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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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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競

羅峻輝並不關心白緋有沒有瘦,他只心疼那原本該屬於自己的錢卻這麽如流水般地花了出去。而且,若是邪祟一直不除,那那套價值千萬的婚房豈不是就爛手裏了?他心中焦急,迫不及待地開口追問道:“那婚房呢?我們還能搬回去嗎?”

白緋看他一副連演都懶得演的樣子,心中冷嗤一聲,想,這原主究竟是得多戀愛腦才會認為羅峻輝愛自己啊?

白緋端起水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直把羅峻輝吊得直勾勾盯著她。她擦擦嘴,終於給了他一個痛快,道:“幸好啊,最後我爸托關系找到了一位大師,說只要再做一周法事,就能將我身上的怨靈封印,之後,再去婚房除掉殘餘的邪煞,我們就能搬回去了。”

羅峻輝聽到還有希望,重重籲了一口氣,放松地靠回了椅背上。他心中又喜又憂,喜的是婚房還能搬回去,憂的是至少還得等一周,而家中的混亂卻已經等不及了。

一向溫婉可人的顧憐心跟個瘋婆子一樣當天就跑沒了影,姐姐被踹進了醫院,做了一堆檢查,明明說沒什麽問題,卻一會兒鬧著胸口疼一會兒說喘不上氣,硬是不肯出院。老娘每天在罵人,懟天懟地,就連路過的狗都要挨一頓噴。

羅峻輝頭疼得不行,知道必須得把他們分開了,不然家中永無寧日。更何況,他也舍不得價值這麽高的房產就這麽空置著,必須得捏在自己手裏才安心。要知道,憑自己的年薪,可是要不吃不喝三十年才能買得起這麽一套房子。

平日裏,他也沒少在單位裏有意無意向同事們透露自己的這套婚房,並且成功引來了無數的恭維和羨慕。雖然這房子是岳父岳母出錢買的,但是到了他手裏,難道自己還會吐出來?

要好的同事早已跟他透露了,由於他最近一直沒去工作,單位裏已經謠言四起,說什麽的都有。都怪白緋...羅峻輝想到這裏就覺得下身又開始隱隱作痛,他愁眉不展地想著,也不知道自己以後還能不能雄風大振。但現在當務之急,還是得先把家後方的問題先解決了,然後再趕緊回去工作崗位。

畢竟,他已經因為下身的隱疾請了一周的病假了,領導早就打電話來責問過了,他必須得盡快解決問題,不然只怕工作不保!如今自己好歹也算個中層,底下有多少人正對自己的位置虎視眈眈!

“好。”羅峻輝咬咬牙,安撫起自家的搖錢樹:“辛苦你了,等婚房的邪祟除幹凈,咱們就能團圓了。”

不成想,白緋卻在這時猶猶豫豫開了口:“可是老公,我爸爸媽媽很不高興,他們說...他們說...”

“他們說什麽?”羅峻輝面上不動,心中卻暗道不好。

果然,白緋擺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期期艾艾道:“他們說你一點也不愛我,不關心我,這次我沾上邪祟,你也不過來幫忙。而且,家中那個惡靈說,平生最恨見異思遷的渣男。我爸媽說,保不齊你就是那個見異思遷的渣男,說要叫我和你離婚。”

“放...”羅峻輝下意識就想拍桌大罵,好玄才控制住了自己。他其實也有點心虛,畢竟自己確實早就腳踏兩條船了。但他是絕不可能承認的,反而覺得是白家自己的殯葬生意惹的禍。

但他也知道,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而是要盡快哄住白家,畢竟,他的目的可不僅僅是一套婚房而已。

他忍著嫌惡輕輕握上了白緋的手,安撫道:“放心,緋緋,我有多愛你你還不知道嗎?我怎麽可能做那種禽獸不如的事?”

白緋被惡心得不行,假裝抽回手擦淚。羅峻輝心中也嫌她晦氣,也就順勢收回了手,在桌子的遮擋下在桌布上瘋狂摩擦:“我只是擔心自己幫不上忙,還給你們添亂。到時被惡靈纏上的人越來越多,誰還能來照顧你呢?”

“嗚嗚嗚,老公你真好。”白緋也在桌子下瘋狂擦手,嘴上卻感動道:“我也是這麽跟爸媽說的,但他們不相信。說,除非...”

“除非什麽?”羅峻輝的心都跟著揪緊了。

“除非你現在簽下婚前協議,放棄屬於我的所有財產。並且承諾,如果自己出軌的話,你的婚前婚後財產也都屬於我,你會凈身出戶。”

這怎麽行?!羅峻輝的瞳孔都縮緊了,他打的就是白家財產的主意,要是簽了這合同,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他正絞盡腦汁想著如何拒絕,白緋的一番話卻讓他心動不已,放棄了自己的堅持。

“我爸媽說,如果你簽了這份協議,他們就相信你對我的感情,並且願意出資五百萬,給你在老家地基上建一棟新房,以後也不會再幹涉我們之間的事了。”

羅峻輝差點被這天上掉下來的驚喜給砸懵了。五百萬!那可是直接到手的五百萬!我就知道白家那兩個老不死的手上有不少錢!

他激動得心臟狂跳,深呼吸好幾口氣才勉強平覆了雀躍的心情。他在心中權衡片刻,最終還是賭徒心裏占了上風。他不甘心就此和白緋撕破臉,覺得自己早已把白緋這個沒腦子的女人吃得死死的,只要暫時演一演戲,將來拿到自己手上的好處只會越來越多。

於是羅峻輝裝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卻不知此時頂著這麽一副豬頭臉有多好笑。

“好,沒問題,岳父岳母就算不給我錢也沒事,我又不是沖著錢來的,我只愛著你,只要能和你在一起,簽一份婚前合同又算什麽?我這就草擬一份...”

他說著就要從公文包裏掏出紙筆,沒想到白緋卻打斷了他。只見她從包裏掏出一個文件夾,羞澀地遞了過去:“我帶了。”

竟然是有備而來。

但羅峻輝此刻已經被那五百萬沖昏了頭腦,也沒再多想,打開筆就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白緋接過合同仔細確認了他的簽名後,也在合同上補上了自己的名字,之後就把協議妥帖地放回了包裏。

自此,她終於可以開始下一步計劃,和法院提起離婚訴訟,將羅峻輝掃地出門了。

原本白緋已經準備起身走人了,然而想到原書劇情中白家的悲慘遭遇,突地心生一計,準備再拉黑前最後給羅家一個教訓,便又道:“對了,大師說等除完祟,我們雖然可以搬回新房,但最好還是提前做些準備,以防殘留的煞氣入體,影響我們的氣運。”

羅峻輝趕緊正色問道:“該做什麽準備?”

白緋一本正經地回道:“大師說,需要用童子尿和泥,然後在臉上敷49個小時。”

羅峻輝瞳孔地震:“當真?!”

“自然!”白緋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道:“這位大師可是唯一能將邪祟驅走的大師,法力高強,還能有假?老公,你們回去可一定要照做,不然後頭搬回去被煞氣入體,陽氣受損,可不是鬧著玩的!”

羅峻輝抿著唇糾結半響,最終重重一點頭:“好!”

拼了!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勾踐臥薪嘗膽!

心頭大事終於辦完,還順帶著捉弄了羅峻輝一番,白緋神清氣爽。她一口喝幹杯中的拿鐵,拿包就準備走人:“老公,那我先回去了,還得回去法陣中坐著,不然煞氣就該壓不住了。你會想我的對不對?”

“當然當然,你快回去吧,別耽誤了除煞。”羅峻輝嚇了一跳,趕緊催她回去。

白緋便從善如流地走了。

等在車裏的祝臨川就看到她一臉神采飛揚地拉開車門坐了進來:“走吧,羅家完蛋了,哈哈!”

白緋掏出手機,直接把羅家所有人拉黑刪除一條龍,接著就給自己之前找好的律師發去了消息,正式啟動了離婚手續。她還順帶給陸尋發了條消息,交代他主要留下羅峻輝出軌的證據,以便在後期提交給法院。

祝臨川看她這樣的高興,也不自覺地勾了勾唇微笑起來。

二人高高興興回到公司,一下車,卻看到小施愁眉苦臉地坐在小院子裏。

“怎麽了這是?”白緋從副駕上下來,一邊拿濕紙巾擦著眼上的青黑,一邊問道。

小施嘆了口氣,眉眼都耷拉著,回道:“緋緋姐,李大爺走了。”

李大爺就是昨天那名穿著環衛工工作服的老人。

“嗯?走了?”白緋還沒反應過來,驚訝地追問道:“去哪兒了?那屍體呢?他接走了嗎?”

小施又重重嘆了口氣,解釋道:“李大爺他去世了。”

白緋擦臉的手頓住了,她張著嘴想說什麽,卻又不知能說什麽。

喉嚨裏仿佛被什麽東西哽住了,她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片刻後才問道:“怎麽去世的?什麽時候?”

小施低著頭拔磚縫裏的雜草,回道:“我上午給李大爺打電話,他沒接,後來再打,接通後是他老鄉。這才知道昨天夜裏,李大爺好好掃著地,突然就倒地上了。有路人過來幫著搶救,沒能救回來。老鄉已經把李大爺送去了殯儀館,剛才又過來了這一趟,把李大爺的兒子也一並拉走了。說等...說等他們都火化了,會把兩人的骨灰一起帶回老家,入土為安。”

小施拔禿了磚縫裏的雜草,長嘆一聲,聲音帶著哽咽:“老鄉說,李大爺家已經...已經沒有人在了,他會把他們帶回去,好讓一家在那邊團圓。”

“行,都處理完了就成,我回屋歇會。”白緋低著頭,繼續用紙擦著眼睛,卻有黑色的水漬順著臉頰流下。

祝臨川看著她幾步跨進大門,接著上了樓。

大家心情都不好,小施坐在小板凳上換了處雜草薅,祝臨川雙手插兜靠在車邊,也楞楞地望著天空發呆。

就在這時,卻來了個意想不到的人。敘白開著車過來,在小院裏停下,笑著問:“怎麽回事,都愁眉苦臉地坐在這兒。”

小施看到他來,勉強打起精神,招呼道:“敘醫生,你來啦~”

祝臨川的臉更臭了,敘白卻對他視若無睹。他從駕駛室下來,打開後備箱後笑著問小施:“吃東西嗎?我工作室邊上開了家網紅甜品店,我買了點,大家一起嘗嘗~”

小施雀躍起來,站起身迎了過去,從敘白手中接過袋子,感激道:“您太客氣啦,快進屋坐~”

敘白便跟著小施往裏走,嘴裏問道:“緋緋呢?怎麽沒見她?”

小施沒什麽心眼,眨眼就把事情抖摟了個幹凈。

敘白就那麽含笑聽完,挑眉道:“那是挺可惜的,緋緋忙活了一晚上才修覆好屍體吧?帶我去看看,這麽精心的傑作,都沒人欣賞就被付之一炬的話也太可惜了。”

小施隱隱覺得有哪裏不對,但又說不出來,撓了撓腦袋憨笑道:“已經被李大爺的老鄉拉走了。”

敘白真心實意地惋惜:“還是晚了一步啊~”

他擡腳想往屋裏走,結果一直冷著臉的祝臨川卻突然橫插一腳擋在了他面前。

敘白挑眉看他,就見祝臨川雙手抱胸,嘴裏冷冷道:“別去打擾白緋。”

敘白一反之前好說話的模樣,挑釁道:“哦?你是誰,憑什麽身份來阻止我?”

小施拎著東西呆若木雞,楞楞張著嘴看著莫名其妙幹起來的兩人,不明白怎麽好好的,這兩個根本沒有交集的人就突然硝煙紛飛了。

祝臨川抿著嘴不說話,只突然擡手就開始解襯衫領口的扣子。隨著扣子被一顆顆地打開,鎖骨上的咬痕就那麽突兀地撞進了敘白的眼裏。

小施的視角看不見那咬痕,只看到敘白突然就陰沈下了臉。說實話,這副模樣的敘醫生甚至讓他感到有些害怕。

好在走出來的周蕓打破了了這場無聲的較量。她看到敘醫生很驚喜,招呼道:“敘醫生來啦,怎麽在門口幹站著?快進來坐。”

敘白收回落在祝臨川鎖骨上的視線,重又戴上了溫文爾雅的笑面,朝著周蕓走過去。擦肩而過時,狠狠撞了祝臨川一個趍趔。

周蕓看到祝臨川還站在後頭,招呼小施先帶敘白進去,回過頭去拉他:“怎麽傻站在這兒。”

她挽著祝臨川的胳膊,放低了聲音問道:“緋緋今天和那姓羅的見面還順利嗎?她人呢,怎麽沒見她?”

祝臨川慢慢和她解釋,小施楞楞看著敘白又黑下來的臉,不明白這又是怎麽了?都說女人心海底針,這男人的心思也不好琢磨啊?

白緋對這一切都不知情,她只是心裏不舒坦,索性回房間後便癱在了床上。她楞楞地躺了一會兒,突然煩躁地把抱枕全都摔到了地上。

將不知從何而起的怒氣發洩過後,她又撲通一聲倒回了枕頭上,悶悶地不動了。

結果躺著躺著,竟然還真又睡了過去。等她醒來,就接到了陸尋好幾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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