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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人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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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人的嘴

“進…”白緋把頭埋在枕頭裏,有氣無力地回答道。

於是當祝臨川打開房門後,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幅讓人血脈僨張的畫面。

白緋裸著上身趴在床上,燦爛的陽光從紗簾中漏進來,照在她如牛奶般水嫩的肌膚上。脊椎骨節節分明,肩胛骨如振翅欲飛的蝴蝶。她的後腰有兩個很深的腰窩,臀部挺翹,穿著一條黑色蕾絲內褲,底下是兩條筆直纖細的長腿。但祝臨川知道,當那兩條長腿夾著自己腰的時候有多銷魂。

他合上門,走進去在床邊坐下,將白緋淩亂搭在後背的長發輕輕拾起,放在枕頭上,然後雙手按住她的肩頸開始揉捏。

白緋舒服地呻吟了一聲,偏過頭露出泛紅的眼尾,控訴道:“你騙我,我就是胖了…”

祝臨川失笑,安慰她道:“你之前是太瘦了,現在胖一點更好看。”

“真的嗎?”白緋委委屈屈抽噎了一聲,看來真的被打擊得不輕。

“當然。”祝臨川的手一路向下,停在尾椎,俯身親吻了可愛的臀尖一口,“你從頭到腳都很完美。”

白緋心裏好受了些,但理智尚存:“不行,我還是得減肥。”

祝臨川沈吟了一會兒,道:“那我帶你去打籃球吧。”

“行!”

白緋執行力爆表,一下子就從床上蹦起來開始穿衣服。

祝臨川遺憾地撚了撚指腹,看著那身雪膚逐漸被衣服覆蓋,試圖最後再搶救一下:“其實我聽說,床上運動也是非常有效的減肥方式…”

話還沒說完,就被白緋按著肩膀居高臨下吻了上來。祝臨川反手扣住白緋的後腦,將她往自己懷裏摟,試圖加深這個吻,卻被她無情地捧著臉推開了。

“好了好了…”白緋的呼吸還有些喘,被親吻過後的唇帶著水漬,“靠這個減肥,你也不怕自己腎虛死在床上。嘖嘖嘖,小童工,你這思想可不行啊~”

她不顧祝臨川的挽留下了床,催促道:“走吧,正好我也活動活動筋骨。”

眼看著她去意已決,祝臨川只好無奈地下了床。

他們二人開車去了附近一個體育館,正投籃呢,門口就烏泱泱又進來一波人。白緋聞聲回頭一看,吃了一驚,裏面可還有個熟人呢~

瞧那熟悉的倒三角身材和三白眼,不是顧憐心那姘頭陳昊嘛!

陳昊手裏拿著個籃球在轉,正大聲和邊上的人吹牛。

“我老婆已經懷孕了,老子我馬上就要升級做爹了!”

邊上有人羨慕地感嘆:“阿昊你命可真好,老婆長得漂亮又有錢,最近還給你買了個奔馳吧?”

“昊哥,嫂子身邊還有沒有富婆啊,我也不想努力了。也不用跟嫂子那麽漂亮,只要有錢就成!”

一大幫子體育生笑成一團,陳昊如眾星捧月般被圍在中間,神情很是得意。

又有人感嘆:“現在養孩子可不容易啊,昊哥,你還是個大學生,這麽快就要孩子,會不會壓力很大啊?”

陳昊混不在意地擺擺手,道:“放心吧,有人替我養,老子不用出一分錢。”

“哇,誰啊?”

“就是,我可不信,誰還能這麽好替你養孩子啊?”

“還能有誰,估計是嫂子的父母吧?要不就是阿昊的父母,不然還能有誰這麽好心,你當做慈善啊?”

陳昊眼神閃爍,轉移話題道:“行了,別聊這個了,還打不打球了?”

一幫人簇擁著去了另一邊的籃筐。

白緋餘光留意著他們的動向,一個沒留神,腳下絆了一跤。

“嘶…”她當即痛呼出聲,心道這就是聽八卦的報應嗎?

祝臨川扔掉籃球大跨步趕了過來,蹲下身扶著白緋的腳踝一看,果然已經紅腫了。

“我帶你去醫院看看。”他二話不說,沈著臉手往白緋膝彎一抄,直接將人抱了起來。

“沒事,估計只是扭傷,回去冷敷下噴點藥油就好。”白緋卻還惦記著沒聽完的八卦,眼神依然直往後頭飄。

“不行,還是去醫院看一看放心。”祝臨川卻執拗得很。他眉頭緊緊皺著,眼看著白緋還想掙紮,終於垂眸盯著她,嘴裏委屈道:“你就那麽喜歡那個男人?他有哪一點比我強?”

白緋被他說得懵了:“什麽?什麽男人?”

眼看著聽話乖巧的小奶狗眼底都聚起了淚花,白緋才反應過來。

不是吧不是吧?祝臨川該不會以為她對陳昊有意思吧?

她哭笑不得,湊到祝臨川耳邊把事情說了個大概。

祝臨川意識到原來是自己鬧了烏龍,有些不好意思,緊了緊抱著白緋的手,把她放到了副駕上。

他才不在乎這是什麽顧憐心顧憐花的姘頭,只要不是白緋的姘頭就行。

“那我們也還是去醫院看看比較好。”他幹咳一聲,固執地踩下油門向醫院駛去。

白緋兀自擰著眉沈思。她有種直覺,顧憐心肚子裏的孩子很可能就是陳昊的,而且沒準他們還打著讓羅峻輝養孩子的主意!

哇,這可真是一場好戲了,她幾乎迫不及待等著它開幕了!

她掏出手機聯系陸尋,詢問他最近有沒有什麽新消息。還有羅峻輝,估計他也快反應過來自己上套了。

想到這裏,她就忍不住偷偷樂了起來。

由於到得晚,醫生都走得差不多了。祝臨川便帶著白緋去了急診。

急診科忙成一團,祝臨川取了號後就和白緋乖巧等在後面排隊。

眼看著急診科大夫衣角帶風走了進來,一個個處理起病情。

“接ICU。餵,這裏急診,有個病人要轉ICU。多大?嗯,80後。能不能動?能動。我說話你們還不放心嗎?”

白緋和祝臨川看著病床上只有眼珠子能動的老頭子,驚訝地張大了嘴。

最後終於輪到白緋,醫生一看她的腳踝,摸了摸,眉梢一挑,責怪道:“這麽點小傷,來晚點自己都好了。你們小情侶要玩什麽生死play,也別浪費醫務資源嘛,自個兒找點藥酒揉揉就行了。”

祝臨川仍有點不放心:“醫生,確定骨頭沒事嗎?”

大夫翻了個白眼:“放心吧,骨頭有事她就沒現在這麽悠閑了。”

白緋伸出手,指指那個等著轉icu的老頭,譴責道:“醫生,我們能相信您嗎?”

醫生意識到對方圍觀了自己誆騙icu的全程,心虛地幹咳一聲,道:“你又不是icu,我騙你做什麽。這86歲,不就是80後嗎?”

他嘀嘀咕咕道:“咱們急診科就是這麽騙人的啊,誰不知道急診科的電話除了你好,其他一個字都不能信…”

既然醫生都放話了,祝臨川便也放下心來。他讓白緋坐在凳子上等著,自己先出去取車。

白緋百無聊賴地坐在椅子上圍觀來來去去的醫生病人,結果沒想到,竟然又遇到個她非常不想見的人。

是敘白。

自那日展覽館一別後,敘白很是老實了幾天,沒有再來小樓騷擾白緋。

今天他似乎是跟著救護車來的,半邊襯衣上布滿了新鮮的血跡,就連臉上都是,愈發顯得詭譎。

擔架上的病人一從救護車上下來,就被醫生護士緊急拉走直奔搶救室,留下哭天喊地的家屬在外面。

“我的寶貝女兒啊!你怎麽這麽傻,好好地為什麽要尋短見啊!”

中年女人已經哭得快癱在了地上,腿軟得根本站不起來。敘白一直在她身邊攙扶著她,溫聲細語說著什麽,瞧著還挺醫者仁心。

很快,又有一個男人風塵仆仆地從門外趕了過來。他含著淚從敘白手裏接過快哭撅過去的女人,感激道:“謝謝您,敘醫生。要不是您及時發現,只怕…只怕…”

男子臉色蒼白,嘴唇不住地顫抖,顯然也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敘白溫和地安撫著他們,和他們一起朝急救室的方向走去。

白緋躲在一張病床的簾子後面探出腦袋偷看,心想,似乎是敘白的病人想不開自殺了?不過他是心理醫生,手下病人出現這樣的情況也不奇怪。

只不過對於他這樣的人能做心理醫生,白緋實在是不能認同,畢竟敘醫生自己看起來就病得不輕。

不過她也懶得管他,趁人走沒影了,扒拉著墻站起來就準備往外走。

還是去外面等祝臨川吧,別一會兒又和那個瘋子醫生遇上了。

白緋扶著墻,蹦蹦跳跳地往外蹦噠,結果不知哪個缺德的在地上灑了一灘水,白緋一個沒留神蹦上去,哧溜一聲,當即就要仰天摔在地上。

就在這危急時刻,一雙手攬住了她的腰,將她穩穩抱在了懷裏。

隨之而來的,還有新鮮濃稠的血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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