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節 他愛小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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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節 他愛小西
“你，你什麽時候來的？我怎麽一點沒聽到？”辦公室的門什麽時候被推開的？看來一個人辦公的壞處很多，首當其沖就是無人給你望風。
“我是你炫耀的籌碼？升職的踏腳石？還是你千挑萬選欽定要嫁的男人？”林常風的臉冷冷的。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什麽時候拿你炫耀了？還有我的升職關你什麽事？”萬美也火大了。
“以前我們的關系就你們部門知道，現在整個集團都知道了。還有，據說，你利用我與你的廣告關系才拿下了這個主編的位置。萬美告訴你，我對你這個雜志根本沒興趣，也不會在這裏做廣告！”林常風說完轉過身，硬硬的後背對著萬美，萬美看不清他的面部表情，萬美想肯定是嘲諷，是不屑，是早發現早斷的決然。
萬美心想，他的初戀回來了，我在他眼裏定是什麽都不算了。覺沒睡過、嘴沒親過，他與她那五年不定睡了多少回覺、親了多少回嘴，該做的都做了，不該做的也做了，她是他的斬不斷，我是他的門兒清。
“既然你這麽看我，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你走吧。”萬美拉開辦公室的門。
林常風有些驚訝，但也只是一瞬間的驚訝而已。
他希望萬美解釋，希望萬美把他的疑惑消除，因為他現在需要萬美堅定他的信心而不是把他排斥在外，因為姚小西回來了。
萬美卻不想解釋，多說無益，指不定他林常風心裏還以為我這是做賊心虛。
他這麽想我很正常，我與他是什麽？男女朋友？結婚對象？還是只是孤獨寂寞時找不到下線時無奈的選擇？
合上辦公室的門，萬美抓起桌上的“嫁個好男人法則”撕了個粉碎，在選擇與不選擇間徘徊了這麽久，本以為終是峰回路轉，卻原來是海市蜃樓。
“狗屁，這些都是狗屁，所有的黃金法則都無效，因為這世界上根本就沒有好男人！”
沒有開始就這麽結束了。
分手的那晚萬美竟然睡得很沈，只是半夜突然從夢中驚醒，她緊緊抓住胸前的小金鎖失聲痛哭。
是否真的就要孤獨終老？萬美抓起電話下意識去撥章明亮的電話，在電話就要接通時又掛斷了。
萬美突然想到了小西，萬美現在就是小西，萬美一直在打擾別人的生活，卻理所應當地以為他必須安慰自己，因為在他心裏自己永遠都是第一，是無法撼動的初戀。
難怪小西會回來找林常風，如果章明亮沒有結婚，萬美會不會在經歷了幾次挫敗後也去找他呢？
萬美如果怨恨小西 ，就是怨恨她自己。
早上昏昏沈沈地去上班，走進辦公室一大束鮮花赫然擺在辦公桌上。
第一念頭是，林常風。
他了解真相了？他要向自己道歉了？
急急打開卡片，上面寫著：永難忘、想續再。
不是林常風的筆跡。
接著手機響了，是短信，打開，“花收了嗎？喜歡嗎？晚上請你吃飯。”
是孫晨。
他出現得真及時。
萬美沒有回覆短信，把花扔在沙發上不去看它。
這是孫晨第一次送萬美花，以前他寧願拿這錢去買菜。現在他怎麽突然轉性了？還有他那些個正在談婚論嫁的女朋友都怎麽處理了？還有他那個整天妄想娶兒媳婦還要娶座金山的父母怎麽樣了？
他還真有興致，又是送花又是請吃飯。怎麽不買菜回家做了？不是又省錢又衛生嗎？
看著那束花萬美無法工作下去，捧著花就出了辦公室，萬美準備把它放在衛生間裏。
鐘艷拿著手機邊走邊打，沒看見萬美跟在她身後。
只聽見她興奮地對手機說：“小西姐，你昨天去哪了？你錯過了一場好戲。他們散了，對，我昨天看到他氣呼呼地從這裏走了。什麽？他沒告訴你？”
鐘艷繼續往前走，萬美拐彎進了旁邊的洗手間。
小西姐？鐘艷嘴裏的小西姐是誰？是林常風的小西嗎？如果是，鐘艷在做什麽？小西又在做什麽？
萬美把花一扔，沖向走廊，鐘艷已經不在了，辦公室也沒找到她。
摁開電梯四十一層，直奔文案組辦公室。
推開門，趙小剛與鐘艷正親熱地擁在一起。
見萬美進來，趙小剛連忙推開鐘艷，鐘艷倒顯得無所謂，一只手仍然挽著趙小剛。
“萬美姐高升了，怎麽又跑這來了？”以前萬美遲鈍，總以為鐘艷與誰說話都捏腔拿調，現在才聽出她話裏有話，她尖酸刻薄。
萬美咬著牙關惡狠狠地盯著鐘艷，一邊的趙小剛神色慌張、滿臉歉意對萬美說：“萬美姐，這麽快你就知道了？這不是鐘艷的主意，是我的，你別怪她。”
“什麽？什麽？你說什麽？”驚訝、不解，讓萬美的嗓門越來越大。
“姐，你消消氣。鐘艷，快給姐倒杯水。”
鐘艷不情願地把桌上一杯不知道什麽時候倒的、被誰喝過的水拿來用力放在萬美面前。
萬美用手一拂，水杯倒了，水撒了一桌。
“給我把事情說清楚！”萬美大聲喝道！
“萬美姐，我知道你現在需要我去幫你，但你也知道雜志才剛辦起來，誰也不知道今後會辦得怎麽樣，萬一辦不好怎麽辦？還有那裏的工資太低了，我想今年結婚，要買房、要裝修、要買車，都需要錢。所以我已經申請去銷售部了，那裏來錢快。等我情況好點再去幫你好嗎？”
萬美斜著眼睛看趙小剛說完，他低著頭，不敢看萬美的眼睛。
如果去銷售部，他不會等到現在，當初畢業的時候就可以選擇去。而且他的性格根本不適合做銷售，一個新世紀憤青代表做銷售？萬美能想象出結局是什麽。
“鐘艷給你出的主意？”萬美問。
趙小剛沒有否認但也沒承認。
“你能適應？”萬美再問。
趙小剛還是沒有回答。
萬美知道他已經決定了，也許上頭已經批準了，自己再說什麽也沒用。
再說她現在來找他並不是為的這事。
萬美把趙小剛扒拉到一邊直奔鐘艷而去。
趙小剛很緊張，拉著萬美說：“不關鐘艷的事，不關她的事。”
萬美推開趙小剛，直接問鐘艷：“麥梅梅傳單的事是你告訴林常風的對不對？小西會給你什麽好處？”
趙小剛松開拉著萬美的手，驚訝地把臉轉向鐘艷。
“你還在摻和林常風的事？你不是說他永遠都不會愛上你，你只有和我在一起踏實嗎？你……”
趙小剛突然呼吸急促起來，他撫著胸口在一張椅子上慢慢坐下。
萬美沒想到他如此緊張鐘艷。
鐘艷對趙小剛的氣憤和緊張無動於衷，倒是對萬美的責問一副很上火的樣子，她對著萬美說：“你真以為你是林常風的女朋友？做夢吧！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紀了，臉皮松到地板，皺紋能夾死蚊子，你有什麽資格做林常風的女朋友？”
鐘艷的憤憤不平讓萬美覺得好笑又好氣，誰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利，難道年紀大了這個權利就被剝奪了？
“我是不是林常風的女朋友不由你說了算，也不用你瞎操心！我現在就問你一句話，那份宣傳單是你給林常風的對不對？”
“對，就是我給他的！我就是要告訴林常風，你這是在利用他，你老奸巨猾，你這樣談過無數次戀愛的女人根本就沒有了真愛，就不配得到林常風，我就是要告訴林常風，你根本配不上他！”鐘艷說話時，臉漲得通紅，顯然這些話老早就憋在她肚子裏了。
“你這麽做他就會愛上你嗎？”看著她年輕而光潔的臉蛋，萬美問。
萬美沒有諷刺的意思，只是有些心疼，替趙小剛心疼，也為鐘艷心疼，他愛她，她卻愛另一個他。
鐘艷沒想到萬美會這麽問，她局促了，像受了傷害，猛地沖萬美喊：“他就算不愛我，也絕不會愛你，他愛小西，小西才是他的初戀！”
鐘艷說完沖出辦公室，萬美本想跟上去追問她關於小西的事，又放棄了。
沒有意義了。
沒有鐘艷，小西也是橫在她與林常風之間的一道墻。
萬美推不開，林常風不想推開。
“萬美姐，對不起。”趙小剛為鐘艷向萬美道歉。
萬美搖搖頭，“不怪她。”
“我很早就知道鐘艷與小西聯系上了。自從她認識了林常風，就四處打聽小西的一切，有一次我告訴她我的表姐和林常風的前女友是同學，她就去找我表姐，後來又聯系上了小西，具體她們怎麽聯系上的，我還不清楚。但我知道那個叫姚小西的真的回青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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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炫耀的籌碼？升職的踏腳石？還是你千挑萬選欽定要嫁的男人？”林常風的臉冷冷的。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什麽時候拿你炫耀了？還有我的升職關你什麽事？”萬美也火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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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這麽看我，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你走吧。”萬美拉開辦公室的門。
林常風有些驚訝，但也只是一瞬間的驚訝而已。
他希望萬美解釋，希望萬美把他的疑惑消除，因為他現在需要萬美堅定他的信心而不是把他排斥在外，因為姚小西回來了。
萬美卻不想解釋，多說無益，指不定他林常風心裏還以為我這是做賊心虛。
他這麽想我很正常，我與他是什麽？男女朋友？結婚對象？還是只是孤獨寂寞時找不到下線時無奈的選擇？
合上辦公室的門，萬美抓起桌上的“嫁個好男人法則”撕了個粉碎，在選擇與不選擇間徘徊了這麽久，本以為終是峰回路轉，卻原來是海市蜃樓。
“狗屁，這些都是狗屁，所有的黃金法則都無效，因為這世界上根本就沒有好男人！”
沒有開始就這麽結束了。
分手的那晚萬美竟然睡得很沈，只是半夜突然從夢中驚醒，她緊緊抓住胸前的小金鎖失聲痛哭。
是否真的就要孤獨終老？萬美抓起電話下意識去撥章明亮的電話，在電話就要接通時又掛斷了。
萬美突然想到了小西，萬美現在就是小西，萬美一直在打擾別人的生活，卻理所應當地以為他必須安慰自己，因為在他心裏自己永遠都是第一，是無法撼動的初戀。
難怪小西會回來找林常風，如果章明亮沒有結婚，萬美會不會在經歷了幾次挫敗後也去找他呢？
萬美如果怨恨小西 ，就是怨恨她自己。
早上昏昏沈沈地去上班，走進辦公室一大束鮮花赫然擺在辦公桌上。
第一念頭是，林常風。
他了解真相了？他要向自己道歉了？
急急打開卡片，上面寫著：永難忘、想續再。
不是林常風的筆跡。
接著手機響了，是短信，打開，“花收了嗎？喜歡嗎？晚上請你吃飯。”
是孫晨。
他出現得真及時。
萬美沒有回覆短信，把花扔在沙發上不去看它。
這是孫晨第一次送萬美花，以前他寧願拿這錢去買菜。現在他怎麽突然轉性了？還有他那些個正在談婚論嫁的女朋友都怎麽處理了？還有他那個整天妄想娶兒媳婦還要娶座金山的父母怎麽樣了？
他還真有興致，又是送花又是請吃飯。怎麽不買菜回家做了？不是又省錢又衛生嗎？
看著那束花萬美無法工作下去，捧著花就出了辦公室，萬美準備把它放在衛生間裏。
鐘艷拿著手機邊走邊打，沒看見萬美跟在她身後。
只聽見她興奮地對手機說：“小西姐，你昨天去哪了？你錯過了一場好戲。他們散了，對，我昨天看到他氣呼呼地從這裏走了。什麽？他沒告訴你？”
鐘艷繼續往前走，萬美拐彎進了旁邊的洗手間。
小西姐？鐘艷嘴裏的小西姐是誰？是林常風的小西嗎？如果是，鐘艷在做什麽？小西又在做什麽？
萬美把花一扔，沖向走廊，鐘艷已經不在了，辦公室也沒找到她。
摁開電梯四十一層，直奔文案組辦公室。
推開門，趙小剛與鐘艷正親熱地擁在一起。
見萬美進來，趙小剛連忙推開鐘艷，鐘艷倒顯得無所謂，一只手仍然挽著趙小剛。
“萬美姐高升了，怎麽又跑這來了？”以前萬美遲鈍，總以為鐘艷與誰說話都捏腔拿調，現在才聽出她話裏有話，她尖酸刻薄。
萬美咬著牙關惡狠狠地盯著鐘艷，一邊的趙小剛神色慌張、滿臉歉意對萬美說：“萬美姐，這麽快你就知道了？這不是鐘艷的主意，是我的，你別怪她。”
“什麽？什麽？你說什麽？”驚訝、不解，讓萬美的嗓門越來越大。
“姐，你消消氣。鐘艷，快給姐倒杯水。”
鐘艷不情願地把桌上一杯不知道什麽時候倒的、被誰喝過的水拿來用力放在萬美面前。
萬美用手一拂，水杯倒了，水撒了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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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美姐，我知道你現在需要我去幫你，但你也知道雜志才剛辦起來，誰也不知道今後會辦得怎麽樣，萬一辦不好怎麽辦？還有那裏的工資太低了，我想今年結婚，要買房、要裝修、要買車，都需要錢。所以我已經申請去銷售部了，那裏來錢快。等我情況好點再去幫你好嗎？”
萬美斜著眼睛看趙小剛說完，他低著頭，不敢看萬美的眼睛。
如果去銷售部，他不會等到現在，當初畢業的時候就可以選擇去。而且他的性格根本不適合做銷售，一個新世紀憤青代表做銷售？萬美能想象出結局是什麽。
“鐘艷給你出的主意？”萬美問。
趙小剛沒有否認但也沒承認。
“你能適應？”萬美再問。
趙小剛還是沒有回答。
萬美知道他已經決定了，也許上頭已經批準了，自己再說什麽也沒用。
再說她現在來找他並不是為的這事。
萬美把趙小剛扒拉到一邊直奔鐘艷而去。
趙小剛很緊張，拉著萬美說：“不關鐘艷的事，不關她的事。”
萬美推開趙小剛，直接問鐘艷：“麥梅梅傳單的事是你告訴林常風的對不對？小西會給你什麽好處？”
趙小剛松開拉著萬美的手，驚訝地把臉轉向鐘艷。
“你還在摻和林常風的事？你不是說他永遠都不會愛上你，你只有和我在一起踏實嗎？你……”
趙小剛突然呼吸急促起來，他撫著胸口在一張椅子上慢慢坐下。
萬美沒想到他如此緊張鐘艷。
鐘艷對趙小剛的氣憤和緊張無動於衷，倒是對萬美的責問一副很上火的樣子，她對著萬美說：“你真以為你是林常風的女朋友？做夢吧！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紀了，臉皮松到地板，皺紋能夾死蚊子，你有什麽資格做林常風的女朋友？”
鐘艷的憤憤不平讓萬美覺得好笑又好氣，誰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利，難道年紀大了這個權利就被剝奪了？
“我是不是林常風的女朋友不由你說了算，也不用你瞎操心！我現在就問你一句話，那份宣傳單是你給林常風的對不對？”
“對，就是我給他的！我就是要告訴林常風，你這是在利用他，你老奸巨猾，你這樣談過無數次戀愛的女人根本就沒有了真愛，就不配得到林常風，我就是要告訴林常風，你根本配不上他！”鐘艷說話時，臉漲得通紅，顯然這些話老早就憋在她肚子裏了。
“你這麽做他就會愛上你嗎？”看著她年輕而光潔的臉蛋，萬美問。
萬美沒有諷刺的意思，只是有些心疼，替趙小剛心疼，也為鐘艷心疼，他愛她，她卻愛另一個他。
鐘艷沒想到萬美會這麽問，她局促了，像受了傷害，猛地沖萬美喊：“他就算不愛我，也絕不會愛你，他愛小西，小西才是他的初戀！”
鐘艷說完沖出辦公室，萬美本想跟上去追問她關於小西的事，又放棄了。
沒有意義了。
沒有鐘艷，小西也是橫在她與林常風之間的一道墻。
萬美推不開，林常風不想推開。
“萬美姐，對不起。”趙小剛為鐘艷向萬美道歉。
萬美搖搖頭，“不怪她。”
“我很早就知道鐘艷與小西聯系上了。自從她認識了林常風，就四處打聽小西的一切，有一次我告訴她我的表姐和林常風的前女友是同學，她就去找我表姐，後來又聯系上了小西，具體她們怎麽聯系上的，我還不清楚。但我知道那個叫姚小西的真的回青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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