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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回京 你可知瀘州失守意味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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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回京 你可知瀘州失守意味著什麽?……

桑碧抱住他。

紀衍低眸看著懷中的人, “我身上有酒味.....”

“我不嫌棄你,”桑碧的聲音很低。

“就抱一下而已!”

你想抱多久就抱多久,紀衍在心裏說。

桑碧離開他的房間紀衍望著門口的方向, 懷中似乎還留存著她的餘溫。

她往自己房間的方向走, 離得越近心頭越是不安, 所以促使她到了裴頌的房門口下意識的看了一眼, 裏頭很黑看來是睡了。

到了自己的房間, 她打開房門,合上。

轉身的瞬間看到坐在床榻上等候的裴頌, 冷色月光打在他的身上, 面容森冷沒有一絲表情。

嚇得桑碧當場就跪下了,低頭。

他聲音很輕, 口吻不可置喙,“過來——”

“殿下屋子很黑, 奴婢先掌燈”她說。

隨後他的聲音響起,“不必”

桑碧感受著周遭的黑暗和來自他那裏的冰冷氣息,總覺得空氣中都暗含著殺氣,瞅了一眼外頭的月亮被烏雲遮住。

待在裴頌的身邊她總要判斷這一日他的心情如何, 然後去揣測他的心思來行事。

桑碧站在他身旁,脊背彎曲,手放在腹前交疊著。

“方才去了何處?”等同於質問的口吻, 誇張的說像是一個丈夫質問出軌的妻子。

“奴婢有些餓了就去了廚房吃了點東西, 然後聽廚房的婢女說你們回來了, ”她說話十分的小心翼翼, “奴婢註意到世子身邊沒有伺候之人,便去了世子那處去照顧,從廚房端了一碗醒酒湯過去!”

他問, “待到現在?”

裴頌坐在這裏至少有半個時辰,所以兩人一直待到現在。

桑碧緘默。

“世子喝了很多的酒,需要人照顧......”

裴頌打斷她的話,語氣中帶了幾分生氣,“你是誰的婢女?”

一聽他這話,桑碧連忙跪在地上請罪。

“這府中婢女無數,他這身份貴重的世子刺史夫婦怎會怠慢他,用得著你去照顧他,”裴頌聲音都帶著惱火和臉上的不平靜,看不見的地方他脖頸側面的青筋凸起,漆黑的眸子幽深,“是他需要照顧還是你想去照顧他?”

喜怒無常,好好好。

她能感覺出來裴頌的生氣,但是感到稀奇。

他平時都是山崩前不喜形於色的。

“求太子殿下明察,奴婢真的別無他意完全是出於一片好心”

“明察?”

裴頌修長的手落在她的脖頸,從輕撫到一點點收緊。

她脖子太細了,仿佛一掐就斷。

“咳咳——”

裴頌的力度並不大,卻讓她有些呼吸不上來。

她喉嚨不斷的吞咽著很是困難,伸手握著他的手腕往下扯了扯,“太子殿下饒命........”

裴頌松了手,像是只想嚇唬嚇唬她,並不打算真的掐死她。

“桑碧,你今後最好是安分一點”

他口吻帶著威脅卻又輕飄飄的,她的名字從他嘴裏念出冰冷之質。

她不理解但是知道目前最好閉嘴,不要再惹惱他,沒有一點好處。

霎那間她松了一口氣,側目,“太子殿下奴婢可以掌燈嗎?”

裴頌對上她有些嬌柔的面容,反問,“怎麽怕黑?”

桑碧楞了下暗自思忖。

都說裴頌是個冷面心腸之人,平時也是一張冰塊臉,但次次她表現出可憐柔弱的樣子,他總是動容的。

難不成男子都對嬌弱女子沒有抵抗力,大男子主義的外表下都得被春水融化。

就如,皇帝的後宮佳麗三千,哪個不是端莊淑女,溫良謙遜、落落大方。

“不算怕,只是不喜歡很黑,總覺得沒有安全感”

桑碧手往前探了探摸到他的衣角攥了攥,誠心發問,“太子殿下您是怕黑嗎?”

她能感覺到裴頌打量過來的眼神深了深,她視若無睹。

像是為了證明什麽,她去掌了燈。

裴頌看著她有些幼稚的模樣,臉上透著些得意。

桑碧去案幾邊倒了一杯水遞給他,雙手奉上。

裴頌接了過來喝了半杯,暖黃色的燭火在她面容上晃蕩,一雙桃花眼如剪秋。

“今日為何帶著十一,你不是一向怕死,今日這種局面隨時會丟了性命”

裴頌這話是起了試探的心思。

桑碧瑩潤的指尖顫了顫,斟酌著說,“以前是極其怕死的,但跟在太子殿下身邊後好像也沒那麽怕了,也見識到了很多,強者無畏......”

她頓了頓,“奴婢雖然是一個小女子自認不是什麽強者,但意思應該差不多。十一殿下尚有勇氣,奴婢還有何道理龜縮”

“奴婢在太子殿下身邊學了很多、看了很多,是有長進的。”

“長進?”他哼笑,“什麽長進?”

她扯了扯嘴角,有些不服氣的看他一眼,他眼中的侮辱性很強。

-

瀘州的事情結束,也該返程。

紀衍和裴頌同住東邊的院落,閑暇的這兩日一直在比較。對桑碧總是格外的關懷,兩人雖是裝作陌生人,但自主的靠近和流露出來的情義還是遮掩不住,他倒也是大大方方的。

“桑碧姑娘真是玲瓏剔透般的人”

紀衍帶著大軍原路返回。

裴頌走上了回京之路,這一路上倒是十分的安生沒有刺殺。

這一日裴頌在外忙碌,桑碧趁著這一日去見了何喚之,詢問了京中最近的情況可有發生什麽事,倒是有一件大事上次裴頌殺王玖,他們嫁禍給了皇帝,離間了太後和皇後。

“所以現在皇帝和太後已經開戰了?”

“算是吧,太後垂簾聽政多年,實力還是不容小覷的,更何況背後還有一個趙家,”何喚之提醒著,“姑娘別忘了還有一個皇後,皇後可是趙氏女,太子背後少不了趙氏的扶持”

桑碧擡眸,“趙氏現在是何人當家做主?”

何喚之目光銳利,“太後之弟,趙燊中”

(shen)

“趙燊中”三字在她嘴中不斷的重覆,眼眸微磕。

桑碧離開時還很早,街邊小販不斷的叫賣著,熱鬧的長街望不到盡頭。

裴頌離開了太久,先前皇帝一直替他處理著,但還是積壓了不少的政務,整日不是宮外跑便是在書房待上一整天,他忙起來桑碧也可以躲個懶;裴頌出宮之際,她總是暗中和宮外傳遞消息。

日子過得很是充實、緊湊。

月餘後,紀衍返京。

皇帝對他例行嘉獎,田產宅地、金銀珠玉,言語間滿是對他的欣賞,紀衍作揖一副淡泊之色。

“紀侯教導有方,兩子皆是少年英才,現在外邊都在傳紀衍的事跡,更是傳太子和紀世子聯手制敵,傳頌不止,”皇帝龍顏大悅捋著胡須,眼神炯爍,“我藺朝後輩人才輩出,是我藺朝之幸、百姓之幸”

紀衍雙手揖禮,“謝皇上誇張,這是我應該做的”

皇帝的意思再明顯不過,等太子裴頌繼承皇位後,紀衍承爵輔佐他,他早就看出紀衍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就是心性不穩沒有安邦定國之心。

三皇子裴驍心中浮現出危機。

紀衍先前耍弄他心中本來就有氣,他想若是這二人聯手的話,危矣。倘若紀衍不能為他所用,便除之而後快。

翌日。

三皇子裴驍的拜帖送入定遠侯府。

紀愽看著一邊的下人,自己小兒子接過來拜貼打開看了眼,神色怫郁。

昭恒按劍在側,“世子可要去?”

紀衍口中剛蹦出一個“不”字卻是一轉念松了口,“回三皇子的話,必定準時赴約”

紀長風上前來拍了拍他的肩,“你身後是紀家,對上他我們家也是不帶怕的,所以不用有顧慮”

紀衍:“有人和我說過裴驍這人是個爛小人,雖然招惹上了他,但還是能避就避吧!”

他知道他口中說的人是誰。

沒一會兒紀衍出門了,紀愽惆悵一聲。

“爹您怎麽了?”

“我是在為你弟弟擔心,他一顆心都撲在了她身上,”語氣有幾分凝重,“你也知他們所謀劃之事,對手是誰?”

“沒一個善茬,尤其是太子,兩人沒有處到一個對立面,倘若兩人敵對以太子的心計和手段,誰勝誰負?”

紀長風輕笑,帶著安慰,“爹,事情還沒有到最好,還遠沒有你說的那麽糟糕”

京中一品齋,今夜無月,陰雲密布。

兩人對立而坐。

一個如琢如磨溫潤如玉,一個陰翳陰險算計都寫在了臉上。

滿桌佳肴味美,裴驍給他斟酒,兩人碰杯。

“父皇對你很滿意,很看重你,有意讓你成為太子之人,將來輔佐他,世子作何想法?”他言語帶著試探。

紀衍眸一揚,“三皇子說笑了,未來的事是未知的,那只是皇上的想法而已,世事無常,我一向淡泊無心在這之上”

裴驍譏笑,“哦,是嗎?”

他說,“那你為何要帶兵前去瀘州,到底是為了什麽,紀世子和太子聯手抗敵,真是好一段佳話啊。”

“當日是皇上下的聖旨,怎可抗旨?”他為自己辯解,眉宇間隱隱的不耐被他死死的壓制下去,“那時情形惡劣,殿下可知瀘州失守意味著什麽?”

“你到底是無心於此還是借機在裴頌面前露臉,好為以後鋪路?”裴驍質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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