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節 推心置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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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節推心置腹
在董事長辦公室，萬美以為林常風會跳出來為她說話，但他沒有；在陰暗的樓道，萬美以為林常風會走過來輕聲安慰她，但他沒有；現在，萬美豎起耳朵聽門外的腳步聲，她以為林常風會來看她，來關心她，但他還是沒有。
床上，萬美的箱子裏橫七豎八扔了很多衣服，客廳的沙發上也擺著一個裝了東西的箱子，她已經決定離開，天一亮就走。
關於孫晨，她已經與他約好，一個小時後在她家樓下的廣場見面。
孫晨答應得很利索，還忙忙乎乎去買了不少東西，他認為萬美終究會回心轉意。
一個恨嫁的女人如果連一點積蓄和固定資產都沒有，那簡直沒有一點出嫁的資本，萬美有，雖然不如另一個女人給他的多，但那個女人不如萬美年輕也不如萬美漂亮，綜合所有的條件，萬美是最適合他的，而他認為他也是最適合萬美的，如此天造地設的一對有什麽理由不在一起呢？
他歡天喜地地奔向萬美。
萬美收拾好東西，把兩個大箱子拖到客廳門口，然後下樓。
樓下新開了一家茶吧，記得幾個月前林常風來找她坐坐，她還諷刺他這裏沒有茶吧，現在茶吧開了，那個想與她去茶吧的人卻不在了。
在廣場兜了一圈，孫晨就興沖沖地來了。
“萬美。”孫晨抱著一束花，手裏還拎著一些東西。
萬美見了他恨不得上前給他兩個巴掌，然後把他手上的花撕個粉碎，把他買的東西扔在他臉上。
不過這只是萬美咬牙切齒的想法，她今天找孫晨的目的就是想了解他究竟是怎樣一個人，是小時候得了腦膜炎，還是長大了受了刺激？看上去正常又溫和的男人為什麽常常做出讓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萬美借口家裏太亂，把花和孫晨買的東西扔在門衛處，然後帶他直奔茶吧。那裏有人，人又不是很多，對自己也是種保護，又能把事情問清楚。
一坐下來萬美就直截了當地問他：“你找張炕了？”
孫晨裝作一臉無辜，“是他來找的我。”
萬美瞇縫著眼，咬著後牙根說：“你怎麽是這麽一個無恥下三爛的男人呢？”
“那也是被你們逼的。”孫晨繼續一臉的笑容和鎮定。
“就算我對不起你，關曹莉莉什麽事，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你不知道你這樣會把莉莉毀了嗎？張炕要離婚，而他們前一天還恩恩愛愛。”萬美壓抑著自己的聲音和就要噴發的憤怒。
“不是曹莉莉整天在你身邊嘰嘰歪歪你能臨了還改變主意？我討厭那個女人，跟了李默成又跟張炕，她是個騷貨。”孫晨說這話的時候臉是扭曲的，很可怕，是之前萬美從來沒看見過的，這個男人內心一定隱藏著什麽可怕的東西或者經歷。
“我不允許你這麽說我的好朋友。”
“你以為她當你是她的好朋友了？上午她還給我打電話，說你是為了要和張炕在一起，才故意把李默成叫到醫院的，還讓我去幫他到張炕面前澄清事實，還說給我錢。是，我是需要錢，可她能給我多少？一萬？十萬？還是一百萬？”
孫晨的話讓萬美驚得倒吸了一口氣。她不相信，又不得不相信。
見萬美臉色發青，孫晨連忙給她添了一杯水說：“如果你那麽看重與曹莉莉的感情，我明天就去找張炕。”
“對，對，去找張炕，就按曹莉莉說的那樣對張炕說。”萬美想自己反正要離開青島了，也許不會與他們再見了，就算是蒙冤又能怎樣？總比讓他們離婚好吧。自己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那你真的想和張炕好？”孫晨小心翼翼地問，問完又笑了，“我覺得你心裏喜歡的還是林常風，對不對？”
萬美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也不想提到林常風。
她把話鋒一轉說：“其實你是一個挺好的男人，我不明白你既然有女朋友為什麽當初還要找我當女朋友？”
孫晨喜歡萬美誇他，誇，證明她心裏還有他。
他幹脆敞開了說，這樣安靜的茶室，與自己喜歡的女人推心置腹也是一種愜意。
孫晨喝了一口茶水說：“我覺得女人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值得信任的動物，我雖然談了幾個女朋友，但我不能確定究竟哪個女人最後會嫁給我。再說當初你也只是當我是個墊背的，如果實在找不到人娶你才選擇我嘛，不過在那幾個女人裏面，我對你是最好的。知道我為什麽這樣嗎？”
“因為我有房子。”萬美回答。
孫晨搖頭，“不是。”
“那是？”
“因為你是旗人，我奶奶也是，你的頭發和我奶奶的頭發一樣黑。”
“啊？”
“奶奶一點也不老，我記得她眼角沒有皺紋，頭發很黑。小時候我爸媽把我送給奶奶，她不是我親奶奶，但她把我帶大，她死後還給我留了一筆錢。大學畢業那年我談了一個女朋友，要結婚了，她說她弟弟生病，我就把奶奶給我的錢借給她，沒想到沒過多久她就跟我提出分手，還不承認借過我的錢。那可是奶奶留給我結婚的錢。我就那麽被騙了，那些錢夠在青島買一套房子了。”孫晨又嘆了一口氣，不知道他是在懷念他的奶奶還是在懷念那筆錢。
這也許就是孫晨的癥結吧，他被女人騙過錢，所以企圖從女人身上把錢掙回來，這也是他與他父母一點不親又那麽相似的原因。
“我沒有錢。”萬美直言，“我也想找一個有錢的男人。所以我們真的不合適，你給我送花白送了，你要是心裏不平衡，我可以給你錢，那些花就算是我買了。”
孫晨沈默了，他喝茶，看窗外，他心思起伏，他明白自己徹底被萬美拒絕了，沒有一丁點兒的餘地。
“你還是不了解我，我是需要錢，可我更需要一個好女人。女人都在找好男人，你以為男人就比女人輕松嗎？他們也很苦惱去哪裏找好女人，好容易碰到一個好女人也是不舍得放棄的。算了，你也不想聽了。”孫晨站起來，從錢包裏掏出錢，“別和我爭，就讓我在你面前最後表現一次吧。”
把錢放在桌上，孫晨就走了。
透過玻璃往外看，孫晨步履輕松、表情平靜，也許他也解開了心結吧，沒有人會永遠陷在過去中的，孫晨離開萬美，也許就能因此忘記收養他的奶奶，忘記被別人騙的那筆錢，忘記曾經遭受的背叛。
我們活在這個世界，隨時都面臨著背叛別人和被別人背叛，有些轉瞬被風吹散，有些卻沈澱在心裏永遠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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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董事長辦公室，萬美以為林常風會跳出來為她說話，但他沒有；在陰暗的樓道，萬美以為林常風會走過來輕聲安慰她，但他沒有；現在，萬美豎起耳朵聽門外的腳步聲，她以為林常風會來看她，來關心她，但他還是沒有。
床上，萬美的箱子裏橫七豎八扔了很多衣服，客廳的沙發上也擺著一個裝了東西的箱子，她已經決定離開，天一亮就走。
關於孫晨，她已經與他約好，一個小時後在她家樓下的廣場見面。
孫晨答應得很利索，還忙忙乎乎去買了不少東西，他認為萬美終究會回心轉意。
一個恨嫁的女人如果連一點積蓄和固定資產都沒有，那簡直沒有一點出嫁的資本，萬美有，雖然不如另一個女人給他的多，但那個女人不如萬美年輕也不如萬美漂亮，綜合所有的條件，萬美是最適合他的，而他認為他也是最適合萬美的，如此天造地設的一對有什麽理由不在一起呢？
他歡天喜地地奔向萬美。
萬美收拾好東西，把兩個大箱子拖到客廳門口，然後下樓。
樓下新開了一家茶吧，記得幾個月前林常風來找她坐坐，她還諷刺他這裏沒有茶吧，現在茶吧開了，那個想與她去茶吧的人卻不在了。
在廣場兜了一圈，孫晨就興沖沖地來了。
“萬美。”孫晨抱著一束花，手裏還拎著一些東西。
萬美見了他恨不得上前給他兩個巴掌，然後把他手上的花撕個粉碎，把他買的東西扔在他臉上。
不過這只是萬美咬牙切齒的想法，她今天找孫晨的目的就是想了解他究竟是怎樣一個人，是小時候得了腦膜炎，還是長大了受了刺激？看上去正常又溫和的男人為什麽常常做出讓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萬美借口家裏太亂，把花和孫晨買的東西扔在門衛處，然後帶他直奔茶吧。那裏有人，人又不是很多，對自己也是種保護，又能把事情問清楚。
一坐下來萬美就直截了當地問他：“你找張炕了？”
孫晨裝作一臉無辜，“是他來找的我。”
萬美瞇縫著眼，咬著後牙根說：“你怎麽是這麽一個無恥下三爛的男人呢？”
“那也是被你們逼的。”孫晨繼續一臉的笑容和鎮定。
“就算我對不起你，關曹莉莉什麽事，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你不知道你這樣會把莉莉毀了嗎？張炕要離婚，而他們前一天還恩恩愛愛。”萬美壓抑著自己的聲音和就要噴發的憤怒。
“不是曹莉莉整天在你身邊嘰嘰歪歪你能臨了還改變主意？我討厭那個女人，跟了李默成又跟張炕，她是個騷貨。”孫晨說這話的時候臉是扭曲的，很可怕，是之前萬美從來沒看見過的，這個男人內心一定隱藏著什麽可怕的東西或者經歷。
“我不允許你這麽說我的好朋友。”
“你以為她當你是她的好朋友了？上午她還給我打電話，說你是為了要和張炕在一起，才故意把李默成叫到醫院的，還讓我去幫他到張炕面前澄清事實，還說給我錢。是，我是需要錢，可她能給我多少？一萬？十萬？還是一百萬？”
孫晨的話讓萬美驚得倒吸了一口氣。她不相信，又不得不相信。
見萬美臉色發青，孫晨連忙給她添了一杯水說：“如果你那麽看重與曹莉莉的感情，我明天就去找張炕。”
“對，對，去找張炕，就按曹莉莉說的那樣對張炕說。”萬美想自己反正要離開青島了，也許不會與他們再見了，就算是蒙冤又能怎樣？總比讓他們離婚好吧。自己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那你真的想和張炕好？”孫晨小心翼翼地問，問完又笑了，“我覺得你心裏喜歡的還是林常風，對不對？”
萬美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也不想提到林常風。
她把話鋒一轉說：“其實你是一個挺好的男人，我不明白你既然有女朋友為什麽當初還要找我當女朋友？”
孫晨喜歡萬美誇他，誇，證明她心裏還有他。
他幹脆敞開了說，這樣安靜的茶室，與自己喜歡的女人推心置腹也是一種愜意。
孫晨喝了一口茶水說：“我覺得女人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值得信任的動物，我雖然談了幾個女朋友，但我不能確定究竟哪個女人最後會嫁給我。再說當初你也只是當我是個墊背的，如果實在找不到人娶你才選擇我嘛，不過在那幾個女人裏面，我對你是最好的。知道我為什麽這樣嗎？”
“因為我有房子。”萬美回答。
孫晨搖頭，“不是。”
“那是？”
“因為你是旗人，我奶奶也是，你的頭發和我奶奶的頭發一樣黑。”
“啊？”
“奶奶一點也不老，我記得她眼角沒有皺紋，頭發很黑。小時候我爸媽把我送給奶奶，她不是我親奶奶，但她把我帶大，她死後還給我留了一筆錢。大學畢業那年我談了一個女朋友，要結婚了，她說她弟弟生病，我就把奶奶給我的錢借給她，沒想到沒過多久她就跟我提出分手，還不承認借過我的錢。那可是奶奶留給我結婚的錢。我就那麽被騙了，那些錢夠在青島買一套房子了。”孫晨又嘆了一口氣，不知道他是在懷念他的奶奶還是在懷念那筆錢。
這也許就是孫晨的癥結吧，他被女人騙過錢，所以企圖從女人身上把錢掙回來，這也是他與他父母一點不親又那麽相似的原因。
“我沒有錢。”萬美直言，“我也想找一個有錢的男人。所以我們真的不合適，你給我送花白送了，你要是心裏不平衡，我可以給你錢，那些花就算是我買了。”
孫晨沈默了，他喝茶，看窗外，他心思起伏，他明白自己徹底被萬美拒絕了，沒有一丁點兒的餘地。
“你還是不了解我，我是需要錢，可我更需要一個好女人。女人都在找好男人，你以為男人就比女人輕松嗎？他們也很苦惱去哪裏找好女人，好容易碰到一個好女人也是不舍得放棄的。算了，你也不想聽了。”孫晨站起來，從錢包裏掏出錢，“別和我爭，就讓我在你面前最後表現一次吧。”
把錢放在桌上，孫晨就走了。
透過玻璃往外看，孫晨步履輕松、表情平靜，也許他也解開了心結吧，沒有人會永遠陷在過去中的，孫晨離開萬美，也許就能因此忘記收養他的奶奶，忘記被別人騙的那筆錢，忘記曾經遭受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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