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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行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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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行種

喬文秀做完檢查後便和霜雪一起離開了。

白緋在醫院門口和她們揮手告別,轉身時仍帶著未盡的笑意,偏頭和祝臨川道:“謝離確實很有魅力,也難怪喬文秀心動。現在這世道,女孩子都比有些男人更有男友力。”

祝臨川疑惑道:“男友力?”

他不是很懂這個名詞,但也不在乎。只是抓過白緋的手,從自己的衣服下擺處伸進去,按在腹部,有些委屈道:“你方才看得好專註,是我的腹肌還不夠好,不夠你看嗎?”

白緋一邊揉捏著掌下的肌肉一邊揶揄:“怎麽誰的醋都吃,我只是羨慕謝離的身材啊~”

祝臨川的回答很直男:“如果你想要練,我可以做你的健身搭子。”

白緋擺擺手,笑道:“算了,沒工作的時候我只想躺在床上,翻個身都嫌累,更別提擼鐵了,看過等於擁有。走吧,吃飯去~”

好在後來沒有再發生其他意外,白緋和祝臨川安安穩穩吃了個燭光晚餐,然後又度過了一個甜蜜的夜晚。

第二天一早,祝臨川又去公司做牛馬,白緋懶懶癱在沙發上啃王阿婆做的紅棗大饅頭。

饅頭發得又大又蓬松,既有紅棗的甜又有麥子的香氣,白緋睡眼迷蒙地連續吃了兩個,對著王阿婆比了個大拇指:“果然還得是中式碳水,阿婆,這可真是一點也不輸什麽可頌貝果啊!”

白緋本來請王阿婆來只是想找個理由給她發錢罷了,根本沒想真讓她做些什麽。然而王阿婆卻閑不住,比小樓裏幾個年輕人還像年輕人,每天變著花樣給人做吃的,還把院子裏幾塊空地收拾了出來,種了不少小番茄、辣椒和西瓜。

白緋攔住企圖往西瓜地裏躥的大鵬、小黑和三花,指著一個小番茄那麽大的西瓜寶寶義正言辭道:“看到這個小西瓜了沒?現在它可是我們小樓的重點保護對象,誰手賤霍霍了它,誰以後沒有肉吃!”

“喵!”

“汪~”

“嘰嘰!”

“很好。”白緋滿意地點了點頭,對著六只天真無邪的眼睛道:“散會散會,都去找阿婆吃飯去!剛才我都聞著味兒了,老香了。也不知道阿婆今天給你們做的啥,我還以為是給我們吃的呢~”

三小只一哄而散,白緋一邊拿著根軟尺蹲在地上給小西瓜量尺寸,一邊拿出手機給它拍了個九宮格特寫。

正在編輯準備發朋友圈呢,一個電話打了進來,竟然是好久不見的陸尋。

“白小姐!特別大奉送!”陸尋還是那副咋咋呼呼的模樣,在電話那頭興奮地嚷道:“我手下人在調查一樁殺豬盤的時候又撞見你那傻逼前夫了,他拿著100萬被人家騙了個底掉!我想著跟你說一聲,好讓你也高興高興~”

白緋眉梢一挑,100萬,這是到手還沒捂熱就又被騙走了啊?怎麽滴,都說搞殺豬盤的互相之間都有聯系,一個騙完會介紹給同行繼續騙,陳昊這是又把羅峻輝介紹給別人了?

不過白緋也不關心,好逸惡勞且貪財的人命中必有一劫,不過她還是對陸尋表示了感謝:“行,多謝,我知道了。你們也小心些,這些人要錢不要命的,註意安全。”

結果沒想到,她才掛了電話沒多久,晦氣就找上了門來:“白緋,是我!快開門!”

白緋扶著西瓜藤的手一抖,差點直接把這顆獨苗給掐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小西瓜放回去,安撫地輕輕拍了拍,撐著膝蓋站了起來。

門外站著熟悉的一雙身影,赫然就是許久不見的羅峻輝和祝金花母子倆。

祝金花看著消瘦了不少,只臉上的刻薄半分不減。她註意到白緋望來的視線,不滿地撇了撇嘴,卻什麽都沒有說,甚至還擠出了一個討好的笑,只是不倫不類的,笑得真比哭還難看。

羅峻輝比之前也落魄多了,臉色頹唐,眼袋浮腫,嘴角耷拉著,再也沒了從前的意氣風發,看來羅雪萍最後的賠償款也被騙走,對他的打擊很大。

他看到白緋抱胸朝他們走來,臉上露著討好:“緋緋,好久不見啊。”

白緋並沒有開門的意思,也不開口,只隔著鐵門挑眉看著他們母子倆作妖。

“緋緋,你最近還好嗎?我很想你,自從和你分開後我每天都在想你。當初都怪顧憐心那個婊子,她對我死纏爛打,所以我才一時鬼迷心竅。我媽也很後悔,當時不該受了她的挑撥,對你不好。她最近也總念叨著,只有你才配做我們羅家的兒媳婦。緋緋,你想我了嗎?怎麽不說話?"

羅峻輝覷了眼白緋面無表情的臉,假惺惺抹了把眼角鱷魚的眼淚,又用胳膊肘搗了祝金花一把:“媽,你說是不是?”

祝金花此時也沒了之前趾高氣昂的模樣,做小伏低地訕笑:“是是是,緋緋呀,你看,之前的事都怪我!”

她裝模作樣地輕輕扇了自己的臉一下,舔著臉奉承:“我老太婆有眼無珠,錯把魚目當珍珠,竟被那姓顧的三言兩語哄了去,都怪我,都怪我。緋緋啊,你心地善良,就別和我這老婆子計較了成不?”

白緋冷笑一聲,並不上當:“呵,可別在這兒道德綁架,以德報怨,何以報德?有話直說,別在這彎彎繞繞的。”

祝金花被噎了一下,畏畏縮縮地看向羅峻輝。

被當場下了面子,羅峻輝竟是忍住了沒發飆,只臉色更難看了。他搓著手訕笑道:“緋緋,先把門打開唄~有什麽事我們進去說,在這兒說像個什麽樣子啊!”

“不說就算了。”

白緋才幹不出這引狼入室的事,一點開門的意思也沒有,反而轉身就準備走。

眼見裝可憐這套沒用,羅峻輝趕緊隔著柵欄伸出手想去拉她:“唉,緋緋,你別走啊!其實…那個,是我最近手頭有點緊,你能不能先借我點錢周轉周轉?”

白緋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這可真是荒謬至極,羅峻輝哪來的自信認為她會借錢給他?

羅峻輝毫無所覺似地仍在喋喋不休:“反正你這麽有錢,借我點就當行善了唄?更何況我們還有這麽多年的情分,你也不忍心看我窮困潦倒對不對?我要的也不多,200萬,200萬就行。”

“哈…”白緋意味深長地笑了一聲,“行啊。”

她在羅峻輝喜出望外的眼神中一字一頓道:“那我們寫個借條,利息我也不多收你,就按銀行的來。”

“啊?這...這多見外啊,借條就不用寫了吧?”羅峻輝卻顯得很為難,開始極力勸說她,“我還能跑了不成?更何況,臨川不是和你好了嘛,都是一家人,他現在工作找得那麽好,再不濟,他也能替我還錢啊!”

白緋這下是真被氣笑了。

羅峻輝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瞅這意思,人家根本沒打算寫借條。而且他不僅想白嫖,甚至還惦記上了祝臨川的錢。該說羅峻輝他大度嗎,這時候倒是不介意這頂綠帽子了哈?

“真是沒見過你這麽臭不要臉的奇行種。”白緋對這母子倆的臉皮嘆為觀止,吐槽道:“人家臨川父母的賠償金你們還了嗎?沒找你們還錢就不錯了,竟然還好意思惦記他的錢。慢走不送,我就是把錢撒了燒了,也不會借給你。”

眼見談判破裂,祝金花終於不再裝可憐,唾沫星子幾乎要噴進來:“你這個喪門星!都怪你,要不是你這做死人生意的進門敗了我羅家的氣運,我們又怎麽會這麽倒黴!你個沒良心的毒婦!賠錢!這是你欠我們羅家的!”

白緋並不意外,她看著這兩張令人作嘔的嘴臉,冷笑道:“終於不裝了哈。”

她也不做解釋,對著祝金花做了鬼臉:“對,就是我咒的。你再罵我,我可又要施咒了喲。咒你什麽好呢,咒你這輩子都被債主追得到處跑怎麽樣?”

祝金花一哽,竟是真有些怕了。她氣得臉都漲成了豬肝色,想罵又不敢罵,把自己憋得胸口都痛了。

白緋看到她這副模樣,倒是解氣地哈哈大笑起來。

然而羅峻輝卻不怕,此刻的他已經窮瘋了,只想要錢,根本不怕什麽詛咒。

他哐當哐當地瘋狂搖晃著柵欄,像條惡毒的癩皮狗似地死死扒著門縫,沖著白緋瘋狂咆哮:“賤人!把門打開!你今天要是不給錢,這事沒完!”

就連陳安夏和小施都被這兒的動靜引了出來,從小樓探頭探腦地往外張望。

羅峻輝看到有其他人,得意一笑,隔著柵欄惡毒地威脅白緋:“你要是不給錢,我就告訴別人你是個人盡可夫的爛貨,到時候你名聲臭了,我看祝臨川還要不要你!識相點就把錢掏出來,不然我有的是手段..."

“我有的是手段告你造黃謠。”白緋從兜裏掏出錄音中的手機沖祝羅峻輝晃了晃,逗弄道:“快去,抓緊時間趕緊造謠,這樣我好聯系律師順便再給你定個敲詐勒索。”

白緋還真不怕。

貞操枷鎖千百年來一直是懸在女性頭上的達摩克裏斯之劍,仿佛一個女人是好是壞就只看兩腿間的事。男人的星經歷會被美化成能力,但女人卻會被貶為汙點,甚至現在社會中還會以非處來羞辱女人。正是因為這一點的存在,黃謠才會成為無往不利的武器,輕易就能對女性實施社會處決。

若是羅峻輝真敢這麽做,白緋不介意成為反抗的先驅。女性的尊嚴從不依附於星清白,該因此感到羞辱和自我懷疑的也不是受害者,而是那些制造、縱容和散播謠言的性別暴力實施者。

羅峻輝面容扭曲,他沒想到白緋這麽剛。惱羞成怒下開始失去理智,滿嘴噴糞,說出的每個字都是要消音的程度。

白緋卻壓根不生氣。對方看起來明顯是真沒招了,他越是生氣辱罵,白緋越高興,心態穩得一批。

然而有人卻聽不下去了。

隨著一股濃烈的腥臊味靠近,還不待白緋和羅家母子反應過來,一盆紅白之物就直直潑向了門外那兩個還在徒勞撞門、唾沫橫飛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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