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節 心神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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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節心神不定
萬美沒有給父母打電話告訴他們這裏發生的一切，她一個人孤坐在沙發上直到天亮才想清楚。
她準備先出去玩幾天，去湖南的鳳凰，記得還是高中畢業的時候去過，和章明亮，還有其他的同學，那時候真年輕呀，年輕到以為整個世界都是自己的。
她相信自己在鳳凰能重新找回自信，然後再回去與父母商量今後的路。
想妥後她才沈沈入睡，醒來已是上午十點了。
手機被她調到無聲，拿過來看，有兩條短信，一條是張炕發來的短信，說要見見她，另一條是曹莉莉發來的短信，也說要見見她。
這對夫妻不知道要搞什麽。
萬美沒有回覆短信，她把手機裏所有的未接來電細細看了一遍，沒有林常風的手機號，連一個不認識的電話都沒有，她徹底失望了。
她倒在沙發上，覺得渾身冰涼，心如刀絞，她是不甘心的，卻又不得不甘心。
她拿過手機給林常風發了條短信，無論如何她要親手給這段感情畫上一個句號。
短信內容是簡愛對羅切斯特說的一段話：“如果上帝賦予我財富和美貌，我一定會使你難以離開我，就像現在我難以離開你，上帝沒有這樣。我卑微如蟻，卻奢望得到大象的愛，我活該被踩。”
然後萬美關機，並把手機扔在沙發上，她不帶手機也就是不帶期望，不帶隨時盼望某人打來電話的焦慮。
上了火車，萬美還覺得像做夢，幾天前有個男人要與自己結婚，幾天前好朋友為自己祝福，幾天前還豪情萬丈要開創事業新高峰，幾天後的今天，什麽都沒有了。
去鳳凰的路線，萬美是在出租車上對照列車時刻表臨時決定的，從青島坐動車組到濟南，然後從濟南坐火車到長沙，再從長沙坐火車到吉首，最後從吉首坐汽車到鳳凰。全程大概需要兩天整。
反正不趕時間，反正有的是時間。
沒有手機的頭兩天，總讓萬美覺得少了什麽，她心神不定，一會兒摸摸口袋一會兒又翻翻包，直到確認自己真的沒有帶手機才嘆氣作罷。
第三天，萬美開始習慣了，睡到自然醒，不知道時間、不知道身在何處、不知道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麽。
質樸的石板虹橋，變成了兩層樓虹橋，新加的兩層樓連接著舊的石板顯得那麽格格不入；吊腳樓也大多翻新了，成了賓館，掛滿了嶄新的紅燈籠；街邊充滿四處喧囂的叫賣聲，早看不見過去他們臉上的羞澀和靦腆。
鳳凰已經不是過去的鳳凰，萬美也不是過去的萬美。
第四天，萬美遭遇了“艷遇”。
對於男人來說異性搭訕也許是艷遇，對於女人來說就有可能是騷擾了。
晚上，萬美正坐在吊腳樓的大廳裏乘涼兼看江景，很多人在沱江邊放花燈，手工彩紙做的花燈在燈與水的映襯下很漂亮。大廳裏都是成群結隊的人，或喝茶、或觀景、或聊天，萬美孤身一人倚在欄桿邊，顯得寂寥又落寞。
那人就過來與萬美搭訕了。
四十歲左右的男人，穿拖鞋、真絲的短袖襯衣和薄牛仔七分褲，人很清爽說話也很溫和。他介紹自己姓錢，正在休年假。
“我還是喜歡以前的鳳凰，那時候沒這麽熱鬧，但是那樣的風景才是自然的，現在人造的痕跡太重。”錢先生說。
萬美對他的話很有同感，說：“我九八年的時候來過這裏一次，那時候的虹橋還是石板路。”
“我也是九八年來過這裏，說不定那時候我遇見過你，難怪看你這麽臉熟。”錢先生說，萬美笑了，錢先生也笑了，又說，“我叫錢有成，你呢？”並伸出了手。
萬美有些遲疑，但還是伸手了，說：“我叫萬美。”
錢有成的手厚而綿軟，無名指上的戒指溫熱的在萬美手裏輕輕滑過。
錢有成的手很有分寸，輕握了一下萬美的手就松開了，他的眼睛卻不那麽有分寸，他不斷掃描著萬美，從上到下從左到右。
萬美不想與這個人繼續聊下去了，便說：“我回去休息了，再見。”
說完往自己房間去，錢有成跟在她後面說：“我看你獨來獨往，我也是一個人，要不我們結伴一起出去玩玩吧，據說鳳凰的酒吧很有特色。”
萬美拒絕了。
嫁個好男人黃金法則第三十條：已婚男人中肯定有好男人，但那不是剩女們的目標，對於剩女來說他們是毒藥，千萬不能碰，否則不但毒死自己，還要禍害別人。
單身這麽多年，萬美碰到過很多優秀的已婚好男人，也曾有過心動的，不過一旦知道對方烙上了“已售出”標簽就絕不會有半點要據為己有的念頭。
世間男人多了去了，大可不必為一個已經屬於別人的男人耗費自己的感情和青春。
回到房間，時間還很早，萬美有些懊惱碰到錢有成，不是他，自己說不定還真有可能去酒吧坐坐，現在卻是萬萬不敢出去了。
打開電視覺得無聊，打開窗戶覺得吵，萬美坐立不安地在房間裏走來走去，桌上的筆記本電腦引起了她的註意，旁邊有一張提示張條：一個小時五元，無線上網。
電腦有些舊，網速也很慢，不過萬美不打游戲，就無聊地翻翻網頁看看論壇，也是夠用的。
MSN好容易登錄上去了，萬美還沒來得及看清楚MSN信箱有多少封信，銅鑼發來的對話框就跳了出來。
“好久不見，你去哪了？”
萬美回覆：“鳳凰。”
“湖南鳳凰？”
“對。”
“和你男朋友？”
“不，一個人。”
“為什麽一個人？”
“本來就是一個人。”
銅鑼那邊一下子沒了回覆，接著她的頭像就暗了。
萬美聳聳肩，心想這個女人真有些莫名其妙。然後點開信箱，有五封未讀郵件。
趙小剛發來的：“姐，你去哪了，我們滿世界的找你。看到留言給我電話。”
“我們？你們是誰？除了你還有誰？”
萬美邊自言自語邊順手把信刪除了。
兩封垃圾郵件也被萬美刪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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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準備先出去玩幾天，去湖南的鳳凰，記得還是高中畢業的時候去過，和章明亮，還有其他的同學，那時候真年輕呀，年輕到以為整個世界都是自己的。
她相信自己在鳳凰能重新找回自信，然後再回去與父母商量今後的路。
想妥後她才沈沈入睡，醒來已是上午十點了。
手機被她調到無聲，拿過來看，有兩條短信，一條是張炕發來的短信，說要見見她，另一條是曹莉莉發來的短信，也說要見見她。
這對夫妻不知道要搞什麽。
萬美沒有回覆短信，她把手機裏所有的未接來電細細看了一遍，沒有林常風的手機號，連一個不認識的電話都沒有，她徹底失望了。
她倒在沙發上，覺得渾身冰涼，心如刀絞，她是不甘心的，卻又不得不甘心。
她拿過手機給林常風發了條短信，無論如何她要親手給這段感情畫上一個句號。
短信內容是簡愛對羅切斯特說的一段話：“如果上帝賦予我財富和美貌，我一定會使你難以離開我，就像現在我難以離開你，上帝沒有這樣。我卑微如蟻，卻奢望得到大象的愛，我活該被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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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萬美開始習慣了，睡到自然醒，不知道時間、不知道身在何處、不知道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麽。
質樸的石板虹橋，變成了兩層樓虹橋，新加的兩層樓連接著舊的石板顯得那麽格格不入；吊腳樓也大多翻新了，成了賓館，掛滿了嶄新的紅燈籠；街邊充滿四處喧囂的叫賣聲，早看不見過去他們臉上的羞澀和靦腆。
鳳凰已經不是過去的鳳凰，萬美也不是過去的萬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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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萬美正坐在吊腳樓的大廳裏乘涼兼看江景，很多人在沱江邊放花燈，手工彩紙做的花燈在燈與水的映襯下很漂亮。大廳裏都是成群結隊的人，或喝茶、或觀景、或聊天，萬美孤身一人倚在欄桿邊，顯得寂寥又落寞。
那人就過來與萬美搭訕了。
四十歲左右的男人，穿拖鞋、真絲的短袖襯衣和薄牛仔七分褲，人很清爽說話也很溫和。他介紹自己姓錢，正在休年假。
“我還是喜歡以前的鳳凰，那時候沒這麽熱鬧，但是那樣的風景才是自然的，現在人造的痕跡太重。”錢先生說。
萬美對他的話很有同感，說：“我九八年的時候來過這裏一次，那時候的虹橋還是石板路。”
“我也是九八年來過這裏，說不定那時候我遇見過你，難怪看你這麽臉熟。”錢先生說，萬美笑了，錢先生也笑了，又說，“我叫錢有成，你呢？”並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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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美不想與這個人繼續聊下去了，便說：“我回去休息了，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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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時間還很早，萬美有些懊惱碰到錢有成，不是他，自己說不定還真有可能去酒吧坐坐，現在卻是萬萬不敢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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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鳳凰？”
“對。”
“和你男朋友？”
“不，一個人。”
“為什麽一個人？”
“本來就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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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美聳聳肩，心想這個女人真有些莫名其妙。然後點開信箱，有五封未讀郵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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