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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崖帽和引路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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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崖帽和引路魚

“害羞啊?”白緋惡霸似的笑笑,伸出兩根手指掐住祝臨川的下巴,把人拉過來在嘴巴上戳了個章,“我可不喜歡金屋藏嬌,早點習慣哈。”

小施嘴裏的雞屁股應聲落下,正好被虎視眈眈的小黑一口叼走。大鵬好奇地湊過去啄了一口,大概是覺著不好吃,撲騰著小翅膀去禍害角落裏先前拔下來的雞毛。

傲嬌的三花輕蔑地看了眼張著嘴仿佛凝固般的男人和那愚蠢的兩小只,縱身跳進了陳安夏的懷裏,十斤重的噸位終於將她出竅的神智拉了回來。

“原來如此啊!”陳安夏看了眼祝臨川胸口的金墜子,後知後覺地回憶起了從前的種種,“我這兩只卡姿蘭大眼睛可是真瞎啊~”

祝臨川眼底的笑意漾開,在場之人都是頭一回見到他笑得如此心滿意足。

小施既為這個身世可憐的小弟弟感到高興,又替自己這個母單心酸,千言萬語在嘴裏輪了一圈,最後又咽了回去,端起酸梅湯:“話都在湯裏。”

說完一飲而盡,夾起肉惡狠狠吃起來。

白緋笑瞇瞇地看著眾人,不著痕跡地移了移凳子,讓自己的肩膀靠上了祝臨川的手臂。祝臨川身形不動,換了雙筷子剔腿肉,另一只手卻覆上了白緋擱在扶手上的手背。

白緋輕輕一動,反手與他十指緊扣。

她瞇起眼睛看外面燦爛的天光,心想,罷了,人生左不過短短幾十年,不管那許多,且和喜歡的人過好當下吧。

等飯後,祝臨川又想粘著白緋進屋,被她毫不留情地趕了出去。

別以為她不知道這人心裏打的什麽小九九,她可不想休息得好好的又擦槍走火,今日份已經超量了,現在的她已經心如止水。

白緋躺在床上後想了想,又掏出手機,給周蕓打了個電話過去。她先問了問周端的事,沒想到這小子動作很快,竟然已經去過白家了。

周蕓顯然對他印象不錯:“不過我們一致同意,孩子先在我們這兒照顧一陣子,他也過來幫忙,讓我們根據他的表現考核考核再做最後的決定。”

白緋聽了也放下心來,打了個哈欠又問道:“對了媽,周端還送了土雞和土雞蛋來,明兒我給你們拿點過去?”

周蕓笑道:“不用了,周端說他過幾天就從老家再拿些過來,你們那的就自己吃了吧,不用來回折騰。”

白緋嗯了聲,繼續道:“對了,還有件事要和你說,你也知會爸一聲。我和臨川在一起了。”

“劈啪...”

門外突然傳來乒呤乓啷的動靜,白緋吃了一驚,拿著手機起床去查看。而電話那頭的周蕓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片刻後才發出一聲尖銳的爆鳴:“什麽?!囡囡,你的意思不會是...”

“還能有什麽意思啊,就是我倆現在是男女朋友了唄。”白緋邊回話邊拉開門,目瞪口呆地發現竟然又是祝臨川。

地上是碗碟碎片,還有摔爛的西瓜。

白緋可惜地咂咂嘴,捂著聽筒輕聲問道:“受傷沒?”

祝臨川的眼睛亮亮的,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只直勾勾地盯著她。

那頭周蕓的反應倒是出乎白緋的意料:“臨川這小子行。長得周正,性子忠厚,又比你年輕那麽多,你可得多照顧著人家點,不要耍小姐脾氣啊!”

白緋哭笑不得:“媽,我才是你親女兒吧,怎麽胳膊肘往外拐呢?”

祝臨川將周蕓的回覆聽得一清二楚,心中感動不已。

“其實爸媽原本想撮合你和敘醫生來著,不過聽你爸說對他不來電,這才作罷。沒想到你倒是和臨川看對眼了,這孩子是潛力股,以後出了社會肯定很搶手。我和你說,現在優質的男孩子都是英年早婚不會在婚戀市場上流通的,你這先機抓得不錯。”

旁觀的祝臨川心情覆雜。

“那你倆好好相處,要是最後能走進婚姻殿堂,讓你爸媽早日抱上大胖外孫就更好了。行了,不多說了,我去照顧寶寶了,掛了哈。”

電話掛斷,白緋臉色有點紅。人在尷尬的時候總想找點事做,她蹲下身想去收拾碎掉的碗碟,卻被祝臨川攔住了。

“我來。”

白緋垂眸看著他撿起碎片,嘴裏開始沒話找話:“你別想太多哈,我們現在還沒到談婚論嫁的時候呢。”

祝臨川垂著頭,看不清表情。白緋看著他那麽大只蹲在地上的背影,不知為什麽又覺得心軟,撓著臉側找補道:“你現在還在考察期知道嗎,看你表現,表現好的話也不是不能...”

“我會努力的。”祝臨川站起身,嘴角勾起的弧度裏像是淌著蜜,讓白緋也不自覺跟著傻笑起來。

氣氛暧昧,白緋直覺再待下去又得滾床上去,紅著臉果斷關上門匿了。

過了明路後,祝臨川就徹底放飛自我了,恨不得把白緋含在嘴裏,黏黏糊糊的勁兒讓她差點受不了。只要一逮到機會,這家夥就會找機會和她身體接觸,不是摸個小手,就是親個小臉,稀罕得不得了。

平時更是十八般武藝全開,變著花樣做美食投餵,絕不讓她操一點心。白緋在上稱後發現自己胖了五斤後終於下定決心,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在祝臨川試圖給她洗內褲的時候,白緋在小樓宣布了一個消息。

“明天去團建?”小施疑惑地重覆。

“是。”白緋義正言辭拒絕了祝臨川遞來的第三盤甜點,神情嚴肅地點了點頭。臨川這兩天休息,在廚房裏搗鼓了一上午,做出的甜點擺滿了一米八的大長桌。

“好啊好啊!這還是我們第一次集體活動呢!”陳安夏吃著蹭來的甜點開心附和道。由於她的社恐,她從來沒有過參加集體活動的經歷,因此很是期待。

“就去小耙子山。”白緋努力無視一旁祝臨川失落的神情,在心裏瘋狂勸說自己,他只是在裝可憐,這次絕對不能再心軟,不然真胖成球了!也不能再在家裏呆下去了,不然最後又會被拐到床上去,她要去外面呼吸新鮮空氣!

第二天一早,四人就開車出發了。小施對小靶子山熟,就由他開車。陳安夏坐在副駕,白緋和祝臨川坐在後排。

小耙子山就在A市郊區,離小樓只有大概一小時的車程。這座山海拔不高,因為山頭有一片起伏錯落的小山包,形似農具耙子而得名。周末的時候,會有不少A市市民攜家帶口來這裏游玩,山頭還有一座小廟,也有不少人供奉。

不過白緋他們這次的目的地是在半山腰,那裏有一片清澈的湖泊,在夏季也是玩水聖地。

她們把車停在了山腳下的停車場後就沿著石階開始向半山腰進發。由於是工作日,今天倒是沒什麽游客。

林子裏靜悄悄的,只有鳥叫與蟲鳴,陽光透過茂密的樹葉灑落下來,被隔絕了大部分的熱氣,再被山風一吹,只讓人覺得心曠神怡。

“這裏空氣真好啊。”陳安夏站在臺階上深吸了一口氣,手搭涼棚向下瞭望,“風景也不錯,就是蚊子多了點。”

她彎腰拍死了小腿上的一只蚊子,在手心裏留下滿滿一包血,哭喪著臉道:“早知道不該圖涼快穿裙子了。”

祝臨川從包裏掏出一瓶花露水遞過去,陳安夏沒想到他還帶著這個,感動得都快哭了。

“嗚嗚嗚,謝謝你臨川,真是救我狗命了,你看我這腿,一二三四五,媽呀,足足二十個蚊子包!可惡,它們什麽時候咬的?”

祝臨川笑笑,又從包裏掏出另外一瓶給白緋:“你也噴點吧。”

還是寶寶用的,區別對待真的很明顯。

白緋擦了擦額頭的汗,接過來邊噴邊問:“你包怎麽這麽大,都裝了些什麽?”

祝臨川又從裏邊掏出小電扇給她扇風,回道:“昨晚半夜做的鹵味,還帶了些瓜果點心,都是你愛吃的,一會兒露營的時候可以吃。”

白緋:...可惡,這叫我怎麽忍心拒絕?

“啊!我的帽子!”

正說著話呢,一陣山風吹過,竟是將陳安夏頭頂的遮陽帽吹走了。好在倒是沒吹多遠,就掉在石階外的落葉上,只差一點點就要掉下山了。

“哇,還好沒掉下去,這可是我最喜歡的帽子了。”陳安夏放下書包就準備離開石階去撿,卻被白緋一把拉住了胳膊。

“等等!”她攔住了疑惑不解的陳安夏,凝眸看了眼帽子落下的方位,轉頭嚴肅道:“這帽子可不能這麽撿。懸崖帽,引路魚,河邊鞋,聽過沒?”

“什麽鬼?”陳安夏顯然不知道:“怎麽聽著還怪神神叨叨的。”

說話間祝臨川已經在邊上折了一根樹枝,他站在臺階上,伸長了手用木棍把帽子挑了回來。

他把帽子還給陳安夏,在她疑惑不解的目光中道:“你仔細看。”

說完就在眾人的註視下用木棍捅了幾下方才帽子落下的位置。

隨著撲簌的輕響,葉子被搗了下去,露出了其下的空地。原來方才帽子下根本就是空的!

陳安夏當即嚇出了一身冷汗,抓著小施的胳膊幾乎站立不穩。要是剛才白緋沒有攔住她,她現在已經墜崖了!

白緋欣賞地看了眼祝臨川,不愧是我的男人,這默契。

小施也被嚇到了:“怎麽會這樣?!”

“懸崖帽,引路魚,河邊鞋。老祖宗傳下來的話,這三者都是小鬼在勾人性命,所以萬萬不能去撿。不過嘛,拋開這些靈異神怪不談,倒也是可以用科學的原理來解釋的。”

白緋指指陳安夏懷裏的帽子:“懸崖帽,你們見著了。其實就是因為崖邊經常會有落葉,給人帶來下面是實地的錯覺,若是去撿就很容易踩空墜崖。而引路魚呢,就是有時候,我們會在岸邊看見一些魚一動不動待在那兒,一般大家看見的第一反應都會去撈吧?但等你走近之後,這魚又會突然往水裏邊游一點,然後又待著不動了,勾著你再往深處走走,就這麽一步步,最後掉進河裏。”

陳安夏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搓著胳膊後怕不已:“難道這魚真是水鬼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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