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寵似主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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寵似主人形

鮮紅的血水淋了羅家母子一身,粘膩的魚腸軟塌塌地掛在他們頭上、肩上,衣服上更是粘滿了閃著銀光的魚鱗,腥臭渾濁的汙水滴滴答答淌了下來。

而更慘的是,由於他們當時都張大了嘴怒罵白緋,猝不及防間被潑了汙水,甚至有不少直接進了嘴裏。

“嘔!”

羅家母子這下再也顧不上撒潑了,恨不得把心肝肺都嘔出來,涕淚橫流。

白緋捂著鼻子連連後退了幾大步,然而濃烈的魚腥味和酸腐味依舊清晰可聞。

王阿婆端著空盆站在她身邊,光是站姿看著都強得不行。

白緋好奇地打量了眼空盆,問道:“阿婆,你這盆裏裝的啥啊,也太臭了!”

一般的魚下水也不至於這麽臭啊?

王阿婆面對門外的母子倆時是怒目金剛,轉頭面對白緋時則又變回了那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笑呵呵地解釋道:“這個啊,是俺漚的魚肥。”

她揚了揚空盆,示意白緋站遠點:“最近三花瞅著精神不太好,俺就給它殺了不少魚補一補。想著魚下水就這麽倒了也可惜,作地裏的肥料正好,就擱屋後頭發酵呢。哼,倒是便宜他們了。”

她在羅家母子一片撕心裂肺嘔聲中揮揚聲威脅道:“還不滾!下次再敢來,看俺老太婆敢不敢直接把這魚肥灌你們嘴裏去!”

羅家母子眼看老太太真敢來第二盆,再也不敢多逗留,屁滾尿流地走了。

小施和陳安夏在後頭圍觀了全程,一臉佩服地啪啪啪海豹鼓掌。

白緋也很感激王阿婆,然而緊跟著卻突然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她哭喪著臉指著西瓜地,問道:“阿婆,那地你不會就是拿這個魚肥澆的吧?”

王阿婆理所當然道:“當然啊,不然哪能那麽快就長出小西瓜來?這肥料可有營養,結出來的西瓜保準又大又甜!等熟了阿婆就摘了給你們嘗嘗,中不?”

白緋抹了把臉,視死如歸道:“中!”

起碼不是拿大糞澆的,這麽一想魚肥也不是不能接受。

一場風波就這般結束。

為防萬一,白緋後來還特意把家裏的油鋸又翻了出來,打定主意要是羅峻輝母子還敢來,就讓她們好好聽聽電鋸的響。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王阿婆那盆魚肥威力實在太大,羅峻輝他們竟再也沒有出現在小樓,從此銷聲匿跡了。

白緋只能失望地拉響油鋸自己聽個寂寞,心中可惜這神器是註定無用武之地了。

祝臨川遞給白緋一碗銀耳綠豆湯,順手收了油鋸防止她傷到自己。

他看著白緋那躍躍欲試的模樣,無語道:“就算他們真來了,你還真能用這玩意兒給他們分屍不成?”

白緋一邊拿勺子舀著吃綠豆,一邊沖祝臨川狡黠地擠擠眼睛:“嘿嘿,怎麽不成。親愛的,那我要是真把他們鋸了,你怎麽辦?”

祝臨川不假思索道:“說吧,拋還是埋?”

白緋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起身在他臉上啵了一口:“你啊,擱古代絕對是個昏君。放心吧,我也就嚇唬嚇唬他們,我們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哪能為了這樣的爛人自毀前程?”

祝臨川也笑了起來,然而這笑意卻怎麽也不達眼底。白緋有些奇怪地看著他,問道:“怎麽了?最近工作太累了嗎?”

祝臨川搖搖頭,看了眼小樓大廳裏被小施和陳安夏還有三小只圍著的王阿婆,頗有些寂寞如雪地嘆了口氣:“阿婆太能幹了。”

走了個處處跟他雄競的方瑜,祝臨川才剛喘口氣,沒想到就又來了個無所不能的王阿婆。

從前白緋的衣食住行都是他一手打理,但自從做上牛馬,他能陪伴白緋的時間確實少了很多。所以雖然有些遺憾,但他也還是念著王阿婆的好的。

起碼這樣就有人一日三餐都能督促著白緋按時吃,省的她又一覺睡到下午兩點,每天第一頓吃的就是晚飯了。

二人正說著話呢,那頭摟著三花的陳安夏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爆鳴。

“緋緋姐!你快過來!!!!”

白緋被她嚇了一跳,連滾帶爬地沖進了小樓:“怎麽了怎麽了?”

陳安夏滿臉驚恐地抱著三花的胳肢窩展示給白緋他們:“你看!”

白緋看著面前拖得老長的一條貓,只見毛色鮮艷有光澤,尾端甚至沒有分岔,肚皮也圓滾滾的,正隨著呼吸一起一伏,看著就讓人很想把腦袋埋進去吸一吸。

“額...長太胖了?”白緋接過三花,不明所以地掂了掂。

“不是!”陳安夏急得嗓子都快劈了,雙手扒拉開三花腹部柔軟的長毛,顫抖的手指指著一個褐色的小小凸起:“它這是不是長了腫瘤啊?!”

白緋和祝臨川聽得都是一驚,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三花茂密的毛發間看見了一顆圓鼓鼓的小豆子。

“是最近才長出來的嗎?以前有沒有?”白緋擰著眉頭用手指輕輕撥了撥小豆子,疑惑地詢問祝臨川。

祝臨川搖搖頭:“沒註意。”

“會不會只是顆痘痘啊?貓咪會長痘痘嗎?”小施撓了撓自己下巴上剛冒出來的痘痘,向無所不知的王阿婆求證:“阿婆,你知道嗎?”

結果沒想到這倒是難住了王阿婆:“這俺也不知道啊!以前俺們自個兒生病都不太在意,人活得糙,寵物就活得更糙了,壓根沒註意過啊!”

三花也算間接救過白緋的命,白緋自然不可能置之不理。與其在這發愁擔憂這不明物體到底是什麽,倒不如直接去寵物醫院找醫生看看。

正好祝臨川今天休息,二人便抱著三花去了附近一家口碑還不錯的寵物醫院。

寵物醫院一點也不比人類醫院冷清,裏面擠滿了各種小病人。

倉鼠寶寶翹著被綁成木乃伊的一條腿,而它自責的主人正在瘋狂道歉:“嚶嚶嚶對不起啊團子,我真不是故意踩到你的嗚嗚嗚..."

全身羽毛都掉光了,讓白緋一瞬間幻視烤雞的□□鸚鵡正在和主人說話:“劉英俊兒~劉英俊兒~外賣到了!外賣到了!”

名叫劉英俊的主人腦袋上光滑得蒼蠅都能劈叉,正指著鸚鵡翅膀上冒頭的一點羽毛和朋友哭著視頻:“你看!我家金元寶又重新長毛了!嗚嗚嗚,不枉費我花了三個月工資把它從那個傻逼前主人那兒救出來!我就知道只要抑郁癥好了,俺家金元寶一定會是鸚鵡界最靚的崽!”

還有一個捧著只漂亮守宮的主人正拿著一次性吸管給另一名同好展現自己的絕活:“告訴你,你就照我這麽來,絕對能把你家寶貝兒蛻的皮扒得又快又幹凈,爽到它翻白眼。”

說完就小心翼翼給守宮背部的皮蛻挖了個洞,把吸管口插進去,另一頭則放進嘴裏使勁一吹。

只聽噗一聲,整張皮蛻都跟充氣的皮球似地鼓了起來,甚至連鼻孔和耳孔的皮蛻都掉了出來。被裹在一整張完整皮蛻中的守宮一臉懵逼,像是都還沒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麽。

那名同好一邊驚嘆,一邊啪啪啪瘋狂鼓掌。

白緋抱著三花避過一個朋克系女孩。她正拿著尿不濕攆在只大白鵝屁股後面滿院跑:“快停下祖宗,把尿不濕穿上,一會兒又該拉了!”

她推開診室的門,把三花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檢查臺上。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呸呸呸地走了進來:“嘔~感覺我也得吃點化毛膏,剛才給那薩摩洗澡,口罩根本防不住,滿屋子飛的都是跟蒲公英似的毛!”

他註意到緊張的白緋和祝臨川,神情一凜,嚴肅道:“怎麽了?”

祝臨川輕輕按住在臺子上顧湧的三花,拿出一根貓條安撫。白緋則趁這個機會扒開它腹部柔軟的長毛,指著那顆疑似腫瘤的凸起物:“醫生,您看看這兒,今天我們突然發現這麽個小疙瘩,該不會是什麽不好的東西吧?”

醫生聞言趕緊從胸前的口袋裏掏出一副眼鏡架上,打開檢查燈對準了三花湊近細看。

白緋緊張地抿著嘴細看醫生的表情,生怕從他嘴裏蹦出什麽不好的話來。

結果卻只看到醫生眉頭微妙地一挑,緊跟著嘴角咧開,憋著笑道:“二位,哈哈哈,放輕松。這個啊,根本不是什麽腫瘤,是你家主子的咪咪啊!”

白緋和祝臨川同時楞住,想過了一萬種可能,都沒想過這會是三花的咪咪。

“可是…可是它是公貓啊!”白緋一臉茫然。

此刻,她的心情可以說是又喜又囧。喜的是三花沒有生病,囧的是他們一幫子人對著人家小貓咪的咪咪扒拉了半天。要是三花會說話,只怕要痛罵這幫人類性騷擾。

“公貓也有咪咪啊!”醫生哭笑不得,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祝臨川,憋笑道:“那男人也有□□,公貓咋就不能有了?人家不只有,還有八個呢!噥,你們看...”

白緋俯身看去,隨著醫生扒開三花腹部的毛發,果然看到了兩排八個小咪咪。

醫生笑瞇瞇地看著面前兩個瞳孔地震的客人,表示理解地點點頭:“我懂我懂,其實我也好奇,除了區分正反面外毫無用處的□□為什麽還沒從公的身上退化掉..."

他低聲嘟噥著,又提著三花的後腿往腿間看了看,很自然地用手扒拉了下那兩個毛茸茸的鈴鐺:“不過三花公貓倒是很少見啊,帶寶貝做過檢查了嗎?一般三花公貓都容易攜帶些基因疾病的。”

鬧了這麽一場烏龍,白緋臉有些紅:“檢查過了,除了不育外沒其他毛病。”

醫生又笑著扒拉了下三花的鈴鐺:“那挺好,不用噶蛋了。這兩鈴鐺手感可好,你們摸摸?”

白緋懷疑自己在三花的臉上看到了無聲的譴責。

剛扒拉完人家的咪咪又摸人家蛋蛋,現在的人類到底還能不能有點邊界感了!

然而她實在不好意思拒絕醫生的盛情邀請,只能把手也放到了三花的鈴鐺上。結果沒想到這鈴鐺的手感竟詭異得好,白緋這麽一摸,竟然還有些摸上癮。

白緋和醫生就這麽開始蹂躪三花的蛋蛋。祝臨川無語低頭,正好與三花控訴的眼神對上,像是在說:“你倒是管管她呀!”

就在現場情況越來越詭異的時候,一個身形瘦小的老太太抱著一只慈眉善目的搖粒絨泰迪快步趕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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