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節 有多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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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節有多離譜
老舍寫過一篇文章題為《五月的青島》。
“路上兩旁的人家也少不得有些花草；圍墻既矮，藤蘿往往順著墻把花穗兒懸在院外，散出一街的香氣；那雙櫻、丁香，都能在墻外看到，雙櫻的明艷與丁香的素麗，真是足以使人眼明神爽。”
從小區出來，無意看那探頭探腦的薔薇和丁香，萬美滿腦子的混沌，幸好經這五月的風一吹，心裏又稍微有些許的平靜。
事情這樣發展竟是最好的，Breeze就是他，他就是Breeze，一個刻骨銘心愛過的男人，一個把感情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男人原來就是一個男人。是愛改變了他還是他改變了愛？萬美無從得知，也不需要知道，她只要知道這世間就算有Breeze那樣深情的男人，那也是她這般歷經滄桑的女人所不能遇到的，她能遇見的不是如林常風這般就是如孫晨這般，運氣不好就碰到李默成那般的。
萬美心想，現在就該心甘情願別無二心的與孫晨在一起。對了，明天就給媽媽打電話告訴她這個好消息。
萬美下定決心，深吸一口氣，大跨步往前走。
“萬美，萬美……”後面傳來林常風的喊聲，她加快了速度往前走，和這個男人沒有任何再糾纏下去的理由。
“萬美，你站住！”萬美還是被急速趕來的林常風一把拉住。
她踉蹌著差點跌進他的懷裏。
“我聽你說過那些信，知道你把那些信當成你的精神支柱，你把Breeze當成你擇偶的目標，我怎麽忍心去打碎你這個夢！”林常風氣喘籲籲說道。
“我不是情竇初開的少女，這些文字造作、無病呻吟的東西看看就好了，我怎麽可能把它視為真實？也許人只有面對虛假的想象的感情才會抒發這樣的情緒吧。你不必抱歉，剛才是我不對，你是房東我是房客，我擅自看了你的信，本來就是錯，再埋怨寫信的人那就是錯上加錯了。”萬美試圖甩開林常風捏緊自己的胳膊手。
林常風不放手，他緊緊盯著她，突然把她拉進他的懷裏。
他害怕地發現，自己竟然有些喜歡這個倔犟的女人。
在林常風的懷抱裏，萬美鼻子一酸眼淚一下就出來了，像是受了委屈，又像是得到安慰。
她緊咬住牙關用力把林常風推開。
“必須這麽絕情嗎？”林常風輕聲說。
“我有男朋友，你有女朋友，這樣拉扯不好。”萬美拼命控制自己的情緒，也拼命不去看他的眼睛。
“張潔她只是我朋友，其實我和她……”林常風想解釋，又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他從沒想過張潔會成為他的女朋友，雖然她四處告示，他就當她是小女孩的任性，隨她去了。
他沒有女朋友也不想交女朋友，他只享受小女孩給的崇拜和依戀。
現在他想與萬美解釋清楚，但萬美根本不聽。
“張潔年輕、漂亮、單純，真的很合適你。和那樣的女孩交往你既輕松又愉快，希望你們有個好結果。我還要趕去上班，再見。”萬美打斷林常風的話，她不想聽他的解釋。
自己是想要結果的，一個完美的好男人，一個完美的婚禮，一段完美的婚姻，而他早在一個月前就明確告訴過自己，他什麽都給不了。
身後傳來林常風的聲音：“那你呢？”
“我很好，我找到了可以結婚的對象。”316路公交車開過來，萬美跟在車後往前跑，車像善解人意的紳士，很快停住了。車上人很少，找個位置坐下，萬美忍不住回頭往車窗後看，林常風站在遠處，看不清他的表情。
萬美剛進辦公室，趙小剛就湊到她面前說：“約會了？”
“沒有。”
趙小剛不相信，緊盯著她的臉部表情，萬美不耐煩了說：“臭小子找罵是不是？趕緊幹活！”
“姐，我一直認為你是個特別理性的人，沒想到……唉……看來女人無論年紀大小在優秀男人面前那就是個白癡。愁死我了，看來不論我怎樣挑揀都只能找個白癡了，因為我實在太優秀了。”趙小剛仰面長嘆。
“彪了？”萬美拿起一個文件夾敲了敲趙小剛的頭。
“彪的是你。我不是跟你說了，林總找女朋友了嗎，你怎麽還和他，那個……”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這壞事還沒來得及做就被趙小剛碰見了。真難為那些有幾個男朋友，或幾個女朋友，或幾個老公、老婆的男女們，他們是怎麽逃脫群眾的火眼金睛的？
“你別胡說，他是我的房東。他喝了點酒就不知道東南西北了，不關我什麽事。”萬美連忙解釋。這事必須扼殺在辦公室內，不能外傳。
趙小剛知道了就等於小艾知道了，那也就等於張潔知道了，自己以後還怎麽在人家面前充大姐呀！不就成了個卑鄙小三了嗎？
雖然如果林常風當初選擇了我就沒張潔什麽事，可是、但是現在人家不是選擇了她嗎？那就沒我什麽事。我是千萬個不願意和有女朋友或者有老婆的男士有任何瓜葛的。
“別在小艾面前胡說八道。”萬美叮囑道。
“說實話，林總那個人的確不錯，有錢又有氣度，是個極品男人。不過這種男人就像高級補品，身體好的人吃了才有效，身體不好的可是扛不住補的。”
趙小剛說的這幾句話很富有哲理。
“看不出呀，大道理還一套一套的。”
“沒聽說戀愛中的人都是詩人嗎？” 趙小剛很是得意，但萬美知道他說這些都是在幫自己，雖然他有些缺心眼。
“你和小艾怎麽樣了？”
“她太黏人。我還是喜歡獨立的女人，像……”
“像鐘艷？你當初不是抱怨她太獨立了嗎？你不是希望她能黏著你粘著你最好別在你的褲腰帶裏嗎？”
看來性格不是決定男人對你態度的原因，關鍵是他愛不愛你。愛你，缺點也是優點；不愛，優點也是缺點。
“既然你不喜歡她就別耽誤了人家。”
“可沒有她我又覺得生活太乏味，沒意思，人總是要有伴的，何況我一直沒斷過伴。唉……”
趙小剛的嘆息聲悠長又寂寥，萬美第一次發現他的目光原來也可以那麽蒼涼。
這麽多年都是一個人，萬美更加懂得寂寞的滋味，所以才會著急找個好男人嫁了，與他相伴為他生兒育女，這樣才不辜負大好時光。誰會眼見這大好時光就要一點點流逝卻找不到那個想與之相攜相伴的人而不心焦？
“什麽？Breeze就是林常風？一個老奸巨猾一個長情專一，怎麽可能是一個人？我不信，我不信……”曹莉莉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想必自己當初也是這副驚詫的表情吧。
“我也不信。唉，這算是徹底打破了我對男人的最後一點幻想吧。”萬美狠狠往嘴裏塞了一大塊肉。
這頓是曹莉莉請的，說是對萬美沒有參加婚禮的彌補，所以萬美下定決心將禮金吃回來。
“我看他對你有意思，你為什麽不順水推舟，你不是挺喜歡他嗎？嫁給這樣的男人其實很不錯的，我看比張炕強。”曹莉莉說。
“切，楊麗娟還想嫁給劉德華呢！”誰不想嫁個有錢又帥的男人！那也得那個男人屬於你。
“別打岔，這不是不一樣嘛！那個張潔是年輕又漂亮，但他們之間肯定有代溝，那女孩我猜是90後的 ，真要結婚，男人還是該找個與他們品味、趣味相投的女人，這樣日子才能過下去呀，否則整天雞飛狗跳過不長！”
“別胡說，我看人家兩人不錯。再說從那些信裏可以看出，林常風就是再找女人也不會愛了，只是為了找女人而找女人，所以人家何不找個漂亮的！男人對初戀的惦記比女人深刻。”這一點萬美是深有把握的，比如章亮明，她相信他就是結婚了，內心喜歡的那個女人依然是自己。
後來她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那，張炕心裏還有你？”曹莉莉突然冒出了一句。
“胡說，我和張炕根本沒戀，所以就不存在惦記。”萬美想糟了，又捅了曹莉莉這個馬蜂窩了。
“沒戀那就惦記得更厲害。我其實一直在想這麽倉促地嫁給張炕是不是個錯誤，也許他只是把我當成了你的替身？”曹莉莉滿臉的憂慮。
萬美不知道該怎麽安慰曹莉莉，因為她自己就是始作俑者，是她造成了曹莉莉的困惑。
可這又不是自己的錯呀！是誰的錯？
對於我們愛的那個人，巴不得連他的光屁股照片都據為己有，又怎麽能容忍他曾經愛過別人！這也許就是剩男剩女們始終再難尋到愛情的真正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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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舍寫過一篇文章題為《五月的青島》。
“路上兩旁的人家也少不得有些花草；圍墻既矮，藤蘿往往順著墻把花穗兒懸在院外，散出一街的香氣；那雙櫻、丁香，都能在墻外看到，雙櫻的明艷與丁香的素麗，真是足以使人眼明神爽。”
從小區出來，無意看那探頭探腦的薔薇和丁香，萬美滿腦子的混沌，幸好經這五月的風一吹，心裏又稍微有些許的平靜。
事情這樣發展竟是最好的，Breeze就是他，他就是Breeze，一個刻骨銘心愛過的男人，一個把感情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男人原來就是一個男人。是愛改變了他還是他改變了愛？萬美無從得知，也不需要知道，她只要知道這世間就算有Breeze那樣深情的男人，那也是她這般歷經滄桑的女人所不能遇到的，她能遇見的不是如林常風這般就是如孫晨這般，運氣不好就碰到李默成那般的。
萬美心想，現在就該心甘情願別無二心的與孫晨在一起。對了，明天就給媽媽打電話告訴她這個好消息。
萬美下定決心，深吸一口氣，大跨步往前走。
“萬美，萬美……”後面傳來林常風的喊聲，她加快了速度往前走，和這個男人沒有任何再糾纏下去的理由。
“萬美，你站住！”萬美還是被急速趕來的林常風一把拉住。
她踉蹌著差點跌進他的懷裏。
“我聽你說過那些信，知道你把那些信當成你的精神支柱，你把Breeze當成你擇偶的目標，我怎麽忍心去打碎你這個夢！”林常風氣喘籲籲說道。
“我不是情竇初開的少女，這些文字造作、無病呻吟的東西看看就好了，我怎麽可能把它視為真實？也許人只有面對虛假的想象的感情才會抒發這樣的情緒吧。你不必抱歉，剛才是我不對，你是房東我是房客，我擅自看了你的信，本來就是錯，再埋怨寫信的人那就是錯上加錯了。”萬美試圖甩開林常風捏緊自己的胳膊手。
林常風不放手，他緊緊盯著她，突然把她拉進他的懷裏。
他害怕地發現，自己竟然有些喜歡這個倔犟的女人。
在林常風的懷抱裏，萬美鼻子一酸眼淚一下就出來了，像是受了委屈，又像是得到安慰。
她緊咬住牙關用力把林常風推開。
“必須這麽絕情嗎？”林常風輕聲說。
“我有男朋友，你有女朋友，這樣拉扯不好。”萬美拼命控制自己的情緒，也拼命不去看他的眼睛。
“張潔她只是我朋友，其實我和她……”林常風想解釋，又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他從沒想過張潔會成為他的女朋友，雖然她四處告示，他就當她是小女孩的任性，隨她去了。
他沒有女朋友也不想交女朋友，他只享受小女孩給的崇拜和依戀。
現在他想與萬美解釋清楚，但萬美根本不聽。
“張潔年輕、漂亮、單純，真的很合適你。和那樣的女孩交往你既輕松又愉快，希望你們有個好結果。我還要趕去上班，再見。”萬美打斷林常風的話，她不想聽他的解釋。
自己是想要結果的，一個完美的好男人，一個完美的婚禮，一段完美的婚姻，而他早在一個月前就明確告訴過自己，他什麽都給不了。
身後傳來林常風的聲音：“那你呢？”
“我很好，我找到了可以結婚的對象。”316路公交車開過來，萬美跟在車後往前跑，車像善解人意的紳士，很快停住了。車上人很少，找個位置坐下，萬美忍不住回頭往車窗後看，林常風站在遠處，看不清他的表情。
萬美剛進辦公室，趙小剛就湊到她面前說：“約會了？”
“沒有。”
趙小剛不相信，緊盯著她的臉部表情，萬美不耐煩了說：“臭小子找罵是不是？趕緊幹活！”
“姐，我一直認為你是個特別理性的人，沒想到……唉……看來女人無論年紀大小在優秀男人面前那就是個白癡。愁死我了，看來不論我怎樣挑揀都只能找個白癡了，因為我實在太優秀了。”趙小剛仰面長嘆。
“彪了？”萬美拿起一個文件夾敲了敲趙小剛的頭。
“彪的是你。我不是跟你說了，林總找女朋友了嗎，你怎麽還和他，那個……”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這壞事還沒來得及做就被趙小剛碰見了。真難為那些有幾個男朋友，或幾個女朋友，或幾個老公、老婆的男女們，他們是怎麽逃脫群眾的火眼金睛的？
“你別胡說，他是我的房東。他喝了點酒就不知道東南西北了，不關我什麽事。”萬美連忙解釋。這事必須扼殺在辦公室內，不能外傳。
趙小剛知道了就等於小艾知道了，那也就等於張潔知道了，自己以後還怎麽在人家面前充大姐呀！不就成了個卑鄙小三了嗎？
雖然如果林常風當初選擇了我就沒張潔什麽事，可是、但是現在人家不是選擇了她嗎？那就沒我什麽事。我是千萬個不願意和有女朋友或者有老婆的男士有任何瓜葛的。
“別在小艾面前胡說八道。”萬美叮囑道。
“說實話，林總那個人的確不錯，有錢又有氣度，是個極品男人。不過這種男人就像高級補品，身體好的人吃了才有效，身體不好的可是扛不住補的。”
趙小剛說的這幾句話很富有哲理。
“看不出呀，大道理還一套一套的。”
“沒聽說戀愛中的人都是詩人嗎？” 趙小剛很是得意，但萬美知道他說這些都是在幫自己，雖然他有些缺心眼。
“你和小艾怎麽樣了？”
“她太黏人。我還是喜歡獨立的女人，像……”
“像鐘艷？你當初不是抱怨她太獨立了嗎？你不是希望她能黏著你粘著你最好別在你的褲腰帶裏嗎？”
看來性格不是決定男人對你態度的原因，關鍵是他愛不愛你。愛你，缺點也是優點；不愛，優點也是缺點。
“既然你不喜歡她就別耽誤了人家。”
“可沒有她我又覺得生活太乏味，沒意思，人總是要有伴的，何況我一直沒斷過伴。唉……”
趙小剛的嘆息聲悠長又寂寥，萬美第一次發現他的目光原來也可以那麽蒼涼。
這麽多年都是一個人，萬美更加懂得寂寞的滋味，所以才會著急找個好男人嫁了，與他相伴為他生兒育女，這樣才不辜負大好時光。誰會眼見這大好時光就要一點點流逝卻找不到那個想與之相攜相伴的人而不心焦？
“什麽？Breeze就是林常風？一個老奸巨猾一個長情專一，怎麽可能是一個人？我不信，我不信……”曹莉莉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想必自己當初也是這副驚詫的表情吧。
“我也不信。唉，這算是徹底打破了我對男人的最後一點幻想吧。”萬美狠狠往嘴裏塞了一大塊肉。
這頓是曹莉莉請的，說是對萬美沒有參加婚禮的彌補，所以萬美下定決心將禮金吃回來。
“我看他對你有意思，你為什麽不順水推舟，你不是挺喜歡他嗎？嫁給這樣的男人其實很不錯的，我看比張炕強。”曹莉莉說。
“切，楊麗娟還想嫁給劉德華呢！”誰不想嫁個有錢又帥的男人！那也得那個男人屬於你。
“別打岔，這不是不一樣嘛！那個張潔是年輕又漂亮，但他們之間肯定有代溝，那女孩我猜是90後的 ，真要結婚，男人還是該找個與他們品味、趣味相投的女人，這樣日子才能過下去呀，否則整天雞飛狗跳過不長！”
“別胡說，我看人家兩人不錯。再說從那些信裏可以看出，林常風就是再找女人也不會愛了，只是為了找女人而找女人，所以人家何不找個漂亮的！男人對初戀的惦記比女人深刻。”這一點萬美是深有把握的，比如章亮明，她相信他就是結婚了，內心喜歡的那個女人依然是自己。
後來她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那，張炕心裏還有你？”曹莉莉突然冒出了一句。
“胡說，我和張炕根本沒戀，所以就不存在惦記。”萬美想糟了，又捅了曹莉莉這個馬蜂窩了。
“沒戀那就惦記得更厲害。我其實一直在想這麽倉促地嫁給張炕是不是個錯誤，也許他只是把我當成了你的替身？”曹莉莉滿臉的憂慮。
萬美不知道該怎麽安慰曹莉莉，因為她自己就是始作俑者，是她造成了曹莉莉的困惑。
可這又不是自己的錯呀！是誰的錯？
對於我們愛的那個人，巴不得連他的光屁股照片都據為己有，又怎麽能容忍他曾經愛過別人！這也許就是剩男剩女們始終再難尋到愛情的真正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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