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節 相處太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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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節相處太難
還剩兩封信，點開是曹莉莉發來的郵件。
“萬美，我不知道該怎樣與你說這幾天發生的事，我和張炕離婚了，開始是張炕堅決要求離婚的，可他在見了孫晨後又改變了主意。是我，我太羞愧無法面對他，堅決要求離婚的。這幾天我仔細反省了自己，我為什麽會這樣？碰到李默成就像碰到了寶，張炕出現我又像抓住了救命草，我把自己的幸福完全維系在男人身上，結果他們都給了我不同程度的傷害。我太想嫁個好男人了，卻不明白什麽樣的男人才是好男人。我聽說了公司的事，也聽說林常風的前女友回來了，他們現在同居在一起，我知道你現在肯定躲在某個角落獨自療傷，我後悔在你最需要的時候卻傷害了你，我後悔把男人給的幸福看得比與你的友誼還要重，真希望你能把我帶上，讓我們相互安慰。”
看完曹莉莉的信萬美想起張愛玲與蘇青的對話中蘇青說過的一句話：“女朋友至多只能懂得，要是男朋友才能夠安慰。”
自己與曹莉莉再怎麽惺惺相惜，仍然需要一個男人，一個可以疼可以愛的男人，為了那個男人拋棄女人的友情又如何？如果是自己也大抵如此吧。
還有一封是邢老頭發來的：“見信速回，事有轉機。”
“有什麽轉機？是給我男人還是給我工作？”萬美把這封信也刪除了，現在信箱內又空空如也。
銅鑼也沒有再說話了，萬美又翻看了一下網頁再看看時間，過去一小時了，算了，五塊錢呢，不玩了。
萬美關機準備上床睡覺，房間裏的電話竟響了，嚇了萬美一跳。
誰？賓館服務員？特殊服務？還是錢有成？
萬美拿起電話，“餵。”
“萬美，是萬美嗎？”電話裏傳來的竟然是呂春梅的聲音。
“媽？怎麽是你？”萬美驚訝無比。
“你個死丫頭，你跑哪去了？嚇死我們了。你爸爸要跟你說話。”呂春梅把電話遞給老公，躲到一邊抺眼淚去了。
自三天前林常風打來電話問萬美的行蹤，她就沒有再合過眼，她與萬遠航當天就坐飛機到青島，並發動了青島所有的朋友打聽，也沒人知道萬美去了哪。萬美在青島的房子也被她強行打開，女兒不在，手機扔在沙發上，屋子裏擺著兩個大箱子，而與她一起消失的只是一個很小的包。
她把林常風狠狠批了一頓，看到那個姚小西更是眼睛冒火，可這些都不能換回她的寶貝女兒，想到萬美隨時有可能出現的狀況呂春梅就害怕，短短三天她瘦了一圈，頭發白了一大半。
萬美不明白從天而降的電話，更不清楚爸媽是怎麽找到這來的。
“爸，我沒事，就想自己一個人待幾天。”
電話那頭萬遠航一改平時的溫和，他聲音大得有些失控，“你這算什麽？太不負責任了！有天大的事情也應該和爸媽說，你不知道你媽這幾天都急成什麽樣了！你，你，太讓我失望了！”
“爸，對不起。”萬美對著電話哽咽起來，“我以為這個星期你和媽不會給我打電話，爸，我心裏難受……”
萬遠航聽女兒這麽一說火氣全沒了，他說：“別難受，找不到工作爸媽養你，嫁不出去，爸媽陪你。”
呂春梅聽萬遠航這麽一說不樂意了，把老公推到一邊去拿起電話說：“小美，先回家，回家我們再想辦法，爸媽會幫你的。”
“嗯，”萬美答應了，“媽，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林常風給我們打電話說你在鳳凰，你爸通過以前公安學校的老同學查到你在這個賓館。”
“林常風？他怎麽知道的？”萬美低聲嘀咕。
“小美，你快回來吧，其實林常風對你還是……”呂春梅還要說，萬遠航把她推到一邊把電話奪過來，“乖女兒，你要是覺得鳳凰好就待幾天，爸媽知道你在那沒事就放心了，你愛玩幾天就玩幾天。”
說完把電話掛了。
呂春梅沖著老頭子喊：“你幹什麽呀？”
“你這個傻女人，懂什麽！”萬遠航一臉的諱莫如深。
林常風怎麽知道我在鳳凰？
萬美感到很疑惑，一晚上輾轉反側地想這個問題，天蒙蒙亮的時候才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她夢到林常風出現在她面前，對著她笑。她和他穿著結婚禮服，周圍是祝賀的親友，張炕攙扶著肚子異常大的曹莉莉也來了，趙小剛和小艾在一起，大家都笑吟吟地看著她。突然一把斧頭向林常風砍來，正好砸在他的肩膀上，血噴濺起來，落在她的婚紗上，瞬間就紅了一片。
萬美一下就從夢中驚醒了。像從水裏撈出來一般，她頭發濕了，枕頭濕了，睡衣也濕了。
她驚魂不定，大概過了十多分鐘才慢慢平靜下來。
洗澡後，推開窗，屋外已是車水馬龍。沱江上的烏篷船上一個年輕的苗家小阿妹坐在床頭唱著苗族山歌歡迎客人，吊橋樓上有人應和，一唱一和讓萬美恍惚回到了十一年前。
她記得那次與章明亮他們也是住在沱江對面的吊腳樓上，只是那時候的吊腳樓比現在簡陋多了。她和另外三個女孩住的是通鋪，也是早上，推開窗就能看見沱江上的烏篷船，那時的船不像現在裝扮得這麽漂亮，唱歌的也就是在船上打魚的漁夫，他的歌聲隨船慢慢飄遠。
一起的一個女孩突然開腔沖著旁邊敞開窗戶的章明亮他們唱起，“十個男人七個傻八個呆九個壞，還有一個人人愛，姐妹們跳出來，就算甜言蜜語，把他騙過來，好好愛，不再讓他離開……”
章明亮他們起哄，唱了“你總是心太軟心太軟，把所有的問題都自己扛，相愛總是簡單，相處太難，不是你的就別再勉強……”
像預言一般，幾年後，唱歌的那個女孩搶走了章明亮，章明亮不再心軟娶了她，而現在的萬美還在唱著“十個男人七個傻八個呆九個壞，還有一個人人愛，姐妹們跳出來，就算甜言蜜語，把他騙過來，好好愛，不再讓他離開 ……”只是萬美依然沒有勇氣去搶那個她想要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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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美，我不知道該怎樣與你說這幾天發生的事，我和張炕離婚了，開始是張炕堅決要求離婚的，可他在見了孫晨後又改變了主意。是我，我太羞愧無法面對他，堅決要求離婚的。這幾天我仔細反省了自己，我為什麽會這樣？碰到李默成就像碰到了寶，張炕出現我又像抓住了救命草，我把自己的幸福完全維系在男人身上，結果他們都給了我不同程度的傷害。我太想嫁個好男人了，卻不明白什麽樣的男人才是好男人。我聽說了公司的事，也聽說林常風的前女友回來了，他們現在同居在一起，我知道你現在肯定躲在某個角落獨自療傷，我後悔在你最需要的時候卻傷害了你，我後悔把男人給的幸福看得比與你的友誼還要重，真希望你能把我帶上，讓我們相互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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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與曹莉莉再怎麽惺惺相惜，仍然需要一個男人，一個可以疼可以愛的男人，為了那個男人拋棄女人的友情又如何？如果是自己也大抵如此吧。
還有一封是邢老頭發來的：“見信速回，事有轉機。”
“有什麽轉機？是給我男人還是給我工作？”萬美把這封信也刪除了，現在信箱內又空空如也。
銅鑼也沒有再說話了，萬美又翻看了一下網頁再看看時間，過去一小時了，算了，五塊錢呢，不玩了。
萬美關機準備上床睡覺，房間裏的電話竟響了，嚇了萬美一跳。
誰？賓館服務員？特殊服務？還是錢有成？
萬美拿起電話，“餵。”
“萬美，是萬美嗎？”電話裏傳來的竟然是呂春梅的聲音。
“媽？怎麽是你？”萬美驚訝無比。
“你個死丫頭，你跑哪去了？嚇死我們了。你爸爸要跟你說話。”呂春梅把電話遞給老公，躲到一邊抺眼淚去了。
自三天前林常風打來電話問萬美的行蹤，她就沒有再合過眼，她與萬遠航當天就坐飛機到青島，並發動了青島所有的朋友打聽，也沒人知道萬美去了哪。萬美在青島的房子也被她強行打開，女兒不在，手機扔在沙發上，屋子裏擺著兩個大箱子，而與她一起消失的只是一個很小的包。
她把林常風狠狠批了一頓，看到那個姚小西更是眼睛冒火，可這些都不能換回她的寶貝女兒，想到萬美隨時有可能出現的狀況呂春梅就害怕，短短三天她瘦了一圈，頭發白了一大半。
萬美不明白從天而降的電話，更不清楚爸媽是怎麽找到這來的。
“爸，我沒事，就想自己一個人待幾天。”
電話那頭萬遠航一改平時的溫和，他聲音大得有些失控，“你這算什麽？太不負責任了！有天大的事情也應該和爸媽說，你不知道你媽這幾天都急成什麽樣了！你，你，太讓我失望了！”
“爸，對不起。”萬美對著電話哽咽起來，“我以為這個星期你和媽不會給我打電話，爸，我心裏難受……”
萬遠航聽女兒這麽一說火氣全沒了，他說：“別難受，找不到工作爸媽養你，嫁不出去，爸媽陪你。”
呂春梅聽萬遠航這麽一說不樂意了，把老公推到一邊去拿起電話說：“小美，先回家，回家我們再想辦法，爸媽會幫你的。”
“嗯，”萬美答應了，“媽，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林常風給我們打電話說你在鳳凰，你爸通過以前公安學校的老同學查到你在這個賓館。”
“林常風？他怎麽知道的？”萬美低聲嘀咕。
“小美，你快回來吧，其實林常風對你還是……”呂春梅還要說，萬遠航把她推到一邊把電話奪過來，“乖女兒，你要是覺得鳳凰好就待幾天，爸媽知道你在那沒事就放心了，你愛玩幾天就玩幾天。”
說完把電話掛了。
呂春梅沖著老頭子喊：“你幹什麽呀？”
“你這個傻女人，懂什麽！”萬遠航一臉的諱莫如深。
林常風怎麽知道我在鳳凰？
萬美感到很疑惑，一晚上輾轉反側地想這個問題，天蒙蒙亮的時候才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她夢到林常風出現在她面前，對著她笑。她和他穿著結婚禮服，周圍是祝賀的親友，張炕攙扶著肚子異常大的曹莉莉也來了，趙小剛和小艾在一起，大家都笑吟吟地看著她。突然一把斧頭向林常風砍來，正好砸在他的肩膀上，血噴濺起來，落在她的婚紗上，瞬間就紅了一片。
萬美一下就從夢中驚醒了。像從水裏撈出來一般，她頭發濕了，枕頭濕了，睡衣也濕了。
她驚魂不定，大概過了十多分鐘才慢慢平靜下來。
洗澡後，推開窗，屋外已是車水馬龍。沱江上的烏篷船上一個年輕的苗家小阿妹坐在床頭唱著苗族山歌歡迎客人，吊橋樓上有人應和，一唱一和讓萬美恍惚回到了十一年前。
她記得那次與章明亮他們也是住在沱江對面的吊腳樓上，只是那時候的吊腳樓比現在簡陋多了。她和另外三個女孩住的是通鋪，也是早上，推開窗就能看見沱江上的烏篷船，那時的船不像現在裝扮得這麽漂亮，唱歌的也就是在船上打魚的漁夫，他的歌聲隨船慢慢飄遠。
一起的一個女孩突然開腔沖著旁邊敞開窗戶的章明亮他們唱起，“十個男人七個傻八個呆九個壞，還有一個人人愛，姐妹們跳出來，就算甜言蜜語，把他騙過來，好好愛，不再讓他離開……”
章明亮他們起哄，唱了“你總是心太軟心太軟，把所有的問題都自己扛，相愛總是簡單，相處太難，不是你的就別再勉強……”
像預言一般，幾年後，唱歌的那個女孩搶走了章明亮，章明亮不再心軟娶了她，而現在的萬美還在唱著“十個男人七個傻八個呆九個壞，還有一個人人愛，姐妹們跳出來，就算甜言蜜語，把他騙過來，好好愛，不再讓他離開 ……”只是萬美依然沒有勇氣去搶那個她想要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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