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節 憂傷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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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節憂傷美
因為小區內已經有很多人入住了，所以物業規定八點以後必須停止裝修，可萬美是要趕工期的，為了不和鄰居還有物業產生抵觸，她就在晚上安排一些不發出聲音的活，比如今晚的貼墻紙。
貼墻紙，真是個難活，在工人的指導下，萬美還是笨手笨腳地毀了不少紙，心疼得要命，於是趕緊扼殺了自己的好奇心。
灰頭土臉的準備收拾東西回去休息，才想起晚上與林常風約好見面。於是她匆匆趕回浮山後的房子裏，到那比約定好的時間晚了一個小時，而林常風還沒有來。
萬美實在太累了，洗了一把臉倒在沙發上想休息一會兒，沒想到很快就睡著了。
她做了一個夢，夢中她的房子裝修好了，米黃色的墻紙，實木色的地板，白色的櫥櫃，銀色的水龍頭。
衛生間的水嘩嘩直響，她走進去，一個男人站在桑拿房裏面向她招手，是林常風。他裸露著上身，下身裹著她新買的浴巾。
她緩緩朝他走去，越走越近，都能聞到他身上散發的男人氣味，有些汗味又有淡淡的清香，萬美情不自禁問：你用的是什麽香水呀？
“你到底是睡著了還是醒著呀？”一個男人的聲音像在天外傳來，朦朧中，林常風的影子變小了變遠了，一張男人的臉卻越來越近，近到萬美能數清他的眉毛。
“啊……”萬美突然從夢中醒過來，一把推開面前的人，大叫一聲。
“做夢了吧？”聲音溫和地傳來。萬美這才真正清醒過來，眼前的確是林常風，只是夢中的他赤裸著上身，夢醒後的他衣冠整齊。
“你，你怎麽進來的？”萬美連忙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擦擦嘴角的口水。
剛才自己那副春心蕩漾的模樣不知道他是否看見了。
“你把鑰匙放在門上，幸好我來了，否則你被人搬走了都不知道。”林常風把鑰匙放在桌上。
萬美從沙發上站起身說：“搬走了更好，也算是有人要了。”
“你的房子裝修得怎麽樣了？”林常風在沙發上坐下，回避開了她的話題。
萬美臉上有很明顯的失落，林常風看得清清楚楚，他有些於心不忍，又只得硬下心來。
與大齡女青年交往是林常風的禁忌，因為她們的目的太明確，直奔結婚而去，而他還沒想好要結婚。
他曾經非常想結婚，所以理解想結婚人的心情。如果不能給人答案，就不要給人幻想。
“裝修挺順利的。這房子我再住半個月就搬走，加上我之前住的半個月，就一個月了，多少錢房租？我給你結清一下，還有上次粉刷這個房子花的錢，不知道該怎麽算。”萬美盡量控制自己的情緒，裝作公事公辦的模樣，還打開了錢包。
“什麽房租？把我當什麽人了？”林常風很明顯不高興。
萬美看了一眼林常風，林常風挪開眼神。
他不敢看自己，他在害怕什麽？
萬美驕傲的心有些受不了，怕我纏上你賴上你還是怎麽的？
萬美想要撤退，可法則要求她不能撤。
嫁個好男人黃金法則第十五條：一輩子碰上一個想要的男人不容易，千萬不要輕易放棄。假作不知而實知，假作不為而實不可為，假癡不癲套出他的真實想法。
她決定再努力一次。
“把你當房東呀。那你希望我把你當什麽人看？”萬美反問。
林常風楞了一下，他沒想到一向以退為守的萬美突然向他進攻。
他有些心慌意亂、心驚肉跳、心猿意馬、心有餘而力不足。
“反正這個房子是我借給你住的，你愛住多長時間就住多長時間，我一分錢都不會收。好了，我餓了，一起去吃飯吧。”林常風從沙發上站起來。
想逃？
萬美繼續進攻：“那，要是我想在這裏住一輩子呢？”
林常風又是一楞，他站在沙發旁低著頭。
萬美死死盯著他，她在等待一個答案，心跳的聲音懷疑樓下的人都能聽見。
林常風不習慣萬美的強硬，她太心急了，也許她一直躲著自己，也許她欲擒故縱，自己可能還會繼續與她周旋下去，可她這麽急切想要答案，自己肯定是給不了她的。
林常風嘆了一口氣走到萬美身邊說：“有時候，有時候我的某些行為可能讓你產生了誤會。其實，我對你不是沒有……沒有感覺，只是，我什麽都不能給你。抱歉。”說完，林常風推開門走了。
“砰”！門在風的撞擊下猛地合上了，萬美全身跟著哆嗦了一下。
早就知道追問只是自取其辱卻為何偏偏要這麽追問下去？都三十歲了，還是沈不住氣。
我的勇敢為什麽不在十年前？錯過了他也許再也沒有人能真心愛我了。
萬美擦幹眼淚拿起手機。
對方很快接通了電話。
“為什麽我總是慢半拍？為什麽現在我想快半拍別人卻不跟拍？你現在結婚有孩子開始幸福了，我卻要孤獨一個人到老。為什麽，當初你那麽愛的人不是我嗎？”對著手機萬美大聲哭起來。
他，章明亮，萬美以為失去他的時候他愛著她，她以為得到他的時候他離開了她。與他的感情糾纏了萬美整個曼妙青春，到最後他結婚生子她卻不懂得怎麽去愛別人，像個傻子在感情的世界裏跌跌撞撞屢戰屢敗。
“你又失戀了？”電話那頭傳來章明亮的聲音。這聲音有兩年多沒聽到了，這兩年裏萬美還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他。
“誰的電話？又是她？”那邊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尖銳裏夾著抱怨、怨恨。
“對不起。”萬美一下清醒了，輕輕掛上了電話。
他早已是別人的老公，而自己連前女友都不算，怎麽有權利時不時地騷擾、訴苦？
假期回去上班，趙小剛看見萬美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哇，萬美姐，你怎麽這麽憔悴？我還以為休了這麽長時間的假你肯定神采奕奕呢。還有，還有，你瘦了。年紀大了還是胖些好，有肉感，也不容易長皺紋，還有，你……”
“說夠了沒有！這十幾天沒見，你怎麽變得像個女人一般嘮嘮叨叨的。對了，你胖了，男人還是瘦些好，胖了連性別都沒有了。”萬美毫不示弱地反擊。
這臭小子，我心情正不好，還在這裏嘰嘰歪歪給我找氣。
“生氣了？我和你鬧著玩呢。雖然萬美姐瘦了，但我見猶憐，有一種、一種憂傷美。真的。”趙小剛湊過來討好似的笑了，“我給你買了巧克力，在你抽屜裏。另外呢，今天晚上我們還給你安排了節目。”
萬美打開抽屜，一抽屜的禮物，最上面就是趙小剛說的巧克力，包裝得很漂亮。
“安排節目？還這麽多禮物？今天……對了，今天是我生日。”萬美轉身一下抱住了趙小剛，“你太可愛了。”
“別，別這樣，讓人看見要誤會的。”趙小剛竟然窘迫起來。
“去你小子，誰誤會呀！”
萬美歡天喜地地拆著禮物，一邊偷眼看趙小剛。
萬美從進辦公室就覺出他的不對勁，看來自己不在的這十幾天裏發生了不少事情。
“小剛，快點，我都等不及了。”門推開，一個嬌滴滴的身影溜了進來。來人沒想到辦公室內還有一個人，她有些意外，臉霎時就紅了，“萬姐休假回來了？”
“這是？”看上去很面熟，可就是想不起是誰。
“風浪的小艾，上次你們見過的。”趙小剛介紹道。
小艾？幾天沒見，那個剛畢業的清純小姑娘怎麽轉身就變得這麽艷麗明亮了？再看趙小剛和她的眉來眼去，看來是愛情滋潤的。
“哦，小艾呀。對了，你們公司由誰負責漢斯格雅的宣傳？”萬美問。
“現在是我暫時做著，所以這段時間基本天天到你們公司來報到。”小艾回答道。
趙小剛同學又抱得美人，又抱得鈔票，難怪春風得意馬蹄疾呢。
“按照方案，漢斯格雅今天在好一家舉行大型的家庭抽獎活動。萬美姐，你和我們一起去吧。”
“你去就可以了，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忙。再說今天是我的生日，我要坐在這裏等各路好友的慶祝電話和禮物呢。快去吧。”
趙小剛和小艾出去了。
按道理，這麽大的活動，萬美作為策劃人是該出場的，可她不想去，不想再見那個曾經與她暧昧的男人。
她做不來不愛就在人家面前裝模作樣變高傲，更做不到人家不愛自己還繼續熱情高昂往前沖。她沒想明白再見該給他什麽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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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小區內已經有很多人入住了，所以物業規定八點以後必須停止裝修，可萬美是要趕工期的，為了不和鄰居還有物業產生抵觸，她就在晚上安排一些不發出聲音的活，比如今晚的貼墻紙。
貼墻紙，真是個難活，在工人的指導下，萬美還是笨手笨腳地毀了不少紙，心疼得要命，於是趕緊扼殺了自己的好奇心。
灰頭土臉的準備收拾東西回去休息，才想起晚上與林常風約好見面。於是她匆匆趕回浮山後的房子裏，到那比約定好的時間晚了一個小時，而林常風還沒有來。
萬美實在太累了，洗了一把臉倒在沙發上想休息一會兒，沒想到很快就睡著了。
她做了一個夢，夢中她的房子裝修好了，米黃色的墻紙，實木色的地板，白色的櫥櫃，銀色的水龍頭。
衛生間的水嘩嘩直響，她走進去，一個男人站在桑拿房裏面向她招手，是林常風。他裸露著上身，下身裹著她新買的浴巾。
她緩緩朝他走去，越走越近，都能聞到他身上散發的男人氣味，有些汗味又有淡淡的清香，萬美情不自禁問：你用的是什麽香水呀？
“你到底是睡著了還是醒著呀？”一個男人的聲音像在天外傳來，朦朧中，林常風的影子變小了變遠了，一張男人的臉卻越來越近，近到萬美能數清他的眉毛。
“啊……”萬美突然從夢中醒過來，一把推開面前的人，大叫一聲。
“做夢了吧？”聲音溫和地傳來。萬美這才真正清醒過來，眼前的確是林常風，只是夢中的他赤裸著上身，夢醒後的他衣冠整齊。
“你，你怎麽進來的？”萬美連忙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擦擦嘴角的口水。
剛才自己那副春心蕩漾的模樣不知道他是否看見了。
“你把鑰匙放在門上，幸好我來了，否則你被人搬走了都不知道。”林常風把鑰匙放在桌上。
萬美從沙發上站起身說：“搬走了更好，也算是有人要了。”
“你的房子裝修得怎麽樣了？”林常風在沙發上坐下，回避開了她的話題。
萬美臉上有很明顯的失落，林常風看得清清楚楚，他有些於心不忍，又只得硬下心來。
與大齡女青年交往是林常風的禁忌，因為她們的目的太明確，直奔結婚而去，而他還沒想好要結婚。
他曾經非常想結婚，所以理解想結婚人的心情。如果不能給人答案，就不要給人幻想。
“裝修挺順利的。這房子我再住半個月就搬走，加上我之前住的半個月，就一個月了，多少錢房租？我給你結清一下，還有上次粉刷這個房子花的錢，不知道該怎麽算。”萬美盡量控制自己的情緒，裝作公事公辦的模樣，還打開了錢包。
“什麽房租？把我當什麽人了？”林常風很明顯不高興。
萬美看了一眼林常風，林常風挪開眼神。
他不敢看自己，他在害怕什麽？
萬美驕傲的心有些受不了，怕我纏上你賴上你還是怎麽的？
萬美想要撤退，可法則要求她不能撤。
嫁個好男人黃金法則第十五條：一輩子碰上一個想要的男人不容易，千萬不要輕易放棄。假作不知而實知，假作不為而實不可為，假癡不癲套出他的真實想法。
她決定再努力一次。
“把你當房東呀。那你希望我把你當什麽人看？”萬美反問。
林常風楞了一下，他沒想到一向以退為守的萬美突然向他進攻。
他有些心慌意亂、心驚肉跳、心猿意馬、心有餘而力不足。
“反正這個房子是我借給你住的，你愛住多長時間就住多長時間，我一分錢都不會收。好了，我餓了，一起去吃飯吧。”林常風從沙發上站起來。
想逃？
萬美繼續進攻：“那，要是我想在這裏住一輩子呢？”
林常風又是一楞，他站在沙發旁低著頭。
萬美死死盯著他，她在等待一個答案，心跳的聲音懷疑樓下的人都能聽見。
林常風不習慣萬美的強硬，她太心急了，也許她一直躲著自己，也許她欲擒故縱，自己可能還會繼續與她周旋下去，可她這麽急切想要答案，自己肯定是給不了她的。
林常風嘆了一口氣走到萬美身邊說：“有時候，有時候我的某些行為可能讓你產生了誤會。其實，我對你不是沒有……沒有感覺，只是，我什麽都不能給你。抱歉。”說完，林常風推開門走了。
“砰”！門在風的撞擊下猛地合上了，萬美全身跟著哆嗦了一下。
早就知道追問只是自取其辱卻為何偏偏要這麽追問下去？都三十歲了，還是沈不住氣。
我的勇敢為什麽不在十年前？錯過了他也許再也沒有人能真心愛我了。
萬美擦幹眼淚拿起手機。
對方很快接通了電話。
“為什麽我總是慢半拍？為什麽現在我想快半拍別人卻不跟拍？你現在結婚有孩子開始幸福了，我卻要孤獨一個人到老。為什麽，當初你那麽愛的人不是我嗎？”對著手機萬美大聲哭起來。
他，章明亮，萬美以為失去他的時候他愛著她，她以為得到他的時候他離開了她。與他的感情糾纏了萬美整個曼妙青春，到最後他結婚生子她卻不懂得怎麽去愛別人，像個傻子在感情的世界裏跌跌撞撞屢戰屢敗。
“你又失戀了？”電話那頭傳來章明亮的聲音。這聲音有兩年多沒聽到了，這兩年裏萬美還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他。
“誰的電話？又是她？”那邊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尖銳裏夾著抱怨、怨恨。
“對不起。”萬美一下清醒了，輕輕掛上了電話。
他早已是別人的老公，而自己連前女友都不算，怎麽有權利時不時地騷擾、訴苦？
假期回去上班，趙小剛看見萬美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哇，萬美姐，你怎麽這麽憔悴？我還以為休了這麽長時間的假你肯定神采奕奕呢。還有，還有，你瘦了。年紀大了還是胖些好，有肉感，也不容易長皺紋，還有，你……”
“說夠了沒有！這十幾天沒見，你怎麽變得像個女人一般嘮嘮叨叨的。對了，你胖了，男人還是瘦些好，胖了連性別都沒有了。”萬美毫不示弱地反擊。
這臭小子，我心情正不好，還在這裏嘰嘰歪歪給我找氣。
“生氣了？我和你鬧著玩呢。雖然萬美姐瘦了，但我見猶憐，有一種、一種憂傷美。真的。”趙小剛湊過來討好似的笑了，“我給你買了巧克力，在你抽屜裏。另外呢，今天晚上我們還給你安排了節目。”
萬美打開抽屜，一抽屜的禮物，最上面就是趙小剛說的巧克力，包裝得很漂亮。
“安排節目？還這麽多禮物？今天……對了，今天是我生日。”萬美轉身一下抱住了趙小剛，“你太可愛了。”
“別，別這樣，讓人看見要誤會的。”趙小剛竟然窘迫起來。
“去你小子，誰誤會呀！”
萬美歡天喜地地拆著禮物，一邊偷眼看趙小剛。
萬美從進辦公室就覺出他的不對勁，看來自己不在的這十幾天裏發生了不少事情。
“小剛，快點，我都等不及了。”門推開，一個嬌滴滴的身影溜了進來。來人沒想到辦公室內還有一個人，她有些意外，臉霎時就紅了，“萬姐休假回來了？”
“這是？”看上去很面熟，可就是想不起是誰。
“風浪的小艾，上次你們見過的。”趙小剛介紹道。
小艾？幾天沒見，那個剛畢業的清純小姑娘怎麽轉身就變得這麽艷麗明亮了？再看趙小剛和她的眉來眼去，看來是愛情滋潤的。
“哦，小艾呀。對了，你們公司由誰負責漢斯格雅的宣傳？”萬美問。
“現在是我暫時做著，所以這段時間基本天天到你們公司來報到。”小艾回答道。
趙小剛同學又抱得美人，又抱得鈔票，難怪春風得意馬蹄疾呢。
“按照方案，漢斯格雅今天在好一家舉行大型的家庭抽獎活動。萬美姐，你和我們一起去吧。”
“你去就可以了，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忙。再說今天是我的生日，我要坐在這裏等各路好友的慶祝電話和禮物呢。快去吧。”
趙小剛和小艾出去了。
按道理，這麽大的活動，萬美作為策劃人是該出場的，可她不想去，不想再見那個曾經與她暧昧的男人。
她做不來不愛就在人家面前裝模作樣變高傲，更做不到人家不愛自己還繼續熱情高昂往前沖。她沒想明白再見該給他什麽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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