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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兄弟相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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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兄弟相爭

程公瑾這聲低吼,讓虞清歡頓感莫名其妙,可不到半晌,她就意識到了什麽,尷尬不已。

她微不可見的將身子往前傾一些,想離後面的程公瑾遠一點,可馬一顛簸,她整個後背又撞了回去,緊緊貼著程公瑾灼燙的胸膛。

正當她又一次試圖往前挪的時候,整個肩膀都被摁住,耳畔傳來程公瑾忍無可忍的聲音,“別再動了,撞我傷處了。”

虞清歡沈默,原來是撞到傷處啊,早說嘛,看給自己誤會的,還以為怎麽了呢。

她當即靠著後面的身子坐好,問程公瑾,“若有人問起我,昨日發生了什麽事,我要怎麽答?”

虞清歡問的,是昨日刺殺之事,她也不知道這其中涉及到什麽,但直覺這事不簡單,否則程公瑾沒事跑出獵場幹什麽。

她就怕自己說錯了話引火上身。

程公瑾沈聲道,“如實說便可。”

虞清歡皺緊眉頭,“那些想殺你的人不會因此盯上了我吧?”

昨日光顧著救人,壓根就沒想到這點,萬一那些想殺程公瑾的人,知道是自己救了他,轉而恨上自己,對自己下手怎麽辦?

聞言,程公瑾語氣淡淡,“你很怕?”

虞清歡撇嘴,“不怕,只是不想死。”

她是死過一次的人,不怕死,但如今能活得好好的,誰又想死,何況還是受人連累而死,那多冤啊。

虞清歡半晌沒聽到程公瑾應答,覺得這人當真是惜字如金,好似多說一句話能要他多少銀子似的。

一直到她以為身後之人不會再理自己的時候,程公瑾開口了,“我護著你。”

聽見這話,虞清歡心跳漏了半拍,耳根子有些熱,這是頭一次有人說要護著她,盡管事出有因。

“那便有勞閣老了。”

程公瑾還想說些什麽,可聽見不遠處傳來的馬蹄聲和喊叫聲,他沒再開口。

聽見隱隱約約的聲音,虞清歡眼睛都亮了,“有人找過來了!”

“嗯。”程公瑾因為失血過多臉色蒼白,神情淡漠,不似虞清歡那般情緒高漲。

虞清歡還未來得及從程公瑾懷裏掙脫下馬,那些尋來的人便已經策馬至眼前,為首之人她熟悉極了。

謝知禮找了整整一夜,這山中飛禽走獸眾多,昨夜他還遇到過狼,一想到虞清歡那般嬌弱的身子,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他就不敢停下來。

他怨謝知文,把虞清歡帶來九重山,卻不看好她。

他又怨沐淮安,得了虞清歡的心意,卻不敢和謝知文撕破臉,還和謝知文一起丟下她一人。

他更怨的是自己顧忌太多,若一早就將人搶到手,又豈會有現在的事!

看見謝知禮,虞清歡高興極了,當即從程公瑾懷裏掙脫下馬,朝謝知禮揮手,“謝知禮!”

懷裏忽然空了,失去了支撐點,程公瑾莫名的有些不適。

而就在看見虞清歡的那一刻,謝知禮眼底猩紅一片,翻身下馬疾步走向虞清歡。

顧不得還有那麽多人在,他雙臂猛然將眼前人箍進懷裏,下頜重重抵在她發頂,手都還在顫抖。

看見那麽多外人在,虞清歡本能要掙紮,卻在感覺到謝知禮微顫的身子時楞住,他怎麽了?

謝知禮沙啞的喉音悶在她肩窩,呢喃著:“還好你沒事......”

這一整夜,他什麽都不敢想,只想找到人,直到這一刻,懸在心口的巨石才終於落地。

餘光瞥見周遭數十道驚愕的目光,虞清歡耳尖有些發燙,實在不合適。

她擡手拍了拍謝知禮的後背,“我沒事,這麽多人看著,你先松開我。”

謝知禮眸色卻一沈,松開?

不可能,他再也不會松開懷裏的人。

謝知禮箍在虞清歡腰後的指節驟然發力,就著擁抱的姿勢將人橫托而起。

虞清歡驚呼一聲,還未來得及反應,已然被他抱著上了馬。

謝知禮一手摟著虞清歡的腰,薄唇貼在她耳處,“我帶你回去。”

虞清歡嚇得去抓他的手,“你瘋了,這麽多人在,快放我下去!”

謝知禮視若罔聞,抱著她,夾緊馬腹,驅馬而行。

馬蹄飛踏,卷起塵土,留下一眾目瞪口呆的人,面面相覷,這寧遠侯府的老二怎麽看起來比寧遠侯還要擔心這寧遠侯夫人?

摟摟抱抱還共乘一馬,這兩人之間未免也太親熱了些?

程公瑾看著這一幕,已是見怪不怪,世人愛皮相,嬌艷的花,誰都想采。

...

虞清歡阻止不了謝知禮,只能暗自祈禱,這回去的路上可千萬別碰上熟人。

方才那些禁軍便罷了,可若是熟人,你一句我一句,唾沫星子都能把她和謝知禮淹死。

讓虞清歡慶幸的是,沒遇到什麽熟人。

讓他崩潰的是,遇到同樣來尋自己的謝知文和沐淮安了。

“阿歡!”

在看見被弟弟擁入懷裏的虞清歡時,謝知文如釋重負,“阿歡,你這一夜去哪了,我都擔心死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下馬,走到謝知禮馬旁,朝虞清歡伸出手,想將人扶下來。

沐淮安本想靠近的步子停住了,目光將虞清歡上下打量了一番,見沒有受傷,心才稍安,“謝兄,不知可有見過我老師?”

謝知禮沒理會他。

虞清歡卻朝沐淮安給了一個安心的眼神,“程閣老中了一箭,但現在無事,就在後面。”

她剛說著,後邊就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程公瑾等人已經朝這邊靠近。

謝知文剛要抓虞清歡的手,卻被謝知禮擒住了手腕。

虞清歡瞳孔緊縮,臉色有些白,謝知文都來了,難道謝知禮還不放她下馬嗎?

謝知文這才反應過來,還未謝過弟弟,他當即開口:“多謝你幫忙找人,回去的路還有好長一段,我帶著阿歡就行。”

聞言,謝知禮眸色微冷,嘴角迸出冷笑,“大哥既無暇照看她,那還是由我將她送回去,省得路上人又被落下了。”

說著這話時,他瞟了一眼沐淮安。

後者眸中一片落寞和自責,若不是自己有意和謝知禮相爭,也不會將虞清歡一人留在外頭。

而謝知禮這番極具挑釁和諷刺的話語,令謝知文冷了臉,看著眼前的弟弟,他咬牙切齒的質問:“謝知禮,你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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