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節 怦怦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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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節怦怦震動
剛從趙小剛辦公室返回，就聽見辦公室的手機在響。
顯示有五個未接電話，都是孫晨打來的。
在這個時候萬美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只想一個人靜靜，萬美直接把手機關了。
悶頭工作了五六個小時，一個人的辦公室，沒人註意你是否吃了中飯，也沒人提醒你已經到了下班時間。
策劃方案終於寫好了，厚厚的一摞，明天就要開策劃會，關於這本雜志的存亡、關於萬美的主編、關於萬美的工資、關於萬美的未來，都在這份策劃書裏。
萬美能摸到，能預測到，可萬美的愛情卻是無論如何努力，無論寫下多少條法則都無法預知，都無法把握。
關上辦公室的燈，走在寂靜的走廊裏，萬美只聽見自己高跟鞋敲打地板的聲音，一下一下，硬硬地敲在她忽冷忽熱的心上。
回家，打開燈，客廳的燈閃了兩下滅了，又去開小餐廳的，也閃了兩下滅了。萬美怪自己當初貪便宜買了這對吸頂燈，只能開著衛生間的燈在屋子裏活動。
查看了一下家裏的固定電話，六個未接來電，五個孫晨打來的，還有一個是媽媽的手機號。
萬美撥了過去，媽媽在打麻將，興高采烈地問萬美最近過得怎麽樣？聽曹莉莉說她和林常風進展很順利，很快就要結婚。
“女兒呀，我把喜事對你舅舅他們都說了，他們說過段時間要去青島看看小林，還有，你叔叔、堂哥、堂弟他們……”媽媽看來把這件事告訴了所有的親戚。
“小美，今年就結婚吧，明年趕緊把孩子生了，你看小海的兒子都三歲了。”這是表姑媽的聲音，她家的小海比萬美小三歲。
我老公都還沒著落他兒子就三歲了。
萬美想，這不是故意氣人嘛！
媽媽又把電話搶過去了，躲到一邊給女兒打電話。
她放低了聲音，“小美，要是發展順利今年就結婚吧，媽媽盼你結婚盼得好辛苦。”
萬美的鼻子一酸，眼淚就要掉下來了。
萬美覺得自己太對不起媽媽，這次看來又要讓她失望了。
見萬美沒說話，呂春梅問：“小美，你怎麽了？”
“沒什麽，我在聽呢。”萬美連忙說。
“他們在喊我了，我得過去，這段時間媽媽運氣很好，贏了你姑媽不少錢，她攢著勁要掙回去呢。”
“那你快去吧，有時間再打電話。”
“我說的事你要放在心上。對了，前幾天小林給我打電話，我也暗示他今年結婚，他沒反對，我看過幾天他就會對你提這個事，你不要太矜持，他這樣的男人現在很難得。”那邊看來又在喊，呂春梅匆匆掛電話了，掛之前不放心嘰裏呱啦的又說了一通。
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結婚、結婚、趕緊結婚。
以前呂春梅很少提這兩個字，也許是怕女兒這老姑娘太敏感，聽了心裏難受。現在女兒的男朋友找了，還那麽優秀，自然是巴不得讓他們趕緊結婚，也巴不得四處對親朋好友說去。
萬美以前還以為媽媽對她什麽時候結婚、結不結婚都不是很在意，現在才知道她如此急切地盼望自己結婚。可自己怕是要讓她在親戚面前丟臉了。
我不但不能很快結婚，還被人甩了，怕是再難嫁出去了。
萬美正瞎琢磨的時候電話又響了，接起是孫晨。
“這麽早就關機回家了？”孫晨問。
萬美回答是。
“出來走走吧，我去接你。”孫晨說。
“我有些累，想睡覺。”
“送的花你還滿意嗎？以前一直沒機會向你表現我浪漫的一面。”孫晨說。
“難怪我一直沒發現。”萬美打趣地說，心裏想，你只是不舍得花費浪漫的錢吧？
“給一個機會慢慢展現我所有的優點好嗎？”孫晨問，聲音輕柔、低沈。
萬美眩暈了一刻，看來自己也不是爛白菜，還有人要。
不過萬美不想再與他有任何牽扯。
嫁個好男人黃金法則第二十六條：好男人的關鍵在於人品，人品有問題的男人，其他的條件再好、對你再好，都不能成為你嫁給他的理由。
更何況萬美根本就沒仔細喜歡過他。
“對不起，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如果你覺得我這個人還有趣那我們可以做朋友，如果你想繼續下去，那我們朋友都沒法做了。再見。”萬美直接把電話掛了。
萬美最討厭黏糊，在男女問題上黏糊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任，也是對別人的傷害。
電話剛掛上，門鈴就響了。
難道他剛才是在門口打的電話？
萬美不想見他，可門鈴一遍遍響，一副非要萬美開門不可的架勢。
萬美也倔了，就是不開，大不了把保安招來。
萬美端坐在黑暗的客廳，聽著外面的門鈴聲。
沒有任何好事者前來阻撓或打聽，也沒有保安，門鈴不依不饒地響著。
突然門鈴聲變成了敲門聲、拍門聲，接下來是撞門的聲音，萬美火噌一下就上來了，跑過去打開門沖著外面的人大喊：“我說了，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你聽不懂中國話嗎？你……”
門口赫然站著的是林常風。
他一把把萬美拉到身邊，上下左右瞧了瞧，又沖進屋裏，四處看看，然後沖萬美大聲嚷起來。
“為什麽不開燈？為什麽關機？家裏的電話為什麽打不通？”
萬美站在門口看著林常風，心裏竟是喜悅，是失去過後的覆得，是沾沾自喜，是揚揚得意。
“為什麽要開燈？為什麽要開機？為什麽要讓你打通電話？”萬美故意看都不看林常風一眼，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蹺起二郎腿。
“好好好，算你狠。知道我為你擔心，你還故意氣我。”林常風也一屁股坐下來，就坐在萬美的身邊。
“誰知道你還會擔心，我再心狠也沒你的心狠！”萬美輕聲嘟囔著，他肯定都聽見了，他楞了一下，伸手把萬美攬進懷裏。
所有的委屈決堤般湧了出來。在這個男人懷裏萬美哭，大聲地哭，撒嬌一般地哭。
林常風輕輕撫摸萬美的頭發，萬美能感覺到他內心的嘆息。
以前是萬美在選擇，現在是他。
縱使當初自己在他與孫晨之間選擇，內心也是傾向他的，現在他的內心傾向誰？
林常風任由萬美哭，他心裏泛起好久不曾有過的柔情。那是姚小西走後他再也尋不到的感覺。
林常風的突然出現和呂春梅給他打的電話有關。呂春梅對他提到了結婚，他是來和萬美商量結婚的事。
“你說我們什麽時候結婚好？”林常風問。在萬美心情疾風驟雨般的時候，他的話如溫暖的小屋，萬美不顧滿臉的眼淚擡頭，驚喜地看著他。
“你說什麽？”
“結婚呀！你不是想和我結婚嗎？”林常風輕輕拂去萬美臉上的眼淚，又把萬美淩亂的頭發攏好。
“可，可姚小西，她……她怎麽辦？”萬美不能無視她的存在，萬美更不想這麽稀裏糊塗假裝她不存在。
萬美感覺到林常風放在萬美肩頭的手硬了、冷了。
“姚小西她回來了。”林常風終於開口談到她了，“她已經回來一個多月了，還去看過我爸媽，上個星期才來找的我。”
“那你還和我說結婚幹什麽？”
“她回來關我們結婚什麽事？”他明知故問。
“她還在你心裏住著，這裏其實根本沒有我的位置。”萬美的手輕輕覆蓋在他的胸口，那裏怦怦震動著，有力、沈著、可靠，卻不屬於自己。
“我雖然很想結婚，可不想嫁給一個不愛我的男人。”說完萬美站起身，從林常風懷裏掙脫出來。
“我們都三十多歲了，早過了說愛的年齡。我只想與你安靜地結婚生子，平平靜靜地度過一生。”林常風拉住萬美的手。
“那是你想要的，不是我！我想要一個愛我的我也愛的男人，為這我等了這麽多年，你卻告訴我你只想要安靜的生活，如果是這樣，我二十歲的時候就可以找一個男人安靜地結婚過日子了！”
“我不是說對你沒感情，我是說，其實內心我對你……”
“好了，不要說了！”萬美害怕聽到林常風提到朋友、親人、媽媽、同情之類關於他對萬美感情的解釋，萬美討厭這樣的解釋，自己不需要同情，也不希望與他像朋友、親人，更不願意給他媽媽的感覺，“你走吧，我會對我媽媽解釋我們之間的事。你以後也不要有事沒事給她打電話。她會誤會，會滿懷希望。”
想象著媽媽知道真相後該多傷心，萬美忍不住聲音有些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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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從趙小剛辦公室返回，就聽見辦公室的手機在響。
顯示有五個未接電話，都是孫晨打來的。
在這個時候萬美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只想一個人靜靜，萬美直接把手機關了。
悶頭工作了五六個小時，一個人的辦公室，沒人註意你是否吃了中飯，也沒人提醒你已經到了下班時間。
策劃方案終於寫好了，厚厚的一摞，明天就要開策劃會，關於這本雜志的存亡、關於萬美的主編、關於萬美的工資、關於萬美的未來，都在這份策劃書裏。
萬美能摸到，能預測到，可萬美的愛情卻是無論如何努力，無論寫下多少條法則都無法預知，都無法把握。
關上辦公室的燈，走在寂靜的走廊裏，萬美只聽見自己高跟鞋敲打地板的聲音，一下一下，硬硬地敲在她忽冷忽熱的心上。
回家，打開燈，客廳的燈閃了兩下滅了，又去開小餐廳的，也閃了兩下滅了。萬美怪自己當初貪便宜買了這對吸頂燈，只能開著衛生間的燈在屋子裏活動。
查看了一下家裏的固定電話，六個未接來電，五個孫晨打來的，還有一個是媽媽的手機號。
萬美撥了過去，媽媽在打麻將，興高采烈地問萬美最近過得怎麽樣？聽曹莉莉說她和林常風進展很順利，很快就要結婚。
“女兒呀，我把喜事對你舅舅他們都說了，他們說過段時間要去青島看看小林，還有，你叔叔、堂哥、堂弟他們……”媽媽看來把這件事告訴了所有的親戚。
“小美，今年就結婚吧，明年趕緊把孩子生了，你看小海的兒子都三歲了。”這是表姑媽的聲音，她家的小海比萬美小三歲。
我老公都還沒著落他兒子就三歲了。
萬美想，這不是故意氣人嘛！
媽媽又把電話搶過去了，躲到一邊給女兒打電話。
她放低了聲音，“小美，要是發展順利今年就結婚吧，媽媽盼你結婚盼得好辛苦。”
萬美的鼻子一酸，眼淚就要掉下來了。
萬美覺得自己太對不起媽媽，這次看來又要讓她失望了。
見萬美沒說話，呂春梅問：“小美，你怎麽了？”
“沒什麽，我在聽呢。”萬美連忙說。
“他們在喊我了，我得過去，這段時間媽媽運氣很好，贏了你姑媽不少錢，她攢著勁要掙回去呢。”
“那你快去吧，有時間再打電話。”
“我說的事你要放在心上。對了，前幾天小林給我打電話，我也暗示他今年結婚，他沒反對，我看過幾天他就會對你提這個事，你不要太矜持，他這樣的男人現在很難得。”那邊看來又在喊，呂春梅匆匆掛電話了，掛之前不放心嘰裏呱啦的又說了一通。
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結婚、結婚、趕緊結婚。
以前呂春梅很少提這兩個字，也許是怕女兒這老姑娘太敏感，聽了心裏難受。現在女兒的男朋友找了，還那麽優秀，自然是巴不得讓他們趕緊結婚，也巴不得四處對親朋好友說去。
萬美以前還以為媽媽對她什麽時候結婚、結不結婚都不是很在意，現在才知道她如此急切地盼望自己結婚。可自己怕是要讓她在親戚面前丟臉了。
我不但不能很快結婚，還被人甩了，怕是再難嫁出去了。
萬美正瞎琢磨的時候電話又響了，接起是孫晨。
“這麽早就關機回家了？”孫晨問。
萬美回答是。
“出來走走吧，我去接你。”孫晨說。
“我有些累，想睡覺。”
“送的花你還滿意嗎？以前一直沒機會向你表現我浪漫的一面。”孫晨說。
“難怪我一直沒發現。”萬美打趣地說，心裏想，你只是不舍得花費浪漫的錢吧？
“給一個機會慢慢展現我所有的優點好嗎？”孫晨問，聲音輕柔、低沈。
萬美眩暈了一刻，看來自己也不是爛白菜，還有人要。
不過萬美不想再與他有任何牽扯。
嫁個好男人黃金法則第二十六條：好男人的關鍵在於人品，人品有問題的男人，其他的條件再好、對你再好，都不能成為你嫁給他的理由。
更何況萬美根本就沒仔細喜歡過他。
“對不起，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如果你覺得我這個人還有趣那我們可以做朋友，如果你想繼續下去，那我們朋友都沒法做了。再見。”萬美直接把電話掛了。
萬美最討厭黏糊，在男女問題上黏糊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任，也是對別人的傷害。
電話剛掛上，門鈴就響了。
難道他剛才是在門口打的電話？
萬美不想見他，可門鈴一遍遍響，一副非要萬美開門不可的架勢。
萬美也倔了，就是不開，大不了把保安招來。
萬美端坐在黑暗的客廳，聽著外面的門鈴聲。
沒有任何好事者前來阻撓或打聽，也沒有保安，門鈴不依不饒地響著。
突然門鈴聲變成了敲門聲、拍門聲，接下來是撞門的聲音，萬美火噌一下就上來了，跑過去打開門沖著外面的人大喊：“我說了，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你聽不懂中國話嗎？你……”
門口赫然站著的是林常風。
他一把把萬美拉到身邊，上下左右瞧了瞧，又沖進屋裏，四處看看，然後沖萬美大聲嚷起來。
“為什麽不開燈？為什麽關機？家裏的電話為什麽打不通？”
萬美站在門口看著林常風，心裏竟是喜悅，是失去過後的覆得，是沾沾自喜，是揚揚得意。
“為什麽要開燈？為什麽要開機？為什麽要讓你打通電話？”萬美故意看都不看林常風一眼，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蹺起二郎腿。
“好好好，算你狠。知道我為你擔心，你還故意氣我。”林常風也一屁股坐下來，就坐在萬美的身邊。
“誰知道你還會擔心，我再心狠也沒你的心狠！”萬美輕聲嘟囔著，他肯定都聽見了，他楞了一下，伸手把萬美攬進懷裏。
所有的委屈決堤般湧了出來。在這個男人懷裏萬美哭，大聲地哭，撒嬌一般地哭。
林常風輕輕撫摸萬美的頭發，萬美能感覺到他內心的嘆息。
以前是萬美在選擇，現在是他。
縱使當初自己在他與孫晨之間選擇，內心也是傾向他的，現在他的內心傾向誰？
林常風任由萬美哭，他心裏泛起好久不曾有過的柔情。那是姚小西走後他再也尋不到的感覺。
林常風的突然出現和呂春梅給他打的電話有關。呂春梅對他提到了結婚，他是來和萬美商量結婚的事。
“你說我們什麽時候結婚好？”林常風問。在萬美心情疾風驟雨般的時候，他的話如溫暖的小屋，萬美不顧滿臉的眼淚擡頭，驚喜地看著他。
“你說什麽？”
“結婚呀！你不是想和我結婚嗎？”林常風輕輕拂去萬美臉上的眼淚，又把萬美淩亂的頭發攏好。
“可，可姚小西，她……她怎麽辦？”萬美不能無視她的存在，萬美更不想這麽稀裏糊塗假裝她不存在。
萬美感覺到林常風放在萬美肩頭的手硬了、冷了。
“姚小西她回來了。”林常風終於開口談到她了，“她已經回來一個多月了，還去看過我爸媽，上個星期才來找的我。”
“那你還和我說結婚幹什麽？”
“她回來關我們結婚什麽事？”他明知故問。
“她還在你心裏住著，這裏其實根本沒有我的位置。”萬美的手輕輕覆蓋在他的胸口，那裏怦怦震動著，有力、沈著、可靠，卻不屬於自己。
“我雖然很想結婚，可不想嫁給一個不愛我的男人。”說完萬美站起身，從林常風懷裏掙脫出來。
“我們都三十多歲了，早過了說愛的年齡。我只想與你安靜地結婚生子，平平靜靜地度過一生。”林常風拉住萬美的手。
“那是你想要的，不是我！我想要一個愛我的我也愛的男人，為這我等了這麽多年，你卻告訴我你只想要安靜的生活，如果是這樣，我二十歲的時候就可以找一個男人安靜地結婚過日子了！”
“我不是說對你沒感情，我是說，其實內心我對你……”
“好了，不要說了！”萬美害怕聽到林常風提到朋友、親人、媽媽、同情之類關於他對萬美感情的解釋，萬美討厭這樣的解釋，自己不需要同情，也不希望與他像朋友、親人，更不願意給他媽媽的感覺，“你走吧，我會對我媽媽解釋我們之間的事。你以後也不要有事沒事給她打電話。她會誤會，會滿懷希望。”
想象著媽媽知道真相後該多傷心，萬美忍不住聲音有些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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