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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咬我也是為了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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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咬我也是為了救我?

就在程公瑾退開的一瞬間,虞清歡從地上爬了起來,一把抄起地上燃著火的木棍,滿臉警惕的看著程公瑾,一副要和他拼個你死我活的樣子。

“真要殺我,你也活不了!”

程公瑾眸色已然恢覆往日裏的平靜,心口處的抽痛也散去了不少。

他沈聲道:“我沒想殺你。”

他並非殺心極重之人,若非體內毒發,也不會失了理智去掐她脖子,何況這是沐淮安的女人。

虞清歡卻不信,扯了一根枯枝丟在地上,“以此為界,你若跨過來一步,我定咬死你。”

說著,她擡手用袖子擦了一下嘴唇沾染的血,因著上輩子的緣故,她打心裏對這些黏黏膩膩的東西厭惡極了。

程公瑾看了那地上的木棍一眼,扶著山壁坐了下來。

見他如此,虞清歡七上八下的心才安穩了一些,也坐了下來,卻離程公瑾遠遠的。

她見過那麽多男人,像謝知文敦厚真誠,謝知禮嘴硬心軟,沐淮安溫柔親和,就連最難把控的蕭景和因為耳根子軟,容易討好。

可唯獨眼前這人,她看不透,也最危險。

對於這種看不透的人,虞清歡只想離得越遠越好,滿心祈禱發現自己不見的人快些來找到她。

程公瑾垂眸看了一眼肩膀傷處,在瞥見纏著自己傷處的布條後,他蹙了一下眉頭,提起自己的衣擺,發現明顯短了一大截。

他無聲的凝視虞清歡。

見他動作,雖然什麽也沒說,但虞清歡就是從他的眼神裏看出了不滿,她別過了臉,“您老人家傷口流血不止,我不撕您衣服,難道撕我自己的嗎?”

傻子才撕自己的。

又一次從她口中聽到‘老人家’這三個字,程公瑾眸色沈了幾分,他緩緩合上眼簾,不再去理會眼前的女人。

虞清歡見狀,也閉上了眼,打了個哈欠,準備睡一會。

可就在她困意剛襲來的時候,忽然又聽見程公瑾的聲音,淡淡的,卻帶著計較:

“我看著很老?”

虞清歡被迫睜開眼,只見方才剛合上眼的男人,這會兒盯著自己,眼神算不上和善。

她沈默。

程公瑾這人看著自然是不老,否則當初在國公府,她也不會錯把程公瑾認成沐淮安。

可人看著不老,那一聲聲程閣老,德高望重,也能把人給喊老了吧?

虞清歡卻沒說實話,嘴一張,拍馬屁的話就出來了,“閣老您容貌俊美,氣質出眾,像謫仙似的,看著豈會老。”

她這一誇,空氣間都靜默了一瞬。

程公瑾卻忽然說了一句,“你便是用這張巧嘴籠絡太子?”

虞清歡額角直跳,就知道這人肯定是不會忘掉昨夜的事,

她彎了彎唇,皮笑肉不笑,“閣老想來是誤會了,我與太子殿下只是朋友間往來,昨夜也只是在營帳中閑談了幾句,並無其他。”

程公瑾想起昨夜在虞清歡衣襟處瞥見的紅痕,目光淡淡,“你與其他朋友也是這般往來?”

虞清歡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不知道閣老此話何意?”

程公瑾卻沒說話,閉上了眼。

今日,他本是以自己為餌,誘使背後之人出手,可虞清歡的出現,以及不合時宜的毒發,打亂了他的計劃,險些命喪於此。

見程公瑾不理會自己了,虞清歡咬了咬唇,始終沒明白他那句話什麽意思,難道他還知道些什麽?

想及此,她越來越後悔了,覺得自己今日就不該進林子,更不該跟著程公瑾走,最最不該的,就是心軟救下這人。

可眼下再後悔也沒用了,她以後定要離這人遠遠的!

與此同時,在皇帝令下,禁軍搜山。

若不見的只是寧遠侯夫人,還不至於如此興師動眾,可不見的人,還有程公瑾,當朝首輔,涉及江山社稷。

謝知文和沐淮安在得知虞清歡和陳裊走散後一直沒有出林子,便第一時間回去找人。

得知此事的謝知禮,在獵場尋不到人後,驅馬直接往更深的林子裏去。

蕭景和自然清楚程公瑾的打算,唯恐虞清歡牽扯其中出什麽意外,他帶著一隊人馬,一夜未合眼,一直在找人。

眾人苦尋,一直到天亮。

...

次日,休整了一夜的程公瑾氣色好了一些,他率先上馬,朝虞清歡伸出了手。

盯著這只懸在面前的手掌,指節上還凝著昨夜幹涸的血跡。

虞清歡本能地往後縮了半步,昨日是事態緊急,才不得不同乘一匹馬,可今日......一想到要和程公瑾同乘一匹馬,她就後背一陣發涼。

見她面有難色,程公瑾沈聲道,“禁軍不知何時能尋到此處,你打算徒步翻山?”

虞清歡咬住下唇,沒去抓程公瑾的手,卻是自己攀住馬鞍往上爬,可她衣擺剛掃過鞍韉,馬兒就突然昂首嘶鳴。

她嚇了一跳,重心不穩往後仰去,腰間卻橫過一只手——程公瑾摟著她的腰,將她撈上了馬背。

“啊......”她喉間驚呼未出,後背已嚴絲合縫的貼上男人的胸膛。

程公瑾執韁的雙臂自她肋下穿過,腕骨青筋微跳,驅馬而行。

馬匹疾馳的顛簸使得他傷口重新滲出血珠,他卻無暇顧及。

虞清歡能清晰感受到溫熱的液體正透過層層布料,在兩人相貼之處暈開黏膩的潮意。

更要命的是,屬於男人獨有的墨香摻雜著血腥味,縈繞在她鼻尖,根本避不開。

她感覺後背一陣灼燙,緊握成拳的指節發白,一動也不敢動。

虞清歡不敢想,若是被人撞見她和其他男人共乘一匹馬,會傳出什麽話來。

她咬了咬唇,冷聲開口:“等出了這片林子,您就放我下去,我自己走。”

程公瑾卻突然收緊臂彎,薄唇幾乎擦過她耳尖,淡聲道,“只有一匹馬,卻跑到這密林裏,你以為這個時候與我疏遠,名聲便能保住?”

一夜未歸,衣衫淩亂,身上的傷痕,什麽都是瞞不過的。

虞清歡:“我是為了救您老人家。”

若不是為了救程公瑾,自己何至於現在還在這裏?

程公瑾薄唇微動,“咬我也是為了救我?”

聞言,虞清歡轉過頭瞪他,“那也是因為你想殺我。”

程公瑾眸色驟然暗沈,嗓音沙啞得駭人,握韁的手背緊繃:

“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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