便護佑你一日”

桑碧輕輕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感動,“我欠你的太多,細數下來怎麽都還不清,真的太多了。”

紀衍捧起她的臉,四目相對,“那你可想好了要怎麽還我了?”

桑碧十分認真的搖了搖頭,倒是真的在認真考慮這個問題。

看的紀衍想笑。

他用著一種開玩笑的口吻,“那將你自己送給我好了”

桑碧有些不知所雲,盯著眼前放大的俊臉看,近到都能看到他眼中的自己,視線交匯,空氣都變得粘膩。

她心臟處砰砰跳,“臭死了離我遠點”

紀衍:“身上的酒味是有點重”

不知不覺中仿佛有什麽東西在變,一切都在變,桑碧有些惆悵。

近段時日跟在裴頌身邊經歷了生生死死,可能是骨子裏的良善和腦袋抽了,她那日不顧自身的性命去救裴言徽,其實那日她並不知箭上有毒,今日還以為要葬身瀘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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