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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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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謀

趕過來的警察小劉也很震驚。

怎麽回事,河裏這哥們兒是和釣魚佬杠上了嗎?不過倒也算樁好事。

“剛打算找打撈隊來呢,這下可替我們省事了。”小劉把□□封裝進證物袋,興高采烈地拿回去了。

白緋揶揄地看著一臉崩潰的釣魚佬,問道:“還釣嗎?”

“不釣了不釣了,這地兒克我嗚嗚嗚...”釣魚佬終於不再頭鐵,選擇了收拾東西離開。

一切塵埃落定,白緋便和祝臨川往回走。她一邊把手指伸進兜裏逗小雞崽玩,邊問道:“遷墳的事和李大爺商量好了嗎?”

“嗯。”祝臨川點點頭,擡手撥開擋路的樹枝,渾身都有種遺憾得到彌補的平和,“等我們離開的時候,我會帶上父母一起走。”

“好。”白緋笑了笑,道:“我也有樣東西想帶走。”

等白緋和祝臨川回到小樓的時候,才剛進門,一只黑白色毛發的小狗就先像陣小旋風般地刮了出來。

“小黑?”白緋看著繞著自己的腳打轉的小狗,驚訝道:“原來你還是個挑染的啊?瞅著這配色,倒有點像熊貓。”

小黑是只中華田園犬,看起來十分機靈。它的尾巴都快搖成了風扇,似乎察覺到了什麽,一直扒拉白緋的褲子口袋,濕潤的小黑鼻子沖著那兒一個勁兒的嗅聞。

“鼻子可真靈。”白緋笑著從褲兜裏掏出雞崽,蹲下捧到小黑的臉前,“來見見你的新朋友,大鵬。”

小雞崽站在白緋的手心裏,應聲展開了兩個毛絨絨的小翅根,昂首挺胸地唧唧叫了兩聲。

小黑看著眼前還沒自己嘴大的小不點,兩只黑眼珠都快比成了鬥雞眼。

“以後咱們小樓的安保可就交給你倆了,不許欺負同事,也不能把同事吃掉哦!”白緋把大鵬放到小黑的腦袋上,看它倆處得還挺和諧,就放心地進了屋。

在他們回來之前,祝臨川已經和白父一起為祝家父母挑選好了墓地。此刻,他已經先和白書遠一起過去了。

周蕓正在陳列架邊撣灰,看見白緋進來,握著雞毛撣子對她感慨道:“小祝挺不容易的,你爸做主給他父母挑了個好地方,讓他不用急著交款,以後工作了再慢慢還。其實原本我們都不想收他錢的,但是這孩子堅持要給。”

“隨他吧。”白緋沒骨頭似地靠在周蕓肩頭,親昵地沖她撒嬌:“媽,這兩天想我沒。”

“你說呢?”周蕓寵溺地回手摸了摸她的頭頂,眼裏都是對孩子的愛。“對了。這幾天羅峻輝來了這裏好幾趟,都被你爸趕回去了。”

“嘖,這晦氣玩意兒來做什麽。”白緋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

“還能來幹什麽,軟磨硬泡指望你回心轉意唄。緋緋,你可得答應媽,千萬別在這就差臨門一腳的時候心軟啊。”

“媽,你放心吧。”白緋對著周蕓保證,“就是全天下的男人都死絕了,我也不可能和這垃圾在一起的。”

“那我就放心了。”周蕓松了口氣,突然想到什麽,又揶揄地笑了一聲,“還有對面的敘白醫生,最近可是來樓裏好幾趟...閨女啊,我看他倒也不錯..."

"哎呀,媽,你就這麽著急把女兒嫁出去嗎?我好不容易才出火坑,女兒只想在家裏多陪陪你和爸爸。"白緋撅著嘴和周蕓撒嬌,“再說了,女兒大好青春,才不要在一棵樹上吊死呢!天底下的帥哥還等著女兒去泡呢!”

“你呀!”周蕓被她逗笑,用手指親昵地點了點她的額頭,“不害臊。”

“說什麽呢,這麽開心。”

母女倆正說著悄悄話,白書遠提著工具箱回來了。

“爸,都辦妥了?”

“嗯。”白書遠點點頭,放下工具箱道:“我再去後面拿些紙錢給臨川那孩子送去。”

“我去吧。”白緋攔住了白書遠,主動請纓道,“爸,你休息會兒。”

說完就跑了出去。

白書遠接過周蕓遞來的涼茶喝了一口,笑著和她打趣道:“緋緋和臨川這孩子,關系倒真要好。”

“是啊,都是好孩子。”周蕓也沒多想,隨口回了句,就去忙了。

等白緋拿著紙錢趕到的時候,祝臨川正跪在墓前,伸手輕輕拂過碑上父親與母親的名字。

她把紙錢遞給祝臨川,自己也蹲下陪著燒了一些。

“叔叔阿姨,這地方你們住得還滿意嗎?改天我再給你們紮點如今時興的玩意兒燒給你們,有什麽想要的只管托夢哈,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氣。如今臨川在我們這兒幫忙,你們二老只管放心,我們保證不會虧待他...”

祝臨川在一邊看著白緋煞有介事地碎碎念,眼神裏是藏不住的溫柔。

等看望過祝家父母後,白緋正準備給陸尋打電話問問敘白的調查如何了,結果自家的律師倒是先發來了消息。

和羅峻輝的離婚官司很順利,有了他親筆簽訂的婚前協議和陸尋提前準備好的出軌證據,白緋很順利地保住了白家的財產,還狠狠撈了羅峻輝一筆。

據說出庭那日,羅峻輝原本還想在庭外蹲守白緋一波,不僅西裝革履好好打扮了一番,還準備了一大捧嬌艷欲滴的玫瑰,企圖哄得白緋戀愛腦上頭,變回從前的嬌妻。

結果沒想到白緋根本都沒出現,只全權委托了律師處理。羅峻輝聽到審判結果的時候臉都綠了,整個人都蒼老了不少。

此外,白緋當時還委托他一同處理關於陸子堯肇事逃逸的案子。陸家老爺子提出了一筆豐厚的賠償,希望白緋他們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由於他們確實也沒有受傷,走法律途徑意義不大,律師便勸她收下這筆賠償就算了。

白緋和祝臨川商量後決定接受,並把這筆款項都直接打進了祝臨川卡裏。

祝臨川原本想拒絕,卻被白緋捧著臉親了一口,笑道:“覺得我吃虧了,你就肉償吧。”

二人這廂甜甜蜜蜜,另一頭的羅峻輝卻正水深火熱。

他丟了工作,又因離婚官司出了不少血,還在顧憐心身上花了不少錢,如今經濟情況十分局促。

白緋眼下郎心似鐵,他連她面都見不上,眼見是挽回無望。他這幾天只能趕緊先再去找工作要緊。結果沒想到,就仿佛所有的運氣都跟著離去一般,羅峻輝這幾天的面試頻頻碰壁。

他的期望一降再降,原本還想著憑自己的能力,也許還能趁此機會幹脆跳槽升個薪,結果沒想到,即使一降再降,也沒有公司願意要他。

羅峻輝急得嘴上都起了燎泡,看著鏡子裏憔悴的男人,一時間竟有些迷惘。

突然廁所裏傳來熟悉的聲音,竟是剛才拒絕了他的面試官:“嗐,現在的人真是沒有逼數,30歲高齡的程序員,還被拘留過,竟然還有臉來應聘。”

羅峻輝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離開的公司,他渾渾噩噩地在街上游蕩,卻不想回家。

羅雪萍整天不見人影,祝金花整天神神叨叨在家燒紙拜佛跳大神,顧憐心又只會找各種借口問他要錢。

他不明白前陣子自己才剛走上人生巔峰,怎麽這麽快就跌落谷底了呢?

他腦中胡思亂想,結果一不小心,竟撞到了一個魁梧的年輕男人。

年輕人倒三角的健美身材,長相有些兇狠,尤其是那一雙三角眼。只是人靠衣裝,他渾身上下都是奢侈品,充斥著暴發戶的氣質。

他被撞到時正在打電話:“這個項目少說也能賺一個小目標,要不是有我老爹的關系,我也拿不到...哎喲,兄弟,你怎麽走路不看路啊?”

羅峻輝捂著被撞出鼻血的鼻子,將嘴裏的臟話咽了回去。

現在滿腦子都是聽到的那句“少說也能賺到一個小目標”,激動得心跳如鼓。

羅峻輝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年輕男人的行頭,尤其在他手上的勞力士鉆表上流連了好幾眼。

“對不住啊小兄弟,我剛才沒註意到你。”羅峻輝心生一計,隨即立刻擠出諂媚的笑,熱情地邀請眼前的年輕人:“咱們也算有緣,要不哥請你去喝兩杯,算賠罪了。”

打工有什麽出息,自己當老板才能掙大錢!定然是老天眷顧,才讓我遇上貴人,這是要送我大富貴啊!

羅峻輝原本以為怎麽也要費番口舌才能搭上這人傻錢多的富二代,結果沒想到對面的男人竟然爽快地點了點頭,“行啊,哥們,走著。正好我今天拿下一個大項目,想好好慶祝下呢!”

二人勾肩搭背地相攜離開,而這一幕正巧被站在西點店裏的白緋看見。

她隔著店裏的落地玻璃窗看著和羅峻輝談笑的年輕男人,奇怪地嘟噥道:“那人不是顧憐心的姘頭,叫陳昊的嘛?這是演的哪出戲呢!背地裏偷偷戴綠帽不夠刺激,特意舞到正主面前來了?”

然而看他倆這相談甚歡的樣子…白緋直覺裏面定有貓膩,但是反正最後倒黴的也只會是羅峻輝,她便也懶得再搭理。

她拎著甜點出門後進了隔壁的咖啡店,店裏,陸尋正在等她。

“嘗嘗,最近的網紅新品。”白緋從袋子裏掏出一份甜點遞給陸尋。

陸尋看起來就跟吃了逍遙丸似地嗨得不行,從手裏拿出一沓資料示意白緋看:“白小姐,這是敘白的資料。”

白緋一邊翻看一邊聽陸尋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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