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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輔導 你可以帶我出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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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輔導 你可以帶我出宮去??……

女子眼中滿是害怕, 促然間擡頭。

外面刀光劍影,滿是長劍鏗鏘之聲。昏黃色的光線打在兩人的臉上,微微晃動, “殿下, 我會不會死?”

裴頌從未有過憐憫之心, 更加不會憐香惜玉。

手無意識的搭在她的後腰上, 很細。他如玉的面容上帶著一絲動容, 漠然,“有孤在, 不會有事”

他提醒, “你還要抱到幾時?”

然而手還搭在人家的後腰上,桑碧幾乎是條件反彈的收回自己的雙手, 身子坐正,女兒香褪離。

外面的刺客被東宮的暗衛解決。

裴頌打開馬車的門, 走下去一地死屍,沒有一個活口。

邵臨查探一番,數十來名黑衣暗衛站在他身後,他擰著濃眉上前去稟報, “這些都是寒雁門之人,沒有活口”

寒雁門是江湖上一大門派,酬金極高拿錢辦事, 看辦事等級來收錢, 可以說是天價。

裴頌頎長的身姿立在那裏。

桑碧站在他身旁, 披著藕荷的鬥篷, 淡紫色的裙裾吹起落在他長袍上,三千青絲立於後背被風吹起,冷風帶來徹骨的寒意, 空氣中滿是血腥味,風雪蕭條。

天空飄著細小的雪花.........

裴頌揚聲,“回東宮”

一路上桑碧觀察著裴頌的神色,並未看出什麽。

兩人可以說是心思各異。

桑碧現在住處比之前的環境好,身價上升了,有的是阿諛奉承之人,還有人親自打好熱水送來。

她洗洗便睡了,脖頸纏著一圈白色的紗布,雙目看著床頂失神。

她伸手摸了下脖頸,有點疼。

後面不知還有多少的危險在等著她,今日這種情形下是迫不得已,倘若她完好無損的走出去勢必會惹來裴頌的懷疑,皇家之人疑心病重,更何況裴頌本就是個疑心多慮之人。

翌日裴頌下朝。

她需要掐好時間在他回來時到內殿奉上一杯上好的茶水和一些糕點,用熨子弄好他的一套常服擱在他的寢殿中。

桑碧端起托盤內的熱茶放在桌案上,“殿下,請用茶。”

裴頌端起淺呷一口。

唇浸染上了一層水色,帶了點性感。放下後轉眸;落在她纏著一圈紗布的脖頸處,溫聲:

“可有上過藥?”

桑碧眼中異色閃過,然後說:“回殿下,已經找過侍醫,拿了些治理外傷的藥”

裴頌:“昨夜之事,你心中對孤可有埋怨?”

我對你埋不埋怨你難道不清楚嗎?.......這還要問。

桑碧:“奴婢不敢”

不敢他倒是沒看到,只看到面上顯露出來的情緒。

她脖子很細,一圈紗布裹著的也細小極了,面容蒼白,有幾分孱弱之像,少了些鋒利。

細想之下女子次次求饒,撞在他的槍口上,明明是軟言軟語,他卻品出其中的鋒芒,帶著尖銳。委曲求全的雙目下顯露出堅毅不折,雪色的姝容下瞧出決絕和冷然。

裴頌擡頭望去,“你臉上可沒說不敢。”

桑碧扯了扯唇角,沒犟,“殿下說什麽就是什麽!”

裴頌第一次嘗到了什麽叫做無力感。

桑碧在觸及他的目光低下頭去,一副不辯解,你說什麽就是什麽的模樣。

裴頌又端起茶水喝了一口,他說:“既然你文采不錯,這些日子便去輔導一下小十一的功課,他人有些不服管教”

呵,不服管教,差一點點就相信了。

眾所周知裴言徽是個小魔王,他殿中的宮女換了一波又一波,裴頌要她過去輔導,明顯是個苦差事,不過也是不算的,那是在救他之前。

別看表面裴頌什麽都不在意,其實還是很疼愛這個弟弟的。

九公主和十一皇子一個是一母同胞的親妹妹,一個是所在意的弟弟,二人得皇帝看重,算是皇室中重要的人物,說不定往後真能用上、助她成事。

不過裴頌這樣的人,九公主裴時薇倒是和他有很大的差別,性子倒是天真爛漫,活潑可愛,她還是挺喜歡她的。如果不是因為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她挺願意交她這個朋友的。

桑碧委了委身,“奴婢一定恪盡職守,努力的輔導十一皇子”

聽見這話,他莫名的聽出一絲傻氣,少女臉上滿是認真鮮活勁。

門外的小桉子走進來說:“殿下 ,良娣求見!”

桑碧寧願看見那張小屁孩的臉也不願意面對他,一聽是裴頌的寵妾連忙退了下去,避之不及。

裴頌擡眼瞧著門外那道著急離開的身影。

他只一眼便收回,說:“讓她進來”

........

裴言徽知道桑碧要來教習他的文化課程格外的高興,早早的就在書房準備好。

桑碧出現在書房,看到裴言徽行了行禮。

“十一殿下,是太子殿下要奴婢來輔導你的功課”桑碧盈盈的笑。

裴言徽上前拉過來她到桌案前。

“我早就知道了,不用再說旁的了,以後你就是我的女先生了!”

桑碧不好意思的笑笑,“十一殿下,女先生不敢當。奴婢略通書翰之道,沒多少墨水,在您面前賣弄了。然太子殿下的命令不敢違抗。”

裴言徽偏頭問,“我皇兄那人,整日冰塊臉,人也極其的-不好相處,你平日裏在他手底下是不是很憋屈?”

對上少年郎清澈的大眼睛,裏頭滿是真誠。

她想了想說,“十一殿下說笑了”

桑碧臉上露出一本正經來,“殿下我們還是快些開始吧!”

桑碧先是對裴言徽的文化程度一番了解。

皇帝對他寄予厚望,太子所教習的也廣闊。但他耳聽六路,眼觀八方,學了個稀稀拉拉,中等的成績。桑碧今日倒是沒有過分的為難他。

給他講了個故事,提出了幾點問題。

他一一的回答,不快不慢帶著些敷衍。

“咱們今日就講這一個故事,沒了?”

“對,就講這一則故事”

裴言徽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小廚房送來糕點和茶水,兩人邊吃邊說話,多是裴言徽在問,桑碧在答。他總是偷偷的打量著她,一雙眼睛亂轉:“你除了喜歡吃桂花糕還喜歡吃什麽?”

桑碧:“花生酥、桃花酥、杏仁餅,花茶”

他發現她喜歡的他也都喜歡,一時之間高興。

裴言徽說,“你來時我都讓小廚房備著”

她點了點頭。

桑碧用絹帕擦了擦嘴邊的細渣,澄澈的雙眼明亮,“十一殿下一直到待在東宮和皇宮,從未出宮去?”

裴言徽說,“嗯,怎麽可能有機會出去?”

聽見她這話他眼睛一亮,“你什麽意思,你可以帶本殿下出宮去玩?”

桑碧唇線抿成一條直線,“奴婢自然是沒這個膽子,如果殿下想的話可以求一求太子殿下,適當的時機奴婢也可以幫您說說。”

一激動,裴言徽握住她的手,滿目激動。

桑碧臉上掛著輕盈的笑意,唇角彎彎,她一向白,肌膚賽雪,膚若凝脂。

她抽走自己的手,又拿起了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端起一旁的花茶呷了一口。

回去後裴頌向她問詢了今日的情況,桑碧挑該說的說,畢竟往後的日子還長著。

近日西南嚴寒和雪災較為嚴峻。

邵臨在書房內和他報備著西南之地的情形,臨近年關一大堆的事宜要處理,三皇子那邊的異動一直在關註。

裴頌很忙!

邵臨出去後,書房瞬間安靜下來。

不光南方暴雪不止北方也是雱雪不停,書房內的地龍燃燒著還染著炭火盆,窗欞外一片白茫茫的,把書房內照的明亮。桑碧推著墨條研墨,不禁回想起以往:

“路有凍死骨,奴婢以前在家鄉時南方常有災情,官府賑災父親常常需要補貼上單薄的俸祿,可就是一個大窟窿總也填不上,救濟了百人,後面還有千人”

聞言裴頌手中的筆一頓,“看來你父親是一個十分清廉之人,每年各地的水患、幹旱、雪災絡繹不絕,朝廷賑災都是一大手筆”

桑碧動作停下,看向他的眼,“奴婢有句話不知該不該講”

她臉上滿是小心翼翼,“殿下要恕我無罪”

“嗯,你且說”

桑碧說,“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百姓失家,衣不蔽體、食不果腹。那也算得人間慘象,奴婢和父親見識過,並不是文人筆下的寥寥數筆,遠不如親眼看到的震撼,可這樣的世下還有貪賑災糧的官員,貪汙腐敗。”

裴頌溫潤的聲音傳出,“你現在可是在妄議朝員”

“奴婢親眼見過,官官相護,那名官員被誣陷下獄致死。奴婢只是心中感慨,總要站出來說句話,如果每個人都縮在一個殼子裏躲著,何來的朗朗乾坤”

說完有些怯怯的看過去,小心翼翼,“殿下方才說過恕奴婢無罪的。”

裴頌輕蔑的看過去一眼。

“有時膽子大的不行,有時膽子芝麻點大”

桑碧偏頭,輕聲:“那殿下便是不怪罪了?”

“自是不怪罪的”裴頌說。

“小十一可還難管教?”

“十一殿下正處於一個玩鬧、活潑的時期,有些鬧騰,奴婢這三兩文墨能用在他身上,還算用得其所,奴婢挺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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