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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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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鄰居

果然,手機裏傳來叮一聲,是敘白的微信消息。

“怎麽在我的客戶面前說壞話,害我解釋了好久。”

“身正不怕影子斜。”白緋咬牙切齒地戳著手機,質問道:“你跟著我們做什麽?”

後視鏡裏,可以看見敘白欠欠地笑了一聲,把手機湊到嘴邊張嘴說了什麽。

白緋點開那條語音,果然就聽到他吊兒郎當的回答:“這真是冤枉,我可沒跟著你,只是正常回家而已。”

回家?這附近荒無人煙,除了他們的小樓,只有對面王叔家的別墅,他們早年全家移民出國,房子也已空置。敘白這是回的哪門子家?

還不待白緋多想,祝臨川已經靠邊停下了車。二人坐在車裏眼睜睜看著敘白的車慢騰騰地越過他們,然後開進了小樓對面的別墅。

白緋:...現在搬家還來得及嗎?

祝臨川深沈地目視前方,眉眼間風雨欲來。

敘白下車後懶懶地倚在車門邊沖他們看來,渾身浴血的模樣仿佛從墳墓裏爬出的惡鬼。他騷包地微微探出舌尖舔了舔唇上的破口,意味深長地勾起嘴角笑了笑,甩上車門進了別墅。

祝臨川瞳孔緊縮,雙手握緊了掌中的方向盤,目眥欲裂。敘白這副模樣讓他恍然大悟,方才白緋遇到的瘋子除了他還能有誰?他們之間究竟是發生了什麽,才會渾身上下都是血?敘白,敘白,敘白!你明明要什麽有什麽,為什麽還非要和我搶?

白緋並沒有註意到祝臨川的異常,她隔著擋風玻璃目睹了敘白的挑釁,只覺得牙癢得很。

“真是陰魂不散。”白緋低聲罵了幾句,目不斜視地拍拍祝臨川的胳膊,示意他繼續開車:“走吧,我們回家。”

這句話有效地安撫了祝臨川的情緒。他將心中咆哮的野獸壓下,再度恢覆了那個乖巧斯文的模樣。

“好。”

車子開回了小樓,在院子裏停穩。白緋打開車門正準備單腳跳下車,卻被祝臨川搶先打橫抱在了懷裏。

正在前臺玩游戲的安夏和在一邊圍觀的小施聽到動靜往外看,看到白緋渾身是血地被祝臨川公主抱在懷裏,嚇了一大跳,扔下鼠標就大呼小叫地圍了過來。

這動靜把正在二樓房間休息的白書遠也引了出來,他看到白緋這副模樣,當即臉都嚇白了。

白緋趕緊和他們解釋,知道她沒有受傷後才都松了口氣。

白書遠腿軟地癱坐在沙發上倒氣,還有些沒緩過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爸爸差點連遺書怎麽寫都想好了…”

白緋心裏很是內疚,握著白書遠的手和他道歉:“爸,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

白書遠卻反過來安撫地沖她笑笑:“說什麽胡話呢,只要你平安就好,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白緋從來不知道,原來父母可以對孩子如此地溺愛。畢竟,她從小就被遺棄,一直自嘲是個沒人要的小垃圾,對這樣濃烈的愛感到十分陌生。難道是老天可憐她,才給了她這次穿書的機會嗎?

“對了,那女孩子後來搶救回來了嗎?”白書遠緩過來後,擰著眉頭問道。

白緋搖搖頭,回道:“不清楚,我走的時候還在搶救室。”

“唉…”白書遠悠悠嘆了口氣,對在座的幾人道:“叔叔年長你們幾十歲,你們可千萬記著,無論遇到多大的困難,都不要輕易放棄自己的生命。沒什麽事是過不去的,大不了就擺爛,生活裏總有讓你感到快樂的事,好吃的點心,漂亮的衣服,精彩的電影,涼爽的天氣,不要執著於讓你痛苦的部分,心情不好就去花錢,出去走走,玩玩。”

幾人都鄭重地點點頭。

“對了爸,對面王叔那棟別墅...”

白書遠回道:“哦,那個啊。你王叔不是全家移民好久了,但房子一直找不到人接手。正好前幾天敘醫生跟我說想找個清凈的房子落腳,我就給他倆牽了線,沒想到最後還真成了。這下好了,以後我們就能和敘醫生做鄰居了!”

安夏也很開心,補充道:“是的,敘醫生說把他的工作室也搬來這裏了,將來我去咨詢也方便,還能時不時過去串門啦!”

白緋有些一言難盡地咂了咂嘴。敘白的所作所為雖然大膽,但到底也只是性癖奇葩了些,並沒有傷天害理。白緋也不好拿這個和大家說,尤其是白書遠這樣的長輩,光是想想都覺得腳趾摳地。

她只好偷偷地給眾人上眼藥:“我總覺得敘白這個人有點邪性。也許那個女孩子自殺,就和他有關呢?”

白書遠卻不讚同,面色嚴肅地叮囑道:“緋緋,我們說話要講究證據,隨便編排人可不好。”

就連安夏也一臉呆萌地替敘白說話:“緋緋姐,雖然敘醫生是醫生,但也治不好所有人的病呀!”

只有小施低聲嘀咕了一句:“其實我也覺得敘醫生有時候還挺讓人害怕的....”

“好了。”白書遠一錘定音,“除非有確鑿的證據,胡亂汙蔑人清白和詆毀他人職業道德還是要不得的。如果覺得不喜歡他,就少和他來往就行了。緋緋,你先上去洗洗換身衣裳吧,不然一會兒你媽回來看見你這一身也得被嚇出心臟病來。跌打藥油買好了嗎?”

祝臨川提起手上的袋子,示意都在裏面:“放心吧,白叔。”

白書遠欣慰地拍拍祝臨川的肩膀,誇讚道:“還是小祝你靠譜。”

祝臨川得了誇獎,沈穩地點了點頭,抱著白緋上了樓,白緋舒服地窩在他懷裏,心裏卻琢磨著,若是敘白老老實實待著別來招惹,那他們就井水不犯河水。若是他非要來找事,那自己就幹脆找找機會把他的秘密扒出來,也算積德行善了。

心裏想著事,她便有些心不在焉,在被祝臨川放在椅子上後擡手拍拍他胳膊,把他打發了出去:“你也去洗洗吧,累一天了,早點休息。”

祝臨川看著白緋的臉若有所思,半晌後沈默地點點頭,走出房間帶上了門。

進浴室前,白緋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往外看了看,正好看見三輛搬家卡車陸續在對面的別墅前停下,敘白抱胸站在門口臺階上,臉朝著自己房間的方向。

她拉上簾子遮擋住對面的視線,單腳蹦進了浴室。腳踝的扭傷不嚴重,只是略有些紅腫。白緋洗漱完後便坐在床上,從床頭櫃上的袋子裏掏出冰袋先冷敷。

正敷著呢,陸尋的電話打了進來。

白緋騰出一只手接通電話,下一秒,陸尋歡天喜地的聲音就隔著聽筒傳了過來。

“緋緋姐,羅渣渣一家去婚房了,結果都被攔在外面進不去了!”

白緋把冰袋扔回床頭櫃上,舒服地半靠在床頭,勾著唇笑著回道:“當然進不去,我告訴他的是假密碼。”

果然下一秒,電話那頭就傳來了驚天動地的密碼鎖報警聲。

陸尋隔著電話吃吃地笑:“哈哈哈,活該,他們一家子這兩天臉都腫成了豬頭,哎喲,好多人過來圍觀了,連保安也過來了!”

拿尿和泥捂了這麽多天臉,臉能不腫嗎?

那頭的羅峻輝之前的舊傷未好,又添新傷,臉上癢得猶如千萬只螞蟻在血肉裏爬,怎麽撓都解不了那鉆心的癢意。

他全靠著能搬回婚房這點念想才咬牙堅持了三天,結果臨到最後卻被擋在了門外。眼看著圍觀人群越來越多,他也顧不上招呼祝金花和羅雪萍,捂著臉就先躲進了樓道。

怎麽回事,為什麽會進不去?難道是我記錯了密碼?

羅峻輝一邊瘋狂地撓臉,將臉上抓出了好幾道血痕,一邊掏出手機給白緋打電話。這幾天顧憐心給他打電話,讓他立刻把老娘和姐姐趕出去,不然就去醫院把他的孩子流掉!

沒錯,他要當爹了!羅峻輝喜出望外,哪裏舍得,當下就滿口應承下來。天知道,他最近一直因為雄風不再而憂愁,怕老羅家的香火斷在自己這裏,結果老天庇佑,竟在這個節骨眼上等到了這個好消息!這回說什麽他都得把祝金花趕回婚房,讓顧憐心能安安心心把他的孩子生下來!

然後電話卻無法接通,羅峻輝這才發現,自己竟然被拉黑了!怎麽回事?他一頭霧水,前幾天不是還好好的嗎?白緋這是在發哪門子瘋?

仿佛就像是老天也要打他的臉,手機上突然收到了一條短訊。羅峻輝鬼使神差點開一看,赫然是法院的短信,原來白緋已經向法院提起了離婚申請,不日就要開庭!

這一下猶如晴空霹靂,將羅峻輝打得幾乎魂飛魄散。他回憶起新婚夜至今的總總,後知後覺原來一切都是白緋的陰謀!

羅峻輝頭腦一片空白,他回想起三天前簽的那份婚前協議,後背直起白毛汗。

完了完了完了!羅峻輝抖如篩糠,眼前發黑,踉蹌著扶住墻才勉強站穩。白緋答應的五百萬必然是打了水漂,然而只怕連這套婚房,自己也分不到一杯羹了!

回想起協議裏的條款,羅峻輝趕緊給顧憐心發短信,叫她務必要守住秘密,否則,只怕連自己的財產也不保!

等羅雪萍和祝金花在圍觀眾人的指點下灰溜溜離開後,就看見羅峻輝魂不守舍地癱坐在樓道地上。

“峻輝,峻輝,你這是怎麽了?”

祝金花看著自家兒子的模樣,大呼不好,心道莫不是那邪煞已經上了我兒的身?

她一邊鬼哭狼嚎,一邊甩手就給了羅峻輝狠狠一耳光。“快回魂吶,峻輝!”

只聽啪地一聲脆響,羅峻輝被打得狠狠偏過了頭。

祝金花那手勁可不是吹的,羅峻輝原就紅腫不堪的臉上瞬間又多了個鮮紅的巴掌印。他挨了這一下,渙散的雙目才重新聚焦。

羅雪萍心裏犯怵,悄悄往後退了幾步,遠遠地觀望著他,心道,邪祟啊邪祟,你既然已經纏上了我弟弟,可不能再纏我了哦。

祝金花倒是心急如焚,眼看著羅峻輝還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樣,咬著牙就要再給他來一下。

巴掌還沒落下,終於被回神的羅峻輝擡手擋住。他聲音沙啞,宛如泣血:“媽,我們完了。”

而這一切,都被陸尋完完整整拍進了攝像頭,然後傳到了白緋手機裏。

白緋把受傷的腿擡高,擱在床尾的被子上,悠閑地躺著欣賞手機裏羅峻輝狼狽的模樣。

她占據了白緋的身體,如今也算報了一部分恩德了。想到原書中白書遠夫婦晚年淒慘,含恨而終,她就覺得僅僅是這個程度,遠不夠解氣。

就在這時,門突然被敲響,白緋擡頭,就看到祝臨川正站在虛掩的門邊靜靜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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