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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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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孝子

二人拉拉扯扯舉止親昵,看著就關系匪淺。

白緋不由想起之前陸尋分享給她的八卦,說羅雪萍最近神出鬼沒,不常在家。羅家已經亂成一團,祝金花受到驚嚇後執著於燒香拜佛跳大神,羅峻輝自顧不暇忙著找工作,還要應付頻頻找他要錢的顧憐心,誰都沒顧上搭理這個大姑子在忙些什麽。

她看著就差直接摟一起啃的兩人,意外地挑了挑眉。沒想到羅雪萍還挺時髦,原來是擱外邊談姐弟戀呢。

這個名叫阿成的男人看著年歲不大,甚至長得還頗有幾份帥氣。他理著桀驁不馴的寸頭,穿著一身時髦的皮衣,身材勁瘦,難怪能將羅雪萍迷得找不著北。

只是這男人一雙眼裏頗有些兇狠,再加上方才所說的話,可見是個對死亡沒有絲毫敬畏之心的狠人。

“小萍,最近我手頭有點緊,你能不能再借我點錢花花。你放心,等我以後成了網紅,賺了錢就娶你。”阿成舉起手機給羅雪萍看,“我現在已經有1000粉絲了,等我把這麽勁爆的車禍現場發上去,肯定又能吸引一波流量,成為大網紅指日可待!可是你看我,都沒有什麽好的設備,只有這麽一臺去年出的舊手機,這哪夠用啊!”

羅雪萍看著似乎有些為難,她囁嚅著開口:“可是…我前天不是才給了你兩萬塊嗎?”

阿成聞言臉當即一黑,陰沈著道:“怎麽,你這是嫌我花錢快了?我還不是為了我們的將來著想,錢可是都花在刀刃上了。小萍,你真的讓我很失望,我以為你是懂我的。”

羅雪萍看起來很是慌亂,情真意切地和他道歉:“對不起阿成,你原諒我吧,我...我這就去跟我弟弟再要點。”

阿成很懂得以退為進,他低頭親了親羅雪萍的額頭,很是善解人意地問道:“小萍,真的難為你了。雖然你當初為了你弟弟輟學打工,把他供成了今天的精英,但總是問他要錢,他會不會因此嫌棄你...”

“他敢!”羅雪萍對自家人倒是硬氣起來,“他要是敢這麽忘恩負義,我就去他單位裏哭,讓大家都知道他不顧親姐,狼心狗肺!”

“好了好了,別生氣了。”頗有一番茶藝的阿成拍拍羅雪萍的後背,誇獎道:“小萍,還是你對我好。不然我也不會在368個粉絲裏一眼就挑中你。”

羅雪萍嬌羞地拿沙包大的拳頭錘了阿成的胸口一下,發出沈悶的一聲響:“要不是人家硬生生刷成了你的榜一,只怕你眼裏根本看不見我,只看的到那些個騷貨。”

“怎麽會...”阿成隨口敷衍道,“那你什麽時候去問你弟弟要錢?”

白緋看著二人勾肩搭背離開,在心裏默默給羅峻輝點了一根蠟。

說起來這個阿成還讓她想起一個舊人,正是那顧憐心的姘頭陳昊。社會上總說女人拜金愛算計,她倒覺得這些個男人才是算盤精轉世,畫的一手好餅,天生的PUA高手。

祝臨川對羅雪萍這個倀鬼表姐沒什麽好感,也懶得管她和誰戀愛,會不會吃虧,反正只要別來挨他和白緋的邊,他們就是作死到天邊都和他沒關系。

白緋卻不打算就這麽放過他們,且不說其他,單是現在還躺在地上的倆小年輕,若是他們的死亡確實有阿成和羅雪萍的助力,那麽誰也別想逃過法律的制裁。

於是等警察到達現場後,白緋便直接把羅雪萍給賣了:“警察同志,我到現場的時候正好看到有一對男女騎著摩托離開,似乎和地上的死者有關系。我聽到他們的名字是阿成和羅雪萍。”

舉報完畢的白緋深藏功與名,終於得以和祝臨川回去小樓休息。她把帶回去的點心放到了小黑和大鵬的食盆裏,又各自擼了一把它倆的頭,就回房間休息了。

第二天中午,祝臨川回學校上課去了,單位裏也沒事,白緋索性決定去買個果籃看看程莉莎。結果才剛到水果店,就接到了程母打來的電話。

“白小姐,真的太感謝你了。我和孩子他爸按你教的去找了學校和教育局,領導很重視這件事,給了那些欺負人的學生全校通報批評,還特意來探望了麗莎。”程母很高興,連聲對白緋道謝,“多虧有你提點。原本我們還以為,學校和教育局領導只會認為是我們小題大做,沒想到還真成了。”

程母顯然到如今都還不理解程莉莎所遭受的痛苦,但這些都無所謂,只要最後的結果是好的就行。曾經她們的愛傷害了自己的女兒,如今也是她們的愛給了她第二次新生的機會。

“那就好。”白緋也很欣慰,追問道:“麗莎如今身體怎麽樣了?”

“好多了。”程母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哽咽,“自從知道那幾個孩子受到了處罰,麗莎的精神就好了很多,願意積極配合醫生治療,臉上也有了笑容,昨天還和我說,等病好了想回學校繼續上學。”

“那太好了。”白緋也松了口氣,試探著問道,“我原本正想著過去看看麗莎,不知道方不方便?”

“方便方便。”程母連聲答應道:“我都和麗莎說了,一切多虧了白小姐指點,不然我和她爸爸哪想得到這些。麗莎很感激你,一直想著找機會和你當面道個謝。”

白緋拿到果籃後就去了醫院,在病房裏看到了正靠在病床上畫畫的程莉莎。區別於上次渾身纏繞管線,脖子纏著滲血繃帶的蒼白模樣,程莉莎如今的狀況明顯好了不少。

她還是很瘦,身上的病號服顯得空蕩蕩的,小臉蒼白,但精神看著還不錯。

“白小姐,你來了!”程母正靠在窗邊的沙發上織圍巾,聽見叩門的輕響擡起頭來,就看見白緋提著一個果籃,捧著一大捧向日葵和小雛菊站在門口。

“阿姨,麗莎,我來看你們了。”

“麗莎,這就是我和你說過的白小姐。白小姐,你也太客氣了,哎喲,這花可真漂亮。”程母趕緊起身接過果籃,又招呼白緋坐。

程莉莎看到白緋來後雙眼就一直亮晶晶地盯著她看,她把畫布和畫筆放在床頭就想下床,被白緋眼疾手快地輕輕按了回去,“別起來啦,這還輸著液呢,一會兒別跑針了。”

程莉莎抿著嘴,羞澀地笑了笑,低聲和白緋打了個招呼:“白姐姐,謝謝你來看我,我真的很高興。”

白緋看著這個溫柔靦腆的女孩,心裏也覺得喜歡。幸好當時搶救回來了,不然這麽一個善良又漂亮的小姑娘,此刻已經連人帶盒只剩下五斤,長眠於冰冷的地下了。

白緋把鮮花也交給程母,程母喜愛地摸了摸向日葵的花瓣,對二人道:“我去護士站借個花瓶,把花插起來。”

等她離開後,白緋看著靦腆不語的少女,主動開啟了話題:“在畫什麽呢?”

程莉莎把已經有了大致輪廓的畫作遞過來,羞澀道:“是銀杏林。大夫說等我畫完這幅畫,我就能出院了。”

白緋接過畫仔細欣賞,就聽小姑娘又說道:“畫得不好,姐姐別笑話我。我媽總說我不務正業,有這閑工夫還不如多看會兒書,把以前的功課補回來。”

“怎麽會!”白緋誇張地瞪大了眼睛,真情實感誇讚道:“我看你這和專業美術生畫得都沒差了!你是自學的嗎?”

看到程莉莎點了點頭,白緋毫不吝嗇地對她豎起了大拇指:“這就是天賦選手,一會兒我可得和你媽說道說道,別平白埋沒了人才。麗莎,你聽姐一句話,有時候啊,做人不能太乖,不用什麽都聽你爸媽的,知道嗎?”

“啊?”程莉莎被白緋這大逆不道的話驚得都瞪大了眼睛,長這麽大,所有人都告訴她應該孝順父母,聽父母的教誨,怎麽這白姐姐竟然還反其道而行之?

白緋看起來卻很認真,一點也不像是在說笑。

“父母愛你,但是他們受限於自己的時代背景和閱歷,必然是和你有代溝的。你要有自己的判斷,他們說的在理的你就聽,咱不是有句古話,不吃老人言吃虧在眼前。當然了,他們說的沒道理的時候,咱就不能那麽傻了,那叫愚孝。你就左耳進右耳出,別真的往心裏去。也別想著試圖去說服他們,那是沒可能的,這種時候,你就當他們在放屁,自己想辦法去實現目標,沒辦法直接達成目的,就曲線救國,細水長流慢慢來,不用急於一時。等你將來長大了,經濟獨立,自然也就對自己的人生有了話語權。”

她在小姑娘目瞪口呆的註視下繼續大放厥詞:“人生有很多種活法,只要是你想要的,只要能讓你自己開心,那就是正確的。但是無論何時你都要記得,如果有人傷害你,那錯的絕對不是你。大聲說出來,該害怕該羞愧的是那些作惡的人才對。”

程莉莎的眼睛裏逐漸彌漫起淚花,她怔楞地看了白緋半晌,擡手抹了把淚,鄭重地點了點頭。

白緋讚賞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趁機摸黑敘白:“身體上的病好了,心理上的治療也別落下。不過還是換個心理醫生吧,敘醫生能力不行。”

其實白緋原本是想詢問程莉莎與敘白的治療過程的,尤其是她選擇尋短見前與敘白相處的那段時間。然而一旦提起這個,白緋擔心又喚起她對當時自殘場景的回憶,害怕給人整應激了。

小姑娘好不容易才好起來,到時又給整出 PTSD,那她可真就罪過大了。

然而沒想到程莉莎卻如同之前陸尋調查的其他病人一般,對敘白很是維護:“白姐姐,但是我覺得敘醫生人挺好的。他一直對我很耐心,願意聽我傾訴,不像其他醫生,掐著時間點就讓我走,感覺冷冰冰的都是金錢交易。”

白緋有些為難地摸了摸下巴。雖說她下意識覺得敘白應當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但她畢竟也沒有確鑿的證據。至於程莉莎提到的其他醫生,白緋也深有體會。

排隊一上午,進門一分鐘,屁股才挨上凳子就被攆出來,遇到這種沒耐心的醫生確實也讓病人很絕望。

她糾結了一會兒,試探著問道:“敘醫生人好,不等於醫術好。我擔心他的治療方法會不會不適合你,才導致你當時沖動之下走了極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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